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表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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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震俯首認栽,可趙昱卻搖了搖頭,不急著支使他。

  把玩著夏震的官印,趙昱嘴角含笑:「不急,在說正事之前,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夏震連忙挺直了身子,神色鄭重:「先生請問,夏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且問你。」趙昱放下官印,目光直直落在夏震身上,「你身為殿前司都指揮使,掌管三衙禁軍,若是不驚動旁人,在皇城大內之中,你最多能調動多少兵馬?」

  此話一出,夏震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他抬起頭,看向趙昱,眼中滿是驚駭,忍不住失聲反問:「先生……先生究竟要做什麼?」

  皇城大內,調動兵馬。

  這八個字組合在一起,只有一個意思——宮變!謀反!

  夏震當年參與誅殺韓侂胄的政變,已經是提著腦袋賭了一把,如今這人,竟然要做比當年更瘋狂的事。

  可他對上趙昱那雙藏在黑布之後,冰冷銳利的眼睛,所有的質問都卡在了喉嚨里。

  夏震苦笑一聲,頹然地垂下了腦袋,再也不敢多問。

  他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除非夏震能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若真是捨生取義之人,當年就不會幫史彌遠政變了,如今既已低頭,哪裡還有他反問的餘地?

  夏震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他語氣里滿是無奈:「先生有所不知,我雖掌管禁軍,可這皇城內的防衛,從來都不是我一人能說了算的。」

  「皇城之內,宮城宿衛,一半由皇城司親從官負責,直屬官家管轄,所有調動都要有官家的御筆手諭。我根本避不開他們的耳目,更別說插手了。」

  「剩下的一半宮禁防務,由殿前司副都指揮使,楊太尉楊次山親自掌管。」

  這裡的楊次山,正是當今皇后楊桂枝的兄長,如今官拜太尉、奉國軍節度使,加開府儀同三司。

  當年誅殺韓侂胄時,正是由他替皇后出面,與史彌遠聯手。

  如今,此人是朝堂上僅次於史彌遠的實權人物,更是楊皇后在前朝的核心臂助。

  「楊次山是皇后的兄長,宮裡的防衛,我根本插不上手。」

  夏震苦笑著繼續說道:「若是要不驚動皇城司,不引起楊次山的察覺,我最多最多,只能以巡防的名義,調集三百人,且不能深入皇城腹心,只能在外圍活動。但凡有半點大動作,必然會立刻事泄,絕無僥倖之理。」

  「三百人嘛……」

  趙昱聞言雙目出神,抬頭看向房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三百人,確實不算很多,可在皇城大內那狹窄的宮牆巷道里,根本沒有給大軍鋪開陣勢的空間。

  只要運用得當,三百名精銳,足以在關鍵時刻,控制住皇宮的關鍵宮門,拿下楊皇后和史彌遠的黨羽。

  再配合夏震手裡的禁軍,還有他自己獨步天下的武功,以及暗中培養的辟邪劍客,足夠了。

  當年李世民以八百人在玄武門對掏能拿下皇位,如今趙昱效仿一波,應該不算冒險。

  夏震看著趙昱沉思的模樣,心裡七上八下的,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先生探問這皇城大內的防務,究竟是所為何事啊?」

  「若是……若是想去皇宮大內取什麼武功秘籍、珍寶古玩,根本不必調動禁軍士卒。只要先生說一聲,夏某豁出這張臉去,也能想辦法帶你進去,絕無半分風險。」

  在他想來,像趙昱這般武藝的江湖高手,所求的無非就是皇宮裡可能藏著的絕世武學,或是奇珍異寶,總不至於真的要謀反吧?

  當然,他這也是在祈禱,希望趙昱千萬別說出那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趙昱聞言,回過神來,看著一臉忐忑的夏震,忽然呵呵一笑。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不乏警告之意:「夏太尉,這麼快,就忘了生死符的滋味了?想要試探我的心思?」

  夏震身子猛地一抖,腳下一軟險些倒地,他強笑著解釋道:「先生這是何意?夏某……夏某絕不敢忘。」

  「不敢忘就好。」趙昱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只是屈指輕輕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真氣,瞬間破空而出,精準射入了夏震的膻中穴。


  下一刻,夏震只覺體內那股沉寂了十天的陰寒之氣,瞬間爆發開來!

  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奇癢與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全身,千萬隻螞蟻仿佛被一瞬間激活喚醒,鑽進了他的身體之中,瘋狂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衝破了書房。

  夏震整個人摔倒在地,蜷縮在地上,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和皮肉,指甲在身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水,瞬間浸濕了地面。

  他終於再次體會到了,自己那幕僚在臨死前,到底承受了怎樣的地獄般的痛苦。

  趙昱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翻滾哀嚎的夏震,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什。

  直到盞茶功夫過後,看夏震已經快要意識模糊,他才再次揮了揮手,一道陽和真氣射出,瞬間緩解了生死符的發作。

  那深入骨髓的奇癢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夏震渾身脫力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浸透了,臉色慘白如紙,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費力地抬起頭,看著上首的趙昱,聲音嘶啞:「先生……先生莫非……只是想折辱於我?若果真如此,夏某……夏某寧可玉石俱焚!」

  「夏太尉莫急。」趙昱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不是要折辱你,只是茲事體大,關乎許多人的身家性命,甚至是這大宋的江山社稷。」

  「故而,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夏太尉,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做,再讓你記起這生死符的滋味。你可千萬要記得,一步踏錯,萬劫不復,別怪我沒提醒你。」

  夏震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惶惑與不解。

  江山社稷?此人到底想做什麼?

  就在他滿心疑惑之際,趙昱緩緩抬起手,解下了臉上蒙著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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