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衝刺波動球,主角光環真是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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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局,第十二局,雙方咬得更緊了。

  河村像是豁出去了,每一球都用盡全力。波動球的威力時強時弱,卻憑著一股韌勁死死咬住比分。他的右小臂已經腫了一大圈,袖口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能隱約看到過度繃緊的肌肉線條。

  樺地依舊穩紮穩打。

  危險球不硬接,能救的球穩穩打回去。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慌亂,像一台精準運轉的機器,跟著河村的節奏調整自己的輸出。

  兩人開始對拉,節奏不快,球路不刁,就像在進行一場普通的練習賽。

  但看台上的人大都看得出來:樺地在給河村自己選擇的機會。

  」樺地剛才那球是放水了吧,換前幾局他早就迎上去搶點了。」切原有些疑惑的拉了拉旁邊前輩的胳膊,提出自己的疑問。

  」不是放水,是樺地開始有目的的收著打,挑球接了。」柳放下筆記本,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他的手腕也已經到了臨界值。如果再像前幾局那樣全力模仿,打完這一局他的手也會出大問題。

  當然他這麼做,除了為了安全考慮,應該還有想讓河村自己選擇怎麼結束的心思在。」

  仁王抱著胳膊,看著場上:」puri~可惜河村不會選的。他只會打到再也揮不動拍為止。」

  「Game,冰帝,6-5。」

  「Game,青學,6-6。」

  裁判宣布雙方戰平,進入搶七決勝局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眼睛死死盯著場地。

  誰都明白,這一局決定了單打三的勝負,也決定了兩隊接下來的走勢。

  全場的議論聲達到了頂峰。

  「河村的手都抬不起來了,居然也能打到搶七?他是不是也太能扛了?!」

  「不是他太能抗,而是冰帝那個大個子一直在放水。」

  」放水?不可能吧。差兩分就輸了,還放水?」

  「你是瞎了嗎?沒看到樺地這兩局一直都沒打什麼重球,接球也是挑著接,看的我都急死了。他不會是看到對手太慘了,於心不忍決定將勝利拱手讓人吧。」

  「我看懸,河村的手都那樣了,搶七拼爆發力肯定拼不過啊。就算樺地挑著接,拖也能把他拖死。」

  「不好說,我看過今年他們都大會和山吹的比賽,山吹那個亞久津都可怕成那樣了,他們那個一年級的都能後半場絕地反擊。我看啊……青學的人都挺擅長在絕境逆襲的,你等著看吧。」

  ……

  嗡嗡的議論聲混著熱風,飄滿整個球場。

  Luna被周圍忽然變大的聲浪驚了一下,耳朵往腦後一壓,往幸村懷裡縮了縮,小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幸村抬手捂住它的小耳朵,指尖輕輕摩挲著它的後背,低聲安撫。

  「不怕啊不怕,傷害不到你的。」

  望月凌側過頭,伸手戳了戳小貓露在外面的小尾巴尖,軟乎乎的毛蹭過指尖。

  「膽子這么小啊,以後怎麼當冰帝的靈貓。」他語氣裡帶著點笑意,聲音壓得很低,怕再嚇到小貓。

  Luna聽懂了,從幸村懷裡探出頭,沖他喵嗚了一聲,奶聲奶氣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仁王在旁邊看著樂,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鑰匙扣,從上面取下一條布偶魚骨架,在小貓眼前晃了晃。Luna的眼睛立刻直了,跟著小魚骨轉來轉去,小爪子抬起來揮來揮去,半天夠不著,急得直甩尾巴。

  幸村無奈地看了仁王一眼,仁王笑著把小布魚骨遞到小貓嘴邊,Luna立刻叼住,抱著啃得歡極了。

  場上的裁判再次吹哨,搶七局開始。

  雙方交換場地,晌午的陽光直直地打在球場上,塑膠場地被曬得發燙,鞋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黏滯聲。

  風很小,吹不散場上緊繃的氣息。

  搶七打得格外膠著。

  你一分我一分,比分咬得死緊。

  樺地也沒有再模仿波動球。他用了最普通的平擊、削球、淺球、深球,交替著壓向河村的各個方向。河村的移動越來越慢,右手每一次揮拍都在消耗他殘存的體力和忍受力。

  1-0,1-1,3-3,5-5……

  每一分都打得格外漫長。


  河村完全是憑著一口氣在撐,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像被撈上岸的魚。右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拍柄,他就用左手扶著右手,硬生生把球拍攥穩。

