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煙的警告
從靈田回到任務大廳，陳一找了角落坐下。
左臂內側的靈紋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回程的路上他已經用意識壓了好幾遍，確認沒有氣息外泄。
阿七飄在他旁邊的陰影里，一直沒說話。
大廳里一切如常。幾個清理員刷著靈識終端，沒人注意到他剛從外面回來。那道微弱的靈力波動已經被系統歸檔為環境噪聲，不再有人關心。
陳一剛想閉眼歇一會兒，餘光瞥見任務大廳的入口處有了動靜。
幾個清理員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門口。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陳一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一個穿著灰色監察制服的中年男人正走進來。男人面容普通，身材保持得不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但胸口別著的天道徽章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白色手套，整齊的制服，溫和的笑容。
陳一的心沉了一下。
那是秦無咎。
臨淵城清理中心的監察官，專門負責監控底層清理員的數據異常。外號叫'笑面虎'。
陳一略微移開視線。
秦無咎走進大廳，腳步不緊不慢。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像是在隨意查看什麼。但陳一感覺到，那道目光掃到自己身上時，似乎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
然後，秦無咎移開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他好像……」阿七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在看你。」
「我知道。」
陳一的脊背有些發涼。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看見危險人物的本能警覺，是另一種。更深，更冷。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而你不知道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動手。
秦無咎走到櫃檯前，和裡面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什麼。那工作人員連連點頭，然後轉身往大廳後面走去。
秦無咎轉過身，開始往回走。
他的路線會經過陳一所在的位置。
陳一沒有動。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巧合，那人只是正常走動，沒有別的意思。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五米。
四米。
三米。
秦無咎的目光再次掃過來，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一點。
他看見了什麼。
陳一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一。」
陳一猛地轉頭。
老煙站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滿臉皺紋，煙霧繚繞，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跟我來。」老煙說，聲音很低，「有點事找你。」
他沒有等陳一回答，轉身就往走廊的方向走。
陳一愣了一秒。
然後，他站了起來。
「秦監察。」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邊那個清理員，您是找他嗎？」
「哦？」秦無咎的聲音傳來，語氣溫和，「哪個？」
「就是那個，陳一。我剛才看他的數據，最近有幾個小異常……」
「不急。」秦無咎打斷道，「慢慢來。」
陳一加快腳步，往老煙的方向走去。
「陳一是吧。」秦無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下次有機會，我們聊聊。」
陳一的背脊一僵。
他沒有回答，只是跟著老煙的背影，往走廊深處走去。
走廊很安靜。
這裡是清理中心一樓的後勤通道。牆壁上刷著灰漆，地上鋪著磨損的石板，頭頂的靈燈發出昏黃的光。
老煙走在前面，腳步拖沓，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
陳一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阿七藏在他旁邊的陰影里，同樣沉默。
兩人走了大概一分鐘，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
老煙轉過身，靠在牆上，看著陳一。
「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氣息。」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聽不出什麼情緒。
陳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氣息？」
「像是……」老煙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亡魂的氣息。」
陳一沒有說話。
他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左臂內側的靈紋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沒有泄露任何氣息。
「你說什麼？」
「你身上有亡魂的氣息。」老煙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很淡，但我聞得到。」
陳一盯著他。
老煙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知道什麼。
「你怎麼知道？」
老煙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來。
「這是壓制的方法。」老煙說，「你身上的氣息波動太大了，如果不壓制，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系統檢測到。」
陳一愣住了。
「你……」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老煙打斷他，「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上報。」
「為什麼不上報？」陳一問，「你知道我身上有亡魂的氣息，你應該上報。但你沒有。」
老煙沉默了幾秒。
煙霧從他的嘴裡飄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因為我見過。」
老煙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
「見過像你這樣的人。」老煙說，「見過身上帶著亡魂氣息的人。」
陳一沒有說話。
「三十年前。」老煙繼續說，「那時候我還年輕，還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我見過一些人，他們和你一樣。後來他們都被系統清除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是想提醒我？」陳一問。
「不是提醒。」老煙說，「是警告。」
他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里。
「別死太早。」
說完，他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陳一站在原地，看著老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是什麼人？」阿七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帶著一絲困惑。
「不知道。」陳一說，「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臨時寫下的：
「意守丹田，以神御紋。屏神靜息，息止靈散……」
陳一看著這寥寥數十字，皺了皺眉。
這是壓制靈紋的方法？
「這是……」阿七飄過來，看了一眼紙條，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這是古法。」
「古法？」
「難道是壓制靈力波動的古法？」阿七說，「我師父以前提過這種方法，但早就失傳了。沒想到他居然會。」
陳一抬起頭。
「你怎麼看？」
