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ai開始思考了
林羽盯著屏幕，手指沒停，「天眼不是普通項目。」
「那我怎麼回？」
「就說——」
林羽想了想，「在調參。」
王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調參。全世界最萬能的藉口。
周衛國在旁邊聽見了，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我知道你在扯淡但我沒證據的微妙表情。
第六天深夜。
王磊已經在沙發上打呼了。周衛國的組員輪值，當班的那個也在犯困。
只有林羽還坐在操作台前。
屏幕上的數據在跑。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
不是因為勤奮。是因為他在等一個東西。
一個他自己都不確定會不會出現的東西。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的AI輸出。
林羽的手指停了。
他盯著那條輸出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站了起來。
椅子被撞到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磊被驚醒，迷迷糊糊抬頭：「怎……怎麼了？」
周衛國的組員也驚了，第一反應是去摸腰間的對講機。
林羽沒理他們。
他彎下腰，湊近屏幕，把那條輸出看了第二遍。
第三遍。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慵懶的、什麼都不在意的笑。
是一種王磊只在芝加哥之前見過一次的笑。
興奮。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興奮。
「老大？」
王磊爬起來，走到他身後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圖片。一片空曠的沙地，左邊有一棵歪脖子樹，右邊什麼都沒有。
AI的分析結果寫在圖片下方。
之前，它會寫【環境：荒漠。植被：一棵。人物：無。】
但現在，它寫的是——
【右側區域地面存在不規則陰影。陰影方向與樹木投影方向不一致。結論：存在畫面外未顯示的遮擋物。建議擴展觀測範圍。】
王磊看了三遍，沒看懂這有什麼值得激動的。
林羽轉頭，眼睛裡有光。
「它在問我——畫面外面有什麼。」
王磊愣了一秒。
然後他也愣住了。
AI不是在描述畫面。
它是在質疑畫面。
它第一次表現出了好奇心。
林羽掏出手機。
凌晨兩點五十二分，他給夏子衿發了一條消息。
【它睜眼了。】
三秒後，夏子衿回復。
【明天是第七天。我在門口等。】
第七天，早上八點整。
周衛國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主控中心，放在林羽面前。
「夏子衿的安全審查，通過了。」
林羽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簽字蓋章齊全。
「準時。」
「流程該多久就多久。」
周衛國的語氣和表情一樣，沒有任何彈性，「不早一天，也不晚一天。」
林羽把文件合上，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
「接人。」
夏子衿已經在樓下了。
穿一件灰色衛衣，背一個黑色雙肩包，頭髮紮成馬尾。
沒化妝，素麵朝天，但站在那棟八十年代的灰色建築前，像一把剛從鞘里抽出來的冷刃。
乾淨。利落。鋒利。
幾個路過的軍方技術員多看了兩眼，然後趕緊低頭走了——不是因為美，是因為她眼神太冷。那種你要是敢跟我說話我就用物理公式把你拆解成基本粒子的冷。
林羽走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沒打招呼。
夏子衿把包遞給他。
「裡面有兩台新筆記本，十六塊移動硬碟，還有一箱辣條。辣條是王磊讓帶的。」
「正事呢？」
「我在等你的安全審查期間，把奇點OS的底層通信協議重寫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之前的延遲在十二毫秒，現在是三毫秒。」
林羽接過U盤，看了她一眼。
「七天，你就幹了這一件事？」
「不。」
夏子衿從另一個口袋掏出第二個U盤，「我還建了一套AI行為分析模型。你昨晚發消息說它睜眼了，我需要一個工具來驗證它到底是真的在思考，還是恰好碰上了一組合適的參數。」
林羽把兩個U盤攥在手裡。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在他說它睜眼了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懷疑。
也只有這個人的懷疑，他願意認真對待。
「走。」
他轉身往樓里走。
夏子衿跟上來。
經過安檢通道的時候，周衛國的組員對她進行了全套檢查。虹膜、指紋、隨身物品逐一登記。
夏子衿全程配合，沒有一絲不耐煩。
周衛國站在走廊盡頭，觀察了全過程。
檢查結束後，他走上前。
「夏小姐。」
「周處。」
「從現在開始，你有權進入主控中心和數據區。但有三條規矩。第一，操作日誌實時同步。第二，任何數據不得以任何形式帶出基地。第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左手上。
夏子衿的左手，正在無意識地轉一支筆。
「你的筆記，紙質的也算數據載體。離開基地時需要交由我的團隊檢查。」
夏子衿停下轉筆的動作。
「可以。還有嗎？」
「沒有了。」
夏子衿點了一下頭。
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周衛國看著她走進主控中心，沉默了幾秒。
他在心裡給了一個評價。
這個團隊裡，最像軍人的，不是林羽，也不是那個胖子。
是這個女人。
夏子衿進入主控中心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看昨晚那條讓林羽興奮到凌晨三點的AI輸出。
她看了五分鐘。
然後打開自己帶來的行為分析模型，把那條輸出丟了進去。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林羽坐在旁邊，嚼著辣條。
「都有。」
夏子衿把屏幕轉過來，「好消息，它確實不是隨機輸出。它對陰影的分析有完整的推理鏈條，不是碰巧。」
「壞消息？」
「它的推理鏈條是從訓練數據里學來的，不是自己建立的。」
林羽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
「打個比方。」
夏子衿指著屏幕上的分析圖表，「一個小孩看到烏雲會說要下雨了。他可能真的理解了烏雲和雨的關係。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媽每次看到烏雲都會說要下雨了，他在模仿。」
「它在模仿。」
「對。」
夏子衿的語氣沒有波動，「它學會了一種看起來像好奇心的輸出模式。但真正的好奇心，需要動機。它沒有動機。」
林羽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
