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渠潛行
林辰在黑暗中爬行。
排水渠比他想像的更狹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勉強通過，潮濕的牆壁滲出水珠，沾濕了他的衣袍。但他不敢停，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沉氣丹的效果正在持續，靈力波動被壓制到最低，可他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寂靜的渠道里依然清晰可聞。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能憑藉周全那張地圖在心裡默默計算距離。一里……兩里……三里……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
不是火光，而是某種冷冽的、銀白色的光芒，從渠道盡頭的縫隙中透出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辰放慢速度，無聲地靠近。
縫隙很窄，但足夠他側身擠過去。他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出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座廢棄的織造坊。
巨大的織機早已鏽蝕，布滿了蛛網和灰塵，但地上卻被清理出了一片空曠的區域。在空地的中央，一個人被鐵鏈鎖住，雙手張開，吊在一根橫樑上。
是陳玄風。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林辰能看到他的衣衫已經破爛，上面是縱橫交錯的血痕，新舊疊加，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陳伯。
林辰的心猛地揪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目光掃過四周。
織造坊內，有九個人。
七個普通裝束的打手，分散在四角，手持兵刃，神情警覺。另外兩人站在陳玄風面前，一個是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窄刃刀，目光陰冷；另一個是年輕女子，低眉順眼，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各種審訊用的器具。
那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李玄祁說的影四、影三哥。
林辰的目光在織造坊內快速掃過，尋找可能的路線。牆壁很高，沒有窗戶，只有他進來的這個縫隙可以通行。影四背對著他，正在對陳玄風說著什麼，聲音很低，聽不清楚。
時間。
他需要時間。
林辰悄悄退回去，藏身在渠道的陰影中，閉上眼睛。
眉心的時間長河印記開始微微發熱。
他將意識沉入那條虛幻的河流之中，周圍的一切開始變慢、變緩、變得清晰，不是停止，而是減速。
三倍。
他嘗試著將時間流速降低到正常的三分之一。
瞬間，周圍的一切變得如同水中月影，動得很慢，卻又清晰無比。影三哥的話音被拉長成低沉的嗡鳴，守衛的腳步聲像是踩在棉花上。
時間減速的代價是，眉心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顧不上了。
在時間減速的狀態下，林辰再次探出頭，仔細觀察織造坊內的每一個細節。
影三哥的站位，他正站在陳玄風正前方，距離不過三尺，是審訊的最近距離。這個位置很關鍵，如果能製造混亂，他將是第一個反應的人。
守衛的視野盲區，東南角的牆壁下有一片陰影，是織機倒塌後留下的廢墟，那裡可以短暫藏身。
陳伯的狀態？林辰將目光投向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陳玄風的眼皮在微微顫動，似乎並沒有完全昏迷。
還有……
就在這時，林辰注意到了一個讓他心頭一凜的細節。
織造坊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雜物，其中有一卷黑色的布——不，不是布，而是一件斗篷。斗篷的邊緣繡著一個小小的圖案，林辰在某個地方見過。
青雲宗的標誌。
青雲宗的人在這裡？
還沒等他想明白，時間減速的副作用開始顯現。眉心的疼痛加劇，像是有針在刺，他不得不收回意識，退出時間減速的狀態。
周圍的一切重新恢復正常。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三倍減速……還是太勉強了。剛才維持的時間不超過十息，但消耗已經相當可觀。
林辰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開始在腦中快速制定計劃。
第一步，製造混亂。
第二步，趁機接近陳伯。
第三步，解開鎖鏈，帶他離開。
第四步，發出信號，讓慕容雪接應。
計劃很簡單，但變數太多。
影四的反應速度、守衛的數量、鎖鏈的堅固程度、還有那個神秘的第三方勢力……
他閉上眼睛，將那張地圖再次在腦中過了一遍。
沒有別的選擇。
只能試。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普通的石子，不是慕容雪給他的那枚信號石，而是從渠道里隨手撿的。
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瞄準東南角的陰影區域，將石子用力擲出。
石子划過一道弧線，落入那片廢墟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什麼聲音？」
四名守衛立刻警覺，向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影三哥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沒有動，只是沉聲說了一句：「小心，可能是陷阱。」
林辰在心裡暗罵一聲。
這個影四，比他想像的更謹慎。
但這也意味著，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部分。
林辰沒有猶豫，趁這個空隙，無聲地從縫隙中擠了出去，借著陰影的掩護，悄悄向陳玄風靠近。
十丈……五丈……三丈……
就在他即將接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我知道你在那裡。」
