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遮羞布
屋外大雪繼續飄落。
碎裂的電視屏幕自行修復、亮起，仿佛時光倒流，電視上繼續播放著避難所的救援畫面。
「創造你的人是我。」東方明雙手徐展，如迎歸鳥，「小地球交給我保管，那東西對你太危險了。」
「交給你更危險。」
東方明聞言一頓。
衛汝嗤笑一聲：「你這神當的有夠失敗，自己創作的角色都瞧不起你。」
東方明霍然抬眼：「你給我閉嘴！」
「你與你哥哥的性格，倒是天差地別。」一直靜立的晝天使，目光轉向衛汝。
「你和夜天使差距很小嗎？」
「你別管我家女兒，她就這樣。」羅燕花出聲打斷，她的視線停在晝天使頸間的小地球上，聲音陡然繃緊：「這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衛塵呢？」
「他托我保管。」晝天使平靜無波，「至於他此刻身在何處，我只能說他正在應對需要面對的問題。」
「一個庸碌無能、毫無魄力的孬種，當不了神！」東方明毫不掩飾眼神中流露的鄙夷，「看看還有幾人眷戀這個世界，就證明他的失敗！」
「既然失敗，你為何害怕？」
晝天使的反問，令東方明陷入久久的沉默。
屋外暴風雪如怒獸般嘶吼，撞得窗戶哐哐震響。
東方明忽然起身，身影在擁擠的客廳里淡去，只余殘響：「有誰在乎沉默的大多數，終究夢一場，享受最後的寧靜吧……」
紛紛揚揚的雪花不停飄進屋內，遇到暖風扇的熱氣，隨即化成晶瑩的水滴。
「你們到夢世找到黑玉，我會帶他回來。」晝天使留下話，轉身飛向門外。
衛汝用力合上門，「她看起來並不聽從狗編劇的話。」
蘇妡將相冊放回架子上，「遊戲裡的黑玉是打開天堂的鑰匙之一，傳言是鑲嵌在米撒國王的王冠上。」
羅燕花關了爐火，鍋里的菜早就焦糊了。灰濛濛的暴雪愈演愈烈，院子裡積雪已有一人高，孩子們不敢在外玩耍，天地間一片蒼茫。
晝天使迎著狂雪，翱翔天際。
蜷縮在角落的人、躲在屋檐下的貓狗、棲在巢中的群鳥、藏於穴內的老鼠，乃至縫隙間的蟻群……它們身上，相繼亮起一縷溫暖的金光。
「你應該回到夢裡去。」
晝天使腦海里冒出東方明的聲音。
晝天使以沉默作為回應，扶搖直上，在高空散發金光，驅散寒冷。
「只是拖延時間罷了，夜晚已經要來了，照不到光的地方，你又當如何？」
「我允許她在黑夜裡有光明。」晝天使頭髮變黑……
夜天使緊握小地球，紅色眼眸裡帶有金光，「兩個世界都屬於我，我要讓所有人做噩夢！」
「你也不例外！」
東方明在會議室里，他怎麼也想不到晝夜天使會合作。
圓桌邊僅他一人，東方明一打響指，三十六位員工憑空出現。
「夢裡怎麼樣？」
「……報告神明，百億勇士現在陷入內戰，王冠還是……下落不明。」
新的製作人起身拱手稟告，表現得相當恭敬。
東方明聲音拔高：「你們就這效率，難怪十幾年來碌碌無為！」
新總裁諂媚一笑：「我們相較於神明您而言，自然是凡夫俗子，還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我最討厭油嘴滑舌之人，限你們明日之內。」東方明帶著燒傷疤痕的手在桌上輕點，一聲聲敲在眾人心頭。
「還有……明日之內，滅了小土城！」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硬著頭皮應「是」，東方明不耐煩地擺手，圓桌邊只剩下新任總策劃。
總策划走到東方明跟前，私下匯報：「夢世的惡魔所剩無幾，現在勇士之間相互攻伐。」
