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鑒寶會折桂
方才那白髮老者似乎下定了決心，肅然起身，朝葉公子打了個道揖。
他取出一方小巧陣盤，對眾人道：「老夫偶得此物，其中刻有一道粗陋的溯源法陣。只是催動此陣所需靈石極巨，更需耗時耗神。」
「若是葉公子等得起，容老夫將此七樣獸材一一溯源，不出兩日，必能找出贗品。」
周禮此時心中微感蹊蹺，如此大費周章舉辦這鑒寶大會，真是只為了考較眾人此技嗎？山南閣專司靈獸資材，花點代價培養通曉溯源之法的修士又非什麼難事。
他目光再度掠過這七個玉盤，只見其上寶光流轉，有的盤面竟凝結出一層薄薄冰霜。
「等等！冰霜？」
周禮分明記得，先前觀察時，七個玉盤中並無冰痕。
他凝神再觀，天雷瞳第二次落在那塊暗金色澤、龍威隱現的龍蜥皮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在那片逆鱗皮甲深處，他竟然看到了一縷細若遊絲的幽寒，深深沁入紋理之中。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划過周禮的腦海：「原來如此，這鑒寶大會考較的，是對水行之氣的洞察。」
想通此節，周禮心中豁然開朗，他深吸一口氣，在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起身。
葉公子正欲答覆老者，見周禮起身，遂向周禮看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周禮唇角輕揚，心中已有定數。
「依在下所見，這贗品當為這火屬龍蜥逆鱗。」周禮伸手遙遙指向一個玉盤道，「此鱗甲本身，確是龍蜥頸下所取逆鱗，只是這齣處卻非是火屬龍蜥，實為水屬龍蜥。」
葉公子面具下的眸光微微閃動，聲音透過面具傳出，聽不出喜怒：「哦？閣下此言，何以見得？」
周禮對葉公子微微拱手，不慌不忙道：「只因這逆鱗內蘊一縷至陰至寒之水氣，若真是火屬龍蜥，斷無生出此等水行之氣的道理。」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蕭可當即嗤笑道：「此鱗龍威純正，甲質堅實，怎會有假！你又如何感知到所謂的陰寒之氣？牽強、太過牽強。」
周禮恍若未聞，步履沉穩地行至廳堂中央，在一片疑惑中抬起手，不偏不倚點向那塊逆鱗的某處，語氣篤定道：「這寒氣在鱗甲包裹之下不顯，只消於此處一劍剖開，便知真偽。」
「荒…荒謬！」蕭可搶白道，「你可知這完整的逆鱗有多珍貴？只因你一句話，便要從中切開，這損失的價值你擔得起？」
周禮瞥了一眼蕭可，淡然道：「我為山南閣甄別出贗品，葉公子謝我還來不及，何來損失之說？」
蕭可還欲再辯，就聽葉公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好！就依這位貴客所言。青鳶，去請李掌柜來。」
未過多久，便進來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身材略顯富態，一雙細長的眼睛被圓潤的臉龐襯得更小，但卻偶露些許精芒。
他進內堂之後，先朝葉公子行了一禮，隨後來到玉盤跟前，指著這塊逆鱗，對周禮笑吟吟道：「周小友所指，可是此處？」
周禮眉頭一挑：「李掌柜認得我？」
李掌柜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開門做生意的，消息總要靈通些，更遑論以周小友之能，假以時日定能聲名遠播。」
「李掌柜過譽了，此處向內切三寸，便見分曉。」
李掌柜微一點頭，露出右手拇指上一枚翠玉扳指，只見他手戴扳指在逆鱗表面輕輕一撫，不見靈氣波動，這堅硬無比的鱗甲上便出現一道深深的切口。
眾人看不真切，周禮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翠玉扳指上射出一道極細的絲線深入逆鱗，划過之處這鱗甲便如紙糊般一分為二。
方羽震驚之下，輕聲道：「如此輕鬆便能切開龍鱗，這李掌柜恐怕是已經結丹的前輩……」
沒想到這李掌柜看似人畜無害，竟有如此實力，山南閣背靠御靈仙閣，果然有兩把刷子。
周禮頷首：「結丹修士做掌柜，這山南閣果然非同一般。」
