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查詢費一百
執法堂內。
古鏡虛影散去後，冷鐵味又壓了回來。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那一瞬，誰都看見了。
殘鏡高懸。
符種落世。
太陰照鑒。
那氣息不邪。
甚至很正。
正得讓周泉想罵人。
周泉本來是來定案的。
結果對方當堂顯出防偽認證，還帶著天地異象。
李世站在堂側，袖中的手攥緊。
王遠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丹灰。
趙成低著頭，一聲不吭。
趙成知道，今天麻煩大了。
這事已經捅到了峰主面前。
系統空間裡。
李迅癱在椅子上，盯著後台餘額。
【當前流量：1736M。】
【防偽頁面消耗：30M。】
【區域任務獎勵消耗：85M。】
【宿主當前流量：1621M。】
李迅長出一口氣。
「還好。」
「這下應該有識貨的紫府過來了吧？」
「差點為了裝逼破產。」
【檢測到宗門級審查延遲。】
【營業廳信譽提升。】
【新增中意向目標：5。】
李迅眼睛一亮。
「執法堂里也有客戶？」
【目標包含：低階執法弟子、丹房隨從弟子。】
「發邀請。」
【警告：高層注視中，不建議繼續擴散。】
李迅沉默一息。
「那先不發。」
這不是慫。
只是尊重市場監管。
執法堂內。
唐知明看向林小友。
「你剛才做了什麼？」
林小友拱手。
「弟子什麼都沒做。」
唐知明盯著他。
「它自己顯化？」
林小友想了想。
「是的，弟子只是胎息境的雜役弟子，肯定沒有這個本事。」
「如果真有這個本事的話，也不會做雜役弟子了。」
「至於為什麼回應，弟子不知道。」
這話很穩。
林小友現在已經學會了。
凡是不懂，就說不知道。
凡是解釋不了，就說機緣。
唐知明收回目光。
唐知明看向周平等雜役。
「你們也一樣？」
周平喉嚨動了動。
「回長老，弟子腦海里也有符種頁面。」
「但是沒有見過玄鑒。」
唐知明眉頭微動。
「頁面？」
周平立刻閉嘴。
陳守在旁邊小聲道：「完了，要身謝太陰了。」
林小友瞪了陳守一眼。
陳守立刻低頭。
唐知明沒有追問。
唐知明敲了敲桌面。
「從現在起，所有身懷鏡中符種之人，不得私自離開元烏峰。」
「吳河。」
吳河上前。
「弟子在。」
「給他們另劃一處院子，暫住。」
「不得苛待。」
「不得搜魂。」
「不得逼供。」
「一切等峰主回來。」
這幾句話落下。
林小友心裡一松。
陳守也鬆了口氣。
不搜魂就好。
陳守腦子裡還有十二本不能面世的稿子。
唐知明又看向李世。
「李世，你也留下。」
李世抬頭。
「唐長老，我是青池峰弟子。」
唐知明淡淡道：「我知道。」
「所以你更要留下。」
「王遠儲物袋裡的丹藥，跟你有沒有關係，青池峰可以查，元烏峰也可以查。」
李世臉色一沉。
「唐長老是要審我？」
唐知明看著李世。
「不。」
「是請你等峰主。」
李世不說話了。
周泉離開前留下的話還在堂內。
青池峰會上報。
元烏峰也會上報。
接下來來的，就不是執事弟子，也不是長老一句話能壓住的人。
這件事從雜役院爛帳，變成了峰與峰之間的臉面。
丹房執事忽然開口。
「唐長老，這些殘丹，需要封存。」
唐知明道：「封。」
丹房執事看向趙成。
「二煉殘丹不是雜役管事能煉出來的。」
趙成身子一顫。
王遠猛地看向趙成。
李世眼神也動了一下。
這一句話，把趙成剛才的認罪撕開了。
趙成認的是剋扣。
煉丹鏈條還沒有說清楚。
