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見葉公子
前後共捧出七個玉盤，隨著每樣獸材顯露真容，大廳內外響起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其中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際，葉公子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七樣獸材靈物，乃是江北林家，進獻於我御靈仙閣的貢品。」
「然而，」葉公子語氣驀地一沉，「這其中…卻摻了一件贗品。」
「鑒寶大會下半場，便是請諸位憑藉見識手段，找出這件贗品。若所陳有理，便是幫了我山南閣大忙，可從閣內任選一寶作為答謝！」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此話當真？」那黑袍少年聞言，起身問道，「在下今陽門蕭可，這閣內所選之寶，可有約束？」
葉公子爽朗一笑：「山南閣中不過天地微末之饋贈，諸位有看得上眼的，只要有這個本事，盡可選一件取走。」
「任選一件？我的天，山南閣的珍藏……」幾位入圍者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七個玉盤。
只聽這名叫蕭可的修士笑吟吟又道：「我今陽門乃煉器大派，倒是不缺些許獸材，閣內之寶，於我來說唯葉公子一人而已。若在下勝出，可否請葉公子賞光一見？」
這話說得極為輕佻，引得眾人一陣錯愕，整個內堂突然安靜下來。
「大膽！」青鳶一聲怒喝，「你可知我家小姐乃是……」
「青鳶...住嘴！」葉公子斥退侍女，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久仰今陽門煉器之名，只是我御靈仙閣所見卻與蕭道友有所不同，這獸材皆是天地靈獸死後所遺，乃性命攸關之物，葉某區區薄面，豈能與此並論？」
說罷，葉公子蓮步輕移，竟是直接掀開了紗幔。
眾人紛紛抬目看去，只見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自青紗帳後緩步走了出來。
沒想到這山南閣的東家，竟是一位看似僅有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
她一身素紈雲紋錦袍，面覆一張輕薄的銀色面罩，精巧地貼在鼻樑與眉眼上方，只露出了光潔如玉的下頜、白皙柔美的頸項。
一雙剪水秋瞳顧盼生輝，眼波流轉間，仿佛蘊藏著些許靈動，又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非但未掩其風華，反而更襯得氣質清貴絕倫，如空谷幽蘭，又似雲端皓月。
莫說眾人看得呆了，周禮見到這葉公子也是驚為天人，縱使隔著面罩，單論氣質也無人能與之相較。
「葉某忝為山南閣主事，見過諸位同道。」葉公子的聲音比在紗幔後更加清晰，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縹緲，多了幾分鄭重。
「在下露面並非什麼難事，何須捨棄這山南之寶，只是葉某這真容卻是不便示人，還望諸位勿怪。」
一番話不僅將眾人拉回了鑒寶大會，也等若拒絕了蕭可的邀約。
蕭可卻不以為意，他本也沒想如此輕易便能約到佳人，嘴上道了一聲「是在下唐突了」，手上卻是不慢。
他一把祭出腰間銅鏡，體內靈力瘋狂注入，口中念念有詞：「哼，任你偽裝得再妙，也瞞不過我這『洞源寶鑑』！來源真偽，一照便知！」
只見那銅鏡發出灼灼清輝，如水波般掃過七樣獸材，鏡光過處，獸材的脈絡紋理似乎變得更為清晰。蕭可全神貫注，雙眼緊盯著洞源寶鑑反饋回來的靈光變化，額頭很快滲出汗珠。
其餘眾人也紛紛使出渾身解數，對著幾個玉盤各施手段。
方羽湊在周禮耳邊，低聲道：「周兄，這題刁鑽啊！這七樣材料俱是頂階貨色，就算是贗品，也必然被精心處理過，只憑肉眼很難看出端倪。」
周禮緊盯著玉盤中的獸材，蟻身運轉天雷瞳，瞳中那抹深邃的紫意再次流轉起來。
七樣材料在周禮眼中層層解構，他仔細觀察片刻，輕咦一聲。
「怎麼啦周兄？」夏茗朵關切問道。
「我觀這七樣材料，所蘊靈力充沛無比，本源氣息純正盎然，且結構完整，皆無破綻。」
在他天雷瞳的洞悉下，流雲蟒的斷齒也好，三首鷲的尾羽也罷，這幾樣獸材無一為虛。
「無一為虛？那就是冤枉這林家了！」夏茗朵不疑有他，她對周禮眼力真心嘆服，那可是能一眼辨出以火養雷之術的洞察力。
