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機緣自取
霧氣氤氳之中，這些古妖遺骸或臥或立，形態各異。
它們有的已經石化，有的卻依舊清晰可辨，絲絲縷縷的靈氣從遺骸中逸出，化作淡淡的靈霧。
周禮不由得想到，這得是多少年的積累啊！
別處並非沒有古妖遺骸，但數十具古妖完整陳屍於此，恐怕除了鎮妖境，整個東煌大陸再無第二處。
那些骨血深處的精華，就這麼白白浪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來都來了，不如……」
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周禮的本體悄悄從袖口飛了出來。
在人身的掩護下，周禮來到一具保存最完整的骸骨前。
那是一隻巨大的旋龜，鳥首蛇尾，滿覆冰凌，看起來煞是奪目。
玄鐵一般的外殼已經石化開裂，隨著周禮心念一動，本體徑直鑽入這旋龜體內。
他尋了一處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張開蟻顎，輕輕咬了一口。霎時間，一股磅礴的氣血湧入蟻身。
這一口下去，抵得上他苦修半月！
而且這些古妖遺骸中的雜質早已消弭在無盡歲月中，能遺留至今的，都是最純粹最精華的氣血之力。
「果然是大機緣！」
周禮按捺心中激動，從旋龜骸骨中退了出來，又悄悄奔向下一具遺骸。
他沒有貪多，每具遺骸只咬一小口，這些遺骸在這兒躺了不知多少萬年，少一丁點血肉，無人看得出來。
就這樣，周禮一邊在碑林中裝模作樣地感悟功法，一邊令蟻身四處覓食。
不多時，蟻身又來到一具手持巨木、白身通臂的巨猿面前。
這白猿高約三丈，手臂奇長几乎垂到地面，但不知被何等凌厲的功法所傷，左臂被齊根切斷，露出森森白骨。
在蟻身吞咬之下，又是一股狂暴的氣血湧入，比先前那旋龜還要猛烈三分！
周禮只覺本體經脈氣血翻湧，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連忙穩住心神，引導這股力量在體內運轉周天。
如今周禮也不知這具蟻身是什麼境界，論氣血之力已經堪比鍊氣大成境，能輕而易舉刺穿姬青山和宇文昭的肉身，但論靈力卻又不如二人，走的似乎不是尋常鍊氣的路數。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又有人喚醒了悟道碑。
周禮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知道自己比別人少一個時辰，若是按部就班感悟功法，未必能比得過別人。
既然如此，不如先吃點補補身子，就算最後只悟出一門黃階功法，也不算白來一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便在此時，天空中隱隱傳來雷鳴之聲。
眾人驚訝地抬眼望去，只見碑林深處的山巔，有一座直入雲霄的峭岩緩緩亮起。
峭岩約三四座石碑那麼高，卻是筆直地刺入雲霄，只憑肉眼望見，其凌人之勢已讓人想退避三舍了。
「這是...蔣道友！」
眾人看到蔣星頭頂，一道丈許寬的金光直衝雲天，將整片碑林照得通明。
原來那峭岩竟是一門記載地階功法的悟道碑，瞧這刺目的鋒芒，必然是一門劍訣了。
有人出聲恭維：「能領悟地階功法，蔣師兄果然是我輩楷模。」
都說這功法一階之別，便是天差地遠，此前眾人尚是同期，本相差無幾，也許幾年之後，這蔣星就能讓旁人高攀不起了。
此時山坡上，觀考的二代弟子正議論紛紛，楚成雲上前一步，對著為首的玄虹真人拜了一拜。
「師尊，此人名喚蔣星，乃是我培養的仙苗，能參悟到宗門的《飛芒神訣》，乃他之幸。此子前番兩輪考驗已得兩乙，這輪參悟到地階功法，便是三乙之評，我欲將其收入咱靈台峰悉心教導。」
玄虹真人聽罷，抬手虛托楚成雲一把：「徒兒無需多禮，既是你之安排，便由你收入門下。若是往年，這三乙之評當列魁首。」
「只是今次大考，多了一個周禮。」玄虹真人微微一哂，「這魁首能否落入咱靈台峰，還猶未可知吶。」