是影三哥的聲音，陰冷而平靜，像是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
林辰的腳步一頓。
影三哥沒有回頭，依然背對著他，但聲音清晰地傳來：「你進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沉氣丹確實能壓制靈力波動，但你的心跳聲……太急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林辰藏身的方向。
「出來吧，小朋友。」
「讓我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來暗刃閣的審訊室救人。」
林辰沒有動。
他知道，對方在試探。
如果他不動，影三哥就無法確定他的準確位置。而那些守衛正在檢查東南角，是他的機會。
但影三哥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那柄窄刃刀，輕輕一揮。
一道凌厲的刀氣劃破空氣，直直地斬向林辰藏身的陰影。
躲不開了。
林辰本能地向旁邊一滾，刀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好快，比他的反應快了不止一倍。
「果然在這裡。」
影三哥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他已經鎖定了林辰的位置，向這邊走來。
「靈修境第五層……不對，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壓制了氣息，但我能感覺到，你應該更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有意思，一個靈修境的小娃娃，敢闖暗刃閣的據點？」
他停下了腳步，距離林辰不到兩丈。
「是陳玄風的徒弟？」
林辰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枚信號石緊緊握在手心。
「不說話？」影三哥笑了笑，「沒關係，我有很多辦法讓你開口。」
他舉起刀，刀身在火把的光芒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不過在那之前……」
他的話音未落，林辰已經動了。
不是沖向影三哥，而是沖向陳玄風。
在影三哥愣神的瞬間，林辰已經來到了陳玄風身邊，一把抓住了鎖住他手腕的鐵鏈。
「找死！」
影三哥的臉色一沉，刀光閃爍，直取林辰的後心。
林辰沒有回頭。
他將全身的靈力灌注在右掌之中，猛地擊向鎖鏈的薄弱處，眉心的時間長河印記突然劇烈跳動，他感覺到了某種指引，告訴他應該擊打的位置。
就是那裡。
「鐺……！」
一聲脆響，鐵鏈應聲而斷。
陳玄風的身體向前傾倒，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陳伯！」
陳玄風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擔憂，還有某種深沉的無奈。
「你……不該來。」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林辰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準備撤離。
但影三哥已經逼近。
「想走？」
他的刀已經舉起，目標不是林辰，而是陳玄風。
「那就把命留下。」
刀光凌厲，帶著森寒的殺意，直直地斬向陳玄風的脖子。
林辰沒有退路。
他將陳玄風擋在身後，舉起右掌，硬接這一刀。
「林辰！」陳玄風驚呼。
刀與掌相接的瞬間，林辰眉心的印記再次劇烈跳動，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印記中湧出，灌注進他的手臂。
時間。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影三哥的刀鋒距離他的手掌只有不到一寸，卻像是被某種力量阻隔，進展得異常緩慢。
林辰看清了刀刃上的每一道紋路，每一絲寒光。
他看清了影三哥臉上的表情：驚愕、憤怒、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他甚至看清了影三哥眼中倒映的自己，眉心那道金色的印記，正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然後，他的手臂動了。
不是格擋，而是反擊。
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掌心，在時間靜止的那一瞬間，猛地擊向影三哥的胸口。
「砰！」
影三哥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你……」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突然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林辰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眉心的印記已經完全暗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劇烈的眩暈感。
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至少三成的靈力。
但他不敢停。
他強撐著站起身，將陳玄風重新扶穩，然後捏碎了手中的信號石。
信號發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撤離。
他抬起頭，看向織造坊的出口……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邊緣，繡著青雲宗的標誌。
「青雲宗……」林辰的聲音沙啞，「你們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殺人的？」
黑袍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
很年輕，甚至有些稚嫩，但那雙眼睛裡，卻有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
「林辰。」
他開口，聲音平靜而淡然。