  手掌虎口的裂口又扯開了點,血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橘紅色的塑膠場地上,暈開小小的暗褐色斑點。

  每揮一次拍,小臂的疼痛就加劇一分,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像是燃著一團火。

  樺地那邊節奏依舊穩,卻也並不輕鬆。

  雖然發力更科學,但連續的重炮對轟,手腕也因挫傷開始發酸了。在接高難度球的時候,還會下意識頓一下,時刻銘記著跡部說的「不許硬接」。

  所以每一球都在安全範圍內接,遇到角度太偏、發力太猛的球,他寧願丟分也不強行救。

  河村在」7-7」的時候,又是靠著那一記波動球追回一分,但這一次他的手腕在擊球的同時發出了」咯」的一聲脆響。

  那不是球拍擊球的聲音。

  是關節。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拇指根部的血痕已經幹了,又被新滲出的汗液浸濕,在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淡紅。

  樺地站在對面,沒有說話。

  看台上,立海大的柳合上了筆記本。他的筆尖沒有再動,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剛剛那一聲,可能是腕關節內側滑囊的摩擦音。他的腕關節韌帶已經鬆了,關節間隙在變大,反覆超負荷運動導致的急性損傷。」

  柳生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很沉:」如果繼續打下去,不只是肌腱撕裂的問題。他的腕關節可能會脫位。」

  仁王又不知道從哪摸出根棒棒糖,在手指間轉來轉去:」你們說,他知道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柳生沉聲接了一句,」他的身體每分每秒都在告訴他,他肯定都聽到了。但他選擇不去管。」

  真田依舊沉默著。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能從下頜緊繃的線條看出他此刻的情緒。

  切原蹲在欄杆前面,兩隻手抓著欄杆的橫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日吉抱著胳膊站在他旁邊,嘴唇抿著。

  望月凌始終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場上,沒有移開過。

  但幸村注意到了他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在金屬表面輕輕叩著,節奏很慢,一下,兩下,三下。

  像是在等著什麼。

  Luna忽然從幸村腿上撐起來,兩隻前爪搭在麵包圈邊緣,歪著腦袋往場上看了看。隨後伸出那隻綁著紗布的爪子,輕輕搭在望月凌的手背上。

  望月凌低頭看了它一眼。

  Luna仰著小腦袋望他,圓圓的異瞳在日光里亮晶晶的。它把爪子往他手背上按了按,像在說」你不要不高興」。

  望月凌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用食指蹭了一下它的耳朵尖。Luna縮了縮腦袋,往幸村懷裡又窩了窩,重新閉上眼睛。

  但它的爪子沒收回去。

  ……

  當比分停在了9-9的時候。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連冰帝應援團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那顆黃色小球上。

  河村退到底線後面,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他的右手垂在身側,不受控制地抖著,掌心的手膠已經被血浸紅了。

  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河村清晰的感覺到手臂里的肌腱在突突地跳,痛感順著肩膀往上竄,讓他後頸都發僵了。他咬著牙,看著對面的樺地,腦子裡再次閃過很多畫面。

  今天早上壽司店的櫃檯前爸爸笑著說已經給他們準備好慶功宴;閃過隊友們在賽前鄭重說「這場比賽很重要,全靠你了」;閃過越前賽前那句半開玩笑的「你可是把我擠出正式名單的,要贏」。

  還有亞久津退部那天,對追隨他的一年級後輩說「越前才是他該追隨的榜樣」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不算天賦型選手,能擠進正選已經拼了全力。這次能上場也是擠掉越前才拿到的名額。

  所以這一局,他輸不起啊!!!

