第25章 王法
城中小巷裡，衛汝已經恢復原本模樣，整個人氣色很差。
「一旦把夢當真，在夢裡死去，現世很可能會猝死，你以後別用變身藥劑了。」莉莉蘭幫衛汝卸下沉重的板甲。
蘇妡在旁輕聲道：「王冠我會想辦法拿到，你們留在這就好。」
「不行！」衛汝迅速換上自己的白金盔甲，「真的兵團長要是被發現，計劃隨時有變。」
莉莉蘭緊握法杖，「我在夢裡死的次數沒你多，大多時候都是你保護我，我陪蘇妡姐去主城就好。」
蘇妡笑了。
她拉著這兩小女生的手，握在一起，「你們還是和解吧，這麼推推拉拉，現世天亮了也沒個結果，還是一起去吧。」
衛汝和莉莉蘭尷尬，再這麼糾結，時間可就來不及了。
三人沿著南城主幹大道，來到通往主城的城門前。
四個城門一出三進，出城排查極嚴，進城卻隨意放行，城中好像沒有「迷途之環」的痕跡。唯一可疑的是以南城主之名，免費分發的水。
蘇妡和衛汝相視一眼，南城府里哪來那麼多水，只有那大泳池了。
主城沒有分城繁華，巨石壘成的龐大屋舍，有著歲月磨出的粗礪質感，洋蔥形的穹頂只有城中心的城堡有。
寬闊的街道可謂人山人海，那些喝了「尖血」的巨人兵，高出普通人數倍，突兀得像行走的大樹，正在四處巡視。
衛汝警惕著行人之間亂嗅的胡狼，天上也有獵鷹在盤旋，似乎在尋找什麼。
一隻胡狼嗅著莉莉蘭的大斗篷，吠了兩聲，不遠處的巨人兵迎面走來。
「打開挎包讓我看看。」
巨斧橫在莉莉蘭面前，巨人兵低頭怒視，一眼瞧見蘇妡手上的「南府印」，立刻彎腰致歉，提著胡狗繞道走開。
「他怎麼突然想檢查我的挎包？」莉莉蘭檢查挎包，除了沙朵的貨幣，裡邊整齊碼著數管顏色不一的藥劑，別無其他。
「尖人跑那邊去了！」有名巨人兵大喝一聲，撞開人群。
衛汝只見一隻耳廓狐疾速穿梭，背上馱著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影，後方除了士兵，還有三頭胡狼緊追不捨。
「大耳快點！再快點！」小人影緊抱狐頸，不停叫嚷。
耳廓狐倏地鑽進牆縫，連躍數下，躥上巨石屋的屋頂，可剛落腳，空中陡然撲下數隻獵鷹，尖喙利爪，攻勢凌厲。
耳廓狐左閃右避，在屋頂邊緣踉蹌，墜落而下。
一個珍珠氣泡包住耳廓狐和小人影，飛進莉莉蘭的大火斗篷里。
衛汝砍翻幾隻胡狼，笨重的巨人兵剛來，三人已經躲進附近一棟巨石屋裡。
巨石屋裡家具都很大，桌椅就比普通人高出一截，四處蒙了厚厚的灰，一頭捲髮的小人拜謝，「我叫辛巴達，謝謝三位出手相救。」
「航海家辛巴達？」莉莉蘭驚呼。
「我早年是以沙為海，週遊各地，曾與惡龍對抗，也與魔蠍大戰三百回合……」
辛巴達還要繼續吹牛皮，就被衛汝捂住嘴，「他們抓你幹嘛？」
「因為我是……尖人。那些邪惡勇士將我們族人的血當甘蔗榨，我原本身高十丈，腰圍也是十丈，被他們活活榨到一掌大！」辛巴達不禁捶胸頓足，以淚洗面。
「沙漠也有甘蔗嗎？」
辛巴達一抹鼻涕，「比喻懂嗎？比喻！」
莉莉蘭又問：「不是你們自願抽血的嗎？」
「一開始是自願，可後來他們變本加厲，沙朵原城主都……都被活活壓榨到死！沙朵早就易主，我從監牢里剛逃出來，想要救族人，只能找昔日敵對的惡魔聯合。」
「萬萬沒想到，惡魔不僅滅絕了，還被勇士當成標本，實在太殘暴了！！」
「喝了尖血的勇士，有沒有辦法恢復？」蘇妡平靜地問。
