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東海填海與深海青銅匣
東海公海。
海風卷著咸腥的水汽，毫無規律地砸在特種防彈玻璃上。漆黑的海面沒有一絲光亮。一艘排水量超過十萬噸的「伊甸園」號超級遊輪拋錨在海流中心。
底層甲板的音樂聲大得連海浪的怒吼都蓋了過去。
刺眼的鐳射燈在幾千平米的賭場裡瘋狂掃射。空氣里混雜著劣質雪茄、酒精和濃郁的血腥味。三千名來自暗網的頂尖殺手和海外覺醒者正在這裡狂歡。
一張賭桌前，一個渾身長滿黑色硬毛的熊化覺醒者把一疊籌碼砸在桌面上。
「乾杯!為了這趟輕鬆的公費旅遊!神盾財團的人腦子都壞掉了，花三十億美金把我們聚在公海上，就為了讓我們坐在這裡等幾天？」
旁邊的幾個殺手跟著起鬨，舉起手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沒人知道整艘船的底層貨艙里，綁著十二顆高當量髒彈。更沒人知道，他們這三千個氣血旺盛的武者，從一開始就是神盾財團準備投餵給深海里那個怪物的開胃小菜。
頂層艦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運轉聲。
神盾財團海外行動部總管休斯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屏幕上，一個代表著高能量源的巨大紅點，正在海底七千米的深淵溝壑中快速攀升。
那個從南極冰川下爬出來的魔族骸骨，已經抵達了歸墟秘境的正上方。
休斯的通訊頻道閃爍了兩下。他按下接聽鍵。
裡面只有刺耳的靜電噪音。
休斯把耳機摘下來扔在操作台上。京城那邊斷聯了整整十分鐘。威廉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就在剛才徹底變成了一條直線。
連同那十二個造價高昂的S級基因變異者，信號也全部消失了。
休斯抓起桌上的熱咖啡喝了一口，強壓下胸口那股無端的戰慄。
京城的局大概率是崩了。華夏那個姓陸的小子，實力完全超出了智囊團的推演模型。
但那又怎樣。
休斯看著屏幕上越來越近的深海紅點，冷笑了一聲。
只要海底那根合體期蛟龍的骨頭被拔出來，地球最後一條靈脈的死氣就會衝破海面。到時候這三千個覺醒者的氣血混合著十二顆髒彈的輻射，足以把方圓五百里的海域炸成一個絕對真空的跨界通道。
天狼星域的大軍降臨，那個陸淵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變成一灘爛泥。
滴。
雷達監測系統發出一聲急促的短鳴。
艦橋內的操作員猛地轉過頭，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長官!近防炮系統無法鎖定目標!速度超過六馬赫!沒有熱源反應!是純粹的物理動能!」
休斯手裡的咖啡杯一抖。
「什麼方向？彈道軌跡呢!」
操作員的聲音都在發抖。
「正上方!垂直下落!」
話音剛落。頭頂的合金天花板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斷裂巨響。
十萬噸級的超級遊輪劇烈向下沉降了十幾米。龐大的排水量在四周掀起幾十米高的海浪，直接把甲板上的露天泳池倒扣了過來。
陸淵雙腳踩在艦橋前方的指揮甲板上。
他連減速的動作都沒做。從京城一路狂飆過來的幾千噸恐怖動能，順著他的軍靴毫無保留地砸進了船體。
厚達半米的特種鋼板被踩出兩個深坑。裂紋呈蜘蛛網狀向四周瘋狂崩裂。
震盪波無視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了下面兩層甲板。
剛才還在賭桌前舉杯狂歡的幾百個覺醒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內臟和骨骼在巨力的擠壓下當場粉碎，變成了一灘灘貼在艙壁上的爛肉。鮮血順著通風管道往下滴。
休斯被氣浪掀翻在地，咖啡潑了一臉。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操控台，手腳並用地砸碎了紅色的玻璃罩，右手死死攥住那個金屬起爆拉杆。
休斯扯著嗓子大吼。
「陸淵!站住!」
休斯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咖啡往下滴，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
