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個靈紋
陳一睜開眼睛，發現阿七正飄在窗邊。
他的身形比昨天更淡了。邊緣的灰霧像是被稀釋了一樣，顏色淺了很多。
「你沒事吧？」陳一問。
阿七轉過頭，笑了笑。
「沒事，就是傳功法消耗了一點。休息一下就好。」
陳一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阿七在逞強。但他沒點破。
早餐送到的時候，陳一正站在窗邊。
阿七飄在他旁邊。
「你修煉得怎麼樣了？」阿七問，「青雲心法入門了嗎？」
「勉強。」陳一說，「能感應到靈力流動了。」
「那就好。」阿七頓了頓，「我教你下一步。」
「什麼？」
「吸收亡魂。」阿七飄到他面前，表情認真起來，「感應靈力只是第一步。你身上還有另一種能力。」
「什麼能力？」
「你的通靈之眼。」阿七說，「通靈者不只是能看見亡魂。你還能吸收他們。」
他壓低聲音。
「亡魂是什麼？是修士死後的意識殘留。他們有記憶，有功法，有靈力。普通人看不見他們，但你能。看見之後，你就能把他們吸收進你的身體裡。」
陳一皺眉。
「吸收？怎麼吸收？」
「用你的意識。」阿七說，「想像你的身體是一個容器，亡魂是水。你打開容器，把水倒進去。這就是吸收。」
「吸收之後會怎樣？」
「你會獲得他們的記憶，他們的功法，他們的靈力。」阿七說，「青雲心法修己身，通靈之眼借外力。兩條路合在一起，你比普通修士快得多。」
陳一沉默了幾秒。
「代價呢？」
阿七的表情變了一下。
「代價是，亡魂的記憶可能會干擾你。」他說，「每一個亡魂都有自己的記憶。吸收太多，你可能會分不清哪些是你的記憶，哪些是他們的。」
陳一點了點頭。
「你呢？你能感覺到其他亡魂嗎？」他忽然問。
阿七愣了一下。
「不能。」他說，「只有通靈者才能感應亡魂、吸收亡魂。師父當年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活了這麼多年，身邊飄過的亡魂不知有多少，但對我來說，他們就是虛無。我看不見，碰不到，更別提吸收了。」
他看著陳一，眼神有些複雜。
「直到遇見你。」
陳一沒有說話。
「你可以試試。」阿七說，「先在我身上試試感應，不用擔心，只是碰一下，不會……」
「不行。」
陳一打斷了他。
阿七愣了一下。
「你傳了功給我已經變淡了。」陳一看著他，「我不能再碰你。」
阿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陳一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沉默了幾秒。
「……那去找別的。」阿七說，「任務的時候留意一下。靈脈邊緣、廢棄建築里，可能有弱殘魂。」
今天的任務是F級清理任務，地點在城東的一片廢棄靈田。收益0.5靈石。
和平時一樣。
陳一領了任務，走出清理中心。阿七飄在他身邊，一路沉默。
廢棄靈田很破敗。
靈脈枯竭幾十年了，被系統判定為低價值區域，從此荒廢。現在這裡只剩下一些破舊的棚屋和雜草叢生的靈田。
陳一走進靈田，開始按流程清理殘留靈力。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左臂內側的灰色靈紋在他的意識壓制下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沒有泄露任何氣息。
「這裡靈力濃度很低。」阿七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陳一點了點頭。
他繼續往前走，繞過一個破舊的棚屋，來到了靈田的邊緣。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很微弱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邊緣飄動，若有若無。
「阿七，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有東西。」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
「我感覺不到。」他說，「但你說的應該是真的。你的感知比我強。」
陳一皺了皺眉。
他繼續往前走，繞過一個棚屋，在靈田邊緣停下。
在雜草叢中，有一小片沒有被清理的區域。靈氣濃度比周圍高一些。而在那些雜草中間，陳一看見了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靈紋。很微弱的靈紋，像是某種封印陣法的殘留。
「那是什麼？」阿七飄過來。
陳一蹲下身，撥開雜草。
在雜草下面，是一塊石頭。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都已經模糊了，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發光。
「封印陣。」阿七說，「某個修士留下的，用來封存什麼東西。」
陳一看著那些符文。
他感覺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存在。就在靈紋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我能打開它嗎？」
「可以試試。」阿七說，「但小心點。」
陳一集中注意力，把意識集中在那些符文上。
然後，他伸出了手。
符文亮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封印陣解除了。
一股淡淡的靈氣波動從石頭下面湧出來，左臂內側的灰色靈紋微微發熱。
然後，他看見了。
一道淡淡的光芒從石頭下面升起，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形狀。那是一個人的輪廓，很淡，幾乎看不清面容。
