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跟著本大爺，一起進軍全國大賽吧
全場的嘈雜聲，被這笑聲壓下去了大半，本來還在吵吵嚷嚷的觀眾們聲音漸漸小了。
一個個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冰帝教練席。
跡部靠在教練椅背上，右腿搭著左腿，一隻手抵著額頭，指尖點著眼角的淚痣，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笑得肩膀輕輕發顫。
紫灰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貼在額角，卻半點不顯狼狽，反倒透著股肆無忌憚的張揚。
連他身上最普通的隊服，都好像跟著這笑聲，多了幾分耀眼的味道。
看台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懵。議論聲又起來了，只是比剛才小了很多，像蚊子嗡嗡的。
「啥情況？冰帝那個部長怎麼了？笑成那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為高興。不會是受刺激了？手冢打單打二避戰，他氣瘋了吧？」
「不能吧，跡部景吾可是跡部財團的大少爺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哪能這麼容易瘋。我看他笑得挺開心的啊。」
「開心個屁，都被人田忌賽馬了還開心？我看是氣糊塗了，破罐子破摔。」
「不對不對，你看他那樣子，哪裡像氣的？倒像是……聽見什麼特別好笑的事了。」
「好笑？這有什麼好笑的？青學都把手冢放二單了，冰帝二單是忍足吧？忍足能打過手冢？我看不見得。」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覺得青學太不要臉，氣笑了。我跟你說，這種人就這樣的，越是生氣越笑。待會估計要發飆。」
」你懂什麼，這叫心理戰術，先笑一通讓對面慌……」
」慌？我看就是硬撐場面，反正贏不了，索性笑兩聲撐撐門面。不然還能怎麼辦，哭嗎？」
「得了吧，跡部是什麼人，撐場面需要用笑？他丟不起那個人。」
……
各種猜測滿天飛，越說越離譜。有人說跡部氣出病了，有人說冰帝藏了王牌，還有人說青學的排陣是跡部故意誘導的。
甚至有人開始討論跡部笑起來淚痣好不好看。
青學那邊也安靜了好幾秒。
桃城舉著重型應援旗，站在看台最前面，往冰帝那邊瞥了一眼，看的心裡有點發毛，轉頭對旁邊的大石說了一句：」他笑什麼呢……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怪瘮人的。」
大石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小臂繃帶邊緣，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氣氛，但看著跡部那個樣子，心裡莫名開始有些不安，眉頭緊皺著，沒有說話。
菊丸扒著欄杆，眨了眨眼睛，臉上那片重新貼的OK繃被他用手指按了按，有點歪：「他、他不會是因為手冢避開他，氣糊塗了吧？」
不二剛剛還彎著的眼睛睜開了些，棕色的瞳孔里映著跡部那張笑得張揚的臉，眼底掠過一絲微妙，很快又隱了下去，恢復成平時溫和的樣子。
越前龍馬坐在教練席的椅子上，帽檐壓得低，撇了撇嘴，小聲吐槽：「切，猴子山大王。」
聲音不大，剛好被旁邊的手冢聽見。
手冢側頭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目光沒什麼波瀾。越前龍馬撇撇嘴，轉回頭繼續看場地，手指卻無意識地轉起了網球。
黃色的小球在指尖飛快地轉，像他此刻有點亂的心思。
冰帝那邊幾個人也都一臉懵。
宍戶皺著眉朝教練席方向看過去，鳳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也沒管。慈郎迷迷瞪瞪地轉頭看看身邊的鳳和宍戶，最後把目光投向看台上的望月凌：」跡部……怎麼了？」
忍足已經走到場邊了，聽見笑聲也側了下頭。眼鏡後面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側臉的線條明顯鬆了下來。大概猜到了點什麼，嘴角悄悄往上勾了點，連握著球拍的手都更穩了。
立海大那邊，切原撓著亂糟糟捲髮，滿臉寫著不解：「跡部前輩沒事吧？怎麼笑成這樣？我還以為……」
」會掀桌子嗎？」望月凌替他補完了後半句，嘴角帶著一抹笑，」景吾的華麗可讓他做不出那種掉價的事情。」
真田皺著眉，吐出句「當眾失態，成何體統。」嘴上這麼說，眼底卻藏著探究，同樣猜不透對方心思。
「不對哦，這笑可不像是氣的。倒像是……pupina～」仁王指尖摩挲著下巴，狐狸眼微微眯起，盯著跡部的方向看了幾秒，忽然勾了勾唇角，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柳生，「比呂～你信不信，好戲要開場了。」
柳生推了推眼鏡，卻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顯然也是那麼覺得的，「看這樣子，是早有預料。」
