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煙的交易
昨晚老煙來過之後，陳一幾乎一夜沒睡。
腦子裡轉的全是散修據點的事。修煉筆記里的竅門，地下密室的殘影，還有那句「拜託你了，傳承下去」。
天剛亮，他就去了廢棄維護區。
按照老煙昨晚給的規律表，上午六點到七點是B-2區監控最薄弱的時段。他得趁這個空檔，把修煉筆記里提到的迴路調整方法試一遍。
練了兩個時辰，灰色靈力的運轉確實順暢了一些。但離「遊刃有餘」還差得遠。
回到任務大廳的時候，老煙正靠在牆邊抽菸。
「練過了？」老煙問。
「嗯。筆記里說的迴路流暢性，有道理。」
老煙點了點頭，深吸一口煙。
「跟我來。」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昨天的拐角處。老煙靠在牆上，看著陳一。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今天下午，青冥宗那邊有人過來。」老煙說，「是個女弟子，叫蘇晚。雲築基後期，她父親是青冥宗上一任宗主。」
陳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蘇晚。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來做什麼？」
「例行巡查，名義上是檢查清理中心的靈力數據合規。」老煙說，「但她感知能力比一般巡察使強得多。如果她認真掃描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一點了點頭。
老煙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在廢棄維護區看見的那些東西……」他忽然說，「能感應到嗎？」
陳一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那些殘留的靈力痕跡？」
「對。」老煙說，「那些普通人感應不到的東西。」
陳一想了想。
「能。」他說，「但不確定是什麼。」
老煙點了點頭。
「我有個提議。」他說。
「什麼提議？」
「我教你更系統的空檔期利用方法。」老煙說，「作為交換，你幫我留意一些東西。」
陳一看著他。
「留意什麼？」
老煙沉默了一會兒。
「三十年前。」他終於開口，「我妻子飛升了。」
陳一沒有說話。
「系統說，她功德圓滿，去了天庭，獲得了永恆的幸福。」老煙的聲音很低，「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為什麼？」
「因為她連信都沒給我寫過一封。」老煙說，「從來沒有。」
他轉過頭，看著陳一。
「飛升的人都說去了天庭，獲得永恆的幸福。但連一封信都沒人帶回來。連一句話都沒人傳回來。」
陳一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她還在某個地方？」
「我不知道。」老煙說，「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她飛升之前，我們說好了，等她到了天庭，就給我傳個消息。」
「然後呢？」
「然後就再也沒消息了。」老煙苦笑，「三十年了。」
陳一看著他。
「你想讓我……」
「我不是讓你幫我找她。」老煙打斷他，「我只是讓你留意。如果你在哪裡感應到一些奇怪的波動，奇怪的靈力痕跡……告訴我一聲。」
他頓了頓。
「不一定和她有關。但我想知道。」
陳一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老煙說，「你能感應到別人感應不到的東西。普通人看不見的，你能看見。普通人感覺不到的，你能感覺到。」
他看著陳一。
「我說不清楚那是什麼。但我知道你有。」
陳一沒有說話。
老煙把煙盒收進口袋，轉身準備離開。
「不用現在答應。」他說，「想好了再告訴我。但如果你願意幫忙，我欠你一個人情。」
「等等。」陳一叫住他。
老煙停下腳步。
「我願意。」陳一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教我的東西，得是真的。」陳一說，「別拿假貨糊弄我。」
老煙看著他。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苦澀，但也有一絲讚許。
「你這小子。」他說，「還挺謹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一。
「這是我研究出來的空檔期規律。」他說，「不一定全對，但比我昨天告訴你的詳細多了。」
陳一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紙條上畫著一些複雜的圖表，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麼？」
「系統監控的規律。」老煙說，「每個區域的監控強度不一樣，掃描間隔也不一樣。我花了二十年才摸清楚這些。」
陳一的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年。
老煙花了二十年研究這些。
「你現在住在哪？」老煙問。
「清-07區，清理員宿舍。」
「離廢棄維護區遠不遠？」
「走路大概一刻鐘。」
「夠了。」老煙說，「有空的時候，多去維護區練練。那裡監控弱，適合你這種……特殊情況的人。」
他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今天下午的巡察使……」老煙說，「她叫蘇晚。雲築基後期，青冥宗核心弟子。她父親是青冥宗上一任宗主。」
陳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蘇晚。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很厲害。」老煙說，「感知能力比一般的巡察使強得多。如果她認真掃描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一點了點頭。
「我會小心的。」
老煙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下午三點，巡察使抵達。