亡魂。比阿七弱得多的一種。連形態都沒有完全形成。
「你是……」陳一問。
那道光芒微微顫動。
然後，一個聲音傳進了陳一的意識里。
那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但陳一還是聽清了幾個字。
「……別信……系統……」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快要消散了。
就在這時，那道光芒在他面前飄動，像是在等待什麼。它很弱，弱得幾乎要消散。但它在等待。等待被吸收。
「阿七。」陳一低聲說，「它想讓我吸收它。」
「我知道。」阿七說，「它太弱了，撐不了多久了。與其消散掉，不如讓你吸收了。」
陳一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那道光芒。
「我該怎麼做？」
「用你的意識。」阿七說，「想像你的身體是一個容器，打開蓋子，把它裝進去。」
陳一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他想像著自己的丹田是一個容器，正在打開蓋子，準備接納那道飄動的光芒。
然後，他伸出了手。
他的意識觸碰到了那道光芒。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手裡流過，順著經脈，進入丹田。那感覺很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不是青雲心法修煉出的溫熱靈力，是別的什麼。更冷，更凝實，像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那些光芒消失在他的身體裡，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陳一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
在通靈之眼裡，他的左臂內側有一道細細的灰色紋路。像是刻在皮膚下的紋身，若隱若現。
「這是……」
「靈紋。」阿七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第一個靈紋。」
陳一盯著那道靈紋看了很久。
「這就是通靈者的力量？」
「對。」阿七飄到他面前，「每吸收一個亡魂，你就會多一道靈紋。靈紋越多，力量越強。」
「力量？」
「靈力。」阿七說，「你現在能感應到靈力了吧？那股微弱的力量，就是從靈紋里來的。」
陳一點了點頭。
他確實感覺到了。丹田裡有一股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的力量，正在順著他的經脈流動。
青雲心法修煉出的靈力，和通靈之眼吸收來的靈力。兩條路，都在往前走。
「但你要小心。」阿七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靈紋會散發亡魂的氣息。如果不壓制，系統可能會檢測到。」
陳一抬起頭。
「怎麼壓制？」
「把你的意識覆蓋在靈紋上。」阿七說，「想像你的意識是一層膜，把靈紋包起來。不讓它散發出任何氣息。」
陳一照做了。
他集中注意力，用意識覆蓋在左臂內側的那道靈紋上。
一開始很難。他能感覺到靈紋里的力量在往外滲透，像是要掙脫他的控制。
但漸漸地，他找到了竅門。他想像著自己的意識是一層薄膜，緊緊地包裹住靈紋。不讓它有任何縫隙，不讓任何氣息泄露出去。
「很好。」阿七說，「就是這樣。」
陳一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通靈之眼裡，那道靈紋已經被他的意識覆蓋住了，不再散發任何氣息。
「現在試著檢測一下。」阿七說。
陳一打開靈識終端，查看周圍的靈力濃度數據。
數據顯示，一切正常。
「成了。」阿七說，「你成功壓制住了。」
陳一點了點頭，關掉終端。
他蹲在靈田邊緣，看著自己的左臂。在普通人的視角里，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在通靈之眼裡，他的左臂內側有一道細細的灰色靈紋。
這就是通靈者的力量。
從亡魂那裡獲得的力量。
「感覺怎麼樣？」阿七問。
陳一想了想。
「很奇怪。」他說，「但也……很好。」
阿七笑了。
「這就是通靈之眼的力量。」他說，「不依賴系統，不依賴任何人，只依賴你自己。」
陳一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流動。
那是真實的力量。不是系統賜予的，是他自己爭取的。
就在這時，靈識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檢測到附近區域有微弱靈力波動。來源不明。請相關人員注意。」
陳一和阿七同時僵住了。
「怎麼回事？」阿七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
陳一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通靈之眼裡，他的靈紋正在微微發光。
他沒有壓制住。還是有一絲氣息泄露了出去。
「沒事。」阿七說，「波動很微弱，系統沒有鎖定。只要你以後小心點，應該不會被發現。」
陳一點了點頭。
他集中注意力，再次把意識覆蓋在靈紋上。
這一次，他更加仔細。不留任何縫隙，不讓任何氣息泄露。
終端上的提示消失了。
陳一鬆了口氣。
「以後小心點。」阿七說，「系統檢測到異常波動會記錄在案的。次數多了，可能會引起注意。」
「我知道。」
陳一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0.5靈石的任務收益，第一個靈紋，一絲差點暴露的氣息。
他看著遠處臨淵城灰濛濛的天際線，把終端塞回口袋。