此刻，一縷精純的寒氣從龍蜥逆鱗被切開的缺口中逸散而出，眾人臉上漸漸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蕭可臉色煞白，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言辭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根本無法解釋此寒氣從何而來。
白髮老者收了陣盤，朝周禮拱了拱手：「道友年少有為，老夫佩服，此局輸的心服。」
葉公子緩緩從主位上起身，亦朝周禮拱手道：「多謝周道友相助，此鑒寶大會魁首非你莫屬。」
堂外驚嘆四起，眾人看向周禮的目光充滿了歆羨，隱約可聞有人已在四處打聽這周道友是誰家的公子。
蕭可面色陰沉，頹然坐回了椅中，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方羽搖頭嘆道：「本替周師兄捏一把汗，沒成想他真乃神人，逛坊船都能拿個魁首，好像什麼事兒都難不住他。」
夏茗朵在旁抿嘴一笑。
…………
山南閣一處靜室之中。
薰香裊裊，只剩下周禮與葉公子二人對坐，青鳶奉上兩杯靈氣盎然的香茗後，便悄然退至門外守候。
周禮與葉公子這般仙女似的人兒獨處一室，心中卻是半分旖旎也無。
只見她動作優雅地將其中一盞茶推至周禮面前，周禮未動杯盞，輕嘆一聲：「葉公子若是有何難事，不妨直言。」
葉公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周道友何出此言？」
「適才在下所感，實非一縷至陰至寒之水氣，而是一道至寒至銳的劍氣，好巧不巧，與葉公子寒鴉劍中的氣息同源同種，如出一轍。」
此言一出，葉公子眼中精芒爆閃，一雙妙目緊緊盯著周禮。
周禮端起茶盞，嗅著那清雅的茶香，卻並未飲用，而是沉吟道：「進門以來，我見葉公子行事大氣，既是進獻御靈仙閣的貢品，想必葉公子不會無聊到以劍相試。」
「這一場精心設計的鑒寶大會，應是為了…尋找有感於水行之氣的修士，不知在下猜的可對？」
葉公子聽罷，輕笑撫掌：「精彩絕倫。」
她目光落在周禮身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葉某先謝過周道友方才遮掩之恩，道友不僅慧眼如炬，更是心細如髮，令葉某嘆服。」
她坦言道：「你所言一點不錯，此逆鱗皮並非贗品，其上的寒鴉劍氣，乃是我親手施為。不惜以此珍材為餌設此鑒寶之會，正是借題發揮，另有所求。」
他取出一方小巧陣盤，對眾人道：「老夫偶得此物，其中刻有一道粗陋的溯源法陣。只是催動此陣所需靈石極巨，更需耗時耗神。」
「若是葉公子等得起，容老夫將此七樣獸材一一溯源，不出兩日，必能找出贗品。」
周禮此時心中微感蹊蹺，如此大費周章舉辦這鑒寶大會，真是只為了考較眾人此技嗎？山南閣專司靈獸資材，花點代價培養通曉溯源之法的修士又非什麼難事。
他目光再度掠過這七個玉盤，只見其上寶光流轉，有的盤面竟凝結出一層薄薄冰霜。
「等等！冰霜？」
周禮分明記得，先前觀察時，七個玉盤中並無冰痕。
他凝神再觀，天雷瞳第二次落在那塊暗金色澤、龍威隱現的龍蜥皮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在那片逆鱗皮甲深處，他竟然看到了一縷細若遊絲的幽寒，深深沁入紋理之中。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划過周禮的腦海：「原來如此，這鑒寶大會考較的，是對水行之氣的洞察。」
想通此節，周禮心中豁然開朗，他深吸一口氣，在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起身。
葉公子正欲答覆老者，見周禮起身，遂向周禮看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周禮唇角輕揚，心中已有定數。
「依在下所見，這贗品當為這火屬龍蜥逆鱗。」周禮伸手遙遙指向一個玉盤道，「此鱗甲本身，確是龍蜥頸下所取逆鱗，只是這齣處卻非是火屬龍蜥，實為水屬龍蜥。」
葉公子面具下的眸光微微閃動，聲音透過面具傳出，聽不出喜怒：「哦？閣下此言，何以見得？」
周禮對葉公子微微拱手，不慌不忙道：「只因這逆鱗內蘊一縷至陰至寒之水氣，若真是火屬龍蜥，斷無生出此等水行之氣的道理。」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蕭可當即嗤笑道：「此鱗龍威純正，甲質堅實，怎會有假！你又如何感知到所謂的陰寒之氣？牽強、太過牽強。」
