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三點，大聖也在刷網貸
凌晨三點的花果山。
林辰把最後一口乾饅頭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後褲兜里的手機又震了。第十七天了，王哥的催債電話就沒停過。
他沒看。也不敢看。
三分鐘前的微信還在腦子裡打轉：
「小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住哪兒，你媽住哪兒，甚至你那前女友在哪個公司上班，哥都門兒清。今晚十二點前，再拿不出錢，哥就讓你社會性死亡。「
林辰使勁咽了口饅頭，噎得直拍胸口「我生理性死亡都快混上了，還怕社會性死亡！」
負債：四百二十萬。銀行卡餘額：0.5元。信用卡：刷爆。網貸：逾期第N天。
二十七歲，本科畢業五年，創業三次，前兩次小賺，有點得意，第三次直接soha，玩了把大的，結果直接栽進深淵。現在連明天的饅頭錢都不知道在哪。
他仰頭看向月亮，今晚大的真他M的邪門。
這地方他小時候來過，花果山野生景點，本來準備開發的，後來老闆帶著小姨子跑路了，就廢了。現在只剩幾座褪色的假山，一隻歪脖子石猴蹲在雜草叢裡，猴臉被風雨冷慫冷慫的刮的都看不清了。
林辰找了個背風的石坎坐下，剛掏出手機想再算一遍帳。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嘆氣。
那聲嘆氣不長，卻讓林辰打了個冷顫。
不是因為詭異。是因為那嘆氣里的愁緒太真實了，跟那些房貸還不上、老婆跑了、被老闆辭退，蹲在路邊抽悶煙的男人，還有此刻的自己一模一樣。
凌晨三點，廢棄景區，離最近的居民區八公里。
除了他，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林辰慢慢轉過頭。
左邊的大石頭上，蹲著個東西。
大概一米三的個子，一身金甲，紅色披風邊角磨毛，頭頂兩根翎毛被風吹得晃。一張毛臉，雷公嘴，金黃色瞳孔，正低頭死死盯著一部手機，愁得整張臉皺成一團。
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耷拉在石頭下面，尾尖無意識掃著地面，刷刷響。
林辰眨了眨眼。
他第一反應不是這鬼地方居然有人的驚訝和害怕，而是：這哥們cos得也太專業了？
那身金甲看著不是塑料的，沉甸甸像實打實的金屬。臉上的毛跟真長的一樣，連眼角褶皺、嘴角絨毛都逼真得不行。
他往這哥們身邊挪了挪，下意識掃了眼對方手機屏幕。
我靠，這麼舊的手機狗都不用，屏幕右下角碎了一道細紋。這哥們比我還窮呢？屏幕亮著，是微信群聊界面。
群名稱讓林辰眼睛渾然睜大了。
「猴群催債群聊（698隻）「
最新消息還在往上跳：
「大聖，這個月猴群的香蕉還沒到位？俺們快斷糧了。「「大聖，小猴崽們都餓哭了。「「大聖，二丫頭的奶粉錢也欠著，猴媽說要帶崽走了。「「大聖，你再不回消息，俺們就刷屏了啊！「
緊接著，滿屏齊刷刷刷了上百條：
「大聖，俺們餓。「
聊天框最頂部，飄著一個標紅大字！
「本月伙食費缺口：八十萬。「
林辰愣在原地，沉默三秒。
他看了看孫悟空。孫悟空還在低頭盯著手機，他點進網貸界面，看了半天，掐手算了一下，估計利息有點太高了，又退出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又看了一眼。這哥們還是沒抬頭，尾巴掃地面速度越來越快，看得出來，真的急了。
他再一次看向手機。群聊人數698隻，一個月伙食費八十萬。
我的天吶！這吃的是啥？一個月吃這麼多。。。。錢？等等，這是。。。。孫大聖？
真的是大聖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孫悟空？西天取經的孫悟空？
我怯怯的問他「你真的是孫大聖？」我伸手摸了摸尾巴，手感不像假的。
「你有病，管你屁事！要給你72變一下嗎，這個可以有，但得掏錢，哥現在缺錢。」
「我沒錢。還是不看了吧。」
凌晨三點，廢棄景區，傳說中的齊天大聖，跟我一起蹲在石頭上，一起為錢發愁。
