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6
種子落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很輕的沙沙聲，像細鹽撒在麵包上。
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沒有擠在一起的，也沒有漏掉的地方。撒完一條溝，她把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拍掉粘在掌心的種子殼碎屑，然後用手輕輕覆土。她把溝兩側的土推回來，蓋住種子，指尖把土面抹平，抹到和旁邊的土面齊平。覆完土之後手指在土面上輕輕壓了三下——不能壓太實，壓太實種子鑽不出來；也不能太松，太鬆了水分接不上。力道剛好讓種子和泥土貼合，就像給人蓋好被子。
她換到第二條壟，打開「黃瓜」布袋。黃瓜種子扁平長形，比番茄種子大了好幾圈，表面光滑，在陽光下泛著很淡的光澤。
她把種子倒進掌心，用手指撥開，確認每一粒都是完整的——有一粒的尖端缺了一個小口，她挑出來放在一邊，打算回院子裡埋進花圃看看能不能發。好的種子被捏在指尖，一粒一粒放進溝里。
黃瓜種子間距要比番茄寬，她用手指在溝底每隔一段距離點一個淺坑，每個坑裡放一粒。放完之後覆土，手背抹平土面，力道比剛才稍微輕一點，因為黃瓜種子大，上面壓太厚反而不容易出苗。
第三條壟是辣椒。她打開「辣椒」布袋，種子圓小，黃白色，比番茄種子還細，撒進溝里的時候幾乎看不清落點。她把種子和一小撮細沙混在一起攪勻，再用手指捏一撮均勻地撒下去，這樣種子不會擠在一起。
辣椒種子太小，覆土的時候她格外小心，只用指尖掃了一層極薄的細土蓋在上面，不敢壓，只是輕輕拂過。
第四條壟是茄子。茄子種子的形狀介於辣椒和番茄之間，扁圓形，顏色深褐，表面有點粗糙，摸上去像細砂紙。她把種子一粒一粒放進溝里，手指在種子和種子之間空出差不多的距離。放完之後覆土，手掌在土面上輕輕按了一下，土面上留下了一個很淺的掌印。她看著那個掌印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用手背把它抹平了。
第五條壟播的是葉菜。她把小白菜和生菜的種子混在一起——小白菜種子圓小，棕褐色；生菜種子細長，銀灰色。兩種種子混在一個布袋裡，她倒進掌心攪了攪，讓它們充分混合。然後手指捏一小撮，沿著淺溝均勻地撒下去。葉菜不用太講究間距，撒下去之後覆一層薄土。
五條壟都播完種覆好土了。從地頭到地尾，壟面平整，什麼也看不出來。所有的種子都藏在土下面，沒有標記的話，根本分不清哪條壟里埋著什麼。但它們已經在土裡了，安靜地躺在黑暗中，等待水、溫度和光。她坐在地頭，膝蓋上沾著泥土，指甲縫裡塞滿了碎土，手指上還殘留著種子殼的細屑。
她身旁堆著一小捆細竹片、一支毛筆和一方墨。細竹片是從竹林里撿回來的廢竹料，裁成了巴掌長
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沒有擠在一起的，也沒有漏掉的地方。撒完一條溝，她把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拍掉粘在掌心的種子殼碎屑，然後用手輕輕覆土。她把溝兩側的土推回來，蓋住種子，指尖把土面抹平，抹到和旁邊的土面齊平。覆完土之後手指在土面上輕輕壓了三下——不能壓太實，壓太實種子鑽不出來；也不能太松，太鬆了水分接不上。力道剛好讓種子和泥土貼合，就像給人蓋好被子。
她換到第二條壟，打開「黃瓜」布袋。黃瓜種子扁平長形，比番茄種子大了好幾圈，表面光滑，在陽光下泛著很淡的光澤。
她把種子倒進掌心，用手指撥開，確認每一粒都是完整的——有一粒的尖端缺了一個小口，她挑出來放在一邊，打算回院子裡埋進花圃看看能不能發。好的種子被捏在指尖，一粒一粒放進溝里。
黃瓜種子間距要比番茄寬，她用手指在溝底每隔一段距離點一個淺坑，每個坑裡放一粒。放完之後覆土，手背抹平土面，力道比剛才稍微輕一點，因為黃瓜種子大，上面壓太厚反而不容易出苗。
第三條壟是辣椒。她打開「辣椒」布袋，種子圓小，黃白色，比番茄種子還細，撒進溝里的時候幾乎看不清落點。她把種子和一小撮細沙混在一起攪勻，再用手指捏一撮均勻地撒下去，這樣種子不會擠在一起。
辣椒種子太小，覆土的時候她格外小心，只用指尖掃了一層極薄的細土蓋在上面，不敢壓，只是輕輕拂過。
第四條壟是茄子。茄子種子的形狀介於辣椒和番茄之間，扁圓形，顏色深褐，表面有點粗糙，摸上去像細砂紙。她把種子一粒一粒放進溝里，手指在種子和種子之間空出差不多的距離。放完之後覆土，手掌在土面上輕輕按了一下，土面上留下了一個很淺的掌印。她看著那個掌印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用手背把它抹平了。
第五條壟播的是葉菜。她把小白菜和生菜的種子混在一起——小白菜種子圓小，棕褐色；生菜種子細長，銀灰色。兩種種子混在一個布袋裡，她倒進掌心攪了攪，讓它們充分混合。然後手指捏一小撮，沿著淺溝均勻地撒下去。葉菜不用太講究間距，撒下去之後覆一層薄土。
五條壟都播完種覆好土了。從地頭到地尾，壟面平整，什麼也看不出來。所有的種子都藏在土下面，沒有標記的話，根本分不清哪條壟里埋著什麼。但它們已經在土裡了，安靜地躺在黑暗中，等待水、溫度和光。她坐在地頭，膝蓋上沾著泥土，指甲縫裡塞滿了碎土，手指上還殘留著種子殼的細屑。
她身旁堆著一小捆細竹片、一支毛筆和一方墨。細竹片是從竹林里撿回來的廢竹料，裁成了巴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