「他不簡單。」阿七搖頭，「知道亡魂氣息，知道古法壓制，還三十年前就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
「今晚去地下層看看就知道了。」陳一說，「老煙約的，今晚八點，B-3區。」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秦無咎……」阿七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好像在查你。」
陳一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張溫和的臉，那道讓人脊背發涼的目光。
老煙。秦無咎。還有那句「下次有機會，我們聊聊」。
兩個人，兩種威脅，同時壓了過來。
回到任務大廳的時候，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秦無咎已經不在大廳里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全息投影上的任務列表換了一輪，但大部分還是些沒什麼油水的小任務。陳一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研究紙條上的秘法。
他閉上眼睛，按照紙條上寫的方法嘗試。
意守丹田，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以神御紋，用意識覆蓋在靈紋上。
氣沉丹田，把氣息往下沉。
息止靈散，停止呼吸，讓靈力消散。
一開始沒什麼感覺。
但漸漸地，他感覺到了變化。
靈紋里的力量開始往丹田流動。不是被壓制，是被引導。像是河流改道，原本往外散發的氣息被引導向了丹田，融入了他的靈力迴路里。
左臂內側的熱度開始消退。
那道靈紋在他的意識壓制下變得更加安靜，不再散發任何氣息。
「成了。」阿七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你居然一次就成了。」
陳一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通靈之眼裡，那道靈紋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不再散發任何氣息。
「這個方法比我想的好用。」他說。
「當然。」阿七說，「這是古法。專門用來壓制靈力波動的。能流傳下來的都是精華。」
陳一點了點頭。
他把紙條重新收好，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老煙說的是真的。
在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的人活不長。
但他不想死。
至少不是現在。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陳一領了一個簡單的清理任務，在城東的一片廢棄靈田裡待了三個小時。任務沒什麼難度，就是清理一些殘留的靈力波動。
他幹得很熟練。
只是在工作的間隙，他會忍不住去想今晚的事。
地下層B-3區。老煙。還有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傍晚的時候，他回到了清理中心。
老煙不在任務大廳。不知道去了哪裡。
陳一沒有去找他。他只是找了個角落坐下，等待八點的到來。
阿七藏在他旁邊的陰影里，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六點。七點。七點半。
就在七點四十五分的時候，靈識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清理中心通知】陳一，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前往監察辦公室接受例行問詢。屆時請攜帶本人身份令牌及相關工作記錄。如有疑問，請聯繫監察辦公室。」
陳一盯著屏幕。
例行問詢。
他在這個崗位幹了三年，從來沒有被叫去問詢過。
「怎麼了？」阿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一沒有說話。
他把終端收起來，站起身來。
八點。
該走了。
走向電梯的路上，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秦無咎的臉。
那道溫和的目光，那句「下次有機會，我們聊聊」。
大概只是客氣話。
陳一攥緊了口袋裡的紙條。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左臂內側的靈紋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回程的路上他已經用意識壓了好幾遍，確認沒有氣息外泄。
阿七飄在他旁邊的陰影里，一直沒說話。
大廳里一切如常。幾個清理員刷著靈識終端，沒人注意到他剛從外面回來。那道微弱的靈力波動已經被系統歸檔為環境噪聲，不再有人關心。
陳一剛想閉眼歇一會兒，餘光瞥見任務大廳的入口處有了動靜。
幾個清理員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門口。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陳一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一個穿著灰色監察制服的中年男人正走進來。男人面容普通，身材保持得不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但胸口別著的天道徽章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白色手套，整齊的制服，溫和的笑容。
陳一的心沉了一下。
那是秦無咎。
臨淵城清理中心的監察官，專門負責監控底層清理員的數據異常。外號叫'笑面虎'。
陳一略微移開視線。
秦無咎走進大廳，腳步不緊不慢。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像是在隨意查看什麼。但陳一感覺到，那道目光掃到自己身上時，似乎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
然後，秦無咎移開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他好像……」阿七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在看你。」
「我知道。」
陳一的脊背有些發涼。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看見危險人物的本能警覺，是另一種。更深，更冷。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而你不知道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動手。
秦無咎走到櫃檯前，和裡面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什麼。那工作人員連連點頭，然後轉身往大廳後面走去。
秦無咎轉過身，開始往回走。
他的路線會經過陳一所在的位置。
陳一沒有動。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巧合，那人只是正常走動，沒有別的意思。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五米。
四米。
三米。
秦無咎的目光再次掃過來，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一點。
他看見了什麼。
陳一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一。」
陳一猛地轉頭。
老煙站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滿臉皺紋，煙霧繚繞，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跟我來。」老煙說，聲音很低，「有點事找你。」
他沒有等陳一回答，轉身就往走廊的方向走。
陳一愣了一秒。
然後，他站了起來。
「秦監察。」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邊那個清理員，您是找他嗎？」
「哦？」秦無咎的聲音傳來，語氣溫和，「哪個？」
「就是那個，陳一。我剛才看他的數據，最近有幾個小異常……」
「不急。」秦無咎打斷道，「慢慢來。」
陳一加快腳步，往老煙的方向走去。
「陳一是吧。」秦無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下次有機會，我們聊聊。」
陳一的背脊一僵。
他沒有回答，只是跟著老煙的背影，往走廊深處走去。
走廊很安靜。
這裡是清理中心一樓的後勤通道。牆壁上刷著灰漆，地上鋪著磨損的石板，頭頂的靈燈發出昏黃的光。
