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購買綿羊
「薩拉，這些羊髒得很……」
薩拉沒理埃里克，拄著拐杖走到一隻羊旁邊。
「羅敘，扶住我。」
羅敘伸手拉住她，穩穩扶著。
薩拉把綿羊的耳朵翻過來，那裡有一小片淡淡的紅斑。她又撥開另一隻羊羔脖子上的厚毛，褶皺處藏著一小塊結痂的舊癬。
薩拉特意把毛病指給羅敘看，邊找邊講綿羊哪裡容易出問題。
羅敘專心聽著，牢牢記在心裡，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埃里克已經握緊了拳頭。
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埃里克殷勤的笑容僵在臉上。
薩拉之前在羊圈幫過一陣子忙，那時對他態度還不錯。
埃里克覺得她對自己有好感，便瘋狂追求。雖然薩拉每次都禮貌拒絕，但他沒放棄。
只要追上薩拉，他就能和伽隆大人攀上親，人生就此逆襲……
「這就是你說的好羊？」薩拉直起身，臉色陰沉地看著埃里克。她的語氣很冷，讓羅敘覺得陌生。
「這幾隻平時都這麼賣——」
「全部換掉！」薩拉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我自己挑。」
羊圈確實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內行來買羊，賣出的都是好羊：外行來買羊，就會摻瑕疵。
畢竟賣之前會讓你檢查一遍，看不出來只能怪自己走眼。
像這種品次最低的羊，糊弄外行都勉強，這個埃里克竟然把它們賣給她的羅敘。
埃里克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他訕訕地轉身，把那幾隻羊羔趕迴圈里。
薩拉叫住了幾個手持草叉的工人，讓他們按她的要求牽羊。
幾個工人低著頭聽完，立刻牽出了五隻健壯的綿羊。
這些綿羊的蹄子踩在泥地上穩穩噹噹，皮毛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薩拉拉著羅敘上前又檢查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五隻都是好羊。」薩拉的聲音又恢復了柔和。
羅敘怔怔地看著她，像在重新認識她。
他印象里的薩拉，是那個容易臉紅卻又大膽的少女。
原來她只是在自己面前收起了鋒芒。
薩拉偷偷看了眼羅敘的臉色，然後重新撐起了拐杖。
羅敘接過五根麻繩，拿出包袱準備付錢。
五隻羊，每隻一百五十第納爾，一共七百五十第納爾。
他正要掏錢時，忽然愣了一下。
對於羊這方面，薩拉顯然是內行，付錢之前還是先問問她。
羅敘把自己手裡的第納爾數目告訴了她。
「除去買羊的錢，剩下的夠不夠羊的吃食？」
薩拉低頭斟酌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些錢是夠的。」
羅敘點了點頭，數出七百五十第納爾付了錢。
兩人牽著羊往回走。
五隻綿羊擠在一起，蹄子在泥路上踩出細碎的聲響。
「薩拉，你在羊圈做過事嗎？」羅敘扭過頭看著她。
「當然，羊圈是我父親最賺錢的營生。我十五六歲時每天下午去幫忙，從餵草料到清糞泥，什麼都干。」薩拉說著，突然嘆了口氣。
「早知道不去了，把我皮膚都曬黑了。」
「一點都不黑。」羅敘看著她，語氣帶著些許柔意，「我喜歡你這樣。」
晨光落在薩拉臉上，淺麥色的皮膚泛起了一層紅暈。
「真的？」
「真的。」羅敘眼神真摯。
薩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見四周沒人注意，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下。
「那養羊要注意什麼？」羅敘問道。
「怎麼，現在就要跟我學？」薩拉下巴揚起，還不等羅敘說話，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先說吃的。光餵草料不夠，燕麥、豆料和麩皮都要摻一些。鹽每天都要喂，一小撮就行。」
「母羊配種前後和入冬前要補精料，不然撐不過雪天。」
「水槽里的水每天都要換，隔夜的水不能喝……」薩拉講得十分詳細。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羅敘的羊圈前。
艾莉娜迎了上來，她看著走在一起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羅敘，把繩子給我，你先帶著薩拉去我家休息會兒。」
