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考了全市第一又怎樣？江城的池子終究太小
不是第一。
林羽的目光在第二兩個字上停了一秒。
他滑動屏幕往下翻。
在喜報的最底部，有一行小字：
「全市理綜單科第一名：省城附屬中學，趙天宇，理綜295分。」
趙天宇。
林羽收起手機。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轉筆的手指頓了一拍。
那個名字。
省城一中不熟悉。但省城附中的趙天宇，他在上學期的物理競賽名單上見過。省賽物理第一。CMO全國數學奧林匹克銀牌。
理綜295分。
在這張所有人都覺得變態難的聯考卷上，考295分意味著什麼，林羽比誰都清楚。
這個人是真正的天才。
不是李浩那種靠資源堆砌出來的假貨。
林羽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
他走回教學樓的時候，在樓梯口遇到了王禿子。
王禿子顯然在等他。
「林羽。」
王禿子的態度跟一周前判若兩人。聲音不再是劈頭蓋臉的訓斥，而是一種拿捏不準的試探，「校長想見你。」
「什麼事。」
「你的十校聯考成績……」
王禿子斟酌著用詞，「校長非常重視。他想親自跟你聊聊高考的規劃。」
林羽靠在樓梯扶手上。
「我的高考規劃不需要別人幫我做。」
王禿子的臉皮抽了一下。
「校長的意思是，學校可以給你提供一些額外的支持。比如免除晚自習、單獨的自習教室、歷年的高考真題內部解析——」
「不需要。」
「林羽，校長是一番好意——」
「王老師。」
林羽直起身子，「我考第一名，不是為了跟校長談條件。我只是覺得520這個數字用不上了，需要換一個新的。」
他越過王禿子，走上樓梯。
王禿子站在原地，額角的汗順著髮際線往下淌。
他當了二十年班主任。見過天才，見過瘋子，見過把考試當兒戲的叛逆少年。
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學生，把分數當密碼來用。
520——我愛你。
699——碾壓。
下一次，這個學生會在試卷上寫出什麼數字？
王禿子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七班教室里。
林羽推開後門走進來。
全班的目光再次匯聚，但這次的質量跟幾天前完全不同。沒有嘲笑，沒有幸災樂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物敬畏、好奇、以及微妙的距離感。
林羽回到座位。
胖子同桌遞過來一個肉包。
「羽哥，給。食堂最後一個了。」
林羽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幫我件事。」
「啥事？」
「查一個人。省城附中的，叫趙天宇。」
胖子愣了一下。
「那個全市理綜第一？查他幹啥？」
林羽嚼著包子，視線落在窗外。
操場上，體育課的學生正在跑圈。秋天的陽光照在塑膠跑道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沒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
「就是想知道，295分裡面，有幾分是他的真實水平。」
胖子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羽這次考278，不是因為他只能考278。
就像上次他考520，不是因為他只能考520。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林羽認真考，他到底能考多少分？
這個問題，胖子不敢想。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答案一旦揭曉，整個江城的高三，都會地震。
中午。七班教室。
胖子抓著手機從後門衝進來，帶翻了一張空椅子。他跑到林羽座位旁，大口喘氣。
「羽哥，查到了。」
林羽正拿著一支紅筆，在夏子衿昨天剛做完的語文試卷上劃線。「說。」
「李浩昨晚直接進了省城一中的奧賽清北班。他在他們省城的競賽精英群里，把你的理綜答題卡照片發了。」
胖子把手機遞過去。
林羽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在夏子衿試卷的作文區寫下批語：過度堆砌形容詞，缺乏核心邏輯鏈，重寫。
胖子急了，直接點開群聊截圖的放大版。
群名叫全省Top100做題家。
李浩發了林羽的物理卷面，配字：「江城市第一名的答卷。省略核心推導步驟，靠湊數字拿高分。地級市的閱卷標準真是越來越鬆了。」
下面緊跟著一條回復。
ID：趙天宇。
「看完了。跳過了矩陣正定性的驗證。這種投機取巧的解法，題量再大一倍，他的算力就會崩潰。讓他來省城，我保證他理綜做不完。」
胖子咽了口唾沫：「這個趙天宇，就是這次十校聯考考了295分的那個神仙。省賽物理第一，保送穩的。羽哥，李浩這是在給你拉全省的仇恨啊！」
林羽放下紅筆。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那行字。
「算力崩潰？」
林羽輕笑了一聲，手指把玩著筆桿，「他看不懂省略的步驟，就以為那是不存在的。猴子看著人類用打火機，也會覺得那是巫術。」
前排的蘇清婉正在整理錯題本。聽到這邊的動靜，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今天換了一支很貴的萬寶龍鋼筆。那是李浩轉學前送給她的。
省城一中。奧賽班。
這些詞彙像磁鐵一樣吸引著蘇清婉的神經。林羽就算考了全市第一又怎樣？江城的池子終究太小。
李浩雖然輸了一次，但他背後的資源能讓他瞬間躍遷到更高的平台。而林羽，除了那點聰明才智，一無所有。
她的選擇沒有錯。
上課鈴響。王禿子夾著文件夾走進教室，面色有些古怪。
他站定，目光直接越過全班，落在林羽身上。
「明天上午九點，市教育局在咱們學校大禮堂召開十校聯考總結表彰大會。」
王禿子清了清嗓子，「全市排名前五十的學生，以及各校校長、特級教師都會到場。市長也會出席。」
