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租林場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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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岳峰扯了扯嘴角,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大帥哥,現在也稱得上是個中年帥哥,只是因為釣魚,被太陽曬得黝黑。。

  車上了高速,往廬州方向開。蘇佩雪靠在副駕上,把許婉茹塞的那袋橘子抱在腿上,剝了一個,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遞到林然嘴邊。

  回到廬州第一天,林然沒有回學校,直接開車去了離市區四十公里外的一個林場。這塊地方他是年前就在網上看好的——

  林場在廬州西邊的山區邊緣,地勢緩坡,三面環山,一面朝南,陽光充足。院子裡有一棟老磚瓦房,三間正房帶一個廚房,水電都通,就是牆面斑駁了點,院子裡的野草長到了小腿高。

  院子外面是一片荒了幾年沒耕過的旱地,再往外是林場的老樹,松樹和櫟樹混在一起,風吹過來的時候松濤聲從山頂往下滾。

  租金一年八千。林然當場簽了合同,拿到鑰匙。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滿院的野草和那棵歪脖子柿子樹,腦子裡已經在畫改造圖紙了。

  「到時候,農家小院的建設,也能拍成過程視頻。」林然捏了捏蘇佩雪的小臉,說道。

  蘇佩雪踩在院子裡的野草上,蹲下來撥開草叢,發現底下居然有一小片韭菜,大概是以前的住戶種的,沒人管,自己長了幾年。

  她把韭菜掐了一根放進嘴裡嚼了嚼,說能吃,甜的。

  林然把她從草叢裡拉起來,說別亂吃東西,你又不是羊。

  改造從第二天就開始了。林然從鎮上建材店買了一車材料,水泥、磚頭、木條、瓦片、一桶白灰漿。

  先把院子裡的野草拔乾淨,用鋤頭把地翻了一遍,挑出埋在土裡的碎石和碎瓦。

  蘇佩雪蹲在地上把雜草一棵一棵地連根拽出來,拽完以後把韭菜那一小片用碎磚頭圍了個圈,做了個歪歪扭扭的小籬笆。

  林然說你這是給它留個地盤,蘇佩雪說韭菜是院子的原住民,不能趕走。

  拔完草以後開始修院牆。院牆是老磚牆,有幾處豁口,磚縫裡的灰漿已經酥了,用手一掰就掉渣。

  林然把水泥和沙子按比例拌勻,加水攪成灰漿,把豁口的磚一塊一塊重新砌上,灰漿抹平,磚縫壓實。

  蘇佩雪在旁邊給他遞磚,遞一塊他砌一塊,兩個人的節奏配合得像是排練過。砌完豁口以後他繞著院牆走了一圈,用腳踢了踢牆根,紋絲不動,才放下灰鏟。

  然後是瓦房屋頂。屋頂有一塊瓦片碎了,雨水把下面的椽子泡出了霉斑。

  林然搬來梯子爬上去,把碎瓦抽出來,換上新瓦,瓦片卡進槽里的時候啪嗒一聲穩穩噹噹。蘇佩雪站在下面扶著梯子,仰頭看著他。林然說你別看,掉你一臉灰。

  話音未落,一小塊碎瓦屑從屋頂滑下來正好落在她額頭上。她抹了一把,繼續扶著梯子。

  修完屋頂開始刷牆。白灰漿兌好以後是淡灰綠色的,刷上牆幹了以後會變成啞光暖白。林然拿大滾刷推大面積,蘇佩雪拿小刷子補邊角和窗框。

  她刷得很細,連窗戶下邊的瓷磚縫都一點一點描乾淨。林然從梯子上下來看了一眼她刷的牆角,說你是描工筆畫出身吧。蘇佩雪舉著刷子,鼻尖上沾了一點白灰,說這樣好看。

  刷完牆以後開始鋪院子地面。林然從鎮上拉了一車青石板碎塊回來,按不規則形狀一塊一塊鋪在院子的泥土路上,石板縫裡填上細沙,踩上去穩當又不積水。

  蘇佩雪在石板縫裡撒了一把草種子,說春天就會長出草來。林然說你確定是草不是野麥子。蘇佩雪說我確定,我在德夯跟阿婆學的。

  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柿子樹被剪了枯枝,樹根周圍鬆了土,澆了水。

  蘇佩雪從林場邊上挖了一棵野桂樹苗,栽在柿子樹旁邊,說一個結果子一個開花。林然說桂花樹長起來得好幾年。

  蘇佩雪說那正好,等它開花的時候我們就畢業了。

  廚房是最後一個收拾的地方。灶台是老式的土灶,灶膛里的灰積了厚厚一層。

  林然把灰掏乾淨,用新泥重新糊了一遍灶膛內壁,把鐵鍋架上去試了試火,松木柴在灶膛里燒起來,火苗舔著鍋底,煙從煙囪里往上冒,灶房裡的溫度慢慢升起來。

  蘇佩雪站在灶台前,用手在鍋面上試了試溫度,說這個灶比桂樹村那個好用。林然說你怎麼知道,她又說就是知道。

  全部收拾完的那天傍晚,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柿子樹下面,蘇佩雪把那個歪歪扭扭的小籬笆又正了正,說韭菜長出來了。


  確實長出來了,那一小片韭菜在翻過的泥土裡冒出了幾根嫩綠的新葉。院牆上的新磚和舊磚顏色還不統一,青石板縫裡的草籽還沒發芽,桂花樹苗只有手指粗,柿子樹還沒抽新芽。

  當太陽照下來的時候,整個院子安安靜靜地亮著。

  風吹過來,松濤聲從山頂往下滾,滾到院子外面被院牆擋了一下,變弱了,再吹到柿子樹上的時候,只剩下一陣很輕很輕的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去。

  她說這裡好像可以開始了。林然靠在柿子樹幹上,說嗯,春天來了就開拍。

  許多家具的製作,也能拍攝成視頻。

  清晨。

  院邊竹林里的晨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不是那種刺眼的直射光,是被無數片竹葉切割過、篩過的光,落在泥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竹葉在風裡沙沙響,聲音不大,但密集,像無數把細砂紙在輕輕摩擦。幾隻鳥在竹林深處叫著,叫聲從林子深處傳出來,被竹葉擋了一下,再傳到耳邊的時候已經變得模模糊糊。

  蘇佩雪從院子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砍刀。砍刀是林然從鎮上鐵匠鋪買的,刀身厚重,刀刃磨得發亮,木柄上還帶著鐵匠手上的機油味。

  她走到竹叢前面站定,沒有急著動手。竹林里的竹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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