「我先帶她去看看羊圈。」羅敘把麻繩遞過去，然後帶著薩拉走向羊圈。
「你覺得這個羊圈怎麼樣？」
地面上鋪上了乾草，角落裡擺放著食槽和水槽。
「可以。」薩拉看完後點了點頭。
托姆大叔這時走了過來，他拉開圍欄的門閂，把幾隻綿羊一隻一隻地趕進去。
羅敘把注意事項交代給了艾莉娜和托姆大叔後，便來到了自己的茅屋。
推開茅屋的門，他走了進去。
薩拉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地上的簡易草鋪上。
「要不你今天還是去我家睡吧。」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我已經定做了一張木床，我今天打算去旅館住一晚。」羅敘有些窘迫地解釋道。
「行吧。」薩拉收回目光。
羅敘把武器整齊地放在木桌上，然後檢查了一遍弩弦。
等做完所有事後，羅敘轉身打算送薩拉回去。
薩拉正站在門口等他，她忽然活動了一下右肩。
羅敘這時注意到她腋下墊著的那塊軟布已經皺成一團，她用手指悄悄扯了一下，卻沒扯平。
薩拉走了這麼遠的路，從伽隆家到羊圈，又從羊圈到他茅屋，拐杖在腋下壓了一路，隔著軟布應該也磨得生疼。
他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腋下。
「疼嗎？」
薩拉的身體猛地一顫，往後縮了半寸，倒吸了一口氣。
「有點……」
羅敘從她手裡輕輕接過拐杖，彎下腰背對著她。
「我背你回去。」
「可是大家都會看見。」
嘴上這麼說著，薩拉已經爬了上來。
「看就看見了。」
羅敘背起她，沿著泥路往回走。
薩拉把臉緊貼在羅敘的肩背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
泥路上有不少準備去麥田的村民，他們紛紛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兩人並未理會他們的目光，只默默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了伽隆家門口。
羅敘把薩拉放下來，把拐杖遞給她。薩拉拄著拐杖剛站穩，忽然聽到羅敘說：「薩拉，你願意當我的合伙人嗎？」
薩拉沒理埃里克，拄著拐杖走到一隻羊旁邊。
「羅敘，扶住我。」
羅敘伸手拉住她，穩穩扶著。
薩拉把綿羊的耳朵翻過來，那裡有一小片淡淡的紅斑。她又撥開另一隻羊羔脖子上的厚毛，褶皺處藏著一小塊結痂的舊癬。
薩拉特意把毛病指給羅敘看，邊找邊講綿羊哪裡容易出問題。
羅敘專心聽著，牢牢記在心裡，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埃里克已經握緊了拳頭。
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埃里克殷勤的笑容僵在臉上。
薩拉之前在羊圈幫過一陣子忙，那時對他態度還不錯。
埃里克覺得她對自己有好感，便瘋狂追求。雖然薩拉每次都禮貌拒絕，但他沒放棄。
只要追上薩拉，他就能和伽隆大人攀上親，人生就此逆襲……
「這就是你說的好羊？」薩拉直起身，臉色陰沉地看著埃里克。她的語氣很冷，讓羅敘覺得陌生。
「這幾隻平時都這麼賣——」
「全部換掉！」薩拉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我自己挑。」
羊圈確實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內行來買羊，賣出的都是好羊：外行來買羊，就會摻瑕疵。
畢竟賣之前會讓你檢查一遍，看不出來只能怪自己走眼。
像這種品次最低的羊，糊弄外行都勉強，這個埃里克竟然把它們賣給她的羅敘。
埃里克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他訕訕地轉身，把那幾隻羊羔趕迴圈里。
薩拉叫住了幾個手持草叉的工人，讓他們按她的要求牽羊。
幾個工人低著頭聽完，立刻牽出了五隻健壯的綿羊。
這些綿羊的蹄子踩在泥地上穩穩噹噹，皮毛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薩拉拉著羅敘上前又檢查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五隻都是好羊。」薩拉的聲音又恢復了柔和。
羅敘怔怔地看著她，像在重新認識她。
他印象里的薩拉，是那個容易臉紅卻又大膽的少女。