「底艙有十二顆高當量髒彈!起爆引信已經解鎖!只要我把拉杆按下去，整個東海都會變成充滿輻射的死海!」
休斯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右手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你再往前走一步，大家一起死!」
陸淵把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的手拿了出來，甩了甩衣袖上的高空凝結水。
「你們這些跨國財團的入職培訓，是不是只有同歸於盡這一本教材。」
陸淵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威廉在京城按了半天沒響。你打算再試一次？」
休斯腦子裡嗡了一聲。
威廉引爆失敗了？這怎麼可能。髒彈的起爆線路是獨立的物理硬連接，根本不需要經過量子網絡，連雷達靜默都干擾不了。
但他已經沒有思考的時間了。陸淵的腳底已經踩碎了艦橋的防彈玻璃。
休斯咬緊後槽牙，用力把拉杆按到底。
底艙安靜得連個悶屁都沒有發生。
陸淵的大乘期神識早在降落的前一秒，就已經把整艘船的物理連線切成了粉末。那些特種合金導線在神識的碾壓下，早就變成了一截截失去傳導功能的廢鐵。
陸淵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腳下的甲板。
「三千個用來獻祭的血食。放在這裡浪費了。」
大乘期魔道秘法。隔空抽魂。
遊輪上倖存的兩千多名殺手和覺醒者，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正在奔跑的人保持著跨步的姿勢摔在地上。正在拔槍的人手指僵硬在扳機上。
他們的五官開始劇烈扭曲，七竅里不可控制地流出黑色的淤血。
一道道半透明的生魂被硬生生從天靈蓋里扯了出來。兩千多道靈魂在半空中發出一陣常人聽不見的悽厲哀嚎，穿透厚重的甲板，在夜空中匯聚成一條慘綠色的長河，全部湧入陸淵的掌心。
陸淵手掌一翻。一團三昧真火在掌心燃起。
那條靈魂長河連同休斯那道驚恐的殘魂，在真火的灼燒下發出劈啪的脆響。雜質被瞬間焚毀，最後凝結成了一顆核桃大小的純粹魂力結晶。
陸淵看都沒看一眼滿船的死屍，隨手把魂力結晶扔進儲物戒。
腳下的遊輪開始發出瀕臨解體的斷裂聲。
海面在劇烈翻滾。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巨大漩渦在遊輪下方成型。漆黑的海水正在瘋狂倒灌，大量的氣泡從海底湧上來，帶著一股濃烈的地脈死氣。
歸墟秘境的塞子，被拔動了。
海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那是合體期蛟龍骸骨被觸動後散發出的本能威壓。
陸淵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正準備跳下去。
他的大乘期神識無意間掃過了遊輪斷裂的底艙。
一個被厚重鉛塊包裹的貨櫃在海水的撕扯下砸開。裡面沒有任何常規貨物，只有一個長滿綠色銅鏽的青銅匣子。
那匣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星空陣紋。
更重要的是，匣子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竟然和陸淵手指上那枚九天儲物戒表面的虛空裂痕一模一樣。
陸淵停下腳步。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戴在食指上的戒指。
這枚九天儲物戒是他橫渡虛空時，用來抵擋空間罡風的頂級法寶。上面的裂痕是純粹的虛空法則反噬造成的。地球這種靈氣枯竭的廢土，連化神期的雷劫都孕育不出來，怎麼可能存在蘊含同等虛空法則的實物？
神盾財團從哪裡挖出來的這玩意。
陸淵五指虛抓。龐大的吸力直接穿過幾百米的海水，把那個青銅匣子從廢墟里扯了出來。
匣子入手極沉。表面的銅鏽似乎是由某種乾涸的血液凝結而成。
陸淵沒有當場破開上面的禁制，直接把匣子收進戒指。這筆帳等把海里的骨頭架子拆了再慢慢算。
十萬噸的遊輪從中間折斷，徹底被海底的漩渦無情吞噬。