周禮心中暗忖：「若此七樣獸材俱為真材，難道這贗品並非濫竽充數，而是來源有誤？」
此刻，蕭可的寶鑑光芒最終停留在了那流光溢彩的三首鷲尾羽之上，他面露狂喜，大喝一聲：「我找到了！」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於他，他指著尾羽根部：「諸位請看這尾羽根部絨毛之間，是否沾染些許濕滑？」
「我以洞源寶鑑觀之，此尾羽帶有西海特有的水行之氣。而據《天翎異獸志》記載，三首鷲只棲息於天翎東南毒瘴瀰漫之地，其領地距西海何止千萬里，其尾羽怎會沾染西海之氣？」
蕭可得意洋洋地看向葉公子：「西海廣袤，此尾羽必是來自西海某多色異禽，被林家拿來冒充三首鷲，這便是混於其中的贗品！」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引經據典，配合洞源寶鑑的寶光，顯得極有說服力。當下便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蕭可的目光充滿了欽佩。
主座之上的葉公子卻是未發一言，不為所動。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面露疑色，微微搖了搖頭：「老夫曾見過三首鷲，其尾羽確是此三色無疑。」
「而且蕭道友此言太過牽強，焉知這濕滑便是來自西海？況且西海之氣或是與妖獸互斗所留，不應以此斷言。」
方羽在一旁也低聲贊同：「確實牽強，這蕭可的寶鑑，雖有洞源之名，卻無洞源之實，如何能服眾？」
周禮有些回過味來：「這修道界妖獸的品類眾逾千萬，若真是一一甄別來源，誰人敢說自己見多識廣，無所不知呢？」
「要想服眾，若無充分理由，只能追本溯源，以法論斷。」周禮眉頭微皺，「山南閣這般行事…倒像是許以重金，釣出在座之人追本溯源的法子。」
「還是妥妥的陽謀，」方羽咧嘴一笑，「嘖，葉家這手筆，也算是下血本了，在場之人哪怕知其所圖，也要冒險一搏了。」
夏茗朵聽罷有些奇怪，輕聲問道：「方師兄，師妹記得經寶閣中有不少溯源法術，這在修行界很稀有嗎？」
「非是稀有，」方羽解釋道，「門中確是有不少溯源法術，只因是旁門左道，甚少有人花時間修習。」
「而且，僅憑今日在場之人的修為，靈台未開，尋常溯源之法是斷然無法修持的。」
這其中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際，葉公子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七樣獸材靈物，乃是江北林家，進獻於我御靈仙閣的貢品。」
「然而，」葉公子語氣驀地一沉，「這其中…卻摻了一件贗品。」
「鑒寶大會下半場，便是請諸位憑藉見識手段，找出這件贗品。若所陳有理，便是幫了我山南閣大忙，可從閣內任選一寶作為答謝！」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此話當真？」那黑袍少年聞言，起身問道，「在下今陽門蕭可，這閣內所選之寶，可有約束？」
葉公子爽朗一笑：「山南閣中不過天地微末之饋贈，諸位有看得上眼的，只要有這個本事，盡可選一件取走。」
「任選一件？我的天，山南閣的珍藏……」幾位入圍者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七個玉盤。
只聽這名叫蕭可的修士笑吟吟又道：「我今陽門乃煉器大派，倒是不缺些許獸材，閣內之寶，於我來說唯葉公子一人而已。若在下勝出，可否請葉公子賞光一見？」
這話說得極為輕佻，引得眾人一陣錯愕，整個內堂突然安靜下來。
「大膽！」青鳶一聲怒喝，「你可知我家小姐乃是……」
「青鳶...住嘴！」葉公子斥退侍女，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久仰今陽門煉器之名，只是我御靈仙閣所見卻與蕭道友有所不同，這獸材皆是天地靈獸死後所遺，乃性命攸關之物，葉某區區薄面，豈能與此並論？」
說罷，葉公子蓮步輕移，竟是直接掀開了紗幔。
眾人紛紛抬目看去，只見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自青紗帳後緩步走了出來。
沒想到這山南閣的東家，竟是一位看似僅有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