老煙走在前面，腳步拖沓，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
陳一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阿七藏在他旁邊的陰影里，同樣沉默。
兩人走了大概一分鐘，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
老煙轉過身，靠在牆上，看著陳一。
「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氣息。」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聽不出什麼情緒。
陳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氣息？」
「像是……」老煙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亡魂的氣息。」
陳一沒有說話。
他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左臂內側的靈紋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沒有泄露任何氣息。
「你說什麼？」
「你身上有亡魂的氣息。」老煙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很淡，但我聞得到。」
陳一盯著他。
老煙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知道什麼。
「你怎麼知道？」
老煙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來。
「這是壓制的方法。」老煙說，「你身上的氣息波動太大了，如果不壓制，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系統檢測到。」
陳一愣住了。
「你……」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老煙打斷他，「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上報。」
「為什麼不上報？」陳一問，「你知道我身上有亡魂的氣息，你應該上報。但你沒有。」
老煙沉默了幾秒。
煙霧從他的嘴裡飄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因為我見過。」
老煙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
「見過像你這樣的人。」老煙說，「見過身上帶著亡魂氣息的人。」
陳一沒有說話。
「三十年前。」老煙繼續說，「那時候我還年輕，還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我見過一些人，他們和你一樣。後來他們都被系統清除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是想提醒我？」陳一問。
「不是提醒。」老煙說，「是警告。」
他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里。
「別死太早。」
說完，他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陳一站在原地，看著老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是什麼人？」阿七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帶著一絲困惑。
「不知道。」陳一說，「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臨時寫下的：
「意守丹田，以神御紋。屏神靜息，息止靈散……」
陳一看著這寥寥數十字，皺了皺眉。
這是壓制靈紋的方法？
「這是……」阿七飄過來，看了一眼紙條，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這是古法。」
「古法？」
「難道是壓制靈力波動的古法？」阿七說，「我師父以前提過這種方法，但早就失傳了。沒想到他居然會。」
陳一抬起頭。
「你怎麼看？」
「他不簡單。」阿七搖頭，「知道亡魂氣息，知道古法壓制，還三十年前就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
「今晚去地下層看看就知道了。」陳一說，「老煙約的，今晚八點，B-3區。」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秦無咎……」阿七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好像在查你。」
陳一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張溫和的臉，那道讓人脊背發涼的目光。
老煙。秦無咎。還有那句「下次有機會，我們聊聊」。
兩個人，兩種威脅，同時壓了過來。
回到任務大廳的時候，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秦無咎已經不在大廳里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全息投影上的任務列表換了一輪，但大部分還是些沒什麼油水的小任務。陳一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研究紙條上的秘法。
他閉上眼睛，按照紙條上寫的方法嘗試。
意守丹田，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以神御紋，用意識覆蓋在靈紋上。
氣沉丹田，把氣息往下沉。
息止靈散，停止呼吸，讓靈力消散。
一開始沒什麼感覺。
但漸漸地，他感覺到了變化。
靈紋里的力量開始往丹田流動。不是被壓制，是被引導。像是河流改道，原本往外散發的氣息被引導向了丹田，融入了他的靈力迴路里。
左臂內側的熱度開始消退。
那道靈紋在他的意識壓制下變得更加安靜，不再散發任何氣息。
「成了。」阿七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你居然一次就成了。」
陳一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通靈之眼裡，那道靈紋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不再散發任何氣息。
「這個方法比我想的好用。」他說。
「當然。」阿七說，「這是古法。專門用來壓制靈力波動的。能流傳下來的都是精華。」
陳一點了點頭。
他把紙條重新收好，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老煙說的是真的。
在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的人活不長。
但他不想死。
至少不是現在。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陳一領了一個簡單的清理任務，在城東的一片廢棄靈田裡待了三個小時。任務沒什麼難度，就是清理一些殘留的靈力波動。
他幹得很熟練。
只是在工作的間隙，他會忍不住去想今晚的事。
地下層B-3區。老煙。還有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傍晚的時候，他回到了清理中心。
老煙不在任務大廳。不知道去了哪裡。
陳一沒有去找他。他只是找了個角落坐下，等待八點的到來。
阿七藏在他旁邊的陰影里，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六點。七點。七點半。
就在七點四十五分的時候，靈識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清理中心通知】陳一，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前往監察辦公室接受例行問詢。屆時請攜帶本人身份令牌及相關工作記錄。如有疑問，請聯繫監察辦公室。」
陳一盯著屏幕。
例行問詢。
他在這個崗位幹了三年，從來沒有被叫去問詢過。
「怎麼了？」阿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一沒有說話。
他把終端收起來，站起身來。
八點。
該走了。
走向電梯的路上，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秦無咎的臉。
那道溫和的目光，那句「下次有機會，我們聊聊」。
大概只是客氣話。
陳一攥緊了口袋裡的紙條。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