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決定
秘書小唐站在旁邊不敢說話，空氣緊張到凝固。
趙顯坤沉默良久，沉聲開口：「去請林總過來一下。」
唐秘書半響回來「董事長，林總不在。」
「他去哪了？」
「林總秘書說他們去了港島準備上市審查的事情，說已經提前跟您報備過了。」
「哦，對，他前天說過，看我這記性！」
林辰前天確實說過。港島那邊有幾家中介機構、境外律師行要同步對接上市合規文件，需要他親自過去一趟，前後也就兩三天。當時他一心撲在審計收權上，隨口就應了，轉頭便忘在了腦後。
可此刻想起來，心頭卻莫名掠過一絲不祥的感覺，像有一片陰雲，輕飄飄壓下來，卻找不到源頭。
他壓下那股不安，沉聲道：「去通知高進、徐知平、林小民，立刻到總部開會。」
「好的，董事長。」
一個小時後，三人才算到齊。高進最先到，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進來就跟趙顯坤說起聯名信的事情。徐知平第二個到來，手裡端著保溫杯，臉上還是那副不偏不倚、四平八穩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默默聽著高進說話，沒有開口。
林小民是最後一個急匆匆趕來的，襯衫領口微敞，頭髮有些凌亂，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絲散不去的酒氣。
趙顯坤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心裡有些不滿，卻沒功夫在這種小事上發作。等人都來了，他直接開門見山道：「四家天字號子公司寫的聯名信你們都看了沒有？」
高進和徐知平微微點頭，只有林小民一臉茫然。他昨晚陪著幾個商圈裡的公子哥在夜店消遣，一整晚沒合眼，一直到天快亮才散場。回家剛眯了沒幾個小時，電話就瘋狂炸響，急趕慢趕往總部跑，哪裡有空看什麼文件、什麼聯名信。
趙顯坤把那份列印好的聯名信丟給他，等他看完之後盯著他的雙眼看著他道：「小民，你怎麼看？」
林小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拿起信，快速掃過。越看，臉色越沉，指尖微微發緊。
林小民心裡瞬間打起了算盤。
他是趙顯坤一手提拔起來的，按道理，理應無條件站在董事長這邊，全力支持審計、支持集權、維護董事長權威。
可前段時間，汪明宇退居二線之後，那個位置空了出來，按資歷、按人脈、按跟董事長的親近程度，本該由他林小民順位遞補。結果趙顯坤卻轉頭把高進提了上去，擺明了不信任他，不給他實權。
這件事，他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有些不滿。
只是他向來圓滑，不會明著表現出來。
此刻面對趙顯坤的逼問，他遲疑了幾秒，臉上擠出幾分為難，含糊道：「董事長，我……我昨晚陪客戶喝了一整晚，現在腦子還沒回過神來。這事兒前因後果我也不了解，實在不好亂表態啊。」
他頓了頓，連忙補上一句場面話：
「當然了，董事長您不管做什麼決定，我都是堅決支持的。」
趙顯坤看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轉頭看著徐知平道：「老徐，你怎麼看？」
徐知平立刻放下保溫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誠懇認錯的姿態道：
「董事長，這次審計工作沒做好，鬧得這麼大動靜，引起子公司這麼大意見，歸根結底，是我的工作出了問題，協調不到位、把控不嚴格，我要向董事長道歉。」
趙顯坤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耐煩道：
「行了，老徐，不要說這些虛的。這次審計是許峰牽頭負責，全程直接向我匯報，就算出現什麼問題，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徐知平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精光，嘴上卻依舊沉穩，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董事長，話不能這麼說。審計總歸是在財務體系，我是財務負責人，不管誰牽頭，出了這麼大內部矛盾，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微微一頓，聲音放低，語氣顯得格外中肯：「當然，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只是四家天字號子公司集體聯名，要求集團董事會給說法。這在我們瀛海集團還是首次，還是要引起重視啊。更何況上市窗口期就在眼前，子公司一亂，最後影響的，是整個集團的上市大局啊！我的意見是還是以穩妥為主，以大局為重啊！」
