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永泰桑,你不乖哦(90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章 永泰桑,你不乖哦(9000))

  錄製開始之後進行得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可能是因為第一期,湊崎紗夏的興致格外高,加上嘉賓是俞定延這樣不需要磨合的熟人,兩個人往沙灘椅上一坐,連開場白都還沒說完就自己聊開了。

  湊崎紗夏有時完全甩開台本隨意發揮,反而能激出更好的效果。

  俞定延吐槽她在宿舍煮拉麵把鍋燒穿了兩次,等會她做的料理得她先吃了自己才敢吃0

  湊崎紗夏反擊說俞定延喜歡睡覺前把零食塞進枕頭下面,比自己更適合「倉鼠」這個形象。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棚里的工作人員好幾次都笑出聲來。

  朴秀彬站在姜永泰旁邊,看著表情生動的湊崎紗夏,拍了拍他的胳膊,壓低聲音笑道==

  「永泰,你不覺得Sana真的特別適合這種形式的綜藝嗎?

  她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我剛才都差點被她一個撒嬌給帶走,感覺真的要當她的唯粉了。」

  姜永泰輕輕晃了一下,朴秀彬只是隨手拍了他一下,但卻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他抓住旁邊金成宇的肩膀才穩下來,前面那杯濃縮像是完全沒發揮作用,身體還是暈暈沉沉的。

  金成宇疑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姜永泰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只是抱著胳膊,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隨口應了一句朴秀彬。

  「她在粉絲裡面不是有「釣神」這個外號麼?努那被吸粉也是正常的。」

  朴秀彬沒有看他,笑著說道:「哎一古,那看來我得看緊我的錢包了,不然這個年紀了還要追星。」

  說完繼續盯著場景中央的湊崎紗夏和俞定延兩人。

  姜永泰也強撐起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到她們身上,把身體的不適給壓下去。

  還好《冰箱採訪》的錄製流程相對簡單,不像《兩天一夜》那樣需要一直轉場調度。

  這檔節目的環節和台本都是提前定好的,PD在現場的主要任務是確認畫面和收音,剩下的全看MC和嘉賓自己的發揮。

  PD的位置在錄製階段其實沒那麼多事,真正需要他的部分在後期剪輯。

  場中央,湊崎紗夏正端著一杯她用冰箱裡翻出來的牛奶、香蕉和一瓶雪碧做出來的奶昔,遞給俞定延。

  俞定延警惕地聞了聞,試探性地喝了一口,隨即整張臉皺成一團。

  「這個是莫呀,怎麼又甜又腥的!」

  湊崎紗夏睜大眼睛,端起另一杯抿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杯子慢慢放了下來,若無其事地往旁邊推了推,清了清嗓子。

  「我覺得作為第一次嘗試的話,這個配方還是有發展空間的,定延你再試兩口,喝著喝著就不奇怪了~」

  「————你剛剛自己都不喝了吧?」

  俞定延把自己的杯子也推過去,「你自己做的東西,你自己喝完。」

  湊崎紗夏低頭看著面前她推過來的杯子,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帶起悲壯的表情拿了起來,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打了個冷戰。

  她吐著舌頭,「哎,人類還是不能勉強自己啊~」

  工作人員又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

  湊崎紗夏聽到笑聲,抬起臉朝鏡頭做了個鬼臉,又轉向俞定延,開始了新一輪的糾纏。

  隨著錄製進行到一半,姜永泰卻感覺身體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沒睡好,而是生病了。

  昨晚在浴室里等著權恩妃出去那幾分鐘,熱水關了之後只裹著一條濕毛巾貼在瓷磚上,後來又在客廳沙發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風。