「三十六路聯盟呢？」
「聯盟里為了王冠爭搶，出現不少叛徒，才造成王冠失落。」
總策劃餘光一瞟，接著道：「不過你放心，有人上一秒得到王冠，下一秒就易主，就讓他們狗咬狗。」
東方明拍了拍他肩頭，「你我十多年交情，我只信得過你，你想要什麼儘管提。」
「哈哈，你知道我想要的都在夢裡，最討厭這個糟粕的世界。」
東方明滿意地點頭，「去吧，盯緊他們。」
會議室再次只剩東方明一人。
他起身走到玻璃幕牆邊，夜雪下的城市有著無數螢火般的金光。東方明剛輕笑出聲，餘光瞥見董事長的「遮羞布」就掛在發財樹上……
夢世。
哈嵐城城堡·議會大廳。
三十五領主有的不停踱步，有的如坐針氈。燭火一晃，總策划走進議會大廳，眾人紛紛急切迎上去。
「我們真的騙過他了嗎？」
「看你們這點出息，怎麼成大事？」總策劃坐在主座上，一改之前的隨和。
「真正的神明不需要凡人的手段，他不過是連自己創造的世界也來不了的可憐蟲。」
「可是我們剛剛心虛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懷疑？」主美緊揪自己的手，滿頭汗珠。
「他只能讀到我們當下所思所想，你們只要胡思亂想就能糊弄他。」總策劃雲淡風輕，喝了杯總裁倒的酒水，「你們要是忠心耿耿，只會被當成狗東西。」
眾人聽得不爽，可是話糙理不糙。
「他限我們明天之內除掉小土城，自己卻爭奪王冠，這……這分明就是董事長的翻版！」
「我們再讓東方明呼來喝去，被推下樓的那些前領導就是前車之鑑！」
製作人鼓舞：「我們現在只有團結一心！」
「對！團結一心！」
總裁小眼溜溜一轉，笑道：「我們全聽總策劃安排。」
總策劃露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隨即一笑：「我們只要和東方明反著來，他忌憚誰，我們就討好誰，他不想所有人回現世，我們就讓所有人回現世！」
眾人面面相覷，拍案叫絕。
小土城。
原本的村子已擴展成龐大城池，修築了堅固城牆，城中除了瞭望塔和支援所，仍是兩三層高的石木屋。
大多數人知曉現世氣溫驟降，可他們醒來不覺得寒冷，愈發堅信現世才是夢。
衛汝在城中四處打聽王冠的下落。
「我會讓斥候打聽黑玉。」萊恩愁眉不展，「只是你哥不在，村中出了不少事端。」
「你們不是一直自主？」
「現在人太多了，原先的小問題都會成為大問題，管理是真的難，加上外部威脅，可謂內憂外患。」
最近敵對勢力刺殺小土城的原住民，就算安排原住民負責後勤仍然無法杜絕暗算，以至於大家開始互相猜忌。
萊恩非常擔憂夢裡的妻子。
小土城派系不少，大敵當前還算團結，只是大事上很難達成統一。
「小土城一直是你們的小土城，我哥就算在，他大概率也是甩手掌柜。」
「我明白，我其實是想找你潛入敵對勢力，攪渾他們。」
衛汝實在沒那個心情，剛開口藉口已經把裝備賣了，沒想到莉莉蘭從旁竄出，「你原本的裝備，他們花錢買回來了。」
「你是誰？」衛汝眨巴著眼。
「這玩笑好冷呀……」莉莉蘭尷尬地低著頭。
「想起來了，重色輕友的同桌，莉陌人。」衛汝接過莉莉蘭抱著的裝備，「那我就收下了，任務有沒有完成我也不會還的。」
「當然歸你，我還會再支付你一些錢。」萊恩慷慨地說道。
此時蘇妡坐著飛天毯而來：「那王冠我知道在哪了。」
「從哪打聽的？」
「我睡著之前，蘇迪托人給我發了消息，自稱得到了王冠，邀我去參觀他的登基大典。」
「蘇迪？是不是這人！」萊恩展開羊皮紙，只見畫像中的男生一副欠扁模樣。
「你怎麼有他畫像？」