荒誕程度遠超他今天收到的十七通催債電話，遠超他欠的四百二十萬外債。
林辰清了清嗓子，試探開口：「那個……你的信息我看見了「
孫悟空條件反射一哆嗦，手機差點摔下去，手忙腳亂接住，猛地轉過毛臉，金黃色瞳孔里滿是警惕，聲音悶悶的，帶著虛張聲勢的凶氣：
「看見就看見，關你什麼事？一個凡人，也敢管俺老孫的事？「
林辰沒被他嚇住，反而往前湊了湊。
他盯著孫悟空的一身行頭，金甲上的鎖子甲裂了幾片，內襯領口磨得發白，還有幾處補丁；披風下擺沾著泥點草屑；腳上的鞋，鞋底磨薄了，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舊棉布。
當年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如今看起來，居然比他這個欠一屁股債的人還窮。
林辰心裡冒出一個瘋狂又離譜的念頭，轉念一想，又覺得莫名合理：
反正已經欠了四百二十萬，在多欠一點也沒關係吧，虱子多了不怕咬嘛。
「你們家猴子，「他開口，語氣特別誠懇，甚至帶著點同病相憐，「一個月要吃八十萬？「
孫悟空明顯沒料到，愣了一下，金黃色瞳孔閃了閃，隨即垮下來，化成一聲更沉重的嘆氣：
「可不是嘛，香蕉漲價了。去年五十一斤，今年一百二，翻了一倍還多。「
「你一個人，養六百九十八隻猴子？「
「不是六百九十八隻，還有家屬。算上剛出生的小猴崽，一共一千二百隻。「孫悟空糾正道，語氣裡帶著驕傲，又帶著發愁，「都是靈猴，食量大，一天三頓，還挑嘴。不愛吃催熟的，說沒味兒，非得吃自然成熟的，價格更貴。「
林辰差點笑出聲。
這群猴子吃個香蕉還挑嘴。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他看出來了，孫悟空的語氣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很樸素的焦慮，像一個當家的男人，算計著家裡每個月的柴米油鹽，愁著怎麼把一家人餵飽，餵好，儘量滿足家裡每個人的需求。
誰能想到，當年大鬧天宮、連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裡的鬥戰勝佛，如今會在月光下，為了缺口八十萬的伙食費，愁得皺緊眉頭。
他靠回石壁，仰頭看月亮，語氣裝作很隨意：「所以，天庭不發工資？「
林辰轉過頭，認真看他：「你一個鬥戰勝佛，當年那麼威風，怎麼能混到這個地步？「
孫悟空沒生氣，扯了扯嘴角，露出被逼到牆角的苦笑：
「俺老孫當年鬧天宮，鬧的不是天庭，是他們剋扣俺花果山的猴糧，欺負俺的猴崽子們。後來跟著唐僧取完經，封了佛，俺還以為，好歹能讓這幫猴崽子們過上好日子，不用再餓肚子。誰知道……「
他頓了頓，搖頭，語氣滄桑：
「這世道，不光凡人難，神仙也不好過啊。「
林辰沉默了。靈光突然鑽進他的腦子！
他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孫悟空跟前，蹲下來，平視那雙金黃色眼睛。
「大聖，我叫林辰，欠了四百二十萬外債的凡人，連明天的飯錢都不知道在哪。「
他說得很坦然，沒有隱瞞。
孫悟空挑了挑眉，瞳孔里閃過詫異，沒說話，靜靜看著他，似乎在等下文。
林辰咧嘴一笑，笑得有點瘋，又有點破釜沉舟的決絕：
「但我有一個想法，能讓每個月都不用為這八十萬發愁，還能讓花果山的猴崽子們，以後天天都能吃上頂級的自然成熟香蕉，不用再餓肚子。「
孫悟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那雙金色瞳孔微微收縮，眼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林辰伸出手，指了指腳下這片荒廢的山頭，語氣篤定：
「這地方，不是你的地盤嗎？花果山啊，天下聞名，多少人都知道齊天大聖的花果山。」
月光灑在整片花果山上，殘破的假山、荒蕪的步道、乾涸的人工瀑布，還有那隻歪脖子石猴，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破敗荒涼。
但在林辰眼裡，這些不是垃圾，不是廢墟。
全都是錢呀，money!
