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擊
新藍軍事基地，統帥部。
「怎麼會沒找到人？」統帥盯著屏幕，聲音壓得很低。
所長在電話那頭解釋：「9號避難所收容的多是郊區平民，人口密集，醫療資源嚴重不足，管理難免有疏漏……」
「病逝的人多了，來不及登記就火化了，也可能是突變了，被送到研究所了。」
統帥直接掐斷了通訊，轉而拿起桌上的另一個電話，撥通：「研究所那邊找找有沒有一個叫羅燕花的中年婦女，資料我已經發給你。」
再次掛斷電話。
一名年輕的戰略顧問進門，喊了聲：「老爸。」
「軍紀總監的專機在珠塔遺址附近迫降，失聯了。」
「什麼？多久前的事？」統帥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房門。
指揮大廳內氣氛緊繃，還沒等統帥問具體情況，通訊頻道里重新傳來軍紀總監的聲音，雜音很重：
「……出了點意外，旋翼故障，麻煩派機來接我。」
統帥語氣謙謹：「沒事就好，我馬上安排。」
總監卻話鋒一轉：「對了，聽說你們發現了一個超能力者，名叫衛汝，是不是？」
「……是……」
統帥目光掃過指揮中心眾人，看來消息已經泄露。他本想把這名超能力者控制在自己手裡，在風雲變幻的未來，必有大用。
「她的父母，必須重點保護，絕不能出任何差池，聽明白了嗎？」總監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統帥斟酌著回道：「其實……她母親目前不在基地，她的父親我們也尚未取得聯繫。」
「你確定沒有隱瞞？」總監的聲音陡然拔高，透過聽筒都能感到威嚴。
統帥對著話筒道：「不敢謊報。」
「9號避難所管理混亂，她母親很可能已經突變，或已死亡。」
「管理不力，還敢推卸責任？你親自來遺址見我！」總監直接掛斷通訊。
統帥拿著聽筒愣了幾秒，對著眾人吼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做事！」
指揮中心瞬間寂靜……
副帥壓低軍帽，開口道：「氣象情報更新，颱風預計明天登陸。」
「提前了？」統帥皺眉，隨即陷入思索。
副帥補了一句：「突變的海生物也是明天登陸，會不會跟著颱風一起登陸？」
統帥猛地抬頭：「你是想說，它們比我們人更早知道颱風何時來，故意選在這個時機？」
副帥沒有接話。
「你把魚想得太聰明了，」統帥冷哼兩聲：「就算颱風明天到，我們不靠艦船也能讓它們粉身碎骨！」
統帥沒時間多討論，必須立刻趕往軍紀總監那裡，這位空降的領導性情難測。
臨行前，他拍了拍戰略顧問的肩頭：「你協助副帥指揮，好好表現。」
「老爸你就放心吧。」年輕人脫口而出，隨即看向指揮廳其他人，他立刻改口：「我是說統帥請放心，我一定全力協助副帥指揮！」
統帥神色稍緩，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戰略顧問挺直脊背，嘴角微揚。一旁的副帥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
珠塔遺址。
那架特殊塗裝的直升機歪斜地停在草地上，其中一根螺旋槳葉片已明顯扭曲變形。
「真是不干人事！」軍紀總監放下電話，鐵青的臉色轉變成和煦的笑容：「你放心，我這次來，就是專門調查他有無濫用職權，他若真害了你父母，我絕不姑息！」
衛汝點頭：「那就和我去9號避難所，只要我媽沒事，你說什麼，我都信。」
「……也行！」軍紀總監答應還算乾脆。
莉莉蘭在旁情緒低迷，這是徹底沒有回頭路了，直接把大官從天上拉下來了。
「我是說假如……你哥沒從海底回來，我們會是什麼下場？」
「我能把飛機拽下來，莉莉蘭你要是領導，敢用我嗎？」衛汝緊盯著軍紀總監。
「不敢，我會寢食難安。」莉莉蘭搖頭。
總監聽在耳里，笑容微斂。
衛汝平靜道：「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你在還沒突變前，對於會展中心那個突變男生，第一眼是什麼反應？」
莉莉蘭想起那嘴角帶血的突變男生，仍覺渾身發毛：「我那時覺得……他是怪物。」
「所以我們沒回頭路了。」衛汝眼神堅定，「要是沒有超能力，我們已經被子彈打成篩子，沒實力……他們可不會坐下來聽我們解釋。」
衛汝轉而看向默然低頭的總監，以及他身後兩名畏畏縮縮的監察官。
