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波三折
周禮雖不識《納塵歸墟》之名，但一對眸子在瞳術加持下洞若觀火，穿透重重飛沙，清晰映照著方嵐的一舉一動。
「這靈力竟然還能如此運用？！」周禮驚訝發現方嵐竅穴中土行靈力不斷流轉，漸漸和外界土行之力產生了共鳴。
「原來竅穴之中的靈力，可以引動外界靈氣相互共鳴，進而操控一方天地。」
周禮泛起一絲明悟：「玄門修士以丹田為樞，御靈力施術法；這體修則以竅穴為引，借共鳴顯神通。想必那些上古大妖的天賦神通也是同理，經由竅穴中蘊含的血脈之力進行靈力共鳴。」
此念一生，《五行丹青訣》中一句久思不解的晦澀法訣驟然浮上心頭：「……意與神合，抱竅吞靈。」
前番看這句法訣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借天雷瞳洞察方嵐運轉竅穴靈力的奧妙，竟讓周禮豁然開朗，窺得一絲法門真意！
然而未待周禮深究，方嵐裹挾著漫天飛沙，已悍然而至！
在台下眾人眼中，此刻的飛沙和迷霧撞在一處，已是完全看不清二人身影，只聞風聲悽厲、金鐵交鳴。
而戰圈之內，方嵐已能藉助飛沙所及，辨識周禮身形，鎖定氣機。兩人皆已無所遁形，正面較量起來。
方嵐戰意如狂，一劍揮來飛沙隨行，更有數枚玄丸先於劍鋒，劍未至而玄丸已然臨身。
周禮急使「傘劍式」，劍光如幕，將玄丸盡數卸掉，然而力有未逮，尚來不及變招，方嵐便劍鋒已至。
饒是周禮能看出方嵐攻勢的破綻，但倉促間，卻也只能以傘劍再行卸力。
兩劍相撞，一股巨力傳來，周禮只覺右臂劇震，虎口欲裂，身形不由移步後撤。
方嵐得勢不饒人，欺身再攻，劍劍直指周禮要害。
周禮再卸，借先前劍身所承之力回身反打，順勢揚劍撩去，正是一招借力打力之法，深得這「傘劍式」的精髓。
可惜方嵐深諳一力降十會之道，不再與周禮對拼劍技，只管提劍重劈，輔以玄丸攢射。
此番莽攻之下，周禮即便能洞察破綻，劍下亦是難覓克敵良機。
兩人如此對拼了十數記，方嵐意在試探周禮極限，全力施為，而周禮自然明白方嵐所想，只是心中另有盤算。
「我雖不知方嵐這神通的運轉法門，但經此數番對拼，蟻身這天雷瞳卻是已經窺得他這靈力共鳴的關竅。」
此刻周禮靈力已經所剩不多，他原本是打算與方嵐正面周旋，再尋機以奇招致勝。既然洞悉了此處關竅，倒是可以提前收尾了。
又硬接數招，周禮右臂酸麻欲折，知道自己已至極限，遂棄守轉攻，強行變招，起了一手「崩劍式」。
劍招之上，周禮靈力一渡，正是用上了方才窺得的共鳴之術。霎時，周遭水行之力紛紛朝著周禮這三尺青鋒匯聚而來。
周禮意外發現，因這《霧相天衍妙法》尚具鎖拿靈氣之能，此番匯聚而來的靈氣，兼具水行之力的綿延和土行之力的厚重。
劍鋒之上光華暴漲，攜共鳴加持之勢，悍然斬向方嵐！
而方嵐察覺周禮劍招已有鬆弛之感，認定他接近極限了，正欲一鼓作氣破其攻勢，見周禮變招，遂一劍跟去。
「鐺——！」
方嵐只覺一股連綿不絕的沛然重力襲來，自己好像砍在了一塊巨石之上，腳下青磚如蛛網般寸寸碎裂。
周禮此刻也不好受，因強行變招，劍勢微瑕，一枚玄丸趁隙擊在自己胸肋之上，一股劇痛傳來，周禮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湧上。
但他深知此時劍勢絕不能斷，強行咽下這口鮮血，劍勢再起，又是一招「崩劍式」。
方嵐知其厲害，不敢怠慢，匆忙橫劍回防。
「轟——！」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洪亮的金鐵交鳴炸響，似有一股滔天巨浪重重拍來，威勢竟是更上一層，方嵐被一劍拍出幾十丈遠，環身的風沙被一掃而空，狼狽地露出了身形。
周禮第一次在和方嵐硬碰硬中占據了上風。
觀戰眾弟子只聞重重迷霧飛沙之中，一前一後轟然兩聲巨響，而後一道身影狼狽地倒飛而出，竟是方家大公子！
雲台上下，驚呼四起！無數道駭然的目光聚焦在方嵐的身影上。
「我…我眼花了不成？方嵐被周禮擊退了？」