  這兩樣加在一起,生病了也很正常。

  旁邊的朴秀彬回過頭來,嘴裡說著,「永泰,這個環節差不多了,該提醒Sana去開冰箱了————」

  但看到他的臉色的瞬間,把剛剛的內容換成了,「你沒事吧,生病了嗎?」

  姜永泰搖了搖頭,強撐著扯了個笑臉,「沒事,努那。」

  他碰了碰旁邊坐在地上的金成宇,示意他去提醒湊崎紗夏進行下一環節。

  金成宇點點頭,拿起白板迅速寫了兩行字,舉起來朝湊崎紗夏的方向晃了晃。


  湊崎紗夏餘光掃到提示板上的字,自然地把話題過渡到了開冰箱準備料理的環節。

  朴秀彬把目光從場上扯回來,又看了一眼姜永泰,以為是這段時間連續加班的疲勞累出來的。

  但錄製還沒結束,她也不能把手頭的工作丟開,只好一邊盯著鏡頭下湊崎紗夏和俞定延的互動,一邊分神留意旁邊姜永泰的狀態。

  錄製總算在湊崎紗夏做完最後的遊戲環節、把禮物塞進俞定延手裡、兩人一起對著鏡頭說了告別語之後結束了。

  總共錄了一個多小時,但後期姜永泰剪出來的只有五十分鐘,這也是這檔網綜的定位。

  湊崎紗夏和俞定延朝在場工作人員躬身致意,走下拍攝區的時候,餘光掃到朴秀彬正嚴肅地站在姜永泰面前,一隻手抬起來試圖探他的額頭。

  姜永泰扯著一個明顯很勉強的笑,抓著她手腕不讓她碰。

  「努那,我真的還好。」

  「你還好?我剛才看你都快暈倒了,讓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17

  朴秀彬的語氣已經不是商量了。

  湊崎紗夏的腳步頓了一下,俞定延也跟著停住。

  但她沒有猶豫太久,徑直往兩人那邊走過去,俞定延看了她一眼,快步跟上。

  「秀彬歐尼,怎麼了?」

  湊崎紗夏走到兩人旁邊,目光落在姜永泰那隻還在擋著朴秀彬的手上。

  姜永泰把手放下來,語氣儘量放得平常。

  「沒什麼,Sanai今天辛苦了,表現得很好。」

  湊崎紗夏聽到他的話微微皺眉,但還是先按規矩躬身致意。

  「謝謝PDnim,不過PDnim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朴秀彬把手收回來,抱著胳膊。

  「Sana你也看出來了是吧?我就說他生病了,從今天來了之後整個人就不在狀態,現在還在嘴硬!」

  湊崎紗夏沒有接話,目光停在姜永泰臉上,忽然抬起手,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姜永泰整個人僵了一下,本能地把她的手放下來。

  「Sanai,你做什麼?!」

  儘管只碰到了一下,但還是感受到了他額頭上那股不正常的熱度,湊崎紗夏的眉頭瞬間擰緊。

  「你發燒了,去醫院。」

  「不用,等這邊收完我去吃個藥就————」

  「我說,去醫院!」

  湊崎紗夏的聲音壓得很低,沒有留給他任何拒絕的空間。

  朴秀彬看了一眼湊崎紗夏,又看了一眼姜永泰,雖然詫異於她用這種語氣跟姜永泰說話,但還是果斷站到了湊崎紗夏這邊。

  「永泰,這裡交給我收尾,你先去看病。」

  她見姜永泰還想開口,直接上手把他往門口方向推了一把。

  「別逞強了,我好歹也是你前輩,生病了就請假休息。

  至於剪輯的事等你病好了再說,還有兩個禮拜節目才上線,時間很夠。」

  姜永泰還在猶豫,湊崎紗夏已經顧不上旁邊還有朴秀彬和俞定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門口拖。

  好在俞定延及時攔下了她,朝不遠處揚了揚下巴。

  經紀人正背對著她們打電話,暫時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湊崎紗夏順著她的示意看了過去,又掃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把手鬆開。