「你們……不同情下我們尖人的遭遇嗎？」辛巴達一嗦清涕。
「活該，誰讓你們召喚那麼多勇士，還傻到驅虎吞狼的純招，沒想引狼入室！」衛汝摸著耳廓狐，這小東西是真可憐。
蘇妡拍著他的小肩膀，辛巴達以為是要安慰自己兩句，沒想到又問：「喝了尖血，有沒有辦法恢復？」
辛巴達垂頭喪氣，「只要放血，是可以恢復原樣，不過……對方如果在夢裡已經有血有肉，那要想再回現實世界，就難了。」
聞言，莉莉蘭下意識按住手臂。
衛汝拉開她的衣袍，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赫然在目。
「你…多久沒回現實世界了？」
莉莉蘭眼神躲閃，試圖抽回衣袍，卻被衛汝緊緊抓住。
「你真想在這個世界過活，難道看不出這世界同樣爛透了嗎？！想想你現世的過往，那邊才是真實，這邊只是虛幻！」
衛汝捧正莉莉蘭的臉。
莉莉蘭聲淚俱下，「我在現世……很少開心過，我爸媽在現世各玩各的，在夢裡同樣各玩各的……」
衛汝的手緩緩鬆開，她肚子傳來的飢餓感，讓她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辛巴達看到蘇妡腰間的南城印，「你們能救我們族人嗎？我們尖人只要喝了石油，體型的極限完全可以跨越城牆。」
他說著，從屋內雜物里翻找出石油桶，咕咚咕咚地喝完，個子蹭蹭蹭長到兩米，嘿嘿一笑：「我沒騙你們吧！」
衛汝冷冷一句：「難怪尖人一手好牌能打成階下囚！你長相那麼特別，變大了還怎麼躲在斗篷里？」
辛巴達傻愣當場：「難道要我再放血？」
……
…
主城各處都是伺機而動的人，巨兵長將所有巨人兵派遣出去尋找辛巴達，他自己則是坐鎮城堡地下監牢，陪西城主喝茶下棋。
黑白交織的象棋。
白方穩紮穩打，黑方佯裝示弱，仗著中心地帶的兵力優勢，正逐步向前壓迫。黑方沒有急不慢地對攻，反而將威力最大的「皇后」藏在棋盤最左邊的角落裡。
白方見對手如此怯懦，有些心急，便指揮位於國王旁邊的幾個小兵向前猛衝，試圖強行撕開黑方的防線，沒想剛跨過棋盤中線的一剎那，黑方突然發難，不惜犧牲自己的「主教」，像扔出一顆炸彈般砸向白方最前沿的小兵。
這一下，原本嚴密的防線瞬間被炸開一個缺口，一條直通白方國王的通道顯露出來。
躲在角落裡的黑方「皇后」殺出，順著新打開的通道，一步衝到白方國王的家門口。
白方國王頓時陷入絕境，前有「黑皇后」，遠有「城堡」，側翼還有「黑主教」封鎖退路，就連身後也被自家小兵堵得水泄不通，巨兵長只好讓「騎士」回防。
但西城主早已料敵於先，最終以「黑城堡」將白方困死在王位上。
巨兵長搖頭苦笑：「西城主真是運籌帷幄，小弟甘拜下風。」
西城主放下茶杯，謙笑道：「哪裡哪裡，雕蟲小技而已，棋外還需你我同舟共濟，才能完成宏圖霸業。」
兩位大人物在大堂內仰天大笑，看門的親兵匆匆來報：
「有三名女子拿著「南府印」來到城堡。」
「那群笨蛋還惦記著那頂破王冠，隨他們去，把監牢大門關上就好。」巨兵長不耐煩地揮手，小心翼翼陪著西城主走到牢房旁。
每一間監牢都關押著四名尖人，只要不餵太多石油，就能不停放血。
主城化為廢墟之後，只需監牢里的一千名親軍，很快就能重建更宏偉的帝國，何必屈身沙漠。
稱霸一方可滿足不了西城主的野心，他要的是整個世界盡在掌握！