陳一正坐在任務大廳的角落裡，看著全息投影上的任務列表。阿七藏在他旁邊的陰影里，身形壓得極低。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陳一抬起頭。
他看見了。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清冷，眼神淡漠。她走路的姿態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位置，像是某種精確的計算。
她的境界……陳一看不出來。但他感覺到了壓力。
一種無形的壓力，從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
「那就是蘇晚。」阿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壓得極低，「雲築基後期。青冥宗的天才。」
陳一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那女子的氣息很乾淨，很純粹。但在那乾淨的氣息下面，陳一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很微弱。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那是……
陳一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了蘇晚體內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不是靈力波動，是別的東西。更深層的，更隱秘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印在她體內。
「你怎麼了？」阿七的聲音傳來。
「沒什麼。」陳一說，「就是覺得她身上有點奇怪。」
「奇怪？」
「感覺她體內有什麼東西。」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看出來？」
「不確定。」陳一說，「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就在這時，蘇晚忽然轉過頭。
她的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了陳一身上。
那一瞬間，陳一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穿透了他藏身的陰影，看穿了他壓制住的靈力波動。
但只是那麼一瞬間。
蘇晚的目光移開了，繼續往前走。
陳一鬆了一口氣。
「剛才好險。」阿七說，「她好像感覺到你了。」
「只是掃了一眼。」陳一說，「應該沒發現什麼。」
「但她看了你好幾秒。」
陳一沒有回答。
他看著蘇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在想著剛才的感覺。
她體內有什麼東西。
陳一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想，他遲早會知道的。
腦子裡轉的全是散修據點的事。修煉筆記里的竅門，地下密室的殘影，還有那句「拜託你了，傳承下去」。
天剛亮，他就去了廢棄維護區。
按照老煙昨晚給的規律表，上午六點到七點是B-2區監控最薄弱的時段。他得趁這個空檔，把修煉筆記里提到的迴路調整方法試一遍。
練了兩個時辰，灰色靈力的運轉確實順暢了一些。但離「遊刃有餘」還差得遠。
回到任務大廳的時候，老煙正靠在牆邊抽菸。
「練過了？」老煙問。
「嗯。筆記里說的迴路流暢性，有道理。」
老煙點了點頭，深吸一口煙。
「跟我來。」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昨天的拐角處。老煙靠在牆上，看著陳一。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今天下午，青冥宗那邊有人過來。」老煙說，「是個女弟子，叫蘇晚。雲築基後期，她父親是青冥宗上一任宗主。」
陳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蘇晚。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來做什麼？」
「例行巡查，名義上是檢查清理中心的靈力數據合規。」老煙說，「但她感知能力比一般巡察使強得多。如果她認真掃描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一點了點頭。
老煙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在廢棄維護區看見的那些東西……」他忽然說，「能感應到嗎？」
陳一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那些殘留的靈力痕跡？」
「對。」老煙說，「那些普通人感應不到的東西。」
陳一想了想。
「能。」他說，「但不確定是什麼。」
老煙點了點頭。
「我有個提議。」他說。
「什麼提議？」
「我教你更系統的空檔期利用方法。」老煙說，「作為交換，你幫我留意一些東西。」
陳一看著他。
「留意什麼？」
老煙沉默了一會兒。
「三十年前。」他終於開口，「我妻子飛升了。」
陳一沒有說話。
「系統說，她功德圓滿，去了天庭，獲得了永恆的幸福。」老煙的聲音很低，「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為什麼？」
「因為她連信都沒給我寫過一封。」老煙說，「從來沒有。」
他轉過頭，看著陳一。
「飛升的人都說去了天庭，獲得永恆的幸福。但連一封信都沒人帶回來。連一句話都沒人傳回來。」
陳一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她還在某個地方？」
「我不知道。」老煙說，「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她飛升之前，我們說好了，等她到了天庭，就給我傳個消息。」
「然後呢？」
「然後就再也沒消息了。」老煙苦笑，「三十年了。」
陳一看著他。
「你想讓我……」