陸淵沒有撐起真元護罩。他任由冰冷的海水將自己吞沒。
大乘期巔峰的肉身在深海高壓下沒有絲毫不適。他順著水流的巨大拉扯力，筆直地砸向七千米深的海底溝壑。
光線在這裡徹底絕跡。
周圍的水壓大得能把主戰坦克的裝甲捏成一張廢紙。深海里的變異魚類早就逃得一乾二淨。
唯獨在溝壑的最底部，也就是異仙局一直監控的所謂高能輻射源位置，散發著陣陣暗紅色的血光。
那是一座用無數白骨壘砌而成的龐大祭壇。
祭壇正中央，釘著一根長達百米、通體呈現出半透明淡金色的蛟龍脊骨。
這根骨頭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壓著下方一條正在瘋狂扭動、通體漆黑的地球海底龍脈。
而那個從南極跑出來的魔族骸骨，此刻正趴在蛟龍脊骨上。
它胸口那幾張痛苦的人臉已經被深海高壓徹底擠碎，只剩下森森白骨。它的雙臂死死抱住蛟龍脊骨的頂端，正一點一點地把這根塞子往外拔。
隨著骨頭被拔出，下方那條黑色龍脈的封印徹底崩碎。海量的靈氣混合著死氣，正在向外瘋狂泄露，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湍流。
陸淵雙腳落在祭壇的邊緣。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周圍幾萬噸的海水強行排開，形成了一個方圓百米的短暫真空地帶。
魔族骸骨停止了拔骨頭的動作。
它轉過那個沒有一絲血肉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裡燃起兩團暗紅色的魂火，死死盯住陸淵。
陸淵沒有看它。
他的視線越過了那團魂火，落在了魔族骸骨的左手上。
那隻慘白的骨爪里，除了握著蛟龍脊骨，還死死攥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牌。
那根本不是什麼修仙界的法寶。
那是一塊用華夏軍方特種鈦合金打造的身份銘牌。牌子的邊緣已經被深海高壓擠壓得變了形，上面還沾染著一絲微弱的修仙者精血氣息。
借著祭壇的暗紅色血光，陸淵看清了上面刻著的兩個字。
陸戰。
那是他失蹤了十幾年、被傳聞死在京城天牢里的生父的名字。
海風卷著咸腥的水汽，毫無規律地砸在特種防彈玻璃上。漆黑的海面沒有一絲光亮。一艘排水量超過十萬噸的「伊甸園」號超級遊輪拋錨在海流中心。
底層甲板的音樂聲大得連海浪的怒吼都蓋了過去。
刺眼的鐳射燈在幾千平米的賭場裡瘋狂掃射。空氣里混雜著劣質雪茄、酒精和濃郁的血腥味。三千名來自暗網的頂尖殺手和海外覺醒者正在這裡狂歡。
一張賭桌前，一個渾身長滿黑色硬毛的熊化覺醒者把一疊籌碼砸在桌面上。
「乾杯!為了這趟輕鬆的公費旅遊!神盾財團的人腦子都壞掉了，花三十億美金把我們聚在公海上，就為了讓我們坐在這裡等幾天？」
旁邊的幾個殺手跟著起鬨，舉起手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沒人知道整艘船的底層貨艙里，綁著十二顆高當量髒彈。更沒人知道，他們這三千個氣血旺盛的武者，從一開始就是神盾財團準備投餵給深海里那個怪物的開胃小菜。
頂層艦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運轉聲。
神盾財團海外行動部總管休斯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屏幕上，一個代表著高能量源的巨大紅點，正在海底七千米的深淵溝壑中快速攀升。
那個從南極冰川下爬出來的魔族骸骨，已經抵達了歸墟秘境的正上方。
休斯的通訊頻道閃爍了兩下。他按下接聽鍵。
裡面只有刺耳的靜電噪音。
休斯把耳機摘下來扔在操作台上。京城那邊斷聯了整整十分鐘。威廉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就在剛才徹底變成了一條直線。
連同那十二個造價高昂的S級基因變異者，信號也全部消失了。
休斯抓起桌上的熱咖啡喝了一口，強壓下胸口那股無端的戰慄。
京城的局大概率是崩了。華夏那個姓陸的小子，實力完全超出了智囊團的推演模型。
但那又怎樣。
休斯看著屏幕上越來越近的深海紅點，冷笑了一聲。
只要海底那根合體期蛟龍的骨頭被拔出來，地球最後一條靈脈的死氣就會衝破海面。到時候這三千個覺醒者的氣血混合著十二顆髒彈的輻射，足以把方圓五百里的海域炸成一個絕對真空的跨界通道。
