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戲開場
「何種良機？」周禮好奇問。
泱泱微微一笑：「有個靈台峰的內門弟子曾被允在冥霞境借冥穴修行，入境五年杳無音信，正可以此為藉口明察暗訪。」
「有此機會，司徒家何須等到今日？」周禮不解。
泱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幸得此人師兄昨日向戒律堂示警，我才知曉此事，而本仙子還有一個身份，正是戒律堂執法使。」
說罷，泱泱撩起襦裙的束帶，只見其上懸掛著一把精緻小巧的青銅戒尺。
「玄冥丹品質是司徒家的小事，弟子失蹤可是宗門的大事，調查門下弟子失蹤，正是戒律堂分內之責。」
「戒律堂在執律長老之下，按職權自高至低分設掌刑使、執法使、巡查使。有了這執法使的身份，我就能借弟子失蹤一事大做文章，弄清柳家到底在背後搞什麼鬼！」
周禮立刻明白了她的計劃：「你是想讓我與你同去這冥霞境？」
「沒錯，」泱泱點頭，「師兄可願？若我們能查明真相，為家族立下功勞，再向老祖宗求得玄陰之氣的法門，想必會容易很多。」
周禮聞言，總覺得此事頗有古怪，便問道：「你說那人師兄是何時向戒律堂示警的？」
「昨日呀，」泱泱回憶了一下，「呃…昨日午後。」
周禮心道：「我是昨日清晨向吳良討教的門路，午後便有人示警，將機會遞上來，世間真有如此巧合麼？」
沉吟片刻，他心中有了決斷，既有此機緣，便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闖上一遭。
「好，此事我應下了。」
「太好了，有師兄陪我，總算不用一直悶在谷里了！」泱泱開心得扯著周禮的袍袖晃來晃去，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周禮見了只覺泱泱率真坦蕩，相處起來也頗為放鬆，便朝泱泱抱拳戲謔道：「執法使大人，不知此行有何良策？」
泱泱也假意擺起了架子，拿腔作調：「嗯…這柳家在冥霞境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們此行需得一明一暗，兵分兩路。師兄聽令！」
周禮笑著配合：「卑職在！」
她詳細說道：「由師兄暫代戒律堂執法使一職，明面上大張旗鼓調查失蹤弟子，師兄氣度不凡，扮這執法使最合適不過。」
「至於我嘛，」泱泱拍了拍自己，「則扮作師兄的僕從，暗中見機行事。」
周禮聽了微微點頭：「此計可行。若是這柳家魚死網破，我們可有應對之法？」
「師兄有所不知，宗門為了執掌一眾小界，在外設有一座『乾元子母劍陣』，終年運轉不歇。此劍陣一子一母，入界弟子運使『乾元子劍』索敵留痕，便可引動界外『乾元劍』隔空一擊。」
泱泱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摸出一枚三寸小劍，長不盈掌，薄如蟬翼，劍脊孕有一道細長血線，望去宛如一泓赤水。
「周師兄，司徒家只此一枚乾元子劍，你且拿好，乾元劍下，任他有通天的修為，也得乖乖伏誅。」
周禮接過乾元子劍看了一眼，卻沒有收下，而是又將其還給了泱泱。
在泱泱詫異的目光下，周禮解釋道：「冥霞境情況不明，危機四伏，我在明處，柳家還不敢輕易動我，你身處暗處，反而更為兇險，乾元子劍便由你拿著，以防不測。」
泱泱一愣，看著周禮遞來的乾元子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笑道：「嘿，師兄對我這麼好，該不是真想收我為徒吧？」
周禮笑笑不接話，只仍舊托舉著乾元子劍。
泱泱無奈接過：「那我就不客氣啦，師兄放心，我定會護你周全。」
旋即她又解下腰間的戒尺交給周禮：「這青銅戒尺給你，此物不僅為執法使信物，法訣催動之下，還能釋放金丹修士一擊之力。」
兩人又商定了諸多細節，泱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冥霞境靈氣稀薄，修煉艱難，最高也就到築基。柳家那些人在裡面作威作福慣了，怕是早就忘了敬畏二字。這次，該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周禮手握青銅戒尺，感受著其上傳來的淡淡靈壓，他知道，此行絕非易事，但關乎自身道途，風險再大，也值得一試。
「何時出發？」
「事不宜遲，就定在三日後的午時吧。」司徒泱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戲，就要開場了。」