  但鬆手之前,她在他手腕上用力擰了一下。

  「快去,別逼我發火!」

  她後退一步,朝朴秀彬躬了躬身。

  「秀彬歐尼,我和定延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見。」

  「哦,哦,再見,確定好下一次的嘉賓之後我再去找你。」

  朴秀彬還有些沒從剛才那一幕里回過神來,聞言點了點頭。

  俞定延也朝兩人微微躬身示意,拉著湊崎紗夏往經紀人那邊走。

  湊崎紗夏走了幾步就停下來,回過頭瞪了姜永泰一眼,像是在說「你還不走」,然後又被俞定延給拽走。


  朴秀彬轉過頭看著姜永泰,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永泰啊,你和Sana————是什麼關係?感覺你們很熟。」

  姜永泰心裡苦笑了一聲,知道剛才湊崎紗夏一連串的行為已經讓朴秀彬起疑了。

  他扯了扯嘴角,儘量解釋著:「我和她是好朋友,以前在KBS就認識,努那不要誤會。」

  朴秀彬將信將疑,但還是把到嘴邊的追問咽了回去。

  這個圈子有它的規矩,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她點了點頭,把話題轉開:「Sana說得沒錯,你去醫院吧,下午回家休息,我幫你請假。」

  沒給姜永泰任何拒絕的餘地,她轉頭朝還在不遠處整理道具的金成宇喊了一聲。

  金成宇茫然地抬起頭,快步走了過來,「怎麼了前輩nim。」

  「把你的永泰哥送去醫院,他發燒了。」

  金成宇瞪大了眼睛看向姜永泰。

  姜永泰對他苦笑了一下,擺了擺手。

  「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可以去,你留下來幫秀彬努那處理後續。」

  金成宇看看朴秀彬,又看看姜永泰,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哥,你確定自己可以嗎?」

  姜永泰點了點頭,轉向朴秀彬,語氣裡帶著歉意。

  「秀彬努那,真是麻煩你了,昨天和今天的事,我後面再請你吃飯。」

  朴秀彬嫌棄地揮了揮手。「我還差你那頓飯?不過你這麼說了,等你病好了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

  姜永泰扯出一個笑,微微躬了躬身,「一定。」

  然後轉身朝錄影棚門口走去。

  俞定延拉著湊崎紗夏走到經紀人旁邊時,經紀人剛好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了兩人一眼,「回公司嗎?」

  俞定延搖了搖頭,餘光掃過湊崎紗夏那張明顯有心事的臉,替她做了主。

  「回宿舍吧,歐巴。」

  經紀人點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俞定延挽著湊崎紗夏的胳膊,跟在他後面,湊在她耳邊用腹語說道:「Sana,你老實交代,和姜PD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

  湊崎紗夏抿了抿嘴,把臉別向另一側來躲避追問。

  「你當我的眼睛是擺設啊!」

  俞定延把手從她胳膊上移開,掐了一把她的腰側。

  「還好剛才歐巴在打電話沒看到,不然你就慘了,說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還以為是這段時間Sana和姜永泰因為節目對接頻繁見面,擦出了什麼火花。

  不過這也太快了吧,一個禮拜不到就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

  湊崎紗夏轉過頭看她,眼裡沒有了平時遊刃有餘的笑意,只剩哀求。

  「真沒什麼關係,定延,你就當沒看到吧————」

  她實在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和姜永泰曾經有過的那段關係。

  俞定延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你要是真談了,記得跟公司報備,我們已經過了禁令了。」

  「————沒有戀愛,誰會跟他戀愛,朋友罷了。」

  湊崎紗夏撇過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在反駁俞定延,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俞定延把她那句話聽得一字不漏,卻沒有再接話。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永遠把笑容掛在臉上的Sana對一個人發這麼大的火。

  自己打死都不信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但既然Sana不想說,她也不準備再挖。

  她們早就不是剛出道那幾年什麼都要被公司管著的小女孩,戀愛禁令早就過了,隊長都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她們底下的人就算談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只是作為一起住了這麼多年的隊友,把該提醒的提醒到位。

