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巧思（求收藏）
接下來的日子，沈默柒過得極有規律。
每日辰時到藏經閣當值，整理書架、登記借閱。申時閉閣後回到小院，先盤膝打坐，內視查看經脈裂痕的恢復情況，然後換一片紫葉金線蓮的根莖含在舌下。
之後，他便開始熟記《羅霄乾元劍訣》《踏雲步》的口訣，又把《土盾術》《水球術》《金鋒咒》的口訣反覆背誦。這些術法他暫時無法修煉——經脈未愈，不敢輕易運轉靈力——但先把理論吃透，等經脈好了之後自然事半功倍。
與此同時，他也給手機充電，讓小玖整理每天拍攝的書籍資料。
日子枯燥，但他不敢鬆懈。
---
這日申時，沈默柒回到小院，照例先閉目內視。
藥力滲透進去，沿著經脈緩緩流向那幾處——
裂痕不見了。
他反覆查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又運轉了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沿著經脈走了一圈。
沒有刺痛，沒有泄漏，靈力運行順暢無比。
甚至——他隱隱覺得，整條經脈比受傷之前還要堅韌一絲，雖然經脈並沒有拓寬。
「因禍得福？」他喃喃自語，有些不敢相信。
他睜開眼，從木盒裡取出最後一片根莖。原本七片，用掉六片，還剩這一片。
裂痕已經好了，這片根莖用不用都行。但他想了想，還是放進嘴裡含住——紫葉金線蓮能滋養經脈，多滋養一天總沒壞處。修煉不急於這一日。
---
最後一片根莖的藥力耗盡後，沈默柒重新回到了修煉的軌道上。
生活變得極其規律：藏經閣當值，抓住一切機會用手機拍攝書籍內容；回到小院後，先修煉劍法或步法，然後修煉術法，等體內靈力耗空後，再運轉《羅霄引炁功》恢復。
這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順序。他發現，靈力耗空後再運轉功法，吸收靈氣的速度比平時快那麼一絲——雖然不明顯，但積少成多，對境界提升總是好的，至少現在的修煉方式比以前更高效一些。
一個月後。
《踏雲步》勉強入了門。他在小院裡騰挪閃轉，雖然做不到「踏雲」那般飄逸，但腳步已經比之前輕快了許多，至少不會輕易摔倒了。
《羅霄乾元劍訣》剛記住招式，還沒練熟。林前輩說過，這套劍法要到築基期才能發揮真正威力，鍊氣期能有個架勢就不錯了。
五種術法的進展參差不齊。火球術和木藤術他用得最多，現在釋放起來已經比較順暢；土盾術也能瞬發了，而且沒有外力攻擊的話可以支撐數十息；水球術和金鋒咒則勉強能放出來，但還不穩定，有時會失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
這一日，沈默柒正在藏經閣整理書架，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呼嘯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遠處壓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只見天邊一片昏黃，狂風裹挾著沙塵從山谷那邊席捲而來。門口的靈竹被吹得彎下了腰，竹葉嘩嘩作響。
「起風了。」沈默柒看了一眼，沒太在意，繼續整理書架。
到了申時，風不但沒有停，反而更大了。
沈默柒走出藏經閣，差點被迎面撲來的狂風推了個趔趄。他穩住身形，壓低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小院走。風從背後推著他，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幾乎是被風推著走。
好在他這一個月練了《踏雲步》，腳步雖然快，但身體還能穩住，不至於被風吹倒。
到了小院，他走到房門口，伸手去推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狂風就像找到了出口，猛地灌了進去。沈默柒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風推著往前一衝，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跌進了房內，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正要爬起來，忽然看見門被風「啪」地一聲關上了——不是被吹關的，而是被從外面「吸」回去的。
他愣住了。
風從門縫灌進來時，把他推進了屋裡。門關上時，是被外面的氣流「吸」回去的。一個是推，一個是吸，但背後的道理是一樣的——
流速快的地方壓強小。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高中物理課上，老師做過一個實驗。一個塑膠袋，老師對著袋口吹一口氣，塑膠袋就鼓了起來。不是直接往裡面吹氣，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對著袋口吹氣——氣流進入袋口時，袋口處的空氣被帶走，形成低壓區，外面的空氣自然湧入塑膠袋。