「一旦把夢當真，在夢裡死去，現世很可能會猝死，你以後別用變身藥劑了。」莉莉蘭幫衛汝卸下沉重的板甲。
蘇妡在旁輕聲道：「王冠我會想辦法拿到，你們留在這就好。」
「不行！」衛汝迅速換上自己的白金盔甲，「真的兵團長要是被發現，計劃隨時有變。」
莉莉蘭緊握法杖，「我在夢裡死的次數沒你多，大多時候都是你保護我，我陪蘇妡姐去主城就好。」
蘇妡笑了。
她拉著這兩小女生的手，握在一起，「你們還是和解吧，這麼推推拉拉，現世天亮了也沒個結果，還是一起去吧。」
衛汝和莉莉蘭尷尬，再這麼糾結，時間可就來不及了。
三人沿著南城主幹大道，來到通往主城的城門前。
四個城門一出三進，出城排查極嚴，進城卻隨意放行，城中好像沒有「迷途之環」的痕跡。唯一可疑的是以南城主之名，免費分發的水。
蘇妡和衛汝相視一眼，南城府里哪來那麼多水，只有那大泳池了。
主城沒有分城繁華，巨石壘成的龐大屋舍，有著歲月磨出的粗礪質感，洋蔥形的穹頂只有城中心的城堡有。
寬闊的街道可謂人山人海，那些喝了「尖血」的巨人兵，高出普通人數倍，突兀得像行走的大樹，正在四處巡視。
衛汝警惕著行人之間亂嗅的胡狼，天上也有獵鷹在盤旋，似乎在尋找什麼。
一隻胡狼嗅著莉莉蘭的大斗篷，吠了兩聲，不遠處的巨人兵迎面走來。
「打開挎包讓我看看。」
巨斧橫在莉莉蘭面前，巨人兵低頭怒視，一眼瞧見蘇妡手上的「南府印」，立刻彎腰致歉，提著胡狗繞道走開。
「他怎麼突然想檢查我的挎包？」莉莉蘭檢查挎包，除了沙朵的貨幣，裡邊整齊碼著數管顏色不一的藥劑，別無其他。
「尖人跑那邊去了！」有名巨人兵大喝一聲，撞開人群。
衛汝只見一隻耳廓狐疾速穿梭，背上馱著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影，後方除了士兵，還有三頭胡狼緊追不捨。
「大耳快點！再快點！」小人影緊抱狐頸，不停叫嚷。
耳廓狐倏地鑽進牆縫，連躍數下，躥上巨石屋的屋頂，可剛落腳，空中陡然撲下數隻獵鷹，尖喙利爪，攻勢凌厲。
耳廓狐左閃右避，在屋頂邊緣踉蹌，墜落而下。
一個珍珠氣泡包住耳廓狐和小人影，飛進莉莉蘭的大火斗篷里。
衛汝砍翻幾隻胡狼，笨重的巨人兵剛來，三人已經躲進附近一棟巨石屋裡。
巨石屋裡家具都很大，桌椅就比普通人高出一截，四處蒙了厚厚的灰，一頭捲髮的小人拜謝，「我叫辛巴達，謝謝三位出手相救。」
「航海家辛巴達？」莉莉蘭驚呼。
「我早年是以沙為海，週遊各地，曾與惡龍對抗，也與魔蠍大戰三百回合……」
辛巴達還要繼續吹牛皮，就被衛汝捂住嘴，「他們抓你幹嘛？」
「因為我是……尖人。那些邪惡勇士將我們族人的血當甘蔗榨，我原本身高十丈，腰圍也是十丈，被他們活活榨到一掌大！」辛巴達不禁捶胸頓足，以淚洗面。
「沙漠也有甘蔗嗎？」
辛巴達一抹鼻涕，「比喻懂嗎？比喻！」
莉莉蘭又問：「不是你們自願抽血的嗎？」
「一開始是自願，可後來他們變本加厲，沙朵原城主都……都被活活壓榨到死！沙朵早就易主，我從監牢里剛逃出來，想要救族人，只能找昔日敵對的惡魔聯合。」
「萬萬沒想到，惡魔不僅滅絕了，還被勇士當成標本，實在太殘暴了！！」
「喝了尖血的勇士，有沒有辦法恢復？」蘇妡平靜地問。
「你們……不同情下我們尖人的遭遇嗎？」辛巴達一嗦清涕。