殘丹能二煉，說明有人抽藥氣，有人重新封藥，還有人把正品丹流出去。
這件事不是一個雜役管事能做的。
這是一條線。
一條從雜役院往上爬的線。
唐知明看向趙成。
「你剛才說，此事是你一人所為。」
趙成額頭貼地。
「弟子該死。」
唐知明道：「我沒問你該不該死。」
「我問你，丹從哪裡來。」
趙成不說話。
唐知明抬手。
一枚烏金令落在桌上。
啪。
聲音不大。
趙成肩膀一抖。
「趙成。」
唐知明道：「你在元烏峰當管事九年。」
「你知道執法堂的規矩。」
「現在說，你最多是貪。」
「等峰主來問，那就不要怪峰主不留情面。」
趙成抬頭。
嘴唇發乾。
李世忽然道：「唐長老，趙成已經認罪。」
「繼續逼問，是否過了？」
唐知明看向李世。
「你急什麼？」
「這裡是元烏峰。」
「我是元烏峰長老。」
「我們處理家事，你個外人插什麼嘴？」
李世臉色一僵。
堂內安靜了。
陳守眼睛亮了。
這句好。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坐直了。
「這唐知明能處。」
「他是真會抓痛點。」
【檢測到趙成心理防線鬆動。】
【是否向林小友推送輔助話術？】
李迅愣了一下。
「還有輔助話術？」
【客服功能附屬項。】
【消耗2M，可生成一句高壓追問。】
李迅摸了摸下巴。
「扣字軟體？」
「有意思。」
「推。」
執法堂內。
林小友腦海里彈出一行字。
【你猜，你若不開口，王遠和李世會保你，還是會滅口？】
林小友眼神微動。
林小友立刻上前一步。
「唐長老，弟子有一問。」
唐知明看向林小友。
「問。」
林小友看向趙成。
「趙管事。」
「你猜，你若不開口，王遠師兄和李世師兄，會保你，還是會滅口？」
趙成猛地抬頭。
王遠當場罵道：「林小友，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世眼神冷了下來。
林小友低頭。
「弟子只是問。」
趙成看向王遠。
王遠也看著趙成。
那一眼很快。
但趙成看懂了。
閉嘴。
繼續閉嘴。
趙成笑了一下。
笑得很難看。
趙成確實沒得選。
趙成很清楚，如果做硬骨頭，還能有個體面的死法。
如果臨陣倒戈，那死的就不只是趙成自己了。
「林師弟。」
「你真會問。」
林小友沒有退。
「我以前不會。」
「趙管事教的。」
趙成臉上的笑停住。
這句話，像刀子。
不鋒利。
但扎在心口上。
當初趙成站在雜役院裡，說帳不是這麼要的。
現在林小友把這句話還了回去。
唐知明手指敲了下桌面。
「趙成。」
「說。」
趙成緩緩閉眼。
堂內所有人都盯著趙成。
過了數息。
趙成開口。
「丹……不是王遠煉的。」
王遠鬆了口氣。
「是我自己，全是我自己一人所為。」
「王遠，李世，他們都是在我的蠱惑下參與此事的。」
「此間責任，全在弟子自己一人。」
「弟子……弟子愧對峰主，愧對宗門！」
趙成已經開了口，便停不下來。
「外庫每月有正常損耗額度。」
「正品丹入庫後，會有一部分記為火損、潮損、封蠟損。」
「這些丹會被抽藥氣，二煉成殘丹。」
「正品丹再通過我，賣給外門弟子和坊市散修。」
「雜役院平日裡領到的殘丹，只是一小部分。」
「弟子……弟子本不願做的，都是被青池峰的人逼得！」
堂內死寂。
丹房執事臉色鐵青。
吳河握緊劍柄。
林小友也怔了一下。
林小友有些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趙成還是要死保王遠和李世。
這人當真不怕死嗎？