莉莉蘭同樣垂下頭。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衛汝將散亂的長髮重新紮緊，「要是我哥真的回不來，我也會拼盡所有保護你這個朋友。」
莉莉蘭想哭，卻沒有眼淚：「我以前在學校，天天說你壞話……對不起。」
「嗯？」衛汝懵懵。
莉莉蘭尷尬道：「你沒怎麼看書，卻總是拿第一，而且你總說考第一有腦子就行。而我熬夜補課，近視一千度也追不上你的背影……」
「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里，經常想……同樣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莉莉蘭偏過頭，聲音發悶。
衛汝啞口無言，她過去確實目中無人，總不理解為什麼別人拼命努力，也就那樣。
「對不起，我儘量改。」衛汝聲音低了下去，「只是16年的毛病……或許得用16年時間才能改掉。」
「我自己也有諸多毛病，這次經歷，讓我看到你的諸多優點，不會阿諛奉承，有事會沖在前頭。」
衛汝尷尬：「炮灰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莉莉蘭慌忙擺手解釋，此時天上傳來直升機旋翼的轟鳴。
一架偵察直升機出現在天際，似乎發現了珠塔遺蹟旁的衛汝，機身一頓，竟然開始折返。
衛汝冷笑，抬手隔空一抓。
直升機駕駛艙內，駕駛員腦子嗡嗡作響，雙手竟不聽使喚地切斷動力、壓下總距杆。
一系列緊急降落操作被強行執行，直升機搖晃著向地面迫近。
這次直升機穩穩著陸，螺旋槳沒有損壞，再次起飛時，衛汝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機艙內。
正對面是如坐針氈的統帥和總監。
莉莉蘭看著身側的衛汝，顯然她骨子裡格外輕狂。
衛汝注意到坐在機艙另一側的勞里斯，他正不停吞咽口水，手指偷偷抓撓手臂和脖頸。
「你該不會……要突變了吧？」
勞里斯聞言，渾身一震，聲音發乾：「只…只是熱疹……天氣太悶了。」
統帥大驚失色，厲聲喝道：「我命令你抬起頭！」
勞里斯雖然畏縮，還是服從命令，他的眼眶輪廓已明顯外擴，顴骨線條也變得嶙峋，整張臉正向著非人的方向塌陷。
「怎麼會沒找到人？」統帥盯著屏幕，聲音壓得很低。
所長在電話那頭解釋：「9號避難所收容的多是郊區平民，人口密集，醫療資源嚴重不足，管理難免有疏漏……」
「病逝的人多了，來不及登記就火化了，也可能是突變了，被送到研究所了。」
統帥直接掐斷了通訊，轉而拿起桌上的另一個電話，撥通：「研究所那邊找找有沒有一個叫羅燕花的中年婦女，資料我已經發給你。」
再次掛斷電話。
一名年輕的戰略顧問進門，喊了聲：「老爸。」
「軍紀總監的專機在珠塔遺址附近迫降，失聯了。」
「什麼？多久前的事？」統帥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房門。
指揮大廳內氣氛緊繃，還沒等統帥問具體情況，通訊頻道里重新傳來軍紀總監的聲音，雜音很重：
「……出了點意外，旋翼故障，麻煩派機來接我。」
統帥語氣謙謹：「沒事就好，我馬上安排。」
總監卻話鋒一轉：「對了，聽說你們發現了一個超能力者，名叫衛汝，是不是？」
「……是……」
統帥目光掃過指揮中心眾人，看來消息已經泄露。他本想把這名超能力者控制在自己手裡，在風雲變幻的未來，必有大用。
「她的父母，必須重點保護，絕不能出任何差池，聽明白了嗎？」總監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統帥斟酌著回道：「其實……她母親目前不在基地，她的父親我們也尚未取得聯繫。」
「你確定沒有隱瞞？」總監的聲音陡然拔高，透過聽筒都能感到威嚴。
統帥對著話筒道：「不敢謊報。」
「9號避難所管理混亂，她母親很可能已經突變，或已死亡。」
「管理不力，還敢推卸責任？你親自來遺址見我！」總監直接掛斷通訊。
統帥拿著聽筒愣了幾秒，對著眾人吼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做事！」
指揮中心瞬間寂靜……
副帥壓低軍帽，開口道：「氣象情報更新，颱風預計明天登陸。」
「提前了？」統帥皺眉，隨即陷入思索。
副帥補了一句：「突變的海生物也是明天登陸，會不會跟著颱風一起登陸？」
統帥猛地抬頭：「你是想說，它們比我們人更早知道颱風何時來，故意選在這個時機？」