是能讓他和孫悟空都翻身的希望。
「開發景區。「他一字一句，語氣堅定，「不是這種野生景點，是正兒八經的5A級景區，門票、文創、民宿、直播帶貨。「
他指了指孫悟空的手機：「你那六百九十八隻猴子，不是負擔，是流量，是真實的npc！齊天大聖的猴群，全網獨一份，直播餵猴子，打賞能刷爆。」
孫悟空愣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譏諷的笑：
「你一個欠一屁股債的凡人，也敢說開發俺老孫的地盤？你知道開發景區要花多少錢嗎？「
「你剛才不也說了嗎？「林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神仙也不好過。「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語氣坦然：「而我，一個已經欠了四百二十萬的凡人，也不怕再慘一點了。「
低頭看了眼孫悟空手機屏幕上還在刷屏的「大聖，俺們餓「，林辰笑了笑，語氣輕鬆不少：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繼續欠債嗎？反正已經欠了這麼多，多欠點也無所謂。但要是成了，哈哈「
他豎起兩根手指：
「你能養活你的猴崽子們，我也能還清我的債。雙贏。「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半天，林辰以為他會拒絕，甚至會一棒子把自己趕下山。
誰知道並沒有。
孫悟空咬了咬牙，心裡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只要不讓我出錢就可以試試。」腮幫子鼓了鼓，像下定了巨大決心。
然後蹦出一句話，語氣帶著不情願，又帶著期待：
「你小子……明天天亮，再過來跟俺說說想法。要是敢騙俺，俺老孫一棒子把你打回凡間，讓你欠的債再多一倍！「
林辰笑了，看來有戲。
林辰把最後一口乾饅頭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後褲兜里的手機又震了。第十七天了，王哥的催債電話就沒停過。
他沒看。也不敢看。
三分鐘前的微信還在腦子裡打轉：
「小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住哪兒，你媽住哪兒，甚至你那前女友在哪個公司上班，哥都門兒清。今晚十二點前，再拿不出錢，哥就讓你社會性死亡。「
林辰使勁咽了口饅頭，噎得直拍胸口「我生理性死亡都快混上了，還怕社會性死亡！」
負債：四百二十萬。銀行卡餘額：0.5元。信用卡：刷爆。網貸：逾期第N天。
二十七歲，本科畢業五年，創業三次，前兩次小賺，有點得意，第三次直接soha，玩了把大的，結果直接栽進深淵。現在連明天的饅頭錢都不知道在哪。
他仰頭看向月亮，今晚大的真他M的邪門。
這地方他小時候來過，花果山野生景點，本來準備開發的，後來老闆帶著小姨子跑路了，就廢了。現在只剩幾座褪色的假山，一隻歪脖子石猴蹲在雜草叢裡，猴臉被風雨冷慫冷慫的刮的都看不清了。
林辰找了個背風的石坎坐下，剛掏出手機想再算一遍帳。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嘆氣。
那聲嘆氣不長，卻讓林辰打了個冷顫。
不是因為詭異。是因為那嘆氣里的愁緒太真實了，跟那些房貸還不上、老婆跑了、被老闆辭退，蹲在路邊抽悶煙的男人，還有此刻的自己一模一樣。
凌晨三點，廢棄景區，離最近的居民區八公里。
除了他，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林辰慢慢轉過頭。
左邊的大石頭上，蹲著個東西。
大概一米三的個子，一身金甲，紅色披風邊角磨毛，頭頂兩根翎毛被風吹得晃。一張毛臉，雷公嘴，金黃色瞳孔，正低頭死死盯著一部手機，愁得整張臉皺成一團。
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耷拉在石頭下面，尾尖無意識掃著地面，刷刷響。