  電梯門開了,兩人默契地收起了剛才的話題,跟著經紀人走進電梯,又來到停車場,回到保姆車上。

  湊崎紗夏坐進車裡,扣好安全帶之後從包里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還是點開了姜永泰的電話,發去一條簡訊。


  「你去的哪家醫院?」

  俞定延瞥見她低頭打字的側臉,沒有出聲,只是對駕駛座上的經紀人點了點頭。

  車子緩緩駛出tvN的停車場,往宿舍的方向開去。

  姜永泰回到辦公室,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湊崎紗夏。

  他怔了一下,靠在辦公桌邊打字。

  「我會去的,謝謝關心,不過你剛才在錄影棚做得有點過了。

  消息發出去,屏幕那頭的湊崎紗夏幾乎秒回。

  「不用你擔心,我已經跟定延解釋好了,你別想又躲回家吃點藥就了事!」

  姜永泰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忍不住失笑,分手這麼久了,湊崎紗夏連他生病時會做的事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再回,把手機收進口袋,拿起東西走出了辦公室。

  保姆車裡,俞定延看著湊崎紗夏緊皺的眉頭,有些感慨。

  她真沒想到隊裡第二個談戀愛的會是事業心最強的Sana。

  平時在宿舍聊起感情話題,湊崎紗夏永遠是坐在旁邊笑著聽的那個,從來不主動參與,更不會透露任何關於自己的事。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湊崎紗夏的腿,朝後視鏡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湊崎紗夏抬起頭,從後視鏡里看到經紀人,知道俞定延在提醒她。

  她朝俞定延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收了起來。

  低頭再看一眼手機屏幕,姜永泰沒有再回復。

  這個人,絕對又是打算回家吞兩顆退燒藥然後裹著被子硬扛,以前就是這樣。

  姜永泰當助理PD的時候有一次發高燒,她剛好去KBS錄節目,在走廊里看到他靠在牆上,臉色發白,問他吃藥了沒有,他說吃了。

  後來她才從他嘴裡撬出來,他那天其實連午飯都沒力氣去食堂吃,硬撐著跟完了整場錄製,下了班才回家。

  湊崎紗夏咬了咬下唇,知道這個人對自己身體有多不負責任,她沒辦法假裝看不見。

  況且上次兩個人已經算把一些話說開了,以後還要在同一個節自組共事,她想把他當成朋友來對待————

  可俞定延就坐在旁邊,剛剛才跟她說「沒什麼關係」,轉頭就跑去找姜永泰,等於不打自招。

  但一想到姜永泰完全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她心裡的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這個人,為什麼每次都在她覺得兩個人可以正常相處的時候,偏要做出讓她不得不掛念的事!

  她靠在椅背閉上了眼,留給自己的選項只剩一個了————

  名井南靠在床頭,手裡握著Switch,動森的小人正在海灘上挖蛤蜊。

  這兩天她聽了醫囑,沒有再強迫自己去練習,不然膝蓋傷得更重回程都成問題。

  」katalk~」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她隨手點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Mina,姜永泰發燒了,他現在在家,不肯去醫院。」

  名井南放下遊戲機,打字打發了過去。

  「Sana你不是和他一起錄製麼?怎麼知道的?」

  湊崎紗夏把剛才錄影棚里的事簡單發了過來,又問道:「你現在忙嗎?」

  名井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讀懂了湊崎紗夏的意思。

  ——

  有些話湊崎紗夏不方便說出口,但她們之間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她沒有猶豫,「他家在哪?」

  湊崎紗夏把地址和門鎖密碼發過來,補了一句。

  「我上次讓他換密碼,不知道有沒有換,如果換了你就一直按門鈴!」

  」OK!」

  「謝謝你了Mina。」

  名井南看著這條信息,一下子不知道回什麼。

  她抿了抿嘴唇,最後只是發了一個「不用謝」的表情貼圖,把手機放在床上,起身換衣服。

  套上衛衣,把棒球帽扣在頭上,戴好口罩,抓起手機就往門口走。

  客廳里,伙食團三人正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連續練習了這麼多天,難得休息,而且外面疫情越來越嚴重,也沒什麼出門的必要。

  孫彩瑛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名井南已經在玄關換鞋,有些疑惑地開口。

  「歐尼,你要出去嗎?」

  Mina歐尼平時很少出門,最近怎麼出去的這麼勤?