趙成名義上是招了，實際上卻把更多的人拖下水。
句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卻始終沒有真正咬住王遠和李世。
周平等雜役站在後面，眼睛一點點紅了。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沉默了。
片刻後，李迅冷笑。
「好。」
「這下不是一個營業廳的問題了。」
「這是通訊基站建到黑煤窯里了。」
【檢測到局勢升級。】
【新區域主線觸發：二煉殘丹。】
【任務說明：揭開元烏峰與青池峰之間的丹藥黑帳。】
【任務獎勵：營業廳合法度提升，聯合護網初級版解鎖。】
李迅盯著任務。
「接。」
【區域主線已發布給核心用戶：林小友、陳守。】
林小友和陳守腦海里同時彈出提示。
【主線任務：二煉殘丹。】
【任務目標：查明殘丹流向。】
【階段獎勵：20M。】
【失敗懲罰：營業廳查封，用戶身謝太陰。】
陳守眼前一黑。
「林哥。」
林小友沒回頭。
「又欠了？」
「不是。」
陳守咽了口唾沫。
「這次好像要掉腦袋。」
林小友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成，又看向桌上的殘丹。
林小友低聲道：「掉腦袋的，不該是我們。」
唐知明聽見了。
唐知明看了林小友一眼。
然後轉向趙成。
「名單。」
趙成搖頭。
「我不知道全部。」
唐知明道：「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趙成咬牙。
「我只知道一個帳名。」
「青池峰外庫，帳冊代號——月殼。」
月殼。
兩個字落下。
唐知明臉色第一次變了。
丹房執事也猛地抬頭。
吳河低聲道：「月殼帳？」
林小友不知道這是什麼。
但林小友看得出。
這兩個字比李世還重。
就在這時，執法堂外傳來一道鐘聲。
咚。
咚。
咚。
三聲過後。
一個執法弟子快步入內，單膝跪地。
「唐長老。」
「峰主法令。」
「所有涉鏡中符種弟子，即刻入元烏殿。」
「青池峰、月湖峰、青穗峰皆有長老到場。」
堂內所有人一震。
月湖峰？
太陰法脈也來了。
林小友腦海里，系統頁面忽然閃爍。
【檢測到高階太陰氣息接近。】
【疑似與防偽頁面產生共鳴。】
【警告：對方可能識破部分偽裝。】
系統空間裡。
李迅猛地站起。
「什麼叫識破部分偽裝？」
【對方可能看出：宿主不是太陰正統。】
李迅：「……」
「那他們會怎麼處理？」
【大概率：抓回去研究。】
下一息。
林小友腦海里彈出一行新提示。
【緊急任務：保持神秘。】
元烏殿在半山最高處。
殿前鋪著黑石。
石縫裡嵌著赤色金線。
林小友走上台階時，感覺腳底發熱。
陳守跟在後面，抱著自己的破冊子。
周平等雜役被留在殿外偏院。
只有林小友、陳守、吳河、唐知明、趙成、王遠、李世進殿。
殿門開著。
裡面坐了四個人。
最上首，是元烏峰峰主。
元烏真人唐元烏。
所有人都不敢看第二眼。
左側坐著一個青袍老人。
青池峰長老，周泉回去請來的人。
周元禮，築基修為。
右側坐著一名女修。
她穿月白法衣，眉心有一點淡銀。
月湖峰長老，寧清秋，築基修為。
另一邊坐著一名劍眉男子。
青穗峰執劍長老，司行簡。
林小友剛進殿，就感覺四道目光落在身上。
林小友後背立刻濕了。
這不是鍊氣。
至少都是築基。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安靜了。
【檢測到紫府修士一名，築基修士三名。】