天狼星域的大軍降臨，那個陸淵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變成一灘爛泥。
滴。
雷達監測系統發出一聲急促的短鳴。
艦橋內的操作員猛地轉過頭，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長官!近防炮系統無法鎖定目標!速度超過六馬赫!沒有熱源反應!是純粹的物理動能!」
休斯手裡的咖啡杯一抖。
「什麼方向？彈道軌跡呢!」
操作員的聲音都在發抖。
「正上方!垂直下落!」
話音剛落。頭頂的合金天花板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斷裂巨響。
十萬噸級的超級遊輪劇烈向下沉降了十幾米。龐大的排水量在四周掀起幾十米高的海浪，直接把甲板上的露天泳池倒扣了過來。
陸淵雙腳踩在艦橋前方的指揮甲板上。
他連減速的動作都沒做。從京城一路狂飆過來的幾千噸恐怖動能，順著他的軍靴毫無保留地砸進了船體。
厚達半米的特種鋼板被踩出兩個深坑。裂紋呈蜘蛛網狀向四周瘋狂崩裂。
震盪波無視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了下面兩層甲板。
剛才還在賭桌前舉杯狂歡的幾百個覺醒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內臟和骨骼在巨力的擠壓下當場粉碎，變成了一灘灘貼在艙壁上的爛肉。鮮血順著通風管道往下滴。
休斯被氣浪掀翻在地，咖啡潑了一臉。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操控台，手腳並用地砸碎了紅色的玻璃罩，右手死死攥住那個金屬起爆拉杆。
休斯扯著嗓子大吼。
「陸淵!站住!」
休斯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咖啡往下滴，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
「底艙有十二顆高當量髒彈!起爆引信已經解鎖!只要我把拉杆按下去，整個東海都會變成充滿輻射的死海!」
休斯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右手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你再往前走一步，大家一起死!」
陸淵把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的手拿了出來，甩了甩衣袖上的高空凝結水。
「你們這些跨國財團的入職培訓，是不是只有同歸於盡這一本教材。」
陸淵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威廉在京城按了半天沒響。你打算再試一次？」
休斯腦子裡嗡了一聲。
威廉引爆失敗了？這怎麼可能。髒彈的起爆線路是獨立的物理硬連接，根本不需要經過量子網絡，連雷達靜默都干擾不了。
但他已經沒有思考的時間了。陸淵的腳底已經踩碎了艦橋的防彈玻璃。
休斯咬緊後槽牙，用力把拉杆按到底。
底艙安靜得連個悶屁都沒有發生。
陸淵的大乘期神識早在降落的前一秒，就已經把整艘船的物理連線切成了粉末。那些特種合金導線在神識的碾壓下，早就變成了一截截失去傳導功能的廢鐵。
陸淵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腳下的甲板。
「三千個用來獻祭的血食。放在這裡浪費了。」
大乘期魔道秘法。隔空抽魂。
遊輪上倖存的兩千多名殺手和覺醒者，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正在奔跑的人保持著跨步的姿勢摔在地上。正在拔槍的人手指僵硬在扳機上。
他們的五官開始劇烈扭曲，七竅里不可控制地流出黑色的淤血。
一道道半透明的生魂被硬生生從天靈蓋里扯了出來。兩千多道靈魂在半空中發出一陣常人聽不見的悽厲哀嚎，穿透厚重的甲板，在夜空中匯聚成一條慘綠色的長河，全部湧入陸淵的掌心。
陸淵手掌一翻。一團三昧真火在掌心燃起。
那條靈魂長河連同休斯那道驚恐的殘魂，在真火的灼燒下發出劈啪的脆響。雜質被瞬間焚毀，最後凝結成了一顆核桃大小的純粹魂力結晶。