楚成雲聞言，蹙眉道：「師尊，那周禮袖中藏有一隻靈寵，正借行走之機暗食古妖遺骸，可要出手制止？」
原來周禮自以為做得隱蔽，實則在眾仙長眼中早就被識破了。
玄虹真人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徒兒，你著相了。」
「第三考本就是宗門賜予後輩的一場機緣，能獲得多少，皆是各人造化。鎮妖境立於此地數萬載，古妖遺骸何止千百，一隻小蟻，便是讓它敞開了吞，又能吞下幾口？倒是此子心思縝密，行事有度，每具遺骸只取微末，這份克制更值得玩味。」
楚成雲聞言躬身退下，不再多言。
…………
周禮依舊在碑林中穿行，他的蟻身此刻已經吃得有些撐了。
有頭生四角的山羊、有臀生五尾的赤豹……他也記不清到底吃了多少。
看了看天色，距離大考結束還剩半個時辰。
「差不多該辦正事了。」
不知不覺間，周禮來到了碑林深處。
遠遠看見夏茗朵正在一隻鳥形遺骸前來回踱步，淚珠噙在眼角，竟是急得快哭了出來。
待走近了些，才看清了這具遺骸的模樣。
那是一隻優雅的仙鶴，雖只得一隻腳，卻是孑然而立，周身藍色的火焰升騰，連帶空氣都灼燒起來。
周禮見之頗為眼熟，沉思片刻，隱隱記起這似乎是自己前世在古籍上見過的一種神鳥。
他想了想，走上前去。
夏茗朵抬頭看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微微欠身：「周公子。」
周禮看向那大鳥遺骸道：「夏姑娘好眼光，此為畢方鳥，據傳乃是火之精魄所化，精通火行之道，它遺骸中蘊含的功法真意，多半也與火行有關。」
夏茗朵眼睛一亮：「周公子竟認得此鳥，果然見多識廣。」
「不瞞公子，我在此處參悟了快一個時辰，真意已是拼了個七七八八，只差最後一步，卻如隔霧觀火，怎麼也抓不住……」
周禮見四周腳印雜亂，可見被濃郁的火行之力吸引來的求道者有不少，卻都未能喚醒悟道碑，足見這不是夏茗朵一人的難題，恐怕每個來此感悟的人都卡在最後一步。
周禮心道：「大家感應了半天也悟不出來，恐怕不是因為悟性不夠，而是沒有找對方向。」
它們有的已經石化，有的卻依舊清晰可辨，絲絲縷縷的靈氣從遺骸中逸出，化作淡淡的靈霧。
周禮不由得想到，這得是多少年的積累啊！
別處並非沒有古妖遺骸，但數十具古妖完整陳屍於此，恐怕除了鎮妖境，整個東煌大陸再無第二處。
那些骨血深處的精華，就這麼白白浪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來都來了，不如……」
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周禮的本體悄悄從袖口飛了出來。
在人身的掩護下，周禮來到一具保存最完整的骸骨前。
那是一隻巨大的旋龜，鳥首蛇尾，滿覆冰凌，看起來煞是奪目。
玄鐵一般的外殼已經石化開裂，隨著周禮心念一動，本體徑直鑽入這旋龜體內。
他尋了一處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張開蟻顎，輕輕咬了一口。霎時間，一股磅礴的氣血湧入蟻身。
這一口下去，抵得上他苦修半月！
而且這些古妖遺骸中的雜質早已消弭在無盡歲月中，能遺留至今的，都是最純粹最精華的氣血之力。
「果然是大機緣！」
周禮按捺心中激動，從旋龜骸骨中退了出來，又悄悄奔向下一具遺骸。
他沒有貪多，每具遺骸只咬一小口，這些遺骸在這兒躺了不知多少萬年，少一丁點血肉，無人看得出來。
就這樣，周禮一邊在碑林中裝模作樣地感悟功法，一邊令蟻身四處覓食。
不多時，蟻身又來到一具手持巨木、白身通臂的巨猿面前。
這白猿高約三丈，手臂奇長几乎垂到地面，但不知被何等凌厲的功法所傷，左臂被齊根切斷，露出森森白骨。
在蟻身吞咬之下，又是一股狂暴的氣血湧入，比先前那旋龜還要猛烈三分！
周禮只覺本體經脈氣血翻湧，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連忙穩住心神，引導這股力量在體內運轉周天。
