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九世紀末的老古董。你們當寶貝一樣搶
她是用舞蹈特長生的名額拿到的冬令營入場券。清北冬令營不僅招收學科競賽生，也會考核高水平藝術團的苗子。
蘇清婉通過車窗玻璃的反光，看著後排的林羽和夏子衿。
那個全校公認的性格古怪、不修邊幅的夏子衿，憑什麼能和林羽坐在一起。林羽以前的目光從來只停留在她一個人身上。
蘇清婉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是李浩。
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蘇清婉：「浩哥，明天我們去省城冬令營。能見個面嗎？」
李浩：「我這幾天在封閉集訓，趙學長親自帶隊講超綱卷。沒時間。冬令營里省城一中的人很多，你機靈點，別給江城的人混在一起丟人。」
蘇清婉咬了咬嘴唇。她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然後點開了李浩的微信朋友圈。
第一條是李浩和幾個男生的合影。背景是省城一中的實驗室。站在C位的一個男生極其惹眼，穿著白襯衫，氣質冷峻傲慢。配文：「跟著趙神做實驗，大開眼界。」
趙天宇。
蘇清婉記住了這張臉。
大巴車在高速上行駛了三個小時，抵達省城大學的南校區。
這裡是本次清北冬令營的封閉營地。全省各地市的尖子生全部匯聚於此。
下車後，帶隊老師去辦理入住手續。來自各地的高中生們提著行李站在廣場上。人群明顯分成了幾個陣營。
省城五大名校的學生站在廣場中心，聲音很大，互相用英語或者專業術語開著玩笑。地級市的學生則自覺地站在邊緣，神情帶著幾分拘謹。
「那就是江城一中的人？聽說這次他們出了個理綜考了278的變態？」
「聽李浩說了。那個叫林羽的。不過李浩說他卷面很不規範，估計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
議論聲從廣場中心傳來。毫不掩飾。
林羽站在人群外圍，單手插兜，視線越過人群，看著遠處營地主樓上的紅底白字橫幅：熱烈歡迎全省優秀學子參加拔尖人才冬令營。
「夏子衿！」
一聲尖銳的呼喊打破了廣場的喧囂。
幾個戴著省城一中校牌的男生朝這邊走過來。走在最前面的人穿著白襯衫，個子很高，眼神銳利。正是照片裡的趙天宇。
他身後跟著李浩。
李浩換上了省城一中的校服。他看著林羽，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他沒出聲，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趙天宇半步之後。
趙天宇走到江城一中的隊伍前，目光直接鎖定了夏子衿。
「你就是江城一中那個物理滿分的夏子衿？」
趙天宇語氣帶著審視。
夏子衿合上俄文講義。推了推黑框眼鏡。「是。」
趙天宇點點頭。
「下午的物理創新實驗考核。實驗中心只有三台高精度麥可遜干涉儀。」
趙天宇看著夏子衿，語氣理所當然，「省城一中要兩台。附中要一台。你們江城的實驗小組，用普通的雙縫干涉儀做基礎實驗就行了。高精度儀器給你們用，跑不出數據，也是浪費資源。」
江城一中的帶隊老師臉色變了，但他沒敢上前理論。那是省城一中的天之驕子，背後站著全省最頂級的教育資源。
夏子衿的面色沒有任何改變。
「資源分配規則。」
夏子衿說，「文件上寫的是按考核抽籤決定。你無權更改。」
趙天宇笑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規則是給普通人定的。省教研組的專家都在上面看著。你覺得他們是想看我們在高精度儀器上跑出完美的衍射數據，還是想看你們這群連光路都調不齊的鄉鎮做題家在那浪費時間？」
李浩在旁邊適時地插嘴：「夏子衿，趙學長是省賽第一。他的實驗報告直接對標大學標準。你們就別爭了。認清差距沒壞處。」
蘇清婉站在一旁，眼睛緊緊盯著趙天宇。
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比李浩強出不知多少個檔次。這才是真正的核心圈層。
蘇清婉往前走了一步，理了理耳邊的頭髮，聲音輕柔。
「夏子衿，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為了一個儀器傷了和氣。趙學長能力強，好鋼用在刀刃上也是應該的。我們江城一中也不能顯得太小氣。」
趙天宇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蘇清婉。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你懂事多了。」
趙天宇說。
蘇清婉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
夏子衿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正準備拿出手機查閱省教委的投訴電話。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羽。
他越過夏子衿，走到趙天宇面前。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林羽敞開的校服和那種極度慵懶的站姿，讓他在氣場上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侵略性。
「你叫趙天宇。」
林羽開口，陳述句。
趙天宇眯起眼睛打量著林羽。
「你就是李浩說的那個，靠跳步驟拿了278分的林羽？」
林羽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趙天宇身後那幾個省城一中學生手裡提著的實驗器材箱。
「麥可遜干涉儀。」
林羽扯了扯嘴角，「十九世紀末的老古董。你們當寶貝一樣搶。」
趙天宇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
林羽把雙手重新插回口袋，「你們搶吧。這種連初中生都能調出條紋的玩具，確實適合你們的智商。」
趙天宇身後的幾個男生立刻炸了。
「你裝什麼逼！你見過高精度干涉儀嗎？連旋鈕在哪都不知道吧！」
李浩冷笑出聲：「林羽，這裡不是江城。你那套裝腔作勢的把戲在這裡沒人買帳。不用高精度儀器，下午的創新實驗考核，你們拿什麼做數據？交白卷嗎？」
林羽轉過身，看向夏子衿。
「下午的實驗課，取消儀器申請。」
林羽聲音平穩，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聽清。
「那我們拿什麼交考核報告。」
夏子衿問。
林羽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剛才說了。麥可遜干涉儀是十九世紀的東西。下午，我們玩點不帶儀器的理論推演。」