全班發出一陣驚嘆。市長出席，這是江城教育界最高規格的待遇。
林羽的目光在第二兩個字上停了一秒。
他滑動屏幕往下翻。
在喜報的最底部，有一行小字：
「全市理綜單科第一名：省城附屬中學，趙天宇，理綜295分。」
趙天宇。
林羽收起手機。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轉筆的手指頓了一拍。
那個名字。
省城一中不熟悉。但省城附中的趙天宇，他在上學期的物理競賽名單上見過。省賽物理第一。CMO全國數學奧林匹克銀牌。
理綜295分。
在這張所有人都覺得變態難的聯考卷上，考295分意味著什麼，林羽比誰都清楚。
這個人是真正的天才。
不是李浩那種靠資源堆砌出來的假貨。
林羽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
他走回教學樓的時候，在樓梯口遇到了王禿子。
王禿子顯然在等他。
「林羽。」
王禿子的態度跟一周前判若兩人。聲音不再是劈頭蓋臉的訓斥，而是一種拿捏不準的試探，「校長想見你。」
「什麼事。」
「你的十校聯考成績……」
王禿子斟酌著用詞，「校長非常重視。他想親自跟你聊聊高考的規劃。」
林羽靠在樓梯扶手上。
「我的高考規劃不需要別人幫我做。」
王禿子的臉皮抽了一下。
「校長的意思是，學校可以給你提供一些額外的支持。比如免除晚自習、單獨的自習教室、歷年的高考真題內部解析——」
「不需要。」
「林羽，校長是一番好意——」
「王老師。」
林羽直起身子，「我考第一名，不是為了跟校長談條件。我只是覺得520這個數字用不上了，需要換一個新的。」
他越過王禿子，走上樓梯。
王禿子站在原地，額角的汗順著髮際線往下淌。
他當了二十年班主任。見過天才，見過瘋子，見過把考試當兒戲的叛逆少年。
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學生，把分數當密碼來用。
520——我愛你。
699——碾壓。
下一次，這個學生會在試卷上寫出什麼數字？
王禿子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七班教室里。
林羽推開後門走進來。
全班的目光再次匯聚，但這次的質量跟幾天前完全不同。沒有嘲笑，沒有幸災樂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物敬畏、好奇、以及微妙的距離感。
林羽回到座位。
胖子同桌遞過來一個肉包。
「羽哥，給。食堂最後一個了。」
林羽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幫我件事。」
「啥事？」
「查一個人。省城附中的，叫趙天宇。」
胖子愣了一下。
「那個全市理綜第一？查他幹啥？」
林羽嚼著包子，視線落在窗外。
操場上，體育課的學生正在跑圈。秋天的陽光照在塑膠跑道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沒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
「就是想知道，295分裡面，有幾分是他的真實水平。」
胖子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羽這次考278，不是因為他只能考278。
就像上次他考520，不是因為他只能考520。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林羽認真考，他到底能考多少分？
這個問題，胖子不敢想。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答案一旦揭曉，整個江城的高三，都會地震。
中午。七班教室。
胖子抓著手機從後門衝進來，帶翻了一張空椅子。他跑到林羽座位旁，大口喘氣。
「羽哥，查到了。」
林羽正拿著一支紅筆，在夏子衿昨天剛做完的語文試卷上劃線。「說。」
「李浩昨晚直接進了省城一中的奧賽清北班。他在他們省城的競賽精英群里，把你的理綜答題卡照片發了。」
胖子把手機遞過去。
林羽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在夏子衿試卷的作文區寫下批語：過度堆砌形容詞，缺乏核心邏輯鏈，重寫。
胖子急了，直接點開群聊截圖的放大版。
群名叫全省Top100做題家。
李浩發了林羽的物理卷面，配字：「江城市第一名的答卷。省略核心推導步驟，靠湊數字拿高分。地級市的閱卷標準真是越來越鬆了。」
下面緊跟著一條回復。
ID：趙天宇。
「看完了。跳過了矩陣正定性的驗證。這種投機取巧的解法，題量再大一倍，他的算力就會崩潰。讓他來省城，我保證他理綜做不完。」
胖子咽了口唾沫：「這個趙天宇，就是這次十校聯考考了295分的那個神仙。省賽物理第一，保送穩的。羽哥，李浩這是在給你拉全省的仇恨啊！」
林羽放下紅筆。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那行字。
「算力崩潰？」
林羽輕笑了一聲，手指把玩著筆桿，「他看不懂省略的步驟，就以為那是不存在的。猴子看著人類用打火機，也會覺得那是巫術。」
前排的蘇清婉正在整理錯題本。聽到這邊的動靜，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今天換了一支很貴的萬寶龍鋼筆。那是李浩轉學前送給她的。
省城一中。奧賽班。
這些詞彙像磁鐵一樣吸引著蘇清婉的神經。林羽就算考了全市第一又怎樣？江城的池子終究太小。
李浩雖然輸了一次，但他背後的資源能讓他瞬間躍遷到更高的平台。而林羽，除了那點聰明才智，一無所有。
她的選擇沒有錯。
上課鈴響。王禿子夾著文件夾走進教室，面色有些古怪。
他站定，目光直接越過全班，落在林羽身上。
「明天上午九點，市教育局在咱們學校大禮堂召開十校聯考總結表彰大會。」
王禿子清了清嗓子，「全市排名前五十的學生，以及各校校長、特級教師都會到場。市長也會出席。」
全班發出一陣驚嘆。市長出席，這是江城教育界最高規格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