「他就是敵對勢力老大！」
碎裂的電視屏幕自行修復、亮起，仿佛時光倒流，電視上繼續播放著避難所的救援畫面。
「創造你的人是我。」東方明雙手徐展，如迎歸鳥，「小地球交給我保管，那東西對你太危險了。」
「交給你更危險。」
東方明聞言一頓。
衛汝嗤笑一聲：「你這神當的有夠失敗，自己創作的角色都瞧不起你。」
東方明霍然抬眼：「你給我閉嘴！」
「你與你哥哥的性格，倒是天差地別。」一直靜立的晝天使，目光轉向衛汝。
「你和夜天使差距很小嗎？」
「你別管我家女兒，她就這樣。」羅燕花出聲打斷，她的視線停在晝天使頸間的小地球上，聲音陡然繃緊：「這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衛塵呢？」
「他托我保管。」晝天使平靜無波，「至於他此刻身在何處，我只能說他正在應對需要面對的問題。」
「一個庸碌無能、毫無魄力的孬種，當不了神！」東方明毫不掩飾眼神中流露的鄙夷，「看看還有幾人眷戀這個世界，就證明他的失敗！」
「既然失敗，你為何害怕？」
晝天使的反問，令東方明陷入久久的沉默。
屋外暴風雪如怒獸般嘶吼，撞得窗戶哐哐震響。
東方明忽然起身，身影在擁擠的客廳里淡去，只余殘響：「有誰在乎沉默的大多數，終究夢一場，享受最後的寧靜吧……」
紛紛揚揚的雪花不停飄進屋內，遇到暖風扇的熱氣，隨即化成晶瑩的水滴。
「你們到夢世找到黑玉，我會帶他回來。」晝天使留下話，轉身飛向門外。
衛汝用力合上門，「她看起來並不聽從狗編劇的話。」
蘇妡將相冊放回架子上，「遊戲裡的黑玉是打開天堂的鑰匙之一，傳言是鑲嵌在米撒國王的王冠上。」
羅燕花關了爐火，鍋里的菜早就焦糊了。灰濛濛的暴雪愈演愈烈，院子裡積雪已有一人高，孩子們不敢在外玩耍，天地間一片蒼茫。
晝天使迎著狂雪，翱翔天際。
蜷縮在角落的人、躲在屋檐下的貓狗、棲在巢中的群鳥、藏於穴內的老鼠，乃至縫隙間的蟻群……它們身上，相繼亮起一縷溫暖的金光。
「你應該回到夢裡去。」
晝天使腦海里冒出東方明的聲音。
晝天使以沉默作為回應，扶搖直上，在高空散發金光，驅散寒冷。
「只是拖延時間罷了，夜晚已經要來了，照不到光的地方，你又當如何？」
「我允許她在黑夜裡有光明。」晝天使頭髮變黑……
夜天使緊握小地球，紅色眼眸裡帶有金光，「兩個世界都屬於我，我要讓所有人做噩夢！」
「你也不例外！」
東方明在會議室里，他怎麼也想不到晝夜天使會合作。
圓桌邊僅他一人，東方明一打響指，三十六位員工憑空出現。
「夢裡怎麼樣？」
「……報告神明，百億勇士現在陷入內戰，王冠還是……下落不明。」
新的製作人起身拱手稟告，表現得相當恭敬。
東方明聲音拔高：「你們就這效率，難怪十幾年來碌碌無為！」
新總裁諂媚一笑：「我們相較於神明您而言，自然是凡夫俗子，還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我最討厭油嘴滑舌之人，限你們明日之內。」東方明帶著燒傷疤痕的手在桌上輕點，一聲聲敲在眾人心頭。
「還有……明日之內，滅了小土城！」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硬著頭皮應「是」，東方明不耐煩地擺手，圓桌邊只剩下新任總策劃。
總策划走到東方明跟前，私下匯報：「夢世的惡魔所剩無幾，現在勇士之間相互攻伐。」
「三十六路聯盟呢？」
「聯盟里為了王冠爭搶，出現不少叛徒，才造成王冠失落。」