林羽視線掃過趙天宇的臉。
蘇清婉通過車窗玻璃的反光，看著後排的林羽和夏子衿。
那個全校公認的性格古怪、不修邊幅的夏子衿，憑什麼能和林羽坐在一起。林羽以前的目光從來只停留在她一個人身上。
蘇清婉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是李浩。
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蘇清婉：「浩哥，明天我們去省城冬令營。能見個面嗎？」
李浩：「我這幾天在封閉集訓，趙學長親自帶隊講超綱卷。沒時間。冬令營里省城一中的人很多，你機靈點，別給江城的人混在一起丟人。」
蘇清婉咬了咬嘴唇。她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然後點開了李浩的微信朋友圈。
第一條是李浩和幾個男生的合影。背景是省城一中的實驗室。站在C位的一個男生極其惹眼，穿著白襯衫，氣質冷峻傲慢。配文：「跟著趙神做實驗，大開眼界。」
趙天宇。
蘇清婉記住了這張臉。
大巴車在高速上行駛了三個小時，抵達省城大學的南校區。
這裡是本次清北冬令營的封閉營地。全省各地市的尖子生全部匯聚於此。
下車後，帶隊老師去辦理入住手續。來自各地的高中生們提著行李站在廣場上。人群明顯分成了幾個陣營。
省城五大名校的學生站在廣場中心，聲音很大，互相用英語或者專業術語開著玩笑。地級市的學生則自覺地站在邊緣，神情帶著幾分拘謹。
「那就是江城一中的人？聽說這次他們出了個理綜考了278的變態？」
「聽李浩說了。那個叫林羽的。不過李浩說他卷面很不規範，估計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
議論聲從廣場中心傳來。毫不掩飾。
林羽站在人群外圍，單手插兜，視線越過人群，看著遠處營地主樓上的紅底白字橫幅：熱烈歡迎全省優秀學子參加拔尖人才冬令營。
「夏子衿！」
一聲尖銳的呼喊打破了廣場的喧囂。
幾個戴著省城一中校牌的男生朝這邊走過來。走在最前面的人穿著白襯衫，個子很高，眼神銳利。正是照片裡的趙天宇。
他身後跟著李浩。
李浩換上了省城一中的校服。他看著林羽，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他沒出聲，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趙天宇半步之後。
趙天宇走到江城一中的隊伍前，目光直接鎖定了夏子衿。
「你就是江城一中那個物理滿分的夏子衿？」
趙天宇語氣帶著審視。
夏子衿合上俄文講義。推了推黑框眼鏡。「是。」
趙天宇點點頭。
「下午的物理創新實驗考核。實驗中心只有三台高精度麥可遜干涉儀。」
趙天宇看著夏子衿，語氣理所當然，「省城一中要兩台。附中要一台。你們江城的實驗小組，用普通的雙縫干涉儀做基礎實驗就行了。高精度儀器給你們用，跑不出數據，也是浪費資源。」
江城一中的帶隊老師臉色變了，但他沒敢上前理論。那是省城一中的天之驕子，背後站著全省最頂級的教育資源。
夏子衿的面色沒有任何改變。
「資源分配規則。」
夏子衿說，「文件上寫的是按考核抽籤決定。你無權更改。」
趙天宇笑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規則是給普通人定的。省教研組的專家都在上面看著。你覺得他們是想看我們在高精度儀器上跑出完美的衍射數據，還是想看你們這群連光路都調不齊的鄉鎮做題家在那浪費時間？」
李浩在旁邊適時地插嘴：「夏子衿，趙學長是省賽第一。他的實驗報告直接對標大學標準。你們就別爭了。認清差距沒壞處。」
蘇清婉站在一旁，眼睛緊緊盯著趙天宇。
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比李浩強出不知多少個檔次。這才是真正的核心圈層。
蘇清婉往前走了一步，理了理耳邊的頭髮，聲音輕柔。
「夏子衿，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為了一個儀器傷了和氣。趙學長能力強，好鋼用在刀刃上也是應該的。我們江城一中也不能顯得太小氣。」
趙天宇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蘇清婉。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你懂事多了。」
趙天宇說。
蘇清婉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
夏子衿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正準備拿出手機查閱省教委的投訴電話。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羽。
他越過夏子衿，走到趙天宇面前。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林羽敞開的校服和那種極度慵懶的站姿，讓他在氣場上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侵略性。
「你叫趙天宇。」
林羽開口，陳述句。
趙天宇眯起眼睛打量著林羽。
「你就是李浩說的那個，靠跳步驟拿了278分的林羽？」
林羽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趙天宇身後那幾個省城一中學生手裡提著的實驗器材箱。
「麥可遜干涉儀。」
林羽扯了扯嘴角，「十九世紀末的老古董。你們當寶貝一樣搶。」
趙天宇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
林羽把雙手重新插回口袋，「你們搶吧。這種連初中生都能調出條紋的玩具，確實適合你們的智商。」
趙天宇身後的幾個男生立刻炸了。
「你裝什麼逼！你見過高精度干涉儀嗎？連旋鈕在哪都不知道吧！」
李浩冷笑出聲：「林羽，這裡不是江城。你那套裝腔作勢的把戲在這裡沒人買帳。不用高精度儀器，下午的創新實驗考核，你們拿什麼做數據？交白卷嗎？」
林羽轉過身，看向夏子衿。
「下午的實驗課，取消儀器申請。」
林羽聲音平穩，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聽清。
「那我們拿什麼交考核報告。」
夏子衿問。
林羽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剛才說了。麥可遜干涉儀是十九世紀的東西。下午，我們玩點不帶儀器的理論推演。」
林羽視線掃過趙天宇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