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秘計程車（2）
變化完成之後，坐在駕駛座上的不再是一個中年計程車司機。
是一個年輕人。
二十多歲的樣子。
黑髮。
綠眼睛。
笑容里有一種讓人無法信任的魅力——不是邪惡的魅力，是「你明知道他在騙你但你想看看他接下來要幹什麼」的那種魅力。
「我叫洛基。」他說，「阿斯加德未來的王……嗯，你可以叫我外交官。」
姚翀盯著他看了兩秒。
「外交官？」他重複了一遍。「你見過開計程車的外交官閣下嗎？」
「這是偽裝。」洛基說，「阿斯加德的外交不需要大使館，我們需要的是——接觸。」
「接觸的方式是拉活兒？」
「你上來了，不是嗎？」
姚翀的心率到了一百一十。
「你們在賭。」姚翀說。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姚翀說，「但你剛才說'你們沒有盟友'——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盟友？」
「除非你一直在觀察，一直在觀察的人，要麼是賭局的一部分參與者，要麼是賭局的莊家。很顯然，你不是莊家，莊家不會親自來開計程車。」
洛基盯著姚翀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的魅力型微笑——是一種真正的、發自某種近似於愉悅的情緒的笑。
「有意思。」洛基說，「父王選了一個好苗子。」
「奧丁也選了我？」
「當然，獨眼老頭最擅長的就是看人。他看中你，不是因為你強——或許你天賦不錯，但你確實不強，至少現在不強。他看中你，是因為你的概率雲不對。」
「什麼意思？」
「正常人的存在狀態在觀測時會坍縮——活著，或者死了，是確定的。你的不會，你的概率雲在坍縮之後還會重新展開。」
洛基歪了歪頭，像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實驗現象。
「就像薛丁格那隻貓——但那隻貓死了又活了，死了又活了，而且它自己不知道。」
「意思是——」
洛基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不是自願的僵住。
是被某種外力定住的。
像一隻蟲子被樹脂封住——還能呼吸，還能思考，但完全無法移動。
車窗外，灰白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縫——是顏色上的裂縫。
灰白之中出現了一線金色。
不是太陽的金色，是更古老的、更純粹的、像火焰還沒有被定義為「火焰」之前的那個概念的金色。
一個聲音從那條縫裡傳出來。
不是聲音。
是震動。
從車底盤傳上來，穿過座椅，穿過姚翀的脊椎，在他的顱腔里共振。
「放手。」
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的重量，讓整輛車——包括洛基、姚翀、座椅、方向盤、儀錶盤——都往下沉了三厘米。
洛基的豎瞳收縮成了一條線。
「……悟空。」他低聲低估，姚翀並沒有聽到。
聲音里的惡作劇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某種「又被你攪黃了」的無奈。
車頂被掀開了。
不是被打開——是被掀開。
像開罐頭一樣。
整塊車頂連著框架一起被一隻手——一隻毛茸茸的、金色的、手指比姚翀的大腿還粗的巨手——從上方撕了下來。
陽光照進來。
不是正常的陽光。
是那種讓灰白天空都退避三舍的、帶著溫度和重量的陽光。
一隻猴子站在車頂的破洞上方。
不是「像猴子的生物「。
是一隻猴子。
金色的毛。
琥珀色的眼眸。
頭上戴著——不，頭上什麼都沒戴。
但姚翀能感覺到那裡原本應該是有東西的——那個金箍不是消失了。
是它不再需要被看見了，如果這個金色的猴子真的是神話中的孫悟空的話，在他成為鬥戰勝佛後物理上的金箍已經被取下來了。
但加入西天這個體系後其制度又何嘗不是一個無形的金箍，它已經和這隻猴子的存在融為一體，像骨骼和肌肉的關係——你不會單獨看見骨骼，但你知道它在那裡。
「俺老孫說放手，你沒聽見？「猴子說。
他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像一顆小太陽，在空氣中留下短暫的、灼熱的回聲。
洛基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是手腕。