如果靈氣也遵守同樣的規律——
「我知道了！」他脫口而出，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我知道了！」
他顧不上爬起來，就勢從懷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開AI界面。
「小玖！你把伯努利原理解釋一遍！」
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行行字跡：
「伯努利原理：在流體（包括氣體和液體）中，流速越大的位置，壓強越小；流速越小的位置，壓強越大。這一原理適用於理想流體的定常流動。」
沈默柒看完，深吸一口氣，又飛快地問：「如果我不改變靈氣在體內的運行路徑，能不能利用這個原理加快靈氣的吸收速度？」
小玖的回答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根據體內靈氣耗空後更易吸收靈氣的普遍經驗，可以推斷靈氣在體內外的流動也遵循壓強差規律——體內靈氣濃度低，體外靈氣濃度高，靈氣自然向內流動。若能人為在百會穴上方製造一個低壓區，即可在不改變體內運行路徑的前提下提升吸收效率。」
沈默柒盯著屏幕，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也就是說——」他慢慢坐起來，一字一頓地說，「我只需要在頭頂製造一個高速氣流區，不用改功法，不用冒險，靈氣自己就會被吸進來？」
理論通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實現？
他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一條一條地梳理。
用嘴吹？這個怎麼做得到？
用手扇？更不靠譜，那點風連頭髮都吹不動。
找人來幫忙？更行不通。修煉是私密的事，不可能讓別人在旁邊對著自己頭頂吹氣。
小玖能不能幫忙？小玖不會吹氣。
既然是修煉的事情，能不能用修士的手段解決呢？
用術法？
火球術？釋放時有熱浪，到時候別把頭髮燒光了。
水球術？是水霧，好像也製造不了氣流。
金鋒咒？增加武器的鋒利度和堅硬度，跟氣流根本搭不上。
木藤術？好像也沒辦法。
土盾術……
他忽然停住了。
土盾術雖然無法直接產生氣流，但換一種方式使用的話，就能在製造氣流的過程中起到關鍵作用——如果用土盾術凝聚的不是一面盾牌，而是一個中空的管道呢？
一個弧形的管道，一端緊貼百會穴，另一端彎到自己身前，通道口對著自己。
然後他對著那個通道口吹一口氣——不是含著吹，是隔開一段距離，對著通道口吹氣。
就像老師隔著一段距離對著塑膠袋口吹氣一樣。
氣流進入通道口時，會帶走管道內的空氣，形成低壓區。管道外的空氣就會被壓進管道，順著管道沖向百會穴。雖然空氣進不去百會穴，但空氣中的靈氣可以通過百會穴進入經脈啊。
這樣一來，他不需要慢慢吸收，靈氣自己就會被「壓」進體內，而且是一次就注滿整個經脈。
如果能成功，他反而擔心經脈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小玖，術法的形態可以改變嗎？」
小玖回答：「根據藏經閣一樓收錄的資料，術法的形態並非固定不變。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後，施術者可以根據需要對術法的形態進行微調。例如，火球術可以壓縮為火箭，水球術可以拉伸為水鞭等。但改變形態需要更高的靈力控制能力。」
「土盾術能不能改變成一個弧形的中空管道？」
「土盾術作為防禦性術法，是凝聚成一面盾牌，在靈力足夠的情況下，這面盾牌的形狀當然可以是保護全身的圓柱形，根據抵抗攻擊的需要，這個圓柱形盾牌當然也可以彎折成你需要的弧形，甚至可以變成一邊大一邊小的錐形。所以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施術時消耗的靈力會有很大的增加，畢竟防禦一個點和防禦一個面肯定有區別；另外，對於施術者來說，這樣做對靈力的控制能力要求也會增加。」
沈默柒盯著屏幕，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因為他不是用土盾術保護自己，所以不需要太大的管道，拳頭粗細就夠，這樣消耗靈力的量估計與凝聚普通的盾牌相差不大。只是要將這樣的管道彎成弧形的，以他現在的靈力控制能力，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窗前。
不知什麼時候，風已經小了許多，天上下起了豆粒大的雨。
沈默柒站在窗前，聽著風聲、看著雨簾，心中暗贊一聲：「風調雨順！」
每日辰時到藏經閣當值，整理書架、登記借閱。申時閉閣後回到小院，先盤膝打坐，內視查看經脈裂痕的恢復情況，然後換一片紫葉金線蓮的根莖含在舌下。
之後，他便開始熟記《羅霄乾元劍訣》《踏雲步》的口訣，又把《土盾術》《水球術》《金鋒咒》的口訣反覆背誦。這些術法他暫時無法修煉——經脈未愈，不敢輕易運轉靈力——但先把理論吃透，等經脈好了之後自然事半功倍。