  名井南彎腰把鞋帶繫緊,抬起頭對上孫彩瑛的眼睛,點了點頭。

  「嗯,有事出去一下。」

  孫彩瑛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歐尼,我也去,帶上我!」

  名井南微微皺了皺眉,一瞬間又收起來,朝著孫彩瑛溫柔地笑了一下,像在哄小孩。

  「對不起彩瑛,我不能帶你,下次吧,乖乖在家~」

  說完沒等孫彩瑛反應,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孫彩瑛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團,直覺告訴她,名井南很不對勁!

  她坐回沙發上,越想越覺得可疑。

  金多賢看著孫彩瑛的表情,拉了拉她的袖子。

  「彩瑛啊,怎麼了?」

  「歐尼,你不覺得Mina歐尼最近怪怪的嗎?」

  金多賢笑了一下,不以為意地拿起遙控器換台。

  「你天天纏著Mina歐尼,再好的姐姐也會累的~」

  「才沒有!」孫彩瑛憤憤地駁了一句,又忽然低落下來。

  「我感覺————」

  「你感覺什麼?」金多賢好奇地湊過去。

  孫彩瑛猶豫了一下,看著金多賢,表情變得認真。

  「我感覺Mina歐尼最近————有點像志效歐尼剛談戀愛的時候!」

  金多賢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哎,怎麼可能,你想多了,那可是名井南啊~」

  「我認真的!」

  孫彩瑛急了,開始手指頭數證據。

  「你看她最近出門的次數、回來時候的表情、還有上次那個送東西的男人————」

  最後一件事名井南交代過她讓她不要說出去,不過現在她也管不了太多,通通抖了出來給金多賢。

  金多賢聽著聽著也認真起來,捏著下巴和孫彩瑛一起思索著名井南最近的異常。

  周子瑜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一包薯片,安靜地聽著兩個人的爭論。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看來之前的分析沒有錯,Mina歐尼果然有喜歡的人了~

  姜永泰開車到樓下的時候,腦袋已經像灌了鉛,全靠身體本能在操作方向盤,只想趕緊吞兩顆藥,好好睡一覺。

  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從小就這樣,病得快好得也快,根本不用像湊崎紗夏說的那樣非去醫院不可。

  推開家門,裡面安安靜靜,玄關也沒有姜惠元和權恩妃的鞋。

  看來兩個麻煩精已經回去了————

  他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在這種狀態下面對權恩妃。

  換好了拖鞋,他晃進廚房,從柜子里翻出常備的藥盒,又抬手探了探自己額頭。

  比預想的還要燙,他把退燒藥多倒了兩顆,就著水一口吞下去,拖著腳步推開臥室門,一頭栽在床上,扯過被子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連夢都沒有,再睜開眼時,窗簾外面透進來的光已經從正午轉成了傍晚的昏黃。

  他眯起眼睛,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但身體確實沒有上午那麼難受了。

  然後他察覺到額頭上涼涼的,伸手摸過去,是一條疊好的濕毛巾。

  嗯?怎麼有這個,誰來過?

  姜永泰的腦子裡先閃過姜惠元的臉,然後是湊崎紗夏。

  Sana不會真的過來了吧?

