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前往羊圈
篝火的光從窗縫漏進來。
遠處的歡笑聲一陣陣傳來，薩拉站在窗前，咬緊了嘴唇。
她並非因為不能參加晚會而難過，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剛才路過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
「你們看我今天的打扮，羅敘肯定會被我迷住。」
說話那人穿著一件領口極低的衣裙，衣著大膽得讓薩拉心頭一緊。
她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恨不得立刻衝出門，把羅敘牢牢看住。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未免管得太寬，畢竟她和羅敘還不是戀人。
她糾結著站在原地，只希望今晚羅敘能拒絕所有向他示好的姑娘。
走廊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薩拉扭過頭，快速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把匕首。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羅敘的聲音傳了進來。
「薩拉，你在嗎？」
話音未落，薩拉已經扔掉了匕首。她拄著拐杖，幾步就來到了房門前。
房門被一把拉開，羅敘就站在門口。
薩拉鬆開拐杖，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你怎麼回來了？」她的聲音似乎因為悶在胸口，有些沙啞。
「放心不下你。」羅敘把她往懷裡抱緊了一些。
薩拉在羅敘懷裡抖了一下，糯糯地說了句：「今晚沒有姑娘找你跳舞嗎？」
她低著頭，開始用鼻尖偷偷聞羅敘的衣服。
他身上沒有一絲別的女人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煙燻氣。
「有，都被我拒絕了。」羅敘伸手撫摸著薩拉的頭髮，回答簡單明了。
薩拉抬起頭，嘴角揚起，眼眸里生起了一層水霧。她閉上眼睛，緩緩踮起左腳。
薩拉的嘴唇漸漸靠近，她睫毛劇烈顫抖，似乎把所有的勇氣都用在了這個動作上。
一顆快得像擂鼓的心把另一顆心點燃了。
羅敘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越靠越近的粉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雖然早上還說著「認識時間太短」，但此刻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羅敘低下頭，迎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碰在一起，雖然只是短暫地停留，但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停了一拍。
羅敘把薩拉抱了起來，在床邊坐下，然後把她放到自己腿上，整個人圈進懷裡。
「什麼時候去買羊？」薩拉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臉紅得不像話。
「明天去。」
「再給我講講你突襲強盜營地的事。」
「好。」
窗外篝火的光漸漸暗下去，歡笑聲也漸漸遠了，伽隆和他夫人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
「我想睡了。」薩拉閉著眼睛，聲音含含糊糊的。
羅敘輕輕把她放到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好。
薩拉看著他，那雙深綠色眼睛裡帶著複雜的神情。
不舍，還有一點祈求。
羅敘彎下腰，嘴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
「我喜歡你。」他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情話還要甜蜜，「晚安。」
「晚安。」薩拉咧著嘴閉上了眼睛。
羅敘直起身，輕輕帶上門。
他回到了客房，開始收拾東西。
鐵劍和匕首上的血液已被擦淨，刃口都磨得發亮。
羅敘把武器都整齊排列在桌上，然後把自己那套粗布衣服塞入包袱中。
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他倒在床上很快睡去。
一夜無事。
第二天。
羅敘早早起了床，簡單洗漱過後，便開始收拾武器。
鐵劍已經掛上腰間，正拿起包袱時，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羅敘，你醒了嗎？」
「我醒了。」
羅敘拉開門，薩拉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她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見他嘴角便上揚。