如今周禮也不知這具蟻身是什麼境界，論氣血之力已經堪比鍊氣大成境，能輕而易舉刺穿姬青山和宇文昭的肉身，但論靈力卻又不如二人，走的似乎不是尋常鍊氣的路數。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又有人喚醒了悟道碑。
周禮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知道自己比別人少一個時辰，若是按部就班感悟功法，未必能比得過別人。
既然如此，不如先吃點補補身子，就算最後只悟出一門黃階功法，也不算白來一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便在此時，天空中隱隱傳來雷鳴之聲。
眾人驚訝地抬眼望去，只見碑林深處的山巔，有一座直入雲霄的峭岩緩緩亮起。
峭岩約三四座石碑那麼高，卻是筆直地刺入雲霄，只憑肉眼望見，其凌人之勢已讓人想退避三舍了。
「這是...蔣道友！」
眾人看到蔣星頭頂，一道丈許寬的金光直衝雲天，將整片碑林照得通明。
原來那峭岩竟是一門記載地階功法的悟道碑，瞧這刺目的鋒芒，必然是一門劍訣了。
有人出聲恭維：「能領悟地階功法，蔣師兄果然是我輩楷模。」
都說這功法一階之別，便是天差地遠，此前眾人尚是同期，本相差無幾，也許幾年之後，這蔣星就能讓旁人高攀不起了。
此時山坡上，觀考的二代弟子正議論紛紛，楚成雲上前一步，對著為首的玄虹真人拜了一拜。
「師尊，此人名喚蔣星，乃是我培養的仙苗，能參悟到宗門的《飛芒神訣》，乃他之幸。此子前番兩輪考驗已得兩乙，這輪參悟到地階功法，便是三乙之評，我欲將其收入咱靈台峰悉心教導。」
玄虹真人聽罷，抬手虛托楚成雲一把：「徒兒無需多禮，既是你之安排，便由你收入門下。若是往年，這三乙之評當列魁首。」
「只是今次大考，多了一個周禮。」玄虹真人微微一哂，「這魁首能否落入咱靈台峰，還猶未可知吶。」
楚成雲聞言，蹙眉道：「師尊，那周禮袖中藏有一隻靈寵，正借行走之機暗食古妖遺骸，可要出手制止？」
原來周禮自以為做得隱蔽，實則在眾仙長眼中早就被識破了。
玄虹真人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徒兒，你著相了。」
「第三考本就是宗門賜予後輩的一場機緣，能獲得多少，皆是各人造化。鎮妖境立於此地數萬載，古妖遺骸何止千百，一隻小蟻，便是讓它敞開了吞，又能吞下幾口？倒是此子心思縝密，行事有度，每具遺骸只取微末，這份克制更值得玩味。」
楚成雲聞言躬身退下，不再多言。
…………
周禮依舊在碑林中穿行，他的蟻身此刻已經吃得有些撐了。
有頭生四角的山羊、有臀生五尾的赤豹……他也記不清到底吃了多少。
看了看天色，距離大考結束還剩半個時辰。
「差不多該辦正事了。」
不知不覺間，周禮來到了碑林深處。
遠遠看見夏茗朵正在一隻鳥形遺骸前來回踱步，淚珠噙在眼角，竟是急得快哭了出來。
待走近了些，才看清了這具遺骸的模樣。
那是一隻優雅的仙鶴，雖只得一隻腳，卻是孑然而立，周身藍色的火焰升騰，連帶空氣都灼燒起來。
周禮見之頗為眼熟，沉思片刻，隱隱記起這似乎是自己前世在古籍上見過的一種神鳥。
他想了想，走上前去。
夏茗朵抬頭看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微微欠身：「周公子。」
周禮看向那大鳥遺骸道：「夏姑娘好眼光，此為畢方鳥，據傳乃是火之精魄所化，精通火行之道，它遺骸中蘊含的功法真意，多半也與火行有關。」
夏茗朵眼睛一亮：「周公子竟認得此鳥，果然見多識廣。」
「不瞞公子，我在此處參悟了快一個時辰，真意已是拼了個七七八八，只差最後一步，卻如隔霧觀火，怎麼也抓不住……」
周禮見四周腳印雜亂，可見被濃郁的火行之力吸引來的求道者有不少，卻都未能喚醒悟道碑，足見這不是夏茗朵一人的難題，恐怕每個來此感悟的人都卡在最後一步。
周禮心道：「大家感應了半天也悟不出來，恐怕不是因為悟性不夠，而是沒有找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