陸淵看都沒看一眼滿船的死屍，隨手把魂力結晶扔進儲物戒。
腳下的遊輪開始發出瀕臨解體的斷裂聲。
海面在劇烈翻滾。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巨大漩渦在遊輪下方成型。漆黑的海水正在瘋狂倒灌，大量的氣泡從海底湧上來，帶著一股濃烈的地脈死氣。
歸墟秘境的塞子，被拔動了。
海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那是合體期蛟龍骸骨被觸動後散發出的本能威壓。
陸淵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正準備跳下去。
他的大乘期神識無意間掃過了遊輪斷裂的底艙。
一個被厚重鉛塊包裹的貨櫃在海水的撕扯下砸開。裡面沒有任何常規貨物，只有一個長滿綠色銅鏽的青銅匣子。
那匣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星空陣紋。
更重要的是，匣子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竟然和陸淵手指上那枚九天儲物戒表面的虛空裂痕一模一樣。
陸淵停下腳步。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戴在食指上的戒指。
這枚九天儲物戒是他橫渡虛空時，用來抵擋空間罡風的頂級法寶。上面的裂痕是純粹的虛空法則反噬造成的。地球這種靈氣枯竭的廢土，連化神期的雷劫都孕育不出來，怎麼可能存在蘊含同等虛空法則的實物？
神盾財團從哪裡挖出來的這玩意。
陸淵五指虛抓。龐大的吸力直接穿過幾百米的海水，把那個青銅匣子從廢墟里扯了出來。
匣子入手極沉。表面的銅鏽似乎是由某種乾涸的血液凝結而成。
陸淵沒有當場破開上面的禁制，直接把匣子收進戒指。這筆帳等把海里的骨頭架子拆了再慢慢算。
十萬噸的遊輪從中間折斷，徹底被海底的漩渦無情吞噬。
陸淵沒有撐起真元護罩。他任由冰冷的海水將自己吞沒。
大乘期巔峰的肉身在深海高壓下沒有絲毫不適。他順著水流的巨大拉扯力，筆直地砸向七千米深的海底溝壑。
光線在這裡徹底絕跡。
周圍的水壓大得能把主戰坦克的裝甲捏成一張廢紙。深海里的變異魚類早就逃得一乾二淨。
唯獨在溝壑的最底部，也就是異仙局一直監控的所謂高能輻射源位置，散發著陣陣暗紅色的血光。
那是一座用無數白骨壘砌而成的龐大祭壇。
祭壇正中央，釘著一根長達百米、通體呈現出半透明淡金色的蛟龍脊骨。
這根骨頭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壓著下方一條正在瘋狂扭動、通體漆黑的地球海底龍脈。
而那個從南極跑出來的魔族骸骨，此刻正趴在蛟龍脊骨上。
它胸口那幾張痛苦的人臉已經被深海高壓徹底擠碎，只剩下森森白骨。它的雙臂死死抱住蛟龍脊骨的頂端，正一點一點地把這根塞子往外拔。
隨著骨頭被拔出，下方那條黑色龍脈的封印徹底崩碎。海量的靈氣混合著死氣，正在向外瘋狂泄露，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湍流。
陸淵雙腳落在祭壇的邊緣。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周圍幾萬噸的海水強行排開，形成了一個方圓百米的短暫真空地帶。
魔族骸骨停止了拔骨頭的動作。
它轉過那個沒有一絲血肉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裡燃起兩團暗紅色的魂火，死死盯住陸淵。
陸淵沒有看它。
他的視線越過了那團魂火，落在了魔族骸骨的左手上。
那隻慘白的骨爪里，除了握著蛟龍脊骨，還死死攥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牌。
那根本不是什麼修仙界的法寶。
那是一塊用華夏軍方特種鈦合金打造的身份銘牌。牌子的邊緣已經被深海高壓擠壓得變了形，上面還沾染著一絲微弱的修仙者精血氣息。
借著祭壇的暗紅色血光，陸淵看清了上面刻著的兩個字。
陸戰。
那是他失蹤了十幾年、被傳聞死在京城天牢里的生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