」跡部笑，說明他不在意。」柳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小巧的望遠鏡，仔細研究了一下跡部的微表情，說出的話帶著一種篤定的判斷力，」一個教練或者說部長，要是真的被對手的排陣打亂了計劃，第一反應是壓住情緒、想辦法補救。不會笑成這樣。這種笑法，只有兩種情況。」
」哪兩種？」丸井接過話。
」一種是徹底沒救了，破罐子破摔。另一種是……」柳頓了頓，看著跡部站起來的身影，嘴角的探究加深。
」另一種，是他本來就等著這一局。」幸村替柳生把話說完，望著跡部的方向，又看了看台邊站著的望月凌，眼底漾開一點笑意，瞭然於心。
他指尖輕輕撓了撓Luna的下巴。小貓舒服地呼嚕起來，尾巴捲成個小小的圈，像個毛茸茸的小問號。
Luna聽到熟悉「香香」兩腳獸的聲音，小耳朵抖了抖，整隻貓從幸村的胳膊彎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往冰帝教練席的方向瞄。那隻綁著紗布的小爪子搭在麵包圈邊緣，興奮地抓了抓，像在給自己的好朋友捧場。
幸村抬手從它的小腦袋摸到它的尾巴尖，「你也覺得有熱鬧看，對不對。」
Luna看了一會兒，然後偏了偏頭，輕輕「喵嗚」回應了一聲。
望月凌走到看台邊沿，側頭看著跡部的方向，眉峰緩緩彎了起來，眼底盛滿心照不宣的笑意。
在滿場的議論聲里，跡部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住。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扯掉脖子上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扔。抬手理了理隊服的衣領，指尖順著衣襟滑過，動作流暢又好看，每一個弧度都帶著天生的貴氣。
紫灰色短髮被風掀亂得恰到好處，更添一絲朝氣。
跡部抬眼，目光越過球網，直直落在不遠處的手冢身上。
「什麼啊，手冢。」
他清聲開口，聲音透過空氣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傳到場地每一個角落，「你可真讓本大爺大開眼界。」
手冢剛活動完走回青學教練席，握著球拍的手頓了頓。
他望向跡部，鏡片後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歉意，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他知道這麼做不夠光明磊落。
可為了青學的勝利，他沒得選。
全場因跡部的話的安靜屏障瞬間破碎，議論聲嗡嗡的像炸開的馬蜂窩，都在猜跡部怎麼了。
」他說的『大開眼界』……跡部是不是早就知道青學會這麼排？」
」不可能吧。名單是賽前各自交的，他又不能偷看。」
」那他笑什麼？難道他覺得忍足能贏手冢？」
」忍足贏手冢？你在做夢呢？」
」那不然他幹嘛笑成這樣……」
議論聲越來越大。
很多人都舉起手機，記者席上的各家媒體更是舉著相機瘋狂的對著跡部拍。冰帝應援團的人也面面相覷，手裡的金色扇子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翻動。
跡部站在原地，聽著耳邊沒完沒了的議論聲，眉峰一擰，揚聲大聲吼了一句：
「吵死了，愚民們。」
音量不大，仿佛有魔力般，整個球場足足安靜了兩三秒。那股從骨子裡溢出來的壓迫感，硬生生讓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周圍的議論聲猛地小了大半。
緊接著，跡部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一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脆生生的，在燥熱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剩下那點細碎的嘀咕聲，也瞬間沒了蹤影。全場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圍網的嘩啦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冰帝教練席上那個紫灰色短髮的少年，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跡部抬眼望向看台上的望月凌，嘴角勾著點笑，聲音揚得全場都能聽見：「望月凌，你贏了。」
望月凌在交名單的時候，就說過龍崎瑾一定會把手冢放二單，玩一手田忌賽馬。他當時還覺得對方未免太小看手冢的驕傲。
現在看來，倒是他高看了青學的底線，以及手冢國光的……
眾人還沒琢磨透這話的意思，跡部又側過頭，視線掃過裁判席，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卻莫名讓人信服：「裁判。」
主裁判坐在高椅上，被剛才那陣笑聲弄得有點懵，又被這道響指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拿起擴音器。這會兒又被跡部看得莫名有點慌，擦了擦額角的汗，握著話筒的手都有點抖。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就照著流程念了出來，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賽場：「現在進行的是，關東大賽小組賽，青春學園對陣冰帝學園，單打二號的比賽。」