趙顯坤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高進立刻沉聲反對道：「董事長，徐總經，林副總。現在正是集團上市籌備的關鍵時期，審計工作是正常且必要的。許峰的工作也是認真負責的，而且完全按照集團規定，並沒有一絲出格，卻引起子公司的聯名抵制。四家子公司這麼搞，私下串聯、集體遞信，擺明了是抱團施壓、以下犯上。要是我們這次順著他們的意思低頭妥協，往後集團總部的權威往哪裡放？以後各個子公司都學著抱團要挾，集團還怎麼統一管控、上市工作還怎麼進行？」
徐知平急忙開口道：「高副總說的對，是我想的淺了。」
徐知平語氣誠懇道：「我剛才一心只想著上市維穩，怕子公司鬧情緒耽誤進度。確實考慮不周，目光短淺，不妥，不妥。高副總站在集團管控全局看問題，眼光比我長遠，說得句句在理。」
趙顯坤看了徐知平一眼，沉聲道
：「大家都是為了集團公司好，儘管暢所欲言。只是制度是集團的根，規矩是上市的底。不能為了怕麻煩，就隨便鬆口子。」
徐知平連忙點頭：「董事長說得是，我受教了。」
旁邊林小民更是順勢縮了縮脖子，全程一言不發，徹底隱身。
高進見狀，底氣更足，趁熱打鐵說道：「董事長，依我看，現在就該硬起來。不用怕那幾家子公司鬧情緒，審計該怎麼查怎麼查。誰鬧，就找誰算帳，正好殺雞儆猴，把所有人的歪風邪氣壓下去！」
「好，老高說的好！我們不能因為出現一點問題就瞻前顧後，上市是集團公司大計，誰敢影響集團上市，我就要處理誰！」趙顯坤厲聲道。
又盯著徐知平和林小民道：「兩位，怎麼說？」
「同意。」
「我同意。」
兩人忙附和道。
「只是，董事會上，我需要大家的支持。」
林小民忙開口道：「董事長放心，我一定支持董事長。」
徐知平也說道：「董事長都是為了集團發展的大計，我們理應支持！」
趙顯坤滿意的點頭笑道：「大家不要走，小唐已經訂好了地方，大家一會一起去吃飯。」
趙顯坤沉默良久，沉聲開口：「去請林總過來一下。」
唐秘書半響回來「董事長，林總不在。」
「他去哪了？」
「林總秘書說他們去了港島準備上市審查的事情，說已經提前跟您報備過了。」
「哦，對，他前天說過，看我這記性！」
林辰前天確實說過。港島那邊有幾家中介機構、境外律師行要同步對接上市合規文件，需要他親自過去一趟，前後也就兩三天。當時他一心撲在審計收權上，隨口就應了，轉頭便忘在了腦後。
可此刻想起來，心頭卻莫名掠過一絲不祥的感覺，像有一片陰雲，輕飄飄壓下來，卻找不到源頭。
他壓下那股不安，沉聲道：「去通知高進、徐知平、林小民，立刻到總部開會。」
「好的，董事長。」
一個小時後，三人才算到齊。高進最先到，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進來就跟趙顯坤說起聯名信的事情。徐知平第二個到來，手裡端著保溫杯，臉上還是那副不偏不倚、四平八穩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默默聽著高進說話，沒有開口。
林小民是最後一個急匆匆趕來的，襯衫領口微敞，頭髮有些凌亂，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絲散不去的酒氣。
趙顯坤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心裡有些不滿，卻沒功夫在這種小事上發作。等人都來了，他直接開門見山道：「四家天字號子公司寫的聯名信你們都看了沒有？」
高進和徐知平微微點頭，只有林小民一臉茫然。他昨晚陪著幾個商圈裡的公子哥在夜店消遣，一整晚沒合眼，一直到天快亮才散場。回家剛眯了沒幾個小時，電話就瘋狂炸響，急趕慢趕往總部跑，哪裡有空看什麼文件、什麼聯名信。
趙顯坤把那份列印好的聯名信丟給他，等他看完之後盯著他的雙眼看著他道：「小民，你怎麼看？」
林小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拿起信，快速掃過。越看，臉色越沉，指尖微微發緊。
林小民心裡瞬間打起了算盤。
他是趙顯坤一手提拔起來的，按道理，理應無條件站在董事長這邊，全力支持審計、支持集權、維護董事長權威。