「我不是讓你幫我找她。」老煙打斷他，「我只是讓你留意。如果你在哪裡感應到一些奇怪的波動，奇怪的靈力痕跡……告訴我一聲。」
他頓了頓。
「不一定和她有關。但我想知道。」
陳一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老煙說，「你能感應到別人感應不到的東西。普通人看不見的，你能看見。普通人感覺不到的，你能感覺到。」
他看著陳一。
「我說不清楚那是什麼。但我知道你有。」
陳一沒有說話。
老煙把煙盒收進口袋，轉身準備離開。
「不用現在答應。」他說，「想好了再告訴我。但如果你願意幫忙，我欠你一個人情。」
「等等。」陳一叫住他。
老煙停下腳步。
「我願意。」陳一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教我的東西，得是真的。」陳一說，「別拿假貨糊弄我。」
老煙看著他。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苦澀，但也有一絲讚許。
「你這小子。」他說，「還挺謹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一。
「這是我研究出來的空檔期規律。」他說，「不一定全對，但比我昨天告訴你的詳細多了。」
陳一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紙條上畫著一些複雜的圖表，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麼？」
「系統監控的規律。」老煙說，「每個區域的監控強度不一樣，掃描間隔也不一樣。我花了二十年才摸清楚這些。」
陳一的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年。
老煙花了二十年研究這些。
「你現在住在哪？」老煙問。
「清-07區，清理員宿舍。」
「離廢棄維護區遠不遠？」
「走路大概一刻鐘。」
「夠了。」老煙說，「有空的時候，多去維護區練練。那裡監控弱，適合你這種……特殊情況的人。」
他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今天下午的巡察使……」老煙說，「她叫蘇晚。雲築基後期，青冥宗核心弟子。她父親是青冥宗上一任宗主。」
陳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蘇晚。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很厲害。」老煙說，「感知能力比一般的巡察使強得多。如果她認真掃描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一點了點頭。
「我會小心的。」
老煙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下午三點，巡察使抵達。
陳一正坐在任務大廳的角落裡，看著全息投影上的任務列表。阿七藏在他旁邊的陰影里，身形壓得極低。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陳一抬起頭。
他看見了。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清冷，眼神淡漠。她走路的姿態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位置，像是某種精確的計算。
她的境界……陳一看不出來。但他感覺到了壓力。
一種無形的壓力，從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
「那就是蘇晚。」阿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壓得極低，「雲築基後期。青冥宗的天才。」
陳一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那女子的氣息很乾淨，很純粹。但在那乾淨的氣息下面，陳一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很微弱。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那是……
陳一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了蘇晚體內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不是靈力波動，是別的東西。更深層的，更隱秘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印在她體內。
「你怎麼了？」阿七的聲音傳來。
「沒什麼。」陳一說，「就是覺得她身上有點奇怪。」
「奇怪？」
「感覺她體內有什麼東西。」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看出來？」
「不確定。」陳一說，「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就在這時，蘇晚忽然轉過頭。
她的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了陳一身上。
那一瞬間，陳一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穿透了他藏身的陰影，看穿了他壓制住的靈力波動。
但只是那麼一瞬間。
蘇晚的目光移開了，繼續往前走。
陳一鬆了一口氣。
「剛才好險。」阿七說，「她好像感覺到你了。」
「只是掃了一眼。」陳一說，「應該沒發現什麼。」
「但她看了你好幾秒。」
陳一沒有回答。
他看著蘇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在想著剛才的感覺。
她體內有什麼東西。
陳一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想，他遲早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