【危險等級：高。】
【宿主當前無法抵抗。】
李迅深吸一口氣。
廢話，李迅連鍊氣都不是，怎麼抵抗築基和紫府？
元烏殿內。
唐知明行禮。
「見過峰主，見過諸位長老。」
林小友等人跟著行禮。
唐元烏看向唐知明。
「你說。」
唐知明沒有廢話。
唐知明把雜役院小比、趙成剋扣、王遠藏丹、李世定邪、執法堂古鏡顯化、月殼帳名，全部說了一遍。
唐知明說得很快。
沒有添油加醋。
說完後，殿內靜了片刻。
周元禮看向趙成。
「月殼兩個字，是誰教你說的？」
趙成跪在地上。
「弟子不敢亂說。」
周元禮淡淡道：「你已經亂說了。」
趙成身子一抖。
唐元烏開口。
「周長老。」
「人在我元烏殿。」
周元禮不再說話。
寧清秋一直沒有說話。
寧清秋的目光落在林小友眉心。
過了很久，寧清秋忽然開口。
「讓符種出來。」
林小友心裡一緊。
腦海里彈出提示。
【客服建議：不召自現，非我所控。】
林小友低頭道：「回長老。」
「弟子不能命令它。」
寧清秋眸光微動。
「你不能？」
「那誰能？」
林小友沉默。
系統空間裡。
李迅盯著屏幕。
「這話不能亂接。」
【建議保持沉默。】
林小友果斷閉嘴。
沉默有時候比話貴。
元烏真人手指一抬。
一縷青氣飛向林小友眉心。
那青氣不快。
但林小友動不了。
他們都想看。
青氣落下的瞬間。
林小友腦海里，營業廳頁面猛地收縮。
下一刻。
林小友眉心亮起一點白光。
那不是護體。
是一行字。
【非授權訪問。】
【請支付查詢費：一百靈石。】
古鏡虛影散去後，冷鐵味又壓了回來。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那一瞬，誰都看見了。
殘鏡高懸。
符種落世。
太陰照鑒。
那氣息不邪。
甚至很正。
正得讓周泉想罵人。
周泉本來是來定案的。
結果對方當堂顯出防偽認證，還帶著天地異象。
李世站在堂側，袖中的手攥緊。
王遠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丹灰。
趙成低著頭，一聲不吭。
趙成知道，今天麻煩大了。
這事已經捅到了峰主面前。
系統空間裡。
李迅癱在椅子上，盯著後台餘額。
【當前流量：1736M。】
【防偽頁面消耗：30M。】
【區域任務獎勵消耗：85M。】
【宿主當前流量：1621M。】
李迅長出一口氣。
「還好。」
「這下應該有識貨的紫府過來了吧？」
「差點為了裝逼破產。」
【檢測到宗門級審查延遲。】
【營業廳信譽提升。】
【新增中意向目標：5。】
李迅眼睛一亮。
「執法堂里也有客戶？」
【目標包含：低階執法弟子、丹房隨從弟子。】
「發邀請。」
【警告：高層注視中，不建議繼續擴散。】
李迅沉默一息。
「那先不發。」
這不是慫。
只是尊重市場監管。
執法堂內。
唐知明看向林小友。
「你剛才做了什麼？」
林小友拱手。
「弟子什麼都沒做。」
唐知明盯著他。
「它自己顯化？」
林小友想了想。
「是的，弟子只是胎息境的雜役弟子，肯定沒有這個本事。」
「如果真有這個本事的話，也不會做雜役弟子了。」
「至於為什麼回應，弟子不知道。」
這話很穩。
林小友現在已經學會了。
凡是不懂，就說不知道。
凡是解釋不了，就說機緣。
唐知明收回目光。
唐知明看向周平等雜役。
「你們也一樣？」
周平喉嚨動了動。
「回長老，弟子腦海里也有符種頁面。」
「但是沒有見過玄鑒。」
唐知明眉頭微動。
「頁面？」
周平立刻閉嘴。
陳守在旁邊小聲道：「完了，要身謝太陰了。」