「我等你很久了。」
排水渠比他想像的更狹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勉強通過，潮濕的牆壁滲出水珠，沾濕了他的衣袍。但他不敢停，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沉氣丹的效果正在持續，靈力波動被壓制到最低，可他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寂靜的渠道里依然清晰可聞。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能憑藉周全那張地圖在心裡默默計算距離。一里……兩里……三里……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
不是火光，而是某種冷冽的、銀白色的光芒，從渠道盡頭的縫隙中透出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辰放慢速度，無聲地靠近。
縫隙很窄，但足夠他側身擠過去。他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出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座廢棄的織造坊。
巨大的織機早已鏽蝕，布滿了蛛網和灰塵，但地上卻被清理出了一片空曠的區域。在空地的中央，一個人被鐵鏈鎖住，雙手張開，吊在一根橫樑上。
是陳玄風。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林辰能看到他的衣衫已經破爛，上面是縱橫交錯的血痕，新舊疊加，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陳伯。
林辰的心猛地揪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目光掃過四周。
織造坊內，有九個人。
七個普通裝束的打手，分散在四角，手持兵刃，神情警覺。另外兩人站在陳玄風面前，一個是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窄刃刀，目光陰冷；另一個是年輕女子，低眉順眼，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各種審訊用的器具。
那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李玄祁說的影四、影三哥。
林辰的目光在織造坊內快速掃過，尋找可能的路線。牆壁很高，沒有窗戶，只有他進來的這個縫隙可以通行。影四背對著他，正在對陳玄風說著什麼，聲音很低，聽不清楚。
時間。
他需要時間。
林辰悄悄退回去，藏身在渠道的陰影中，閉上眼睛。
眉心的時間長河印記開始微微發熱。
他將意識沉入那條虛幻的河流之中，周圍的一切開始變慢、變緩、變得清晰，不是停止，而是減速。
三倍。
他嘗試著將時間流速降低到正常的三分之一。
瞬間，周圍的一切變得如同水中月影，動得很慢，卻又清晰無比。影三哥的話音被拉長成低沉的嗡鳴，守衛的腳步聲像是踩在棉花上。
時間減速的代價是，眉心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顧不上了。
在時間減速的狀態下，林辰再次探出頭，仔細觀察織造坊內的每一個細節。
影三哥的站位，他正站在陳玄風正前方，距離不過三尺，是審訊的最近距離。這個位置很關鍵，如果能製造混亂，他將是第一個反應的人。
守衛的視野盲區，東南角的牆壁下有一片陰影，是織機倒塌後留下的廢墟，那裡可以短暫藏身。
陳伯的狀態？林辰將目光投向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陳玄風的眼皮在微微顫動，似乎並沒有完全昏迷。
還有……
就在這時，林辰注意到了一個讓他心頭一凜的細節。
織造坊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雜物，其中有一卷黑色的布——不，不是布，而是一件斗篷。斗篷的邊緣繡著一個小小的圖案，林辰在某個地方見過。
青雲宗的標誌。
青雲宗的人在這裡？
還沒等他想明白，時間減速的副作用開始顯現。眉心的疼痛加劇，像是有針在刺，他不得不收回意識，退出時間減速的狀態。
周圍的一切重新恢復正常。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三倍減速……還是太勉強了。剛才維持的時間不超過十息，但消耗已經相當可觀。
林辰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開始在腦中快速制定計劃。
第一步，製造混亂。
第二步，趁機接近陳伯。
第三步，解開鎖鏈，帶他離開。
第四步，發出信號，讓慕容雪接應。
計劃很簡單，但變數太多。
影四的反應速度、守衛的數量、鎖鏈的堅固程度、還有那個神秘的第三方勢力……
他閉上眼睛，將那張地圖再次在腦中過了一遍。
沒有別的選擇。
只能試。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普通的石子，不是慕容雪給他的那枚信號石，而是從渠道里隨手撿的。
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瞄準東南角的陰影區域，將石子用力擲出。
石子划過一道弧線，落入那片廢墟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什麼聲音？」
四名守衛立刻警覺，向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影三哥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沒有動，只是沉聲說了一句：「小心，可能是陷阱。」
林辰在心裡暗罵一聲。
這個影四，比他想像的更謹慎。
但這也意味著，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部分。
林辰沒有猶豫，趁這個空隙，無聲地從縫隙中擠了出去，借著陰影的掩護，悄悄向陳玄風靠近。
十丈……五丈……三丈……
就在他即將接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我知道你在那裡。」
