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辛苦爬樓，鑰匙放入。
咔噠，咔噠。
門鎖紋絲未動。
啥情況？！
驚訝的她還未來得及發問，房東阿姨穿著拖鞋邁步出門，冷漠的靠在門旁，點根小煙，吐雲吐霧的看著楊嵐。
「你住院這幾天，房租水電沒交，虧死我了。所以，現在房子我租給別人。」
「我東西呢！我房間裡東西呢！」
「一天前全扔了。」
怎麼說楊嵐這個月花大量錢購買奢侈品，現在被醫療帳單坑一波。
她本想繼續賣掉東西回血，現在卻被告知東西全扔了？
楊嵐整個人原地石化。
完啦！這下全完啦。
不是說美麗卡是人類文明社會巔峰嗎？
不是說美麗卡醫療制度先進，全民免費醫療嗎？
不是說美麗卡麻雀的生命權都被尊重嗎。
那我呢？
我的工作和生活的權利又被誰尊重呢……
接二連三的打擊，令楊嵐內心絕望。
她沒想過，一次簡單的意外，竟然能讓自己丟工作。
丟工作就算，還丟了住址，簡直太冤了。
很多人或許不知道，在美麗卡意味著什麼。
楊嵐也是在某次租客派對交流中，才得知地址重要性。
在美麗卡，地址相當於第二張身份牌。
它擁有劃分階層和接收工資功能，用人單位能通過地址所在街區一眼判斷應聘者層級。
現在沒有地方住，楊嵐就等於失去地址，沒地址接收工資，那在招工應聘就會因沒法填寫地址導致應聘失敗。
失去工作失去租房。
失去住址導致無法找工作，失去收入來源導致沒錢租房。
這是一旦陷入就會不停自轉的惡性循環！
循環到最後結果就是跌入斬殺線，成為楊嵐坐月巴克時觀察的那群底層流浪漢。
楊嵐無奈離開，身心疲憊的她此刻第一次對美麗卡歌頌的世界感到懷疑。
這裡，真的是人類社會所謂的文明之巔嗎？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獨屬於她的地獄繪卷才剛剛打開……
*
*
*
副本空間。
大屏幕前拉比林斯同樣不理解，但看到直播大屏幕隔壁負能量數值噌噌暴漲，大為震撼。
游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僅僅靠一張帳單，一次意外就讓人丟飯碗丟住址爆發出比死亡還多的負能量？
拉比林斯觀察過。
單單楊嵐一人，從她出院丟工作丟住址。
三天時間，合計提供了200點負能量，拉比林斯興奮到快要跳起來！
要知道，副本成功，收集到負能量越多，她拿到的提成就會越多，獎勵越好。
30人規模D級測試副本，人均產出都快趕上A級恐怖副本平均每人產出啦。
白色惡魔興奮地握住小拳拳，媚眼如絲的看著游刑，內心冒出一個大膽想法。
A級恐怖副本是什麼概念？
現實世界美麗卡恐怖副本《生存危機》櫻花國的《寂寂嶺》都是赫赫有名A級。
上千萬參賽者喪生其中。
現在你跟我說，一個不死人的副本負能量產出要比世面長期運營的A級恐怖副本要更牛？
換任何人在拉比林斯面前講這番話，她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她正親眼見證歷史時刻。
除去給玩家提供沉浸感的前一個月，僅三天時間，負能量就從0陸續飆升到500，沒看到絲毫停止趨勢。
「游刑，能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嗎？」
拉比林斯轉過頭，盯著游刑，語氣嚴肅認真。
一次意外是意外，一幫人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更令拉比林斯這位中級惡魔細思極恐的一點是：
這幾天，參賽者陸續出現意外，負能量爆發。
而副本唯一的鬼物，自由鬼。正和他們在同一個房間，準確來說是隔壁廚房，在裡頭給游刑和管理員炒菜做飯。
不說誘導，欺騙，恐嚇參賽者了。
全過程它不是在給游刑和自己做飯，就是按照副本設計師吩咐蝸在自己小空間學習和觀察。
壓根沒對副本進行干預。
比恐怖副本外包過來的鬼物還要佛系。
問就是設計師游刑交待任務。
整個副本完全靠自我運行，沒鬼物干擾，竟然拿到不遜色A級副本的成績。
究竟…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管理員，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是偶然嗎？」