「活該，誰讓你們召喚那麼多勇士，還傻到驅虎吞狼的純招，沒想引狼入室！」衛汝摸著耳廓狐，這小東西是真可憐。
蘇妡拍著他的小肩膀，辛巴達以為是要安慰自己兩句，沒想到又問：「喝了尖血，有沒有辦法恢復？」
辛巴達垂頭喪氣，「只要放血，是可以恢復原樣，不過……對方如果在夢裡已經有血有肉，那要想再回現實世界，就難了。」
聞言，莉莉蘭下意識按住手臂。
衛汝拉開她的衣袍，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赫然在目。
「你…多久沒回現實世界了？」
莉莉蘭眼神躲閃，試圖抽回衣袍，卻被衛汝緊緊抓住。
「你真想在這個世界過活，難道看不出這世界同樣爛透了嗎？！想想你現世的過往，那邊才是真實，這邊只是虛幻！」
衛汝捧正莉莉蘭的臉。
莉莉蘭聲淚俱下，「我在現世……很少開心過，我爸媽在現世各玩各的，在夢裡同樣各玩各的……」
衛汝的手緩緩鬆開，她肚子傳來的飢餓感，讓她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辛巴達看到蘇妡腰間的南城印，「你們能救我們族人嗎？我們尖人只要喝了石油，體型的極限完全可以跨越城牆。」
他說著，從屋內雜物里翻找出石油桶，咕咚咕咚地喝完，個子蹭蹭蹭長到兩米，嘿嘿一笑：「我沒騙你們吧！」
衛汝冷冷一句：「難怪尖人一手好牌能打成階下囚！你長相那麼特別，變大了還怎麼躲在斗篷里？」
辛巴達傻愣當場：「難道要我再放血？」
……
…
主城各處都是伺機而動的人，巨兵長將所有巨人兵派遣出去尋找辛巴達，他自己則是坐鎮城堡地下監牢，陪西城主喝茶下棋。
黑白交織的象棋。
白方穩紮穩打，黑方佯裝示弱，仗著中心地帶的兵力優勢，正逐步向前壓迫。黑方沒有急不慢地對攻，反而將威力最大的「皇后」藏在棋盤最左邊的角落裡。
白方見對手如此怯懦，有些心急，便指揮位於國王旁邊的幾個小兵向前猛衝，試圖強行撕開黑方的防線，沒想剛跨過棋盤中線的一剎那，黑方突然發難，不惜犧牲自己的「主教」，像扔出一顆炸彈般砸向白方最前沿的小兵。
這一下，原本嚴密的防線瞬間被炸開一個缺口，一條直通白方國王的通道顯露出來。
躲在角落裡的黑方「皇后」殺出，順著新打開的通道，一步衝到白方國王的家門口。
白方國王頓時陷入絕境，前有「黑皇后」，遠有「城堡」，側翼還有「黑主教」封鎖退路，就連身後也被自家小兵堵得水泄不通，巨兵長只好讓「騎士」回防。
但西城主早已料敵於先，最終以「黑城堡」將白方困死在王位上。
巨兵長搖頭苦笑：「西城主真是運籌帷幄，小弟甘拜下風。」
西城主放下茶杯，謙笑道：「哪裡哪裡，雕蟲小技而已，棋外還需你我同舟共濟，才能完成宏圖霸業。」
兩位大人物在大堂內仰天大笑，看門的親兵匆匆來報：
「有三名女子拿著「南府印」來到城堡。」
「那群笨蛋還惦記著那頂破王冠，隨他們去，把監牢大門關上就好。」巨兵長不耐煩地揮手，小心翼翼陪著西城主走到牢房旁。
每一間監牢都關押著四名尖人，只要不餵太多石油，就能不停放血。
主城化為廢墟之後，只需監牢里的一千名親軍，很快就能重建更宏偉的帝國，何必屈身沙漠。
稱霸一方可滿足不了西城主的野心，他要的是整個世界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