…………
冥霞境。
與界外的風雪不同，此處小界四季如春，暖意盎然。
午後的煙雨，如一層扯不開的輕紗，籠罩著境南這處王宮別院。
曲廊迴環，引著一脈活水，潺潺流過廊下，幾尾錦鯉在水中曳動，鱗光偶一閃動，便劃破了這份寧靜。
柳曦曦斜倚在臨水的欄杆上，穿著一身胭脂色的綃紗長裙。
她眉眼狹長，眼尾微挑，不笑時也含三分情意，此刻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更顯嫵媚入骨。
只是那雙點漆般的眸子裡，流轉的不是春水，而是冰棱般的寒意。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撒下一把魚食，看著翻騰搶食的錦鯉，紅唇輕啟：「小環，聽聞今日有上宗來人？」
她身旁站著一個怯生生的丫鬟，低聲道：「是，小姐，聽說這次是手握權柄的上宗師兄下界查訪，宮裡面很是重視。」
「呵…男人，」她輕笑，聲音帶著一絲甜膩的惡意，「這些上宗弟子啊，自詡正派，實則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只需本宮稍假辭色，約他來這別院一敘，酒水中動些手腳，令他意亂情迷，還怕他不乖乖聽命於本宮？」
「小雛兒心思歹毒得很，只可惜計策實在粗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廊外假山中傳來，一道陰影搖曳變幻，逐漸化為一個身穿黑袍的蒙面道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誰？」柳曦曦駭了一跳，這突然出現的蒙面道人帶著一股子邪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路數。
況且這裡是王宮別院，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就能進來的地方。
這蒙面道人稽首一禮，打量著柳曦曦白皙的鵝頸、高聳的胸脯，笑吟吟道：「小雛兒莫怕，本座乃是『百蠱散人』，今日有緣，與兩位小娘子相會於此，正是上天安排的姻緣啊，不若就此拜了天地，結為道侶如何？」
泱泱微微一笑：「有個靈台峰的內門弟子曾被允在冥霞境借冥穴修行，入境五年杳無音信，正可以此為藉口明察暗訪。」
「有此機會，司徒家何須等到今日？」周禮不解。
泱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幸得此人師兄昨日向戒律堂示警，我才知曉此事，而本仙子還有一個身份，正是戒律堂執法使。」
說罷，泱泱撩起襦裙的束帶，只見其上懸掛著一把精緻小巧的青銅戒尺。
「玄冥丹品質是司徒家的小事，弟子失蹤可是宗門的大事，調查門下弟子失蹤，正是戒律堂分內之責。」
「戒律堂在執律長老之下，按職權自高至低分設掌刑使、執法使、巡查使。有了這執法使的身份，我就能借弟子失蹤一事大做文章，弄清柳家到底在背後搞什麼鬼！」
周禮立刻明白了她的計劃：「你是想讓我與你同去這冥霞境？」
「沒錯，」泱泱點頭，「師兄可願？若我們能查明真相，為家族立下功勞，再向老祖宗求得玄陰之氣的法門，想必會容易很多。」
周禮聞言，總覺得此事頗有古怪，便問道：「你說那人師兄是何時向戒律堂示警的？」
「昨日呀，」泱泱回憶了一下，「呃…昨日午後。」
周禮心道：「我是昨日清晨向吳良討教的門路，午後便有人示警，將機會遞上來，世間真有如此巧合麼？」
沉吟片刻，他心中有了決斷，既有此機緣，便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闖上一遭。
「好，此事我應下了。」
「太好了，有師兄陪我，總算不用一直悶在谷里了！」泱泱開心得扯著周禮的袍袖晃來晃去，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周禮見了只覺泱泱率真坦蕩，相處起來也頗為放鬆，便朝泱泱抱拳戲謔道：「執法使大人，不知此行有何良策？」
泱泱也假意擺起了架子，拿腔作調：「嗯…這柳家在冥霞境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們此行需得一明一暗，兵分兩路。師兄聽令！」
周禮笑著配合：「卑職在！」
她詳細說道：「由師兄暫代戒律堂執法使一職，明面上大張旗鼓調查失蹤弟子，師兄氣度不凡，扮這執法使最合適不過。」