「《納塵歸墟》竟然不敵區區黃階術法？」
待眾人再看向周禮遁形的茫茫霧靄，那翻湧的灰白中，仿佛蟄伏著一頭噬人的凶獸，無人再敢對其有半分小覷。
方嵐緩緩抬手，指腹抹過嘴角溢出的血漬。看著指尖那抹刺目的殷紅，他眼中壓抑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
「好…很好！」他聲音低沉如同淬了冰，「周禮，你若能接住我這一劍，今次便算你勝了我方嵐。」
只見方嵐沉腰坐馬，雙手捏了個法訣，周身飛沙玄丸如受敕令，以方嵐手中之劍為首，於其頭頂緩緩匯成一柄長逾百丈、凝若實質的玄黃巨劍！
劍鋒所指，正是周禮所在！一股煌煌天威轟然降臨！
在場眾人只聽方嵐一聲低喝：「百川納塵，萬法歸墟！」
他腳踏弓步，一劍揮出，劍尖直指周禮，方嵐頭頂的百丈重劍，朝著周禮狠狠劈下！
周禮見狀，知道此戰收尾的時機已至，心中盤算：「方才兩擊，淺試了一下這方家神通的共鳴妙用，已能初步掌握，只是……」
感受了一下自身所剩靈力：「此術消耗甚大，以我尚存的靈力…只能再運使三次共鳴，便以此招收尾吧。」
「若所料不差，」周禮目光掃過方嵐的身影，暗暗道，「我這一劍威能恐非小可，只願你體修之軀能扛得住吧。」
周禮不慌不忙，抬手起了個劍勢，正是《雲行聽雨劍》中威勢最大的「盪劍式」。
先前多番纏鬥，皆是為此擊鋪墊，此刻場中迷霧鎖拿鬥法逸散的靈氣，已經濃如實質。莫說是「盪劍式」，便是尋常劍招在水靈加持之下，也已遠遠強於對戰之初。
當下，周禮以方家靈力共鳴之妙，將殘餘靈力盡數壓榨而出，接連使出三招「盪劍式」。
第一招劍式輕盈，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弧。
莫看周禮只是隨手一劍，劍鋒揮出，一道形如新月的劍光驟然亮起。
劍光划過的剎那，周遭濃郁的水靈之力如百川歸海，紛紛奔涌而來，沿著劍鋒所指浩蕩而去。
兩人之間幾十丈的距離，這劍光逐漸化為一道厚重綿密的湛藍劍氣，悍然迎向那當頭砸下的煌煌天威！
「此劍便名……百川漱塵！」
「這靈力竟然還能如此運用？！」周禮驚訝發現方嵐竅穴中土行靈力不斷流轉，漸漸和外界土行之力產生了共鳴。
「原來竅穴之中的靈力，可以引動外界靈氣相互共鳴，進而操控一方天地。」
周禮泛起一絲明悟：「玄門修士以丹田為樞，御靈力施術法；這體修則以竅穴為引，借共鳴顯神通。想必那些上古大妖的天賦神通也是同理，經由竅穴中蘊含的血脈之力進行靈力共鳴。」
此念一生，《五行丹青訣》中一句久思不解的晦澀法訣驟然浮上心頭：「……意與神合，抱竅吞靈。」
前番看這句法訣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借天雷瞳洞察方嵐運轉竅穴靈力的奧妙，竟讓周禮豁然開朗，窺得一絲法門真意！
然而未待周禮深究，方嵐裹挾著漫天飛沙，已悍然而至！
在台下眾人眼中，此刻的飛沙和迷霧撞在一處，已是完全看不清二人身影，只聞風聲悽厲、金鐵交鳴。
而戰圈之內，方嵐已能藉助飛沙所及，辨識周禮身形，鎖定氣機。兩人皆已無所遁形，正面較量起來。
方嵐戰意如狂，一劍揮來飛沙隨行，更有數枚玄丸先於劍鋒，劍未至而玄丸已然臨身。
周禮急使「傘劍式」，劍光如幕，將玄丸盡數卸掉，然而力有未逮，尚來不及變招，方嵐便劍鋒已至。
饒是周禮能看出方嵐攻勢的破綻，但倉促間，卻也只能以傘劍再行卸力。
兩劍相撞，一股巨力傳來，周禮只覺右臂劇震，虎口欲裂，身形不由移步後撤。
方嵐得勢不饒人，欺身再攻，劍劍直指周禮要害。
周禮再卸，借先前劍身所承之力回身反打，順勢揚劍撩去，正是一招借力打力之法，深得這「傘劍式」的精髓。
可惜方嵐深諳一力降十會之道，不再與周禮對拼劍技，只管提劍重劈，輔以玄丸攢射。
此番莽攻之下，周禮即便能洞察破綻，劍下亦是難覓克敵良機。
兩人如此對拼了十數記，方嵐意在試探周禮極限，全力施為，而周禮自然明白方嵐所想，只是心中另有盤算。
「我雖不知方嵐這神通的運轉法門，但經此數番對拼，蟻身這天雷瞳卻是已經窺得他這靈力共鳴的關竅。」