  他撐著床墊坐起來,動作還有點遲鈍,旁邊忽然響起一聲嚶嚀。

  姜永泰僵住了,緩緩轉過頭,看過去,瞪大了眼睛。

  名井南正躺在那裡,淺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像是被他的動作給吵醒,她慢慢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剛睡醒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慵懶,嘴角微微彎起來。

  「你醒啦,永泰桑~」

  時間回到中午。

  名井南出了門就照著湊崎紗夏給的地址一路開到姜永泰的公寓樓下,停好車後,她壓了壓棒球帽的帽檐,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樓層數字往上跳,她的心跳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上提。

  來到湊崎紗夏說的房門前,名井南看著密碼鎖,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Sana把密碼給了她,也說了如果換了就按門鈴,但她在這一瞬間忽然不知道自己希望的是哪個結果。

  如果沒換,那說明Sana上次從這裡離開之後他還是留著原來的密碼,如果換了————

  她使勁晃了晃腦袋,金色長髮也跟著在空氣中晃動。

  名井南你在想什麼?!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伸出手,果斷按下密碼,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推開門進去,玄關地板上躺著姜永泰的背包,旁邊的柜子上放著車鑰匙。

  Sana果然沒說錯,這個人根本沒去醫院!

  她踢掉自己的鞋子,從鞋櫃裡找了雙拖鞋換上,走進客廳。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姜永泰的家,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目光忍不住掃過四周,想多看看這個他每天生活的空間,但也知道自己不是來做客的,只好將這個想法作罷。

  穿過走廊,先推開一扇房門,裡面的裝飾讓她意識到這是湊崎紗夏的房間。

  Sana上次從這裡回來之後跟她描述過這間房的樣子,但親眼看到那些被原封不動保存了兩年的東西,她還是不自覺地撅起了嘴。

  永泰桑還沒能忘掉Sana————

  她輕輕嘆了口氣,把門帶上,轉身推開另一間房。

  姜永泰躺在床上,被子只蓋了一半,連外套都沒脫。

  名井南下意識放輕腳步走過去,俯身看他的臉,眉頭微微皺著,嘴唇乾得起了皮,臉上浮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伸出手背貼上他的額頭好燙!

  她皺緊眉頭,第一反應就是叫醒他,命令他馬上去醫院!

  但看著他睡得這麼沉,她還是沒有叫醒他。

  整張小臉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是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表達自己所有的不滿。

  她轉身朝著臥室里的浴室走去,取了條毛巾用溫水浸濕再擰到半干,走出來疊好敷在他額頭上,又俯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塞緊被角。

  永泰桑應該吃過藥了吧?

  忽然意識到這個重要的問題,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又輕手輕腳地把臥室翻了個遍,最後在廚房裡看到那個沒來得及放回去的藥盒,鬆了口氣。

  吃過藥就好。

  她把藥盒重新放回柜子里,倒了杯水拿回臥室,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一切,她在床邊坐下來,靜靜看著他。

  過了一會,名井南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地看過永泰桑的臉。

  他的五官很深邃,像之前人們說的那個「雕刻美男」,嘴唇因為發燒乾得起了皮,但形狀很薄很好看。

  她看著看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好想伸手摸摸看。

  這個念頭把自己嚇了一跳。

  名井南你在想什麼!

  可另一個聲音馬上接上:永泰桑現在睡著了,做什麼都沒人知道~

  好像確實是這樣————

  名井南咽了咽口水,給自己找好理由,卻發現此刻坐在床沿的姿勢不太方便。

  她皺了皺鼻子,把拖鞋踢掉,整個人爬上了床,盤腿坐在他旁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下方便了~

  她伸出手,指尖先落在他微微皺起的眉間,輕輕把那裡撫平,指腹順著眉骨往下滑,落在鼻樑上,一節一節地輕輕按過去。

  永泰桑的鼻樑有這麼高嗎?比Sana還高了————


  她下意識地又在心裡和湊崎紗夏比了起來,然後飛快地把那隻亂入的柴犬丟出去。

  不要想Sa————至少現!

  她點了點頭,繼續移動手指,指尖已經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好干————

  她抿著唇,盯著他那兩片幹得發白的嘴唇犯起了難,不能叫醒他喝水,又怕他這麼幹下去會裂開。

  該怎麼辦?

  幾個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她的腦海,隨後臉泛起了紅。

  名井南你清醒一點!