副帥沒有接話。
「你把魚想得太聰明了，」統帥冷哼兩聲：「就算颱風明天到，我們不靠艦船也能讓它們粉身碎骨！」
統帥沒時間多討論，必須立刻趕往軍紀總監那裡，這位空降的領導性情難測。
臨行前，他拍了拍戰略顧問的肩頭：「你協助副帥指揮，好好表現。」
「老爸你就放心吧。」年輕人脫口而出，隨即看向指揮廳其他人，他立刻改口：「我是說統帥請放心，我一定全力協助副帥指揮！」
統帥神色稍緩，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戰略顧問挺直脊背，嘴角微揚。一旁的副帥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
珠塔遺址。
那架特殊塗裝的直升機歪斜地停在草地上，其中一根螺旋槳葉片已明顯扭曲變形。
「真是不干人事！」軍紀總監放下電話，鐵青的臉色轉變成和煦的笑容：「你放心，我這次來，就是專門調查他有無濫用職權，他若真害了你父母，我絕不姑息！」
衛汝點頭：「那就和我去9號避難所，只要我媽沒事，你說什麼，我都信。」
「……也行！」軍紀總監答應還算乾脆。
莉莉蘭在旁情緒低迷，這是徹底沒有回頭路了，直接把大官從天上拉下來了。
「我是說假如……你哥沒從海底回來，我們會是什麼下場？」
「我能把飛機拽下來，莉莉蘭你要是領導，敢用我嗎？」衛汝緊盯著軍紀總監。
「不敢，我會寢食難安。」莉莉蘭搖頭。
總監聽在耳里，笑容微斂。
衛汝平靜道：「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你在還沒突變前，對於會展中心那個突變男生，第一眼是什麼反應？」
莉莉蘭想起那嘴角帶血的突變男生，仍覺渾身發毛：「我那時覺得……他是怪物。」
「所以我們沒回頭路了。」衛汝眼神堅定，「要是沒有超能力，我們已經被子彈打成篩子，沒實力……他們可不會坐下來聽我們解釋。」
衛汝轉而看向默然低頭的總監，以及他身後兩名畏畏縮縮的監察官。
莉莉蘭同樣垂下頭。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衛汝將散亂的長髮重新紮緊，「要是我哥真的回不來，我也會拼盡所有保護你這個朋友。」
莉莉蘭想哭，卻沒有眼淚：「我以前在學校，天天說你壞話……對不起。」
「嗯？」衛汝懵懵。
莉莉蘭尷尬道：「你沒怎麼看書，卻總是拿第一，而且你總說考第一有腦子就行。而我熬夜補課，近視一千度也追不上你的背影……」
「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里，經常想……同樣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莉莉蘭偏過頭，聲音發悶。
衛汝啞口無言，她過去確實目中無人，總不理解為什麼別人拼命努力，也就那樣。
「對不起，我儘量改。」衛汝聲音低了下去，「只是16年的毛病……或許得用16年時間才能改掉。」
「我自己也有諸多毛病，這次經歷，讓我看到你的諸多優點，不會阿諛奉承，有事會沖在前頭。」
衛汝尷尬：「炮灰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莉莉蘭慌忙擺手解釋，此時天上傳來直升機旋翼的轟鳴。
一架偵察直升機出現在天際，似乎發現了珠塔遺蹟旁的衛汝，機身一頓，竟然開始折返。
衛汝冷笑，抬手隔空一抓。
直升機駕駛艙內，駕駛員腦子嗡嗡作響，雙手竟不聽使喚地切斷動力、壓下總距杆。
一系列緊急降落操作被強行執行，直升機搖晃著向地面迫近。
這次直升機穩穩著陸，螺旋槳沒有損壞，再次起飛時，衛汝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機艙內。
正對面是如坐針氈的統帥和總監。
莉莉蘭看著身側的衛汝，顯然她骨子裡格外輕狂。
衛汝注意到坐在機艙另一側的勞里斯，他正不停吞咽口水，手指偷偷抓撓手臂和脖頸。
「你該不會……要突變了吧？」
勞里斯聞言，渾身一震，聲音發乾：「只…只是熱疹……天氣太悶了。」
統帥大驚失色，厲聲喝道：「我命令你抬起頭！」
勞里斯雖然畏縮，還是服從命令，他的眼眶輪廓已明顯外擴，顴骨線條也變得嶙峋，整張臉正向著非人的方向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