與此同時，他也給手機充電，讓小玖整理每天拍攝的書籍資料。
日子枯燥，但他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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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申時，沈默柒回到小院，照例先閉目內視。
藥力滲透進去，沿著經脈緩緩流向那幾處——
裂痕不見了。
他反覆查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又運轉了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沿著經脈走了一圈。
沒有刺痛，沒有泄漏，靈力運行順暢無比。
甚至——他隱隱覺得，整條經脈比受傷之前還要堅韌一絲，雖然經脈並沒有拓寬。
「因禍得福？」他喃喃自語，有些不敢相信。
他睜開眼，從木盒裡取出最後一片根莖。原本七片，用掉六片，還剩這一片。
裂痕已經好了，這片根莖用不用都行。但他想了想，還是放進嘴裡含住——紫葉金線蓮能滋養經脈，多滋養一天總沒壞處。修煉不急於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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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片根莖的藥力耗盡後，沈默柒重新回到了修煉的軌道上。
生活變得極其規律：藏經閣當值，抓住一切機會用手機拍攝書籍內容；回到小院後，先修煉劍法或步法，然後修煉術法，等體內靈力耗空後，再運轉《羅霄引炁功》恢復。
這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順序。他發現，靈力耗空後再運轉功法，吸收靈氣的速度比平時快那麼一絲——雖然不明顯，但積少成多，對境界提升總是好的，至少現在的修煉方式比以前更高效一些。
一個月後。
《踏雲步》勉強入了門。他在小院裡騰挪閃轉，雖然做不到「踏雲」那般飄逸，但腳步已經比之前輕快了許多，至少不會輕易摔倒了。
《羅霄乾元劍訣》剛記住招式，還沒練熟。林前輩說過，這套劍法要到築基期才能發揮真正威力，鍊氣期能有個架勢就不錯了。
五種術法的進展參差不齊。火球術和木藤術他用得最多，現在釋放起來已經比較順暢；土盾術也能瞬發了，而且沒有外力攻擊的話可以支撐數十息；水球術和金鋒咒則勉強能放出來，但還不穩定，有時會失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
這一日，沈默柒正在藏經閣整理書架，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呼嘯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遠處壓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只見天邊一片昏黃，狂風裹挾著沙塵從山谷那邊席捲而來。門口的靈竹被吹得彎下了腰，竹葉嘩嘩作響。
「起風了。」沈默柒看了一眼，沒太在意，繼續整理書架。
到了申時，風不但沒有停，反而更大了。
沈默柒走出藏經閣，差點被迎面撲來的狂風推了個趔趄。他穩住身形，壓低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小院走。風從背後推著他，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幾乎是被風推著走。
好在他這一個月練了《踏雲步》，腳步雖然快，但身體還能穩住，不至於被風吹倒。
到了小院，他走到房門口，伸手去推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狂風就像找到了出口，猛地灌了進去。沈默柒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風推著往前一衝，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跌進了房內，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正要爬起來，忽然看見門被風「啪」地一聲關上了——不是被吹關的，而是被從外面「吸」回去的。
他愣住了。
風從門縫灌進來時，把他推進了屋裡。門關上時，是被外面的氣流「吸」回去的。一個是推，一個是吸，但背後的道理是一樣的——