靈紋在左臂內側安安靜靜地待著。那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秘密。
他的身形比昨天更淡了。邊緣的灰霧像是被稀釋了一樣，顏色淺了很多。
「你沒事吧？」陳一問。
阿七轉過頭，笑了笑。
「沒事，就是傳功法消耗了一點。休息一下就好。」
陳一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阿七在逞強。但他沒點破。
早餐送到的時候，陳一正站在窗邊。
阿七飄在他旁邊。
「你修煉得怎麼樣了？」阿七問，「青雲心法入門了嗎？」
「勉強。」陳一說，「能感應到靈力流動了。」
「那就好。」阿七頓了頓，「我教你下一步。」
「什麼？」
「吸收亡魂。」阿七飄到他面前，表情認真起來，「感應靈力只是第一步。你身上還有另一種能力。」
「什麼能力？」
「你的通靈之眼。」阿七說，「通靈者不只是能看見亡魂。你還能吸收他們。」
他壓低聲音。
「亡魂是什麼？是修士死後的意識殘留。他們有記憶，有功法，有靈力。普通人看不見他們，但你能。看見之後，你就能把他們吸收進你的身體裡。」
陳一皺眉。
「吸收？怎麼吸收？」
「用你的意識。」阿七說，「想像你的身體是一個容器，亡魂是水。你打開容器，把水倒進去。這就是吸收。」
「吸收之後會怎樣？」
「你會獲得他們的記憶，他們的功法，他們的靈力。」阿七說，「青雲心法修己身，通靈之眼借外力。兩條路合在一起，你比普通修士快得多。」
陳一沉默了幾秒。
「代價呢？」
阿七的表情變了一下。
「代價是，亡魂的記憶可能會干擾你。」他說，「每一個亡魂都有自己的記憶。吸收太多，你可能會分不清哪些是你的記憶，哪些是他們的。」
陳一點了點頭。
「你呢？你能感覺到其他亡魂嗎？」他忽然問。
阿七愣了一下。
「不能。」他說，「只有通靈者才能感應亡魂、吸收亡魂。師父當年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活了這麼多年，身邊飄過的亡魂不知有多少，但對我來說，他們就是虛無。我看不見，碰不到，更別提吸收了。」
他看著陳一，眼神有些複雜。
「直到遇見你。」
陳一沒有說話。
「你可以試試。」阿七說，「先在我身上試試感應，不用擔心，只是碰一下，不會……」
「不行。」
陳一打斷了他。
阿七愣了一下。
「你傳了功給我已經變淡了。」陳一看著他，「我不能再碰你。」
阿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陳一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沉默了幾秒。
「……那去找別的。」阿七說，「任務的時候留意一下。靈脈邊緣、廢棄建築里，可能有弱殘魂。」
今天的任務是F級清理任務，地點在城東的一片廢棄靈田。收益0.5靈石。
和平時一樣。
陳一領了任務，走出清理中心。阿七飄在他身邊，一路沉默。
廢棄靈田很破敗。
靈脈枯竭幾十年了，被系統判定為低價值區域，從此荒廢。現在這裡只剩下一些破舊的棚屋和雜草叢生的靈田。
陳一走進靈田，開始按流程清理殘留靈力。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左臂內側的灰色靈紋在他的意識壓制下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沒有泄露任何氣息。
「這裡靈力濃度很低。」阿七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陳一點了點頭。
他繼續往前走，繞過一個破舊的棚屋，來到了靈田的邊緣。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很微弱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邊緣飄動，若有若無。
「阿七，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有東西。」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
「我感覺不到。」他說，「但你說的應該是真的。你的感知比我強。」
陳一皺了皺眉。
他繼續往前走，繞過一個棚屋，在靈田邊緣停下。
在雜草叢中，有一小片沒有被清理的區域。靈氣濃度比周圍高一些。而在那些雜草中間，陳一看見了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靈紋。很微弱的靈紋，像是某種封印陣法的殘留。
「那是什麼？」阿七飄過來。
陳一蹲下身，撥開雜草。
在雜草下面，是一塊石頭。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都已經模糊了，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發光。
「封印陣。」阿七說，「某個修士留下的，用來封存什麼東西。」
陳一看著那些符文。
他感覺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存在。就在靈紋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我能打開它嗎？」
「可以試試。」阿七說，「但小心點。」
陳一集中注意力，把意識集中在那些符文上。
然後，他伸出了手。
符文亮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封印陣解除了。
一股淡淡的靈氣波動從石頭下面湧出來，左臂內側的灰色靈紋微微發熱。
然後，他看見了。
一道淡淡的光芒從石頭下面升起，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形狀。那是一個人的輪廓，很淡，幾乎看不清面容。
亡魂。比阿七弱得多的一種。連形態都沒有完全形成。
「你是……」陳一問。