原來她只是在自己面前收起了鋒芒。
薩拉偷偷看了眼羅敘的臉色，然後重新撐起了拐杖。
羅敘接過五根麻繩，拿出包袱準備付錢。
五隻羊，每隻一百五十第納爾，一共七百五十第納爾。
他正要掏錢時，忽然愣了一下。
對於羊這方面，薩拉顯然是內行，付錢之前還是先問問她。
羅敘把自己手裡的第納爾數目告訴了她。
「除去買羊的錢，剩下的夠不夠羊的吃食？」
薩拉低頭斟酌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些錢是夠的。」
羅敘點了點頭，數出七百五十第納爾付了錢。
兩人牽著羊往回走。
五隻綿羊擠在一起，蹄子在泥路上踩出細碎的聲響。
「薩拉，你在羊圈做過事嗎？」羅敘扭過頭看著她。
「當然，羊圈是我父親最賺錢的營生。我十五六歲時每天下午去幫忙，從餵草料到清糞泥，什麼都干。」薩拉說著，突然嘆了口氣。
「早知道不去了，把我皮膚都曬黑了。」
「一點都不黑。」羅敘看著她，語氣帶著些許柔意，「我喜歡你這樣。」
晨光落在薩拉臉上，淺麥色的皮膚泛起了一層紅暈。
「真的？」
「真的。」羅敘眼神真摯。
薩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見四周沒人注意，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下。
「那養羊要注意什麼？」羅敘問道。
「怎麼，現在就要跟我學？」薩拉下巴揚起，還不等羅敘說話，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先說吃的。光餵草料不夠，燕麥、豆料和麩皮都要摻一些。鹽每天都要喂，一小撮就行。」
「母羊配種前後和入冬前要補精料，不然撐不過雪天。」
「水槽里的水每天都要換，隔夜的水不能喝……」薩拉講得十分詳細。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羅敘的羊圈前。
艾莉娜迎了上來，她看著走在一起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羅敘，把繩子給我，你先帶著薩拉去我家休息會兒。」
「我先帶她去看看羊圈。」羅敘把麻繩遞過去，然後帶著薩拉走向羊圈。
「你覺得這個羊圈怎麼樣？」
地面上鋪上了乾草，角落裡擺放著食槽和水槽。
「可以。」薩拉看完後點了點頭。
托姆大叔這時走了過來，他拉開圍欄的門閂，把幾隻綿羊一隻一隻地趕進去。
羅敘把注意事項交代給了艾莉娜和托姆大叔後，便來到了自己的茅屋。
推開茅屋的門，他走了進去。
薩拉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地上的簡易草鋪上。
「要不你今天還是去我家睡吧。」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我已經定做了一張木床，我今天打算去旅館住一晚。」羅敘有些窘迫地解釋道。
「行吧。」薩拉收回目光。
羅敘把武器整齊地放在木桌上，然後檢查了一遍弩弦。
等做完所有事後，羅敘轉身打算送薩拉回去。
薩拉正站在門口等他，她忽然活動了一下右肩。
羅敘這時注意到她腋下墊著的那塊軟布已經皺成一團，她用手指悄悄扯了一下，卻沒扯平。
薩拉走了這麼遠的路，從伽隆家到羊圈，又從羊圈到他茅屋，拐杖在腋下壓了一路，隔著軟布應該也磨得生疼。
他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腋下。
「疼嗎？」
薩拉的身體猛地一顫，往後縮了半寸，倒吸了一口氣。
「有點……」
羅敘從她手裡輕輕接過拐杖，彎下腰背對著她。
「我背你回去。」
「可是大家都會看見。」
嘴上這麼說著，薩拉已經爬了上來。
「看就看見了。」
羅敘背起她，沿著泥路往回走。
薩拉把臉緊貼在羅敘的肩背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
泥路上有不少準備去麥田的村民，他們紛紛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兩人並未理會他們的目光，只默默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了伽隆家門口。
羅敘把薩拉放下來，把拐杖遞給她。薩拉拄著拐杖剛站穩，忽然聽到羅敘說：「薩拉，你願意當我的合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