  她今天再一次提醒著自己,把口罩摘下,用手扇了兩下臉。

  待溫度下去後,對著熟睡的姜永泰皺起鼻子,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別以為生病了我就會那樣幫你!

  如果姜永泰這時候醒著,還恰好能讀到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大概會相當無辜地說一句:「南醬,我也沒說過讓你學人家嘴對嘴啊————」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手指還覆在他的唇瓣上,能感覺到他呼出來的熱氣一陣一陣地掃過她的指尖。

  有了!

  名井南忽然想到辦法,轉過身拿起床頭柜上那杯水,用手指在杯子裡蘸了一點,懸在他嘴唇上方,讓水一滴一滴落下去。

  姜永泰的眼皮動了動,或許是渴了很久,在睡夢裡本能地抿了抿嘴,把那幾滴水抿了進去。

  她挑了挑眉,把手指伸回水杯,再滴幾顆,再看他的嘴唇抿合。

  就這樣來來回回,一小點一小點地喂,直到他的嘴唇看起來已經沒那麼幹了,她才把杯子放回床頭櫃。

  自己什麼時候對永泰桑這麼有耐心了?

  她垂眼看著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緊皺的眉頭似乎比剛才舒展了一些。

  做完這些,名井南才覺得腰有點酸,伸了個腰。

  窗簾外面的陽光已經換了個方位斜照進來,她看了眼手機,微微皺著眉,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個多小時。

  她其實該走了,姜永泰藥吃了,水也餵了,等他醒了自己去醫院或者再休息就好。

  但她看著那張終於安穩下來的睡臉,又想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等永泰桑的臉色再好一點,我就走!

  她把棒球帽摘下來擱在床頭,揉了揉被帽檐壓得有些塌的頭髮,側著身躺了下來,拿著手機給湊崎紗夏發了條消息。

  「他已經吃過藥了。」

  名井南沒有告訴她其實自己沒有帶他去醫院,也沒有說自己什麼時候回去。

  不過湊崎紗夏秒回了一個抱著愛心的小狗表情。

  她鬆了口氣,沒有再回,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右手撐著腦袋,看著姜永泰的睡臉。

  眼皮卻越來越沉,這段時間膝蓋的傷讓她夜裡睡不太好,總是翻身時被隱隱的酸痛叫醒。

  而此刻空氣里安靜得只有姜永泰的呼吸聲,像一層很輕的白噪音。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想著再躺幾分鐘就起來,然後眼睛卻不受控制地閉了起來,也墜入了夢鄉。

  恍惚間,名井南覺得自己也發燒了,自己躺在床上,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姜永泰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

  她想說自己渴了,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但他好像看出來了,笑著點點頭,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水杯。

  她以為他要扶自己起來,卻看到他端著杯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彎下腰,眼睛裡含著笑意,朝她越湊越近。

  她緊張地閉起眼,心裡不停地喊——永泰桑你要幹什麼!?我、我不是那麼餵你的!

  但頭卻越來越暈,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別的,只覺得身體的溫度一點點升高。

  直到一股清流渡了進來,滑過嘴唇和舌尖,帶著涼意,體溫好像也隨之回落。

  她拼命想睜開眼把他推開,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紋絲不動。

  恍惚間,耳邊竟傳來湊崎紗夏談笑的聲音,像是在客廳,又像是在門口。

  她又急又怕,想喊她來救自己,又怕被她看見這一幕————

  然後一陣動靜把她從夢裡猛地拽了出來。

  她慢慢睜開眼,姜永泰正坐在旁邊看著她。

  額頭上那條濕毛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枕頭上,他看起來比中午清醒多了,只是臉上還帶著剛退燒的薄紅,頭髮有點亂,眼神也蒙蒙的。

  名井南反應了好幾秒,才把夢裡那張湊得很近的臉和面前這張對上號。

  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嘴角彎起來。

  「醒啦,永泰桑~你不乖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