那道光芒微微顫動。
然後，一個聲音傳進了陳一的意識里。
那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但陳一還是聽清了幾個字。
「……別信……系統……」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快要消散了。
就在這時，那道光芒在他面前飄動，像是在等待什麼。它很弱，弱得幾乎要消散。但它在等待。等待被吸收。
「阿七。」陳一低聲說，「它想讓我吸收它。」
「我知道。」阿七說，「它太弱了，撐不了多久了。與其消散掉，不如讓你吸收了。」
陳一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那道光芒。
「我該怎麼做？」
「用你的意識。」阿七說，「想像你的身體是一個容器，打開蓋子，把它裝進去。」
陳一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他想像著自己的丹田是一個容器，正在打開蓋子，準備接納那道飄動的光芒。
然後，他伸出了手。
他的意識觸碰到了那道光芒。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手裡流過，順著經脈，進入丹田。那感覺很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不是青雲心法修煉出的溫熱靈力，是別的什麼。更冷，更凝實，像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那些光芒消失在他的身體裡，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陳一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
在通靈之眼裡，他的左臂內側有一道細細的灰色紋路。像是刻在皮膚下的紋身，若隱若現。
「這是……」
「靈紋。」阿七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第一個靈紋。」
陳一盯著那道靈紋看了很久。
「這就是通靈者的力量？」
「對。」阿七飄到他面前，「每吸收一個亡魂，你就會多一道靈紋。靈紋越多，力量越強。」
「力量？」
「靈力。」阿七說，「你現在能感應到靈力了吧？那股微弱的力量，就是從靈紋里來的。」
陳一點了點頭。
他確實感覺到了。丹田裡有一股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的力量，正在順著他的經脈流動。
青雲心法修煉出的靈力，和通靈之眼吸收來的靈力。兩條路，都在往前走。
「但你要小心。」阿七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靈紋會散發亡魂的氣息。如果不壓制，系統可能會檢測到。」
陳一抬起頭。
「怎麼壓制？」
「把你的意識覆蓋在靈紋上。」阿七說，「想像你的意識是一層膜，把靈紋包起來。不讓它散發出任何氣息。」
陳一照做了。
他集中注意力，用意識覆蓋在左臂內側的那道靈紋上。
一開始很難。他能感覺到靈紋里的力量在往外滲透，像是要掙脫他的控制。
但漸漸地，他找到了竅門。他想像著自己的意識是一層薄膜，緊緊地包裹住靈紋。不讓它有任何縫隙，不讓任何氣息泄露出去。
「很好。」阿七說，「就是這樣。」
陳一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通靈之眼裡，那道靈紋已經被他的意識覆蓋住了，不再散發任何氣息。
「現在試著檢測一下。」阿七說。
陳一打開靈識終端，查看周圍的靈力濃度數據。
數據顯示，一切正常。
「成了。」阿七說，「你成功壓制住了。」
陳一點了點頭，關掉終端。
他蹲在靈田邊緣，看著自己的左臂。在普通人的視角里，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在通靈之眼裡，他的左臂內側有一道細細的灰色靈紋。
這就是通靈者的力量。
從亡魂那裡獲得的力量。
「感覺怎麼樣？」阿七問。
陳一想了想。
「很奇怪。」他說，「但也……很好。」
阿七笑了。
「這就是通靈之眼的力量。」他說，「不依賴系統，不依賴任何人，只依賴你自己。」
陳一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流動。
那是真實的力量。不是系統賜予的，是他自己爭取的。
就在這時，靈識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檢測到附近區域有微弱靈力波動。來源不明。請相關人員注意。」
陳一和阿七同時僵住了。
「怎麼回事？」阿七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
陳一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通靈之眼裡，他的靈紋正在微微發光。
他沒有壓制住。還是有一絲氣息泄露了出去。
「沒事。」阿七說，「波動很微弱，系統沒有鎖定。只要你以後小心點，應該不會被發現。」
陳一點了點頭。
他集中注意力，再次把意識覆蓋在靈紋上。
這一次，他更加仔細。不留任何縫隙，不讓任何氣息泄露。
終端上的提示消失了。
陳一鬆了口氣。
「以後小心點。」阿七說，「系統檢測到異常波動會記錄在案的。次數多了，可能會引起注意。」
「我知道。」
陳一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0.5靈石的任務收益，第一個靈紋，一絲差點暴露的氣息。
他看著遠處臨淵城灰濛濛的天際線，把終端塞回口袋。
靈紋在左臂內側安安靜靜地待著。那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