然後是整條手臂——像冰層下方的河水在緩慢解凍。
他動了動脖子，發出一聲脆響。
「你不該多管閒事的，你不在賭局裡。」洛基說。
「俺不需要在賭局裡。」猴子蹲在車頂破洞的邊緣，歪著頭看洛基——那個角度讓他的火眼金睛在陽光下折射出七種顏色，「賭局是你們這些閒得發慌的存在玩的遊戲，俺都懶得賭。」
「不賭？那你來幹什麼？」
「來領人。」猴子說。
他的目光從洛基身上移開，落在姚翀身上。
姚翀和那雙火眼金睛對視了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
在那零點三秒里，姚翀看到了——不是幻覺。
不是異能。
不是污染視覺。
是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不是被分析、被拆解、被評估——是被看見。
被一個存在完完整整地、不帶任何偏見地、像看一朵花一樣自然地看見。
那種感覺讓姚翀的眼眶發酸。
是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在經歷了深淵之眼、經歷了十日談、經歷了陳敦禮的死亡之後——感到安全。
「你小子，跟我走。」猴子說。
「去哪兒？」
「去該去的地方。」金色猴子說，「不是阿斯加德，不是奧林匹斯，不是你們人類地圖上標出來的任何地方。去一個……嗯，怎麼說呢。」
他撓了撓頭。
「去一個物理定律還正常的地方。」
「我不需要——」
「你需要。」猴子說。
他的語氣突然認真了——不是嚴肅，是認真。
像一個大人在跟一個孩子說「外面下雨了，帶傘」。
「你身上有陳敦禮的東西。那東西現在還不太穩定。你需要一個物理定律比較厚的地方待著，等它穩定下來。」
「陳敦禮的東西？」
姚翀的聲音變了。
不是恐懼——是一種他以為自己已經處理好的東西突然被重新撕開的痛感。
「你以為他死了就完了？」猴子從車頂破洞跳下來，落在姚翀旁邊。
落地的時候地面裂了一圈——不是暴力造成的裂縫，是地面主動讓開的，像人群給一個它尊重的人讓路。
「那個老頭的意識被伊甸吸收了。但伊甸沒能完全消化他——他的代碼還在核心註冊表里，像一根刺扎在系統的某個角落，時不時往外滲一點東西。滲出來的東西，正好落在你身上。」
是一個年輕人。
二十多歲的樣子。
黑髮。
綠眼睛。
笑容里有一種讓人無法信任的魅力——不是邪惡的魅力，是「你明知道他在騙你但你想看看他接下來要幹什麼」的那種魅力。
「我叫洛基。」他說，「阿斯加德未來的王……嗯，你可以叫我外交官。」
姚翀盯著他看了兩秒。
「外交官？」他重複了一遍。「你見過開計程車的外交官閣下嗎？」
「這是偽裝。」洛基說，「阿斯加德的外交不需要大使館，我們需要的是——接觸。」
「接觸的方式是拉活兒？」
「你上來了，不是嗎？」
姚翀的心率到了一百一十。
「你們在賭。」姚翀說。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姚翀說，「但你剛才說'你們沒有盟友'——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盟友？」
「除非你一直在觀察，一直在觀察的人，要麼是賭局的一部分參與者，要麼是賭局的莊家。很顯然，你不是莊家，莊家不會親自來開計程車。」
洛基盯著姚翀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的魅力型微笑——是一種真正的、發自某種近似於愉悅的情緒的笑。
「有意思。」洛基說，「父王選了一個好苗子。」
「奧丁也選了我？」
「當然，獨眼老頭最擅長的就是看人。他看中你，不是因為你強——或許你天賦不錯，但你確實不強，至少現在不強。他看中你，是因為你的概率雲不對。」
「什麼意思？」
「正常人的存在狀態在觀測時會坍縮——活著，或者死了，是確定的。你的不會，你的概率雲在坍縮之後還會重新展開。」
洛基歪了歪頭，像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實驗現象。
「就像薛丁格那隻貓——但那隻貓死了又活了，死了又活了，而且它自己不知道。」
「意思是——」
洛基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不是自願的僵住。
是被某種外力定住的。
像一隻蟲子被樹脂封住——還能呼吸，還能思考，但完全無法移動。