林辰眨了眨眼。
他第一反應不是這鬼地方居然有人的驚訝和害怕，而是：這哥們cos得也太專業了？
那身金甲看著不是塑料的，沉甸甸像實打實的金屬。臉上的毛跟真長的一樣，連眼角褶皺、嘴角絨毛都逼真得不行。
他往這哥們身邊挪了挪，下意識掃了眼對方手機屏幕。
我靠，這麼舊的手機狗都不用，屏幕右下角碎了一道細紋。這哥們比我還窮呢？屏幕亮著，是微信群聊界面。
群名稱讓林辰眼睛渾然睜大了。
「猴群催債群聊（698隻）「
最新消息還在往上跳：
「大聖，這個月猴群的香蕉還沒到位？俺們快斷糧了。「「大聖，小猴崽們都餓哭了。「「大聖，二丫頭的奶粉錢也欠著，猴媽說要帶崽走了。「「大聖，你再不回消息，俺們就刷屏了啊！「
緊接著，滿屏齊刷刷刷了上百條：
「大聖，俺們餓。「
聊天框最頂部，飄著一個標紅大字！
「本月伙食費缺口：八十萬。「
林辰愣在原地，沉默三秒。
他看了看孫悟空。孫悟空還在低頭盯著手機，他點進網貸界面，看了半天，掐手算了一下，估計利息有點太高了，又退出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又看了一眼。這哥們還是沒抬頭，尾巴掃地面速度越來越快，看得出來，真的急了。
他再一次看向手機。群聊人數698隻，一個月伙食費八十萬。
我的天吶！這吃的是啥？一個月吃這麼多。。。。錢？等等，這是。。。。孫大聖？
真的是大聖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孫悟空？西天取經的孫悟空？
我怯怯的問他「你真的是孫大聖？」我伸手摸了摸尾巴，手感不像假的。
「你有病，管你屁事！要給你72變一下嗎，這個可以有，但得掏錢，哥現在缺錢。」
「我沒錢。還是不看了吧。」
凌晨三點，廢棄景區，傳說中的齊天大聖，跟我一起蹲在石頭上，一起為錢發愁。
荒誕程度遠超他今天收到的十七通催債電話，遠超他欠的四百二十萬外債。
林辰清了清嗓子，試探開口：「那個……你的信息我看見了「
孫悟空條件反射一哆嗦，手機差點摔下去，手忙腳亂接住，猛地轉過毛臉，金黃色瞳孔里滿是警惕，聲音悶悶的，帶著虛張聲勢的凶氣：
「看見就看見，關你什麼事？一個凡人，也敢管俺老孫的事？「
林辰沒被他嚇住，反而往前湊了湊。
他盯著孫悟空的一身行頭，金甲上的鎖子甲裂了幾片，內襯領口磨得發白，還有幾處補丁；披風下擺沾著泥點草屑；腳上的鞋，鞋底磨薄了，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舊棉布。
當年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如今看起來，居然比他這個欠一屁股債的人還窮。
林辰心裡冒出一個瘋狂又離譜的念頭，轉念一想，又覺得莫名合理：
反正已經欠了四百二十萬，在多欠一點也沒關係吧，虱子多了不怕咬嘛。
「你們家猴子，「他開口，語氣特別誠懇，甚至帶著點同病相憐，「一個月要吃八十萬？「
孫悟空明顯沒料到，愣了一下，金黃色瞳孔閃了閃，隨即垮下來，化成一聲更沉重的嘆氣：
「可不是嘛，香蕉漲價了。去年五十一斤，今年一百二，翻了一倍還多。「
「你一個人，養六百九十八隻猴子？「
「不是六百九十八隻，還有家屬。算上剛出生的小猴崽，一共一千二百隻。「孫悟空糾正道，語氣裡帶著驕傲，又帶著發愁，「都是靈猴，食量大，一天三頓，還挑嘴。不愛吃催熟的，說沒味兒，非得吃自然成熟的，價格更貴。「
林辰差點笑出聲。
這群猴子吃個香蕉還挑嘴。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他看出來了，孫悟空的語氣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很樸素的焦慮，像一個當家的男人，算計著家裡每個月的柴米油鹽，愁著怎麼把一家人餵飽，餵好，儘量滿足家裡每個人的需求。
誰能想到，當年大鬧天宮、連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裡的鬥戰勝佛，如今會在月光下，為了缺口八十萬的伙食費，愁得皺緊眉頭。