「可你怎麼設計的。副本鬼物、你和我，三位能控制副本的人都在這裡觀察。難道你還有別的控制手段？」
游刑撇過頭，看向自由鬼。
感受到管理員和設計師倚重的目光，小鬼激動得漲紅了臉。
踏前一步，解釋道。
「報告，這其實在恐怖副本最初就已經被設計好了！」
「哦？說來聽聽。」
拉比林斯眼神中帶著幾分驚訝。
「譬如這位楊嵐，她選擇人物是位常年暴飲暴食的上班族女性。」
「大部分白人工薪族都喜歡租住2-3層的小閣樓，每天需要上下樓梯。」
「患高血壓糖尿病的她，身體關節脆弱，稍有不慎就會走路不穩。」
講到這，拉比林斯已經基本明白楊嵐住院的設計套路。
「那租房和工作呢？」
「這個還是由我來解釋吧。」游刑接過話題。
「美麗卡說到底是資本說了算的社會。楊嵐丟工作在她摔倒住院那一刻就註定了。」
「但她竟然蠢到不去交房租，我是沒想到的。」
游刑嚴格按照美麗卡房租制度，設計成每周一付，他最初設想的是楊嵐會在一次次找工作碰壁後，沒錢租房被趕出去。
她正式跌入斬殺線。
殊不知，楊嵐的抽象程度在預計之上。
拉比林斯聽完，尷尬搖頭，哭笑不得。
難怪別人說現實比小說抽象，小說好歹講點邏輯，現實是根本不講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連副本系統都善意提醒過房租，她居然完全忘了！
「那這個選黑人的參賽者呢？」
「他洗澡染上流感，被迫醫院就診，這個應該是偶然吧？」
見楊嵐負能量不再增長，三人很快將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看過幾次，白色惡魔已建立起「送醫院」等於觸發「斬殺」等於負能量狂飆的反射弧。
一下問到關鍵。
黑哥參賽者感冒就醫。
先前楊嵐可以說是自身飲食和疾病導致的摔倒。
眼前這位參賽者選的可是黑人，健康結實的大個子，無病無痛，資料上也無吸食葉子記錄。
完完全全健康人。
總不能還被你設計吧？
咔噠，咔噠。
門鎖紋絲未動。
啥情況？！
驚訝的她還未來得及發問，房東阿姨穿著拖鞋邁步出門，冷漠的靠在門旁，點根小煙，吐雲吐霧的看著楊嵐。
「你住院這幾天，房租水電沒交，虧死我了。所以，現在房子我租給別人。」
「我東西呢！我房間裡東西呢！」
「一天前全扔了。」
怎麼說楊嵐這個月花大量錢購買奢侈品，現在被醫療帳單坑一波。
她本想繼續賣掉東西回血，現在卻被告知東西全扔了？
楊嵐整個人原地石化。
完啦！這下全完啦。
不是說美麗卡是人類文明社會巔峰嗎？
不是說美麗卡醫療制度先進，全民免費醫療嗎？
不是說美麗卡麻雀的生命權都被尊重嗎。
那我呢？
我的工作和生活的權利又被誰尊重呢……
接二連三的打擊，令楊嵐內心絕望。
她沒想過，一次簡單的意外，竟然能讓自己丟工作。
丟工作就算，還丟了住址，簡直太冤了。
很多人或許不知道，在美麗卡意味著什麼。
楊嵐也是在某次租客派對交流中，才得知地址重要性。
在美麗卡，地址相當於第二張身份牌。
它擁有劃分階層和接收工資功能，用人單位能通過地址所在街區一眼判斷應聘者層級。
現在沒有地方住，楊嵐就等於失去地址，沒地址接收工資，那在招工應聘就會因沒法填寫地址導致應聘失敗。
失去工作失去租房。
失去住址導致無法找工作，失去收入來源導致沒錢租房。
這是一旦陷入就會不停自轉的惡性循環！
循環到最後結果就是跌入斬殺線，成為楊嵐坐月巴克時觀察的那群底層流浪漢。
楊嵐無奈離開，身心疲憊的她此刻第一次對美麗卡歌頌的世界感到懷疑。
這裡，真的是人類社會所謂的文明之巔嗎？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獨屬於她的地獄繪卷才剛剛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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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空間。
大屏幕前拉比林斯同樣不理解，但看到直播大屏幕隔壁負能量數值噌噌暴漲，大為震撼。
游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僅僅靠一張帳單，一次意外就讓人丟飯碗丟住址爆發出比死亡還多的負能量？