「青學選手，手冢國光。」
「冰帝選手……」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等著「忍足侑士」四個字。
裁判頓了頓，低頭又核對了一遍手裡的出場名單，又看了眼冰帝教練席正解拉鏈的少年。
裁判張嘴的瞬間，跡部勾了勾唇角，外套被他隨手一揚，帥氣地拋向空中。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灰白色的外套在半空展開，逆著日光翻了個身，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不偏不倚，剛好落在走到場邊的忍足頭上，把人罩了個嚴實。
忍足腳步頓住，伸手扒拉下來蒙頭的外套，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鏡，無奈地笑著搖著頭，抱著外套退到了場邊。
然後又是一聲響指。
跡部從教練席走到場中站定，微抬著下巴，淚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天生王者的氣場全開。聲音清亮，帶著慣有的張揚與傲氣，蓋過了裁判的報幕聲，順著風飄進每個人耳朵里。
「冰帝選手，跡部景吾。」
「冰帝！跟著本大爺，一起進軍全國大賽吧。」
跡部說完，側頭看向球網對面的手冢，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少年身姿挺拔，傲氣滿身，像天生就該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話音落下，全場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兩秒，三秒。
看台上的冰帝應援團率先反應過來，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隊呼口號一浪高過一浪，金色的光海翻湧著，口號聲震得看台都在抖。
「跡部！跡部！！跡部！！！」
「勝者是跡部！！勝者是跡部！！！」
「冰帝必勝！！！」
聲浪一波接一波地衝過來。壓過了青學那邊的應援聲；壓過了看台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壓過了剛才所有想看冰帝「笑話」的暢想聲。
一個個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冰帝教練席。
跡部靠在教練椅背上，右腿搭著左腿，一隻手抵著額頭，指尖點著眼角的淚痣，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笑得肩膀輕輕發顫。
紫灰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貼在額角，卻半點不顯狼狽，反倒透著股肆無忌憚的張揚。
連他身上最普通的隊服，都好像跟著這笑聲，多了幾分耀眼的味道。
看台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懵。議論聲又起來了，只是比剛才小了很多，像蚊子嗡嗡的。
「啥情況？冰帝那個部長怎麼了？笑成那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為高興。不會是受刺激了？手冢打單打二避戰，他氣瘋了吧？」
「不能吧，跡部景吾可是跡部財團的大少爺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哪能這麼容易瘋。我看他笑得挺開心的啊。」
「開心個屁，都被人田忌賽馬了還開心？我看是氣糊塗了，破罐子破摔。」
「不對不對，你看他那樣子，哪裡像氣的？倒像是……聽見什麼特別好笑的事了。」
「好笑？這有什麼好笑的？青學都把手冢放二單了，冰帝二單是忍足吧？忍足能打過手冢？我看不見得。」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覺得青學太不要臉，氣笑了。我跟你說，這種人就這樣的，越是生氣越笑。待會估計要發飆。」
」你懂什麼，這叫心理戰術，先笑一通讓對面慌……」
」慌？我看就是硬撐場面，反正贏不了，索性笑兩聲撐撐門面。不然還能怎麼辦，哭嗎？」
「得了吧，跡部是什麼人，撐場面需要用笑？他丟不起那個人。」
……
各種猜測滿天飛，越說越離譜。有人說跡部氣出病了，有人說冰帝藏了王牌，還有人說青學的排陣是跡部故意誘導的。
甚至有人開始討論跡部笑起來淚痣好不好看。
青學那邊也安靜了好幾秒。
桃城舉著重型應援旗，站在看台最前面，往冰帝那邊瞥了一眼，看的心裡有點發毛，轉頭對旁邊的大石說了一句：」他笑什麼呢……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怪瘮人的。」