主控中心裡只有伺服器的嗡鳴聲。
「那我怎麼回？」
「就說——」
林羽想了想，「在調參。」
王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調參。全世界最萬能的藉口。
周衛國在旁邊聽見了，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我知道你在扯淡但我沒證據的微妙表情。
第六天深夜。
王磊已經在沙發上打呼了。周衛國的組員輪值，當班的那個也在犯困。
只有林羽還坐在操作台前。
屏幕上的數據在跑。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
不是因為勤奮。是因為他在等一個東西。
一個他自己都不確定會不會出現的東西。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的AI輸出。
林羽的手指停了。
他盯著那條輸出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站了起來。
椅子被撞到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磊被驚醒，迷迷糊糊抬頭：「怎……怎麼了？」
周衛國的組員也驚了，第一反應是去摸腰間的對講機。
林羽沒理他們。
他彎下腰，湊近屏幕，把那條輸出看了第二遍。
第三遍。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慵懶的、什麼都不在意的笑。
是一種王磊只在芝加哥之前見過一次的笑。
興奮。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興奮。
「老大？」
王磊爬起來，走到他身後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圖片。一片空曠的沙地，左邊有一棵歪脖子樹，右邊什麼都沒有。
AI的分析結果寫在圖片下方。
之前，它會寫【環境：荒漠。植被：一棵。人物：無。】
但現在，它寫的是——
【右側區域地面存在不規則陰影。陰影方向與樹木投影方向不一致。結論：存在畫面外未顯示的遮擋物。建議擴展觀測範圍。】
王磊看了三遍，沒看懂這有什麼值得激動的。
林羽轉頭，眼睛裡有光。
「它在問我——畫面外面有什麼。」
王磊愣了一秒。
然後他也愣住了。
AI不是在描述畫面。
它是在質疑畫面。
它第一次表現出了好奇心。
林羽掏出手機。
凌晨兩點五十二分，他給夏子衿發了一條消息。
【它睜眼了。】
三秒後，夏子衿回復。
【明天是第七天。我在門口等。】
第七天，早上八點整。
周衛國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主控中心，放在林羽面前。
「夏子衿的安全審查，通過了。」
林羽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簽字蓋章齊全。
「準時。」
「流程該多久就多久。」
周衛國的語氣和表情一樣，沒有任何彈性，「不早一天，也不晚一天。」
林羽把文件合上，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
「接人。」
夏子衿已經在樓下了。
穿一件灰色衛衣，背一個黑色雙肩包，頭髮紮成馬尾。
沒化妝，素麵朝天，但站在那棟八十年代的灰色建築前，像一把剛從鞘里抽出來的冷刃。
乾淨。利落。鋒利。
幾個路過的軍方技術員多看了兩眼，然後趕緊低頭走了——不是因為美，是因為她眼神太冷。那種你要是敢跟我說話我就用物理公式把你拆解成基本粒子的冷。
林羽走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沒打招呼。
夏子衿把包遞給他。
「裡面有兩台新筆記本，十六塊移動硬碟，還有一箱辣條。辣條是王磊讓帶的。」
「正事呢？」
「我在等你的安全審查期間，把奇點OS的底層通信協議重寫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之前的延遲在十二毫秒，現在是三毫秒。」
林羽接過U盤，看了她一眼。
「七天，你就幹了這一件事？」
「不。」
夏子衿從另一個口袋掏出第二個U盤，「我還建了一套AI行為分析模型。你昨晚發消息說它睜眼了，我需要一個工具來驗證它到底是真的在思考，還是恰好碰上了一組合適的參數。」
林羽把兩個U盤攥在手裡。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在他說它睜眼了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懷疑。
也只有這個人的懷疑，他願意認真對待。
「走。」
他轉身往樓里走。
夏子衿跟上來。
經過安檢通道的時候，周衛國的組員對她進行了全套檢查。虹膜、指紋、隨身物品逐一登記。
夏子衿全程配合，沒有一絲不耐煩。
周衛國站在走廊盡頭，觀察了全過程。
檢查結束後，他走上前。
「夏小姐。」
「周處。」
「從現在開始，你有權進入主控中心和數據區。但有三條規矩。第一，操作日誌實時同步。第二，任何數據不得以任何形式帶出基地。第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左手上。
夏子衿的左手，正在無意識地轉一支筆。
「你的筆記，紙質的也算數據載體。離開基地時需要交由我的團隊檢查。」
夏子衿停下轉筆的動作。
「可以。還有嗎？」
「沒有了。」
夏子衿點了一下頭。
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周衛國看著她走進主控中心，沉默了幾秒。
他在心裡給了一個評價。
這個團隊裡，最像軍人的，不是林羽，也不是那個胖子。
是這個女人。
夏子衿進入主控中心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看昨晚那條讓林羽興奮到凌晨三點的AI輸出。
她看了五分鐘。
然後打開自己帶來的行為分析模型，把那條輸出丟了進去。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林羽坐在旁邊，嚼著辣條。
「都有。」
夏子衿把屏幕轉過來，「好消息，它確實不是隨機輸出。它對陰影的分析有完整的推理鏈條，不是碰巧。」
「壞消息？」
「它的推理鏈條是從訓練數據里學來的，不是自己建立的。」
林羽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
「打個比方。」
夏子衿指著屏幕上的分析圖表，「一個小孩看到烏雲會說要下雨了。他可能真的理解了烏雲和雨的關係。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媽每次看到烏雲都會說要下雨了，他在模仿。」
「它在模仿。」
「對。」
夏子衿的語氣沒有波動，「它學會了一種看起來像好奇心的輸出模式。但真正的好奇心，需要動機。它沒有動機。」
林羽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
主控中心裡只有伺服器的嗡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