可前段時間，汪明宇退居二線之後，那個位置空了出來，按資歷、按人脈、按跟董事長的親近程度，本該由他林小民順位遞補。結果趙顯坤卻轉頭把高進提了上去，擺明了不信任他，不給他實權。
這件事，他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有些不滿。
只是他向來圓滑，不會明著表現出來。
此刻面對趙顯坤的逼問，他遲疑了幾秒，臉上擠出幾分為難，含糊道：「董事長，我……我昨晚陪客戶喝了一整晚，現在腦子還沒回過神來。這事兒前因後果我也不了解，實在不好亂表態啊。」
他頓了頓，連忙補上一句場面話：
「當然了，董事長您不管做什麼決定，我都是堅決支持的。」
趙顯坤看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轉頭看著徐知平道：「老徐，你怎麼看？」
徐知平立刻放下保溫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誠懇認錯的姿態道：
「董事長，這次審計工作沒做好，鬧得這麼大動靜，引起子公司這麼大意見，歸根結底，是我的工作出了問題，協調不到位、把控不嚴格，我要向董事長道歉。」
趙顯坤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耐煩道：
「行了，老徐，不要說這些虛的。這次審計是許峰牽頭負責，全程直接向我匯報，就算出現什麼問題，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徐知平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精光，嘴上卻依舊沉穩，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董事長，話不能這麼說。審計總歸是在財務體系，我是財務負責人，不管誰牽頭，出了這麼大內部矛盾，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微微一頓，聲音放低，語氣顯得格外中肯：「當然，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只是四家天字號子公司集體聯名，要求集團董事會給說法。這在我們瀛海集團還是首次，還是要引起重視啊。更何況上市窗口期就在眼前，子公司一亂，最後影響的，是整個集團的上市大局啊！我的意見是還是以穩妥為主，以大局為重啊！」
趙顯坤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高進立刻沉聲反對道：「董事長，徐總經，林副總。現在正是集團上市籌備的關鍵時期，審計工作是正常且必要的。許峰的工作也是認真負責的，而且完全按照集團規定，並沒有一絲出格，卻引起子公司的聯名抵制。四家子公司這麼搞，私下串聯、集體遞信，擺明了是抱團施壓、以下犯上。要是我們這次順著他們的意思低頭妥協，往後集團總部的權威往哪裡放？以後各個子公司都學著抱團要挾，集團還怎麼統一管控、上市工作還怎麼進行？」
徐知平急忙開口道：「高副總說的對，是我想的淺了。」
徐知平語氣誠懇道：「我剛才一心只想著上市維穩，怕子公司鬧情緒耽誤進度。確實考慮不周，目光短淺，不妥，不妥。高副總站在集團管控全局看問題，眼光比我長遠，說得句句在理。」
趙顯坤看了徐知平一眼，沉聲道
：「大家都是為了集團公司好，儘管暢所欲言。只是制度是集團的根，規矩是上市的底。不能為了怕麻煩，就隨便鬆口子。」
徐知平連忙點頭：「董事長說得是，我受教了。」
旁邊林小民更是順勢縮了縮脖子，全程一言不發，徹底隱身。
高進見狀，底氣更足，趁熱打鐵說道：「董事長，依我看，現在就該硬起來。不用怕那幾家子公司鬧情緒，審計該怎麼查怎麼查。誰鬧，就找誰算帳，正好殺雞儆猴，把所有人的歪風邪氣壓下去！」
「好，老高說的好！我們不能因為出現一點問題就瞻前顧後，上市是集團公司大計，誰敢影響集團上市，我就要處理誰！」趙顯坤厲聲道。
又盯著徐知平和林小民道：「兩位，怎麼說？」
「同意。」
「我同意。」
兩人忙附和道。
「只是，董事會上，我需要大家的支持。」
林小民忙開口道：「董事長放心，我一定支持董事長。」
徐知平也說道：「董事長都是為了集團發展的大計，我們理應支持！」
趙顯坤滿意的點頭笑道：「大家不要走，小唐已經訂好了地方，大家一會一起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