「至於我嘛，」泱泱拍了拍自己，「則扮作師兄的僕從，暗中見機行事。」
周禮聽了微微點頭：「此計可行。若是這柳家魚死網破，我們可有應對之法？」
「師兄有所不知，宗門為了執掌一眾小界，在外設有一座『乾元子母劍陣』，終年運轉不歇。此劍陣一子一母，入界弟子運使『乾元子劍』索敵留痕，便可引動界外『乾元劍』隔空一擊。」
泱泱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摸出一枚三寸小劍，長不盈掌，薄如蟬翼，劍脊孕有一道細長血線，望去宛如一泓赤水。
「周師兄，司徒家只此一枚乾元子劍，你且拿好，乾元劍下，任他有通天的修為，也得乖乖伏誅。」
周禮接過乾元子劍看了一眼，卻沒有收下，而是又將其還給了泱泱。
在泱泱詫異的目光下，周禮解釋道：「冥霞境情況不明，危機四伏，我在明處，柳家還不敢輕易動我，你身處暗處，反而更為兇險，乾元子劍便由你拿著，以防不測。」
泱泱一愣，看著周禮遞來的乾元子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笑道：「嘿，師兄對我這麼好，該不是真想收我為徒吧？」
周禮笑笑不接話，只仍舊托舉著乾元子劍。
泱泱無奈接過：「那我就不客氣啦，師兄放心，我定會護你周全。」
旋即她又解下腰間的戒尺交給周禮：「這青銅戒尺給你，此物不僅為執法使信物，法訣催動之下，還能釋放金丹修士一擊之力。」
兩人又商定了諸多細節，泱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冥霞境靈氣稀薄，修煉艱難，最高也就到築基。柳家那些人在裡面作威作福慣了，怕是早就忘了敬畏二字。這次，該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周禮手握青銅戒尺，感受著其上傳來的淡淡靈壓，他知道，此行絕非易事，但關乎自身道途，風險再大，也值得一試。
「何時出發？」
「事不宜遲，就定在三日後的午時吧。」司徒泱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戲，就要開場了。」
…………
冥霞境。
與界外的風雪不同，此處小界四季如春，暖意盎然。
午後的煙雨，如一層扯不開的輕紗，籠罩著境南這處王宮別院。
曲廊迴環，引著一脈活水，潺潺流過廊下，幾尾錦鯉在水中曳動，鱗光偶一閃動，便劃破了這份寧靜。
柳曦曦斜倚在臨水的欄杆上，穿著一身胭脂色的綃紗長裙。
她眉眼狹長，眼尾微挑，不笑時也含三分情意，此刻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更顯嫵媚入骨。
只是那雙點漆般的眸子裡，流轉的不是春水，而是冰棱般的寒意。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撒下一把魚食，看著翻騰搶食的錦鯉，紅唇輕啟：「小環，聽聞今日有上宗來人？」
她身旁站著一個怯生生的丫鬟，低聲道：「是，小姐，聽說這次是手握權柄的上宗師兄下界查訪，宮裡面很是重視。」
「呵…男人，」她輕笑，聲音帶著一絲甜膩的惡意，「這些上宗弟子啊，自詡正派，實則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只需本宮稍假辭色，約他來這別院一敘，酒水中動些手腳，令他意亂情迷，還怕他不乖乖聽命於本宮？」
「小雛兒心思歹毒得很，只可惜計策實在粗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廊外假山中傳來，一道陰影搖曳變幻，逐漸化為一個身穿黑袍的蒙面道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誰？」柳曦曦駭了一跳，這突然出現的蒙面道人帶著一股子邪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路數。
況且這裡是王宮別院，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就能進來的地方。
這蒙面道人稽首一禮，打量著柳曦曦白皙的鵝頸、高聳的胸脯，笑吟吟道：「小雛兒莫怕，本座乃是『百蠱散人』，今日有緣，與兩位小娘子相會於此，正是上天安排的姻緣啊，不若就此拜了天地，結為道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