拉比林斯觀察過。
單單楊嵐一人，從她出院丟工作丟住址。
三天時間，合計提供了200點負能量，拉比林斯興奮到快要跳起來！
要知道，副本成功，收集到負能量越多，她拿到的提成就會越多，獎勵越好。
30人規模D級測試副本，人均產出都快趕上A級恐怖副本平均每人產出啦。
白色惡魔興奮地握住小拳拳，媚眼如絲的看著游刑，內心冒出一個大膽想法。
A級恐怖副本是什麼概念？
現實世界美麗卡恐怖副本《生存危機》櫻花國的《寂寂嶺》都是赫赫有名A級。
上千萬參賽者喪生其中。
現在你跟我說，一個不死人的副本負能量產出要比世面長期運營的A級恐怖副本要更牛？
換任何人在拉比林斯面前講這番話，她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她正親眼見證歷史時刻。
除去給玩家提供沉浸感的前一個月，僅三天時間，負能量就從0陸續飆升到500，沒看到絲毫停止趨勢。
「游刑，能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嗎？」
拉比林斯轉過頭，盯著游刑，語氣嚴肅認真。
一次意外是意外，一幫人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更令拉比林斯這位中級惡魔細思極恐的一點是：
這幾天，參賽者陸續出現意外，負能量爆發。
而副本唯一的鬼物，自由鬼。正和他們在同一個房間，準確來說是隔壁廚房，在裡頭給游刑和管理員炒菜做飯。
不說誘導，欺騙，恐嚇參賽者了。
全過程它不是在給游刑和自己做飯，就是按照副本設計師吩咐蝸在自己小空間學習和觀察。
壓根沒對副本進行干預。
比恐怖副本外包過來的鬼物還要佛系。
問就是設計師游刑交待任務。
整個副本完全靠自我運行，沒鬼物干擾，竟然拿到不遜色A級副本的成績。
究竟…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管理員，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是偶然嗎？」
「可你怎麼設計的。副本鬼物、你和我，三位能控制副本的人都在這裡觀察。難道你還有別的控制手段？」
游刑撇過頭，看向自由鬼。
感受到管理員和設計師倚重的目光，小鬼激動得漲紅了臉。
踏前一步，解釋道。
「報告，這其實在恐怖副本最初就已經被設計好了！」
「哦？說來聽聽。」
拉比林斯眼神中帶著幾分驚訝。
「譬如這位楊嵐，她選擇人物是位常年暴飲暴食的上班族女性。」
「大部分白人工薪族都喜歡租住2-3層的小閣樓，每天需要上下樓梯。」
「患高血壓糖尿病的她，身體關節脆弱，稍有不慎就會走路不穩。」
講到這，拉比林斯已經基本明白楊嵐住院的設計套路。
「那租房和工作呢？」
「這個還是由我來解釋吧。」游刑接過話題。
「美麗卡說到底是資本說了算的社會。楊嵐丟工作在她摔倒住院那一刻就註定了。」
「但她竟然蠢到不去交房租，我是沒想到的。」
游刑嚴格按照美麗卡房租制度，設計成每周一付，他最初設想的是楊嵐會在一次次找工作碰壁後，沒錢租房被趕出去。
她正式跌入斬殺線。
殊不知，楊嵐的抽象程度在預計之上。
拉比林斯聽完，尷尬搖頭，哭笑不得。
難怪別人說現實比小說抽象，小說好歹講點邏輯，現實是根本不講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連副本系統都善意提醒過房租，她居然完全忘了！
「那這個選黑人的參賽者呢？」
「他洗澡染上流感，被迫醫院就診，這個應該是偶然吧？」
見楊嵐負能量不再增長，三人很快將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看過幾次，白色惡魔已建立起「送醫院」等於觸發「斬殺」等於負能量狂飆的反射弧。
一下問到關鍵。
黑哥參賽者感冒就醫。
先前楊嵐可以說是自身飲食和疾病導致的摔倒。
眼前這位參賽者選的可是黑人，健康結實的大個子，無病無痛，資料上也無吸食葉子記錄。
完完全全健康人。
總不能還被你設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