她一身素紈雲紋錦袍，面覆一張輕薄的銀色面罩，精巧地貼在鼻樑與眉眼上方，只露出了光潔如玉的下頜、白皙柔美的頸項。
一雙剪水秋瞳顧盼生輝，眼波流轉間，仿佛蘊藏著些許靈動，又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非但未掩其風華，反而更襯得氣質清貴絕倫，如空谷幽蘭，又似雲端皓月。
莫說眾人看得呆了，周禮見到這葉公子也是驚為天人，縱使隔著面罩，單論氣質也無人能與之相較。
「葉某忝為山南閣主事，見過諸位同道。」葉公子的聲音比在紗幔後更加清晰，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縹緲，多了幾分鄭重。
「在下露面並非什麼難事，何須捨棄這山南之寶，只是葉某這真容卻是不便示人，還望諸位勿怪。」
一番話不僅將眾人拉回了鑒寶大會，也等若拒絕了蕭可的邀約。
蕭可卻不以為意，他本也沒想如此輕易便能約到佳人，嘴上道了一聲「是在下唐突了」，手上卻是不慢。
他一把祭出腰間銅鏡，體內靈力瘋狂注入，口中念念有詞：「哼，任你偽裝得再妙，也瞞不過我這『洞源寶鑑』！來源真偽，一照便知！」
只見那銅鏡發出灼灼清輝，如水波般掃過七樣獸材，鏡光過處，獸材的脈絡紋理似乎變得更為清晰。蕭可全神貫注，雙眼緊盯著洞源寶鑑反饋回來的靈光變化，額頭很快滲出汗珠。
其餘眾人也紛紛使出渾身解數，對著幾個玉盤各施手段。
方羽湊在周禮耳邊，低聲道：「周兄，這題刁鑽啊！這七樣材料俱是頂階貨色，就算是贗品，也必然被精心處理過，只憑肉眼很難看出端倪。」
周禮緊盯著玉盤中的獸材，蟻身運轉天雷瞳，瞳中那抹深邃的紫意再次流轉起來。
七樣材料在周禮眼中層層解構，他仔細觀察片刻，輕咦一聲。
「怎麼啦周兄？」夏茗朵關切問道。
「我觀這七樣材料，所蘊靈力充沛無比，本源氣息純正盎然，且結構完整，皆無破綻。」
在他天雷瞳的洞悉下，流雲蟒的斷齒也好，三首鷲的尾羽也罷，這幾樣獸材無一為虛。
「無一為虛？那就是冤枉這林家了！」夏茗朵不疑有他，她對周禮眼力真心嘆服，那可是能一眼辨出以火養雷之術的洞察力。
周禮心中暗忖：「若此七樣獸材俱為真材，難道這贗品並非濫竽充數，而是來源有誤？」
此刻，蕭可的寶鑑光芒最終停留在了那流光溢彩的三首鷲尾羽之上，他面露狂喜，大喝一聲：「我找到了！」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於他，他指著尾羽根部：「諸位請看這尾羽根部絨毛之間，是否沾染些許濕滑？」
「我以洞源寶鑑觀之，此尾羽帶有西海特有的水行之氣。而據《天翎異獸志》記載，三首鷲只棲息於天翎東南毒瘴瀰漫之地，其領地距西海何止千萬里，其尾羽怎會沾染西海之氣？」
蕭可得意洋洋地看向葉公子：「西海廣袤，此尾羽必是來自西海某多色異禽，被林家拿來冒充三首鷲，這便是混於其中的贗品！」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引經據典，配合洞源寶鑑的寶光，顯得極有說服力。當下便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蕭可的目光充滿了欽佩。
主座之上的葉公子卻是未發一言，不為所動。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面露疑色，微微搖了搖頭：「老夫曾見過三首鷲，其尾羽確是此三色無疑。」
「而且蕭道友此言太過牽強，焉知這濕滑便是來自西海？況且西海之氣或是與妖獸互斗所留，不應以此斷言。」
方羽在一旁也低聲贊同：「確實牽強，這蕭可的寶鑑，雖有洞源之名，卻無洞源之實，如何能服眾？」
周禮有些回過味來：「這修道界妖獸的品類眾逾千萬，若真是一一甄別來源，誰人敢說自己見多識廣，無所不知呢？」
「要想服眾，若無充分理由，只能追本溯源，以法論斷。」周禮眉頭微皺，「山南閣這般行事…倒像是許以重金，釣出在座之人追本溯源的法子。」
「還是妥妥的陽謀，」方羽咧嘴一笑，「嘖，葉家這手筆，也算是下血本了，在場之人哪怕知其所圖，也要冒險一搏了。」
夏茗朵聽罷有些奇怪，輕聲問道：「方師兄，師妹記得經寶閣中有不少溯源法術，這在修行界很稀有嗎？」
「非是稀有，」方羽解釋道，「門中確是有不少溯源法術，只因是旁門左道，甚少有人花時間修習。」
「而且，僅憑今日在場之人的修為，靈台未開，尋常溯源之法是斷然無法修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