  對面打過來一個深球,落點很偏,壓在底線邊角。河村側身撲過去,腳步踉蹌了一下,還是抓到了回球機會。他沒有回短球,反而往後撤了一大步,屈膝,整個身體的重心都壓了上去。


  腰腹發力,帶動肩膀,整條右臂像拉滿的弓。

  揮拍的瞬間,他把全身的力氣都灌進了手臂里,連帶著那股不甘和執念,孤注一擲的砸了出去。

  「啊!!!」

  河村大吼一聲,球拍重重砸在球上。

  球像出膛的炮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砸向冰帝半場。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落地的瞬間爆發出極強的前衝力,速度、力量比普通波動球快了近三成。

  「衝刺波動球!!!」

  全場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這球太快,太狠。

  青學休息區瞬間站起來一片人,菊丸、桃城更是激動的直接蹦了起來,拳頭攥得死緊。

  樺地站在原地,看著球的軌跡,瞳孔一縮,腳步往前邁了半步,做出了接球的姿勢。可就在球拍快要碰到球的瞬間,他餘光瞥見跡部微微搖頭的動作,又想起了向日額頭上的冰貼,想起瞭望月凌賽前跟他說的「身體比輸贏重要」。

  動作頓了半秒。

  就這半秒,球擦著他的球拍邊飛過去,重重砸在底線,彈起老高,飛到後面的圍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ACE!」

  「10-9,青學領先。」

  裁判的聲音落下,全場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聲。

  「我的天,這球也太快了吧!」

  「又不接?樺地搞什麼啊!明明差一點就碰到了!他到底要放水到什麼時候啊!」

  「連續兩記賽點都放了?冰帝不想贏了嗎?」

  青學的休息區更是直接歡呼起來,桃城激動的手舞足蹈,揮著拳頭喊「好樣的河村學長!」。菊丸眼睛亮著,抱著大石跳來跳去。堀尾三個一年級喊得嗓子都啞了,應援巾揮得快成殘影。

  芝紗織舉著相機跳起來,瘋狂的按著快門,激動得聲音都破音了,臉也都漲的通紅,「太厲害了!這是什麼絕招!太棒了河村!」

  她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全是喜色,「我就知道他可以的!這才是青學的水平啊,就用這招打穿他們!」

  井上握著筆,筆尖懸在記事本上,沒落下。他看著河村扶著胳膊彎腰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著,神色凝重。

  「這球威力是夠了,可發力方式完全是超負荷的。打完這一球,他的手臂估計已經傷到極限了。」

  「哎呀前輩,你能別說喪氣話嗎。」芝紗織打斷他,滿不在乎地擺手,眼睛還黏在場上,「都這個時候了,傷就傷唄,能贏就行!贏了比賽比什麼都強。」

  井上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立海大那邊,柳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划過,數字算得密密麻麻。

  「這招衝刺波動球的瞬時爆發力是普通波動球的1.7倍。」他抬眼看向場上的河村,語速很快,「按照這個強度,肌腱完全撕裂的概率超過九成。打完這一球,他的手臂……」

  「徹底廢了。」柳生接了一句,語氣沉了點,「這根本不是在打球,這是在賭命啊!這招對肌腱的負荷成倍數增幅的……算了,他能堅持到現在,也已經算是奇蹟了。」

  「損敵八百自損一千。這是打算打完這局,直接告別網球啊。」仁王嘖了一聲,看著河村一根筋挺著胳膊硬撐的樣子,嘆了口氣,「看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最後一球了,這傻大個大概率會不計後果守擂。」

  真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

  之前那股熱血勁早就散了,剩下的只有沉甸甸的凝重。他想起自己以前帶傷訓練的日子,那時候覺得是堅韌,現在看著河村,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拼勁可嘉,做法魯莽。」他沉聲吐出八個字。

  丸井嚼口香糖的動作慢下來,趴在欄杆上,小聲嘀咕,「看著都疼啊……這要是我,肯定早就哭了。」

  「你也就這點出息。」仁王順口懟了一句,語氣卻沒平時那麼跳脫。

  切原瞪著眼睛,半天沒合上嘴。好一會兒,才咽了口口水,「太、太厲害了吧……」

  幸村的眼神落在場上河村的身影上,想起了那種再也握不住球拍的絕望,眉峰微微攏著。

  Luna察覺到他在焦慮,仰起小腦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濕乎乎的。幸村低頭看它,眼底的沉鬱散了點,用指尖輕輕颳了下它的小鼻子。

  望月凌視線掃過樺地的站位,又落回河村泛紅的小臂上,碧藍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

  衝刺波動球?!

  他記得原劇情里,這招本來該是青學關東大賽雙打對上六角的時候才打出來的,居然提前了這麼早。

  唉!青學的主角團光環總是這樣。

  絕境爆種,極限突破,還真是不講道理啊!!!

  可河村不是天道庇佑的男主角,光環不會像越前龍馬那樣無限開大,無非是把「爆種的代價」,全壓在選手自己身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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