大石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小臂繃帶邊緣，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氣氛，但看著跡部那個樣子，心裡莫名開始有些不安，眉頭緊皺著，沒有說話。
菊丸扒著欄杆，眨了眨眼睛，臉上那片重新貼的OK繃被他用手指按了按，有點歪：「他、他不會是因為手冢避開他，氣糊塗了吧？」
不二剛剛還彎著的眼睛睜開了些，棕色的瞳孔里映著跡部那張笑得張揚的臉，眼底掠過一絲微妙，很快又隱了下去，恢復成平時溫和的樣子。
越前龍馬坐在教練席的椅子上，帽檐壓得低，撇了撇嘴，小聲吐槽：「切，猴子山大王。」
聲音不大，剛好被旁邊的手冢聽見。
手冢側頭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目光沒什麼波瀾。越前龍馬撇撇嘴，轉回頭繼續看場地，手指卻無意識地轉起了網球。
黃色的小球在指尖飛快地轉，像他此刻有點亂的心思。
冰帝那邊幾個人也都一臉懵。
宍戶皺著眉朝教練席方向看過去，鳳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也沒管。慈郎迷迷瞪瞪地轉頭看看身邊的鳳和宍戶，最後把目光投向看台上的望月凌：」跡部……怎麼了？」
忍足已經走到場邊了，聽見笑聲也側了下頭。眼鏡後面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側臉的線條明顯鬆了下來。大概猜到了點什麼，嘴角悄悄往上勾了點，連握著球拍的手都更穩了。
立海大那邊，切原撓著亂糟糟捲髮，滿臉寫著不解：「跡部前輩沒事吧？怎麼笑成這樣？我還以為……」
」會掀桌子嗎？」望月凌替他補完了後半句，嘴角帶著一抹笑，」景吾的華麗可讓他做不出那種掉價的事情。」
真田皺著眉，吐出句「當眾失態，成何體統。」嘴上這麼說，眼底卻藏著探究，同樣猜不透對方心思。
「不對哦，這笑可不像是氣的。倒像是……pupina～」仁王指尖摩挲著下巴，狐狸眼微微眯起，盯著跡部的方向看了幾秒，忽然勾了勾唇角，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柳生，「比呂～你信不信，好戲要開場了。」
柳生推了推眼鏡，卻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顯然也是那麼覺得的，「看這樣子，是早有預料。」
」跡部笑，說明他不在意。」柳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小巧的望遠鏡，仔細研究了一下跡部的微表情，說出的話帶著一種篤定的判斷力，」一個教練或者說部長，要是真的被對手的排陣打亂了計劃，第一反應是壓住情緒、想辦法補救。不會笑成這樣。這種笑法，只有兩種情況。」
」哪兩種？」丸井接過話。
」一種是徹底沒救了，破罐子破摔。另一種是……」柳頓了頓，看著跡部站起來的身影，嘴角的探究加深。
」另一種，是他本來就等著這一局。」幸村替柳生把話說完，望著跡部的方向，又看了看台邊站著的望月凌，眼底漾開一點笑意，瞭然於心。
他指尖輕輕撓了撓Luna的下巴。小貓舒服地呼嚕起來，尾巴捲成個小小的圈，像個毛茸茸的小問號。
Luna聽到熟悉「香香」兩腳獸的聲音，小耳朵抖了抖，整隻貓從幸村的胳膊彎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往冰帝教練席的方向瞄。那隻綁著紗布的小爪子搭在麵包圈邊緣，興奮地抓了抓，像在給自己的好朋友捧場。
幸村抬手從它的小腦袋摸到它的尾巴尖，「你也覺得有熱鬧看，對不對。」
Luna看了一會兒，然後偏了偏頭，輕輕「喵嗚」回應了一聲。
望月凌走到看台邊沿，側頭看著跡部的方向，眉峰緩緩彎了起來，眼底盛滿心照不宣的笑意。
在滿場的議論聲里，跡部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住。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扯掉脖子上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扔。抬手理了理隊服的衣領，指尖順著衣襟滑過，動作流暢又好看，每一個弧度都帶著天生的貴氣。
紫灰色短髮被風掀亂得恰到好處，更添一絲朝氣。
跡部抬眼，目光越過球網，直直落在不遠處的手冢身上。
「什麼啊，手冢。」
他清聲開口，聲音透過空氣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傳到場地每一個角落，「你可真讓本大爺大開眼界。」
手冢剛活動完走回青學教練席，握著球拍的手頓了頓。
他望向跡部，鏡片後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歉意，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他知道這麼做不夠光明磊落。
可為了青學的勝利，他沒得選。
全場因跡部的話的安靜屏障瞬間破碎，議論聲嗡嗡的像炸開的馬蜂窩，都在猜跡部怎麼了。
」他說的『大開眼界』……跡部是不是早就知道青學會這麼排？」
」不可能吧。名單是賽前各自交的，他又不能偷看。」