此刻周禮靈力已經所剩不多，他原本是打算與方嵐正面周旋，再尋機以奇招致勝。既然洞悉了此處關竅，倒是可以提前收尾了。
又硬接數招，周禮右臂酸麻欲折，知道自己已至極限，遂棄守轉攻，強行變招，起了一手「崩劍式」。
劍招之上，周禮靈力一渡，正是用上了方才窺得的共鳴之術。霎時，周遭水行之力紛紛朝著周禮這三尺青鋒匯聚而來。
周禮意外發現，因這《霧相天衍妙法》尚具鎖拿靈氣之能，此番匯聚而來的靈氣，兼具水行之力的綿延和土行之力的厚重。
劍鋒之上光華暴漲，攜共鳴加持之勢，悍然斬向方嵐！
而方嵐察覺周禮劍招已有鬆弛之感，認定他接近極限了，正欲一鼓作氣破其攻勢，見周禮變招，遂一劍跟去。
「鐺——！」
方嵐只覺一股連綿不絕的沛然重力襲來，自己好像砍在了一塊巨石之上，腳下青磚如蛛網般寸寸碎裂。
周禮此刻也不好受，因強行變招，劍勢微瑕，一枚玄丸趁隙擊在自己胸肋之上，一股劇痛傳來，周禮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湧上。
但他深知此時劍勢絕不能斷，強行咽下這口鮮血，劍勢再起，又是一招「崩劍式」。
方嵐知其厲害，不敢怠慢，匆忙橫劍回防。
「轟——！」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洪亮的金鐵交鳴炸響，似有一股滔天巨浪重重拍來，威勢竟是更上一層，方嵐被一劍拍出幾十丈遠，環身的風沙被一掃而空，狼狽地露出了身形。
周禮第一次在和方嵐硬碰硬中占據了上風。
觀戰眾弟子只聞重重迷霧飛沙之中，一前一後轟然兩聲巨響，而後一道身影狼狽地倒飛而出，竟是方家大公子！
雲台上下，驚呼四起！無數道駭然的目光聚焦在方嵐的身影上。
「我…我眼花了不成？方嵐被周禮擊退了？」
「《納塵歸墟》竟然不敵區區黃階術法？」
待眾人再看向周禮遁形的茫茫霧靄，那翻湧的灰白中，仿佛蟄伏著一頭噬人的凶獸，無人再敢對其有半分小覷。
方嵐緩緩抬手，指腹抹過嘴角溢出的血漬。看著指尖那抹刺目的殷紅，他眼中壓抑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
「好…很好！」他聲音低沉如同淬了冰，「周禮，你若能接住我這一劍，今次便算你勝了我方嵐。」
只見方嵐沉腰坐馬，雙手捏了個法訣，周身飛沙玄丸如受敕令，以方嵐手中之劍為首，於其頭頂緩緩匯成一柄長逾百丈、凝若實質的玄黃巨劍！
劍鋒所指，正是周禮所在！一股煌煌天威轟然降臨！
在場眾人只聽方嵐一聲低喝：「百川納塵，萬法歸墟！」
他腳踏弓步，一劍揮出，劍尖直指周禮，方嵐頭頂的百丈重劍，朝著周禮狠狠劈下！
周禮見狀，知道此戰收尾的時機已至，心中盤算：「方才兩擊，淺試了一下這方家神通的共鳴妙用，已能初步掌握，只是……」
感受了一下自身所剩靈力：「此術消耗甚大，以我尚存的靈力…只能再運使三次共鳴，便以此招收尾吧。」
「若所料不差，」周禮目光掃過方嵐的身影，暗暗道，「我這一劍威能恐非小可，只願你體修之軀能扛得住吧。」
周禮不慌不忙，抬手起了個劍勢，正是《雲行聽雨劍》中威勢最大的「盪劍式」。
先前多番纏鬥，皆是為此擊鋪墊，此刻場中迷霧鎖拿鬥法逸散的靈氣，已經濃如實質。莫說是「盪劍式」，便是尋常劍招在水靈加持之下，也已遠遠強於對戰之初。
當下，周禮以方家靈力共鳴之妙，將殘餘靈力盡數壓榨而出，接連使出三招「盪劍式」。
第一招劍式輕盈，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弧。
莫看周禮只是隨手一劍，劍鋒揮出，一道形如新月的劍光驟然亮起。
劍光划過的剎那，周遭濃郁的水靈之力如百川歸海，紛紛奔涌而來，沿著劍鋒所指浩蕩而去。
兩人之間幾十丈的距離，這劍光逐漸化為一道厚重綿密的湛藍劍氣，悍然迎向那當頭砸下的煌煌天威！
「此劍便名……百川漱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