薩拉忽然瞥見羅敘手中的包袱，眉毛微微皺起。
「你要搬回去了？」
「嗯，我的傷已經好了，不能再待在你們家了。」
薩拉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拄著拐杖往旁邊讓了下：「早飯已經好了，吃完我跟你一起去羊圈。」
「好。」羅敘伸手在她栗色長髮上揉了揉。
兩人下樓吃過早飯，便離開了這棟石砌樓房，沿著泥路往羊圈走去。
昨夜晚會的歡聲笑語已從蘭塔斯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秋收沉甸甸的期盼。
幾個村民正蹲在自家門口磨鐮刀，遠處麥田裡已經有人開始收割了。
兩人來到羊圈時，埃里克正在給幾個幫忙的村民交代活計。
遠遠看見羅敘過來，他把手裡的草料往地上一放，迎了出來。
「來了？羊我已經給你挑好了。」
說完，他轉向薩拉，臉上堆起殷勤的笑。
「薩拉，你的腳還沒好，怎麼來羊圈了？你快回去……」
「先去看羊吧。」羅敘皺著眉毛，出聲打斷了他。
埃里克並未察覺到薩拉眼裡的厭惡，他不滿地嘟囔了一聲，轉身走向羊圈。
羊圈很大，建在村外東南方的一塊空地上，粗木樁圍成的柵欄里分隔出幾個小圈。
羅敘簡單數了下，發現竟然至少有上百隻綿羊。
他本來還在觀察羊圈的布置，走到近處時，一股濃烈的騷臭味迎面撲來。
羊圈裡泥濘一片，羊群踩在糞泥中，下腹部的羊毛結成了骯髒的灰褐色硬塊。
有好幾隻綿羊的蹄子明顯出了問題，走起來踉踉蹌蹌。
看到這一幕，羅敘不禁皺起眉毛。
這個時代好像沒有細菌這個概念，難怪羊圈髒成這樣。
自己挑羊的時候得仔細一點了。
一旁的薩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騷臭味，她臉色平靜地盯著正在趕羊的埃里克。
五隻半大的綿羊被趕了出來，每隻脖子上都套著一根麻繩。
這些羊挺壯實，毛也厚，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這些都是好羊，你看看。」埃里克握著麻繩，然後在衣服上蹭掉手指沾著的糞泥。
羅敘蹲下來，挨個檢查了一遍。
蹄子是沒問題，耳朵上沒有癬斑，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是乾淨的，他看不出什麼異常。
「好，我這就去。」埃里克笑著，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等一下！」一旁的薩拉拄著拐杖走上前，狠狠剜了眼埃里克。
埃里克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遠處的歡笑聲一陣陣傳來，薩拉站在窗前，咬緊了嘴唇。
她並非因為不能參加晚會而難過，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剛才路過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
「你們看我今天的打扮，羅敘肯定會被我迷住。」
說話那人穿著一件領口極低的衣裙，衣著大膽得讓薩拉心頭一緊。
她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恨不得立刻衝出門，把羅敘牢牢看住。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未免管得太寬，畢竟她和羅敘還不是戀人。
她糾結著站在原地，只希望今晚羅敘能拒絕所有向他示好的姑娘。
走廊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薩拉扭過頭，快速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把匕首。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羅敘的聲音傳了進來。
「薩拉，你在嗎？」
話音未落，薩拉已經扔掉了匕首。她拄著拐杖，幾步就來到了房門前。
房門被一把拉開，羅敘就站在門口。
薩拉鬆開拐杖，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你怎麼回來了？」她的聲音似乎因為悶在胸口，有些沙啞。
「放心不下你。」羅敘把她往懷裡抱緊了一些。
薩拉在羅敘懷裡抖了一下，糯糯地說了句：「今晚沒有姑娘找你跳舞嗎？」
她低著頭，開始用鼻尖偷偷聞羅敘的衣服。
他身上沒有一絲別的女人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煙燻氣。
「有，都被我拒絕了。」羅敘伸手撫摸著薩拉的頭髮，回答簡單明了。
薩拉抬起頭，嘴角揚起，眼眸里生起了一層水霧。她閉上眼睛，緩緩踮起左腳。
薩拉的嘴唇漸漸靠近，她睫毛劇烈顫抖，似乎把所有的勇氣都用在了這個動作上。
一顆快得像擂鼓的心把另一顆心點燃了。