周禮恍若未聞，步履沉穩地行至廳堂中央，在一片疑惑中抬起手，不偏不倚點向那塊逆鱗的某處，語氣篤定道：「這寒氣在鱗甲包裹之下不顯，只消於此處一劍剖開，便知真偽。」
「荒…荒謬！」蕭可搶白道，「你可知這完整的逆鱗有多珍貴？只因你一句話，便要從中切開，這損失的價值你擔得起？」
周禮瞥了一眼蕭可，淡然道：「我為山南閣甄別出贗品，葉公子謝我還來不及，何來損失之說？」
蕭可還欲再辯，就聽葉公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好！就依這位貴客所言。青鳶，去請李掌柜來。」
未過多久，便進來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身材略顯富態，一雙細長的眼睛被圓潤的臉龐襯得更小，但卻偶露些許精芒。
他進內堂之後，先朝葉公子行了一禮，隨後來到玉盤跟前，指著這塊逆鱗，對周禮笑吟吟道：「周小友所指，可是此處？」
周禮眉頭一挑：「李掌柜認得我？」
李掌柜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開門做生意的，消息總要靈通些，更遑論以周小友之能，假以時日定能聲名遠播。」
「李掌柜過譽了，此處向內切三寸，便見分曉。」
李掌柜微一點頭，露出右手拇指上一枚翠玉扳指，只見他手戴扳指在逆鱗表面輕輕一撫，不見靈氣波動，這堅硬無比的鱗甲上便出現一道深深的切口。
眾人看不真切，周禮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翠玉扳指上射出一道極細的絲線深入逆鱗，划過之處這鱗甲便如紙糊般一分為二。
方羽震驚之下，輕聲道：「如此輕鬆便能切開龍鱗，這李掌柜恐怕是已經結丹的前輩……」
沒想到這李掌柜看似人畜無害，竟有如此實力，山南閣背靠御靈仙閣，果然有兩把刷子。
周禮頷首：「結丹修士做掌柜，這山南閣果然非同一般。」
此刻，一縷精純的寒氣從龍蜥逆鱗被切開的缺口中逸散而出，眾人臉上漸漸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蕭可臉色煞白，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言辭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根本無法解釋此寒氣從何而來。
白髮老者收了陣盤，朝周禮拱了拱手：「道友年少有為，老夫佩服，此局輸的心服。」
葉公子緩緩從主位上起身，亦朝周禮拱手道：「多謝周道友相助，此鑒寶大會魁首非你莫屬。」
堂外驚嘆四起，眾人看向周禮的目光充滿了歆羨，隱約可聞有人已在四處打聽這周道友是誰家的公子。
蕭可面色陰沉，頹然坐回了椅中，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方羽搖頭嘆道：「本替周師兄捏一把汗，沒成想他真乃神人，逛坊船都能拿個魁首，好像什麼事兒都難不住他。」
夏茗朵在旁抿嘴一笑。
…………
山南閣一處靜室之中。
薰香裊裊，只剩下周禮與葉公子二人對坐，青鳶奉上兩杯靈氣盎然的香茗後，便悄然退至門外守候。
周禮與葉公子這般仙女似的人兒獨處一室，心中卻是半分旖旎也無。
只見她動作優雅地將其中一盞茶推至周禮面前，周禮未動杯盞，輕嘆一聲：「葉公子若是有何難事，不妨直言。」
葉公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周道友何出此言？」
「適才在下所感，實非一縷至陰至寒之水氣，而是一道至寒至銳的劍氣，好巧不巧，與葉公子寒鴉劍中的氣息同源同種，如出一轍。」
此言一出，葉公子眼中精芒爆閃，一雙妙目緊緊盯著周禮。
周禮端起茶盞，嗅著那清雅的茶香，卻並未飲用，而是沉吟道：「進門以來，我見葉公子行事大氣，既是進獻御靈仙閣的貢品，想必葉公子不會無聊到以劍相試。」
「這一場精心設計的鑒寶大會，應是為了…尋找有感於水行之氣的修士，不知在下猜的可對？」
葉公子聽罷，輕笑撫掌：「精彩絕倫。」
她目光落在周禮身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葉某先謝過周道友方才遮掩之恩，道友不僅慧眼如炬，更是心細如髮，令葉某嘆服。」
她坦言道：「你所言一點不錯，此逆鱗皮並非贗品，其上的寒鴉劍氣，乃是我親手施為。不惜以此珍材為餌設此鑒寶之會，正是借題發揮，另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