總策劃餘光一瞟，接著道：「不過你放心，有人上一秒得到王冠，下一秒就易主，就讓他們狗咬狗。」
東方明拍了拍他肩頭，「你我十多年交情，我只信得過你，你想要什麼儘管提。」
「哈哈，你知道我想要的都在夢裡，最討厭這個糟粕的世界。」
東方明滿意地點頭，「去吧，盯緊他們。」
會議室再次只剩東方明一人。
他起身走到玻璃幕牆邊，夜雪下的城市有著無數螢火般的金光。東方明剛輕笑出聲，餘光瞥見董事長的「遮羞布」就掛在發財樹上……
夢世。
哈嵐城城堡·議會大廳。
三十五領主有的不停踱步，有的如坐針氈。燭火一晃，總策划走進議會大廳，眾人紛紛急切迎上去。
「我們真的騙過他了嗎？」
「看你們這點出息，怎麼成大事？」總策劃坐在主座上，一改之前的隨和。
「真正的神明不需要凡人的手段，他不過是連自己創造的世界也來不了的可憐蟲。」
「可是我們剛剛心虛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懷疑？」主美緊揪自己的手，滿頭汗珠。
「他只能讀到我們當下所思所想，你們只要胡思亂想就能糊弄他。」總策劃雲淡風輕，喝了杯總裁倒的酒水，「你們要是忠心耿耿，只會被當成狗東西。」
眾人聽得不爽，可是話糙理不糙。
「他限我們明天之內除掉小土城，自己卻爭奪王冠，這……這分明就是董事長的翻版！」
「我們再讓東方明呼來喝去，被推下樓的那些前領導就是前車之鑑！」
製作人鼓舞：「我們現在只有團結一心！」
「對！團結一心！」
總裁小眼溜溜一轉，笑道：「我們全聽總策劃安排。」
總策劃露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隨即一笑：「我們只要和東方明反著來，他忌憚誰，我們就討好誰，他不想所有人回現世，我們就讓所有人回現世！」
眾人面面相覷，拍案叫絕。
小土城。
原本的村子已擴展成龐大城池，修築了堅固城牆，城中除了瞭望塔和支援所，仍是兩三層高的石木屋。
大多數人知曉現世氣溫驟降，可他們醒來不覺得寒冷，愈發堅信現世才是夢。
衛汝在城中四處打聽王冠的下落。
「我會讓斥候打聽黑玉。」萊恩愁眉不展，「只是你哥不在，村中出了不少事端。」
「你們不是一直自主？」
「現在人太多了，原先的小問題都會成為大問題，管理是真的難，加上外部威脅，可謂內憂外患。」
最近敵對勢力刺殺小土城的原住民，就算安排原住民負責後勤仍然無法杜絕暗算，以至於大家開始互相猜忌。
萊恩非常擔憂夢裡的妻子。
小土城派系不少，大敵當前還算團結，只是大事上很難達成統一。
「小土城一直是你們的小土城，我哥就算在，他大概率也是甩手掌柜。」
「我明白，我其實是想找你潛入敵對勢力，攪渾他們。」
衛汝實在沒那個心情，剛開口藉口已經把裝備賣了，沒想到莉莉蘭從旁竄出，「你原本的裝備，他們花錢買回來了。」
「你是誰？」衛汝眨巴著眼。
「這玩笑好冷呀……」莉莉蘭尷尬地低著頭。
「想起來了，重色輕友的同桌，莉陌人。」衛汝接過莉莉蘭抱著的裝備，「那我就收下了，任務有沒有完成我也不會還的。」
「當然歸你，我還會再支付你一些錢。」萊恩慷慨地說道。
此時蘇妡坐著飛天毯而來：「那王冠我知道在哪了。」
「從哪打聽的？」
「我睡著之前，蘇迪托人給我發了消息，自稱得到了王冠，邀我去參觀他的登基大典。」
「蘇迪？是不是這人！」萊恩展開羊皮紙，只見畫像中的男生一副欠扁模樣。
「你怎麼有他畫像？」
「他就是敵對勢力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