車窗外，灰白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縫——是顏色上的裂縫。
灰白之中出現了一線金色。
不是太陽的金色，是更古老的、更純粹的、像火焰還沒有被定義為「火焰」之前的那個概念的金色。
一個聲音從那條縫裡傳出來。
不是聲音。
是震動。
從車底盤傳上來，穿過座椅，穿過姚翀的脊椎，在他的顱腔里共振。
「放手。」
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的重量，讓整輛車——包括洛基、姚翀、座椅、方向盤、儀錶盤——都往下沉了三厘米。
洛基的豎瞳收縮成了一條線。
「……悟空。」他低聲低估，姚翀並沒有聽到。
聲音里的惡作劇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某種「又被你攪黃了」的無奈。
車頂被掀開了。
不是被打開——是被掀開。
像開罐頭一樣。
整塊車頂連著框架一起被一隻手——一隻毛茸茸的、金色的、手指比姚翀的大腿還粗的巨手——從上方撕了下來。
陽光照進來。
不是正常的陽光。
是那種讓灰白天空都退避三舍的、帶著溫度和重量的陽光。
一隻猴子站在車頂的破洞上方。
不是「像猴子的生物「。
是一隻猴子。
金色的毛。
琥珀色的眼眸。
頭上戴著——不，頭上什麼都沒戴。
但姚翀能感覺到那裡原本應該是有東西的——那個金箍不是消失了。
是它不再需要被看見了，如果這個金色的猴子真的是神話中的孫悟空的話，在他成為鬥戰勝佛後物理上的金箍已經被取下來了。
但加入西天這個體系後其制度又何嘗不是一個無形的金箍，它已經和這隻猴子的存在融為一體，像骨骼和肌肉的關係——你不會單獨看見骨骼，但你知道它在那裡。
「俺老孫說放手，你沒聽見？「猴子說。
他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像一顆小太陽，在空氣中留下短暫的、灼熱的回聲。
洛基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是手腕。
然後是整條手臂——像冰層下方的河水在緩慢解凍。
他動了動脖子，發出一聲脆響。
「你不該多管閒事的，你不在賭局裡。」洛基說。
「俺不需要在賭局裡。」猴子蹲在車頂破洞的邊緣，歪著頭看洛基——那個角度讓他的火眼金睛在陽光下折射出七種顏色，「賭局是你們這些閒得發慌的存在玩的遊戲，俺都懶得賭。」
「不賭？那你來幹什麼？」
「來領人。」猴子說。
他的目光從洛基身上移開，落在姚翀身上。
姚翀和那雙火眼金睛對視了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
在那零點三秒里，姚翀看到了——不是幻覺。
不是異能。
不是污染視覺。
是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不是被分析、被拆解、被評估——是被看見。
被一個存在完完整整地、不帶任何偏見地、像看一朵花一樣自然地看見。
那種感覺讓姚翀的眼眶發酸。
是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在經歷了深淵之眼、經歷了十日談、經歷了陳敦禮的死亡之後——感到安全。
「你小子，跟我走。」猴子說。
「去哪兒？」
「去該去的地方。」金色猴子說，「不是阿斯加德，不是奧林匹斯，不是你們人類地圖上標出來的任何地方。去一個……嗯，怎麼說呢。」
他撓了撓頭。
「去一個物理定律還正常的地方。」
「我不需要——」
「你需要。」猴子說。
他的語氣突然認真了——不是嚴肅，是認真。
像一個大人在跟一個孩子說「外面下雨了，帶傘」。
「你身上有陳敦禮的東西。那東西現在還不太穩定。你需要一個物理定律比較厚的地方待著，等它穩定下來。」
「陳敦禮的東西？」
姚翀的聲音變了。
不是恐懼——是一種他以為自己已經處理好的東西突然被重新撕開的痛感。
「你以為他死了就完了？」猴子從車頂破洞跳下來，落在姚翀旁邊。
落地的時候地面裂了一圈——不是暴力造成的裂縫，是地面主動讓開的，像人群給一個它尊重的人讓路。
「那個老頭的意識被伊甸吸收了。但伊甸沒能完全消化他——他的代碼還在核心註冊表里，像一根刺扎在系統的某個角落，時不時往外滲一點東西。滲出來的東西，正好落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