流速快的地方壓強小。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高中物理課上，老師做過一個實驗。一個塑膠袋，老師對著袋口吹一口氣，塑膠袋就鼓了起來。不是直接往裡面吹氣，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對著袋口吹氣——氣流進入袋口時，袋口處的空氣被帶走，形成低壓區，外面的空氣自然湧入塑膠袋。
如果靈氣也遵守同樣的規律——
「我知道了！」他脫口而出，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我知道了！」
他顧不上爬起來，就勢從懷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開AI界面。
「小玖！你把伯努利原理解釋一遍！」
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行行字跡：
「伯努利原理：在流體（包括氣體和液體）中，流速越大的位置，壓強越小；流速越小的位置，壓強越大。這一原理適用於理想流體的定常流動。」
沈默柒看完，深吸一口氣，又飛快地問：「如果我不改變靈氣在體內的運行路徑，能不能利用這個原理加快靈氣的吸收速度？」
小玖的回答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根據體內靈氣耗空後更易吸收靈氣的普遍經驗，可以推斷靈氣在體內外的流動也遵循壓強差規律——體內靈氣濃度低，體外靈氣濃度高，靈氣自然向內流動。若能人為在百會穴上方製造一個低壓區，即可在不改變體內運行路徑的前提下提升吸收效率。」
沈默柒盯著屏幕，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也就是說——」他慢慢坐起來，一字一頓地說，「我只需要在頭頂製造一個高速氣流區，不用改功法，不用冒險，靈氣自己就會被吸進來？」
理論通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實現？
他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一條一條地梳理。
用嘴吹？這個怎麼做得到？
用手扇？更不靠譜，那點風連頭髮都吹不動。
找人來幫忙？更行不通。修煉是私密的事，不可能讓別人在旁邊對著自己頭頂吹氣。
小玖能不能幫忙？小玖不會吹氣。
既然是修煉的事情，能不能用修士的手段解決呢？
用術法？
火球術？釋放時有熱浪，到時候別把頭髮燒光了。
水球術？是水霧，好像也製造不了氣流。
金鋒咒？增加武器的鋒利度和堅硬度，跟氣流根本搭不上。
木藤術？好像也沒辦法。
土盾術……
他忽然停住了。
土盾術雖然無法直接產生氣流，但換一種方式使用的話，就能在製造氣流的過程中起到關鍵作用——如果用土盾術凝聚的不是一面盾牌，而是一個中空的管道呢？
一個弧形的管道，一端緊貼百會穴，另一端彎到自己身前，通道口對著自己。
然後他對著那個通道口吹一口氣——不是含著吹，是隔開一段距離，對著通道口吹氣。
就像老師隔著一段距離對著塑膠袋口吹氣一樣。
氣流進入通道口時，會帶走管道內的空氣，形成低壓區。管道外的空氣就會被壓進管道，順著管道沖向百會穴。雖然空氣進不去百會穴，但空氣中的靈氣可以通過百會穴進入經脈啊。
這樣一來，他不需要慢慢吸收，靈氣自己就會被「壓」進體內，而且是一次就注滿整個經脈。
如果能成功，他反而擔心經脈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小玖，術法的形態可以改變嗎？」
小玖回答：「根據藏經閣一樓收錄的資料，術法的形態並非固定不變。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後，施術者可以根據需要對術法的形態進行微調。例如，火球術可以壓縮為火箭，水球術可以拉伸為水鞭等。但改變形態需要更高的靈力控制能力。」
「土盾術能不能改變成一個弧形的中空管道？」
「土盾術作為防禦性術法，是凝聚成一面盾牌，在靈力足夠的情況下，這面盾牌的形狀當然可以是保護全身的圓柱形，根據抵抗攻擊的需要，這個圓柱形盾牌當然也可以彎折成你需要的弧形，甚至可以變成一邊大一邊小的錐形。所以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施術時消耗的靈力會有很大的增加，畢竟防禦一個點和防禦一個面肯定有區別；另外，對於施術者來說，這樣做對靈力的控制能力要求也會增加。」
沈默柒盯著屏幕，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因為他不是用土盾術保護自己，所以不需要太大的管道，拳頭粗細就夠，這樣消耗靈力的量估計與凝聚普通的盾牌相差不大。只是要將這樣的管道彎成弧形的，以他現在的靈力控制能力，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窗前。
不知什麼時候，風已經小了許多，天上下起了豆粒大的雨。
沈默柒站在窗前，聽著風聲、看著雨簾，心中暗贊一聲：「風調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