是影三哥的聲音，陰冷而平靜，像是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
林辰的腳步一頓。
影三哥沒有回頭，依然背對著他，但聲音清晰地傳來：「你進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沉氣丹確實能壓制靈力波動，但你的心跳聲……太急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林辰藏身的方向。
「出來吧，小朋友。」
「讓我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來暗刃閣的審訊室救人。」
林辰沒有動。
他知道，對方在試探。
如果他不動，影三哥就無法確定他的準確位置。而那些守衛正在檢查東南角，是他的機會。
但影三哥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那柄窄刃刀，輕輕一揮。
一道凌厲的刀氣劃破空氣，直直地斬向林辰藏身的陰影。
躲不開了。
林辰本能地向旁邊一滾，刀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好快，比他的反應快了不止一倍。
「果然在這裡。」
影三哥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他已經鎖定了林辰的位置，向這邊走來。
「靈修境第五層……不對，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壓制了氣息，但我能感覺到，你應該更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有意思，一個靈修境的小娃娃，敢闖暗刃閣的據點？」
他停下了腳步，距離林辰不到兩丈。
「是陳玄風的徒弟？」
林辰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枚信號石緊緊握在手心。
「不說話？」影三哥笑了笑，「沒關係，我有很多辦法讓你開口。」
他舉起刀，刀身在火把的光芒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不過在那之前……」
他的話音未落，林辰已經動了。
不是沖向影三哥，而是沖向陳玄風。
在影三哥愣神的瞬間，林辰已經來到了陳玄風身邊，一把抓住了鎖住他手腕的鐵鏈。
「找死！」
影三哥的臉色一沉，刀光閃爍，直取林辰的後心。
林辰沒有回頭。
他將全身的靈力灌注在右掌之中，猛地擊向鎖鏈的薄弱處，眉心的時間長河印記突然劇烈跳動，他感覺到了某種指引，告訴他應該擊打的位置。
就是那裡。
「鐺……！」
一聲脆響，鐵鏈應聲而斷。
陳玄風的身體向前傾倒，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陳伯！」
陳玄風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擔憂，還有某種深沉的無奈。
「你……不該來。」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林辰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準備撤離。
但影三哥已經逼近。
「想走？」
他的刀已經舉起，目標不是林辰，而是陳玄風。
「那就把命留下。」
刀光凌厲，帶著森寒的殺意，直直地斬向陳玄風的脖子。
林辰沒有退路。
他將陳玄風擋在身後，舉起右掌，硬接這一刀。
「林辰！」陳玄風驚呼。
刀與掌相接的瞬間，林辰眉心的印記再次劇烈跳動，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印記中湧出，灌注進他的手臂。
時間。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影三哥的刀鋒距離他的手掌只有不到一寸，卻像是被某種力量阻隔，進展得異常緩慢。
林辰看清了刀刃上的每一道紋路，每一絲寒光。
他看清了影三哥臉上的表情：驚愕、憤怒、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他甚至看清了影三哥眼中倒映的自己，眉心那道金色的印記，正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然後，他的手臂動了。
不是格擋，而是反擊。
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掌心，在時間靜止的那一瞬間，猛地擊向影三哥的胸口。
「砰！」
影三哥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你……」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突然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林辰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眉心的印記已經完全暗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劇烈的眩暈感。
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至少三成的靈力。
但他不敢停。
他強撐著站起身，將陳玄風重新扶穩，然後捏碎了手中的信號石。
信號發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撤離。
他抬起頭，看向織造坊的出口……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邊緣，繡著青雲宗的標誌。
「青雲宗……」林辰的聲音沙啞，「你們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殺人的？」
黑袍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
很年輕，甚至有些稚嫩，但那雙眼睛裡，卻有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
「林辰。」
他開口，聲音平靜而淡然。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