他靠回石壁，仰頭看月亮，語氣裝作很隨意：「所以，天庭不發工資？「
林辰轉過頭，認真看他：「你一個鬥戰勝佛，當年那麼威風，怎麼能混到這個地步？「
孫悟空沒生氣，扯了扯嘴角，露出被逼到牆角的苦笑：
「俺老孫當年鬧天宮，鬧的不是天庭，是他們剋扣俺花果山的猴糧，欺負俺的猴崽子們。後來跟著唐僧取完經，封了佛，俺還以為，好歹能讓這幫猴崽子們過上好日子，不用再餓肚子。誰知道……「
他頓了頓，搖頭，語氣滄桑：
「這世道，不光凡人難，神仙也不好過啊。「
林辰沉默了。靈光突然鑽進他的腦子！
他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孫悟空跟前，蹲下來，平視那雙金黃色眼睛。
「大聖，我叫林辰，欠了四百二十萬外債的凡人，連明天的飯錢都不知道在哪。「
他說得很坦然，沒有隱瞞。
孫悟空挑了挑眉，瞳孔里閃過詫異，沒說話，靜靜看著他，似乎在等下文。
林辰咧嘴一笑，笑得有點瘋，又有點破釜沉舟的決絕：
「但我有一個想法，能讓每個月都不用為這八十萬發愁，還能讓花果山的猴崽子們，以後天天都能吃上頂級的自然成熟香蕉，不用再餓肚子。「
孫悟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那雙金色瞳孔微微收縮，眼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林辰伸出手，指了指腳下這片荒廢的山頭，語氣篤定：
「這地方，不是你的地盤嗎？花果山啊，天下聞名，多少人都知道齊天大聖的花果山。」
月光灑在整片花果山上，殘破的假山、荒蕪的步道、乾涸的人工瀑布，還有那隻歪脖子石猴，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破敗荒涼。
但在林辰眼裡，這些不是垃圾，不是廢墟。
全都是錢呀，money!
是能讓他和孫悟空都翻身的希望。
「開發景區。「他一字一句，語氣堅定，「不是這種野生景點，是正兒八經的5A級景區，門票、文創、民宿、直播帶貨。「
他指了指孫悟空的手機：「你那六百九十八隻猴子，不是負擔，是流量，是真實的npc！齊天大聖的猴群，全網獨一份，直播餵猴子，打賞能刷爆。」
孫悟空愣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譏諷的笑：
「你一個欠一屁股債的凡人，也敢說開發俺老孫的地盤？你知道開發景區要花多少錢嗎？「
「你剛才不也說了嗎？「林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神仙也不好過。「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語氣坦然：「而我，一個已經欠了四百二十萬的凡人，也不怕再慘一點了。「
低頭看了眼孫悟空手機屏幕上還在刷屏的「大聖，俺們餓「，林辰笑了笑，語氣輕鬆不少：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繼續欠債嗎？反正已經欠了這麼多，多欠點也無所謂。但要是成了，哈哈「
他豎起兩根手指：
「你能養活你的猴崽子們，我也能還清我的債。雙贏。「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半天，林辰以為他會拒絕，甚至會一棒子把自己趕下山。
誰知道並沒有。
孫悟空咬了咬牙，心裡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只要不讓我出錢就可以試試。」腮幫子鼓了鼓，像下定了巨大決心。
然後蹦出一句話，語氣帶著不情願，又帶著期待：
「你小子……明天天亮，再過來跟俺說說想法。要是敢騙俺，俺老孫一棒子把你打回凡間，讓你欠的債再多一倍！「
林辰笑了，看來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