」那他笑什麼？難道他覺得忍足能贏手冢？」
」忍足贏手冢？你在做夢呢？」
」那不然他幹嘛笑成這樣……」
議論聲越來越大。
很多人都舉起手機，記者席上的各家媒體更是舉著相機瘋狂的對著跡部拍。冰帝應援團的人也面面相覷，手裡的金色扇子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翻動。
跡部站在原地，聽著耳邊沒完沒了的議論聲，眉峰一擰，揚聲大聲吼了一句：
「吵死了，愚民們。」
音量不大，仿佛有魔力般，整個球場足足安靜了兩三秒。那股從骨子裡溢出來的壓迫感，硬生生讓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周圍的議論聲猛地小了大半。
緊接著，跡部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一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脆生生的，在燥熱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剩下那點細碎的嘀咕聲，也瞬間沒了蹤影。全場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圍網的嘩啦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冰帝教練席上那個紫灰色短髮的少年，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跡部抬眼望向看台上的望月凌，嘴角勾著點笑，聲音揚得全場都能聽見：「望月凌，你贏了。」
望月凌在交名單的時候，就說過龍崎瑾一定會把手冢放二單，玩一手田忌賽馬。他當時還覺得對方未免太小看手冢的驕傲。
現在看來，倒是他高看了青學的底線，以及手冢國光的……
眾人還沒琢磨透這話的意思，跡部又側過頭，視線掃過裁判席，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卻莫名讓人信服：「裁判。」
主裁判坐在高椅上，被剛才那陣笑聲弄得有點懵，又被這道響指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拿起擴音器。這會兒又被跡部看得莫名有點慌，擦了擦額角的汗，握著話筒的手都有點抖。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就照著流程念了出來，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賽場：「現在進行的是，關東大賽小組賽，青春學園對陣冰帝學園，單打二號的比賽。」
「青學選手，手冢國光。」
「冰帝選手……」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等著「忍足侑士」四個字。
裁判頓了頓，低頭又核對了一遍手裡的出場名單，又看了眼冰帝教練席正解拉鏈的少年。
裁判張嘴的瞬間，跡部勾了勾唇角，外套被他隨手一揚，帥氣地拋向空中。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灰白色的外套在半空展開，逆著日光翻了個身，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不偏不倚，剛好落在走到場邊的忍足頭上，把人罩了個嚴實。
忍足腳步頓住，伸手扒拉下來蒙頭的外套，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鏡，無奈地笑著搖著頭，抱著外套退到了場邊。
然後又是一聲響指。
跡部從教練席走到場中站定，微抬著下巴，淚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天生王者的氣場全開。聲音清亮，帶著慣有的張揚與傲氣，蓋過了裁判的報幕聲，順著風飄進每個人耳朵里。
「冰帝選手，跡部景吾。」
「冰帝！跟著本大爺，一起進軍全國大賽吧。」
跡部說完，側頭看向球網對面的手冢，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少年身姿挺拔，傲氣滿身，像天生就該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話音落下，全場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兩秒，三秒。
看台上的冰帝應援團率先反應過來，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隊呼口號一浪高過一浪，金色的光海翻湧著，口號聲震得看台都在抖。
「跡部！跡部！！跡部！！！」
「勝者是跡部！！勝者是跡部！！！」
「冰帝必勝！！！」
聲浪一波接一波地衝過來。壓過了青學那邊的應援聲；壓過了看台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壓過了剛才所有想看冰帝「笑話」的暢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