羅敘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越靠越近的粉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雖然早上還說著「認識時間太短」，但此刻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羅敘低下頭，迎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碰在一起，雖然只是短暫地停留，但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停了一拍。
羅敘把薩拉抱了起來，在床邊坐下，然後把她放到自己腿上，整個人圈進懷裡。
「什麼時候去買羊？」薩拉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臉紅得不像話。
「明天去。」
「再給我講講你突襲強盜營地的事。」
「好。」
窗外篝火的光漸漸暗下去，歡笑聲也漸漸遠了，伽隆和他夫人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
「我想睡了。」薩拉閉著眼睛，聲音含含糊糊的。
羅敘輕輕把她放到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好。
薩拉看著他，那雙深綠色眼睛裡帶著複雜的神情。
不舍，還有一點祈求。
羅敘彎下腰，嘴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
「我喜歡你。」他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情話還要甜蜜，「晚安。」
「晚安。」薩拉咧著嘴閉上了眼睛。
羅敘直起身，輕輕帶上門。
他回到了客房，開始收拾東西。
鐵劍和匕首上的血液已被擦淨，刃口都磨得發亮。
羅敘把武器都整齊排列在桌上，然後把自己那套粗布衣服塞入包袱中。
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他倒在床上很快睡去。
一夜無事。
第二天。
羅敘早早起了床，簡單洗漱過後，便開始收拾武器。
鐵劍已經掛上腰間，正拿起包袱時，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羅敘，你醒了嗎？」
「我醒了。」
羅敘拉開門，薩拉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她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見他嘴角便上揚。
薩拉忽然瞥見羅敘手中的包袱，眉毛微微皺起。
「你要搬回去了？」
「嗯，我的傷已經好了，不能再待在你們家了。」
薩拉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拄著拐杖往旁邊讓了下：「早飯已經好了，吃完我跟你一起去羊圈。」
「好。」羅敘伸手在她栗色長髮上揉了揉。
兩人下樓吃過早飯，便離開了這棟石砌樓房，沿著泥路往羊圈走去。
昨夜晚會的歡聲笑語已從蘭塔斯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秋收沉甸甸的期盼。
幾個村民正蹲在自家門口磨鐮刀，遠處麥田裡已經有人開始收割了。
兩人來到羊圈時，埃里克正在給幾個幫忙的村民交代活計。
遠遠看見羅敘過來，他把手裡的草料往地上一放，迎了出來。
「來了？羊我已經給你挑好了。」
說完，他轉向薩拉，臉上堆起殷勤的笑。
「薩拉，你的腳還沒好，怎麼來羊圈了？你快回去……」
「先去看羊吧。」羅敘皺著眉毛，出聲打斷了他。
埃里克並未察覺到薩拉眼裡的厭惡，他不滿地嘟囔了一聲，轉身走向羊圈。
羊圈很大，建在村外東南方的一塊空地上，粗木樁圍成的柵欄里分隔出幾個小圈。
羅敘簡單數了下，發現竟然至少有上百隻綿羊。
他本來還在觀察羊圈的布置，走到近處時，一股濃烈的騷臭味迎面撲來。
羊圈裡泥濘一片，羊群踩在糞泥中，下腹部的羊毛結成了骯髒的灰褐色硬塊。
有好幾隻綿羊的蹄子明顯出了問題，走起來踉踉蹌蹌。
看到這一幕，羅敘不禁皺起眉毛。
這個時代好像沒有細菌這個概念，難怪羊圈髒成這樣。
自己挑羊的時候得仔細一點了。
一旁的薩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騷臭味，她臉色平靜地盯著正在趕羊的埃里克。
五隻半大的綿羊被趕了出來，每隻脖子上都套著一根麻繩。
這些羊挺壯實，毛也厚，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這些都是好羊，你看看。」埃里克握著麻繩，然後在衣服上蹭掉手指沾著的糞泥。
羅敘蹲下來，挨個檢查了一遍。
蹄子是沒問題，耳朵上沒有癬斑，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是乾淨的，他看不出什麼異常。
「好，我這就去。」埃里克笑著，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等一下！」一旁的薩拉拄著拐杖走上前，狠狠剜了眼埃里克。
埃里克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