林小友瞪了陳守一眼。
陳守立刻低頭。
唐知明沒有追問。
唐知明敲了敲桌面。
「從現在起，所有身懷鏡中符種之人，不得私自離開元烏峰。」
「吳河。」
吳河上前。
「弟子在。」
「給他們另劃一處院子，暫住。」
「不得苛待。」
「不得搜魂。」
「不得逼供。」
「一切等峰主回來。」
這幾句話落下。
林小友心裡一松。
陳守也鬆了口氣。
不搜魂就好。
陳守腦子裡還有十二本不能面世的稿子。
唐知明又看向李世。
「李世，你也留下。」
李世抬頭。
「唐長老，我是青池峰弟子。」
唐知明淡淡道：「我知道。」
「所以你更要留下。」
「王遠儲物袋裡的丹藥，跟你有沒有關係，青池峰可以查，元烏峰也可以查。」
李世臉色一沉。
「唐長老是要審我？」
唐知明看著李世。
「不。」
「是請你等峰主。」
李世不說話了。
周泉離開前留下的話還在堂內。
青池峰會上報。
元烏峰也會上報。
接下來來的，就不是執事弟子，也不是長老一句話能壓住的人。
這件事從雜役院爛帳，變成了峰與峰之間的臉面。
丹房執事忽然開口。
「唐長老，這些殘丹，需要封存。」
唐知明道：「封。」
丹房執事看向趙成。
「二煉殘丹不是雜役管事能煉出來的。」
趙成身子一顫。
王遠猛地看向趙成。
李世眼神也動了一下。
這一句話，把趙成剛才的認罪撕開了。
趙成認的是剋扣。
煉丹鏈條還沒有說清楚。
殘丹能二煉，說明有人抽藥氣，有人重新封藥，還有人把正品丹流出去。
這件事不是一個雜役管事能做的。
這是一條線。
一條從雜役院往上爬的線。
唐知明看向趙成。
「你剛才說，此事是你一人所為。」
趙成額頭貼地。
「弟子該死。」
唐知明道：「我沒問你該不該死。」
「我問你，丹從哪裡來。」
趙成不說話。
唐知明抬手。
一枚烏金令落在桌上。
啪。
聲音不大。
趙成肩膀一抖。
「趙成。」
唐知明道：「你在元烏峰當管事九年。」
「你知道執法堂的規矩。」
「現在說，你最多是貪。」
「等峰主來問，那就不要怪峰主不留情面。」
趙成抬頭。
嘴唇發乾。
李世忽然道：「唐長老，趙成已經認罪。」
「繼續逼問，是否過了？」
唐知明看向李世。
「你急什麼？」
「這裡是元烏峰。」
「我是元烏峰長老。」
「我們處理家事，你個外人插什麼嘴？」
李世臉色一僵。
堂內安靜了。
陳守眼睛亮了。
這句好。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坐直了。
「這唐知明能處。」
「他是真會抓痛點。」
【檢測到趙成心理防線鬆動。】
【是否向林小友推送輔助話術？】
李迅愣了一下。
「還有輔助話術？」
【客服功能附屬項。】
【消耗2M，可生成一句高壓追問。】
李迅摸了摸下巴。
「扣字軟體？」
「有意思。」
「推。」
執法堂內。
林小友腦海里彈出一行字。
【你猜，你若不開口，王遠和李世會保你，還是會滅口？】
林小友眼神微動。
林小友立刻上前一步。
「唐長老，弟子有一問。」
唐知明看向林小友。
「問。」
林小友看向趙成。
「趙管事。」
「你猜，你若不開口，王遠師兄和李世師兄，會保你，還是會滅口？」
趙成猛地抬頭。
王遠當場罵道：「林小友，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世眼神冷了下來。
林小友低頭。
「弟子只是問。」
趙成看向王遠。
王遠也看著趙成。
那一眼很快。
但趙成看懂了。
閉嘴。
繼續閉嘴。
趙成笑了一下。
笑得很難看。
趙成確實沒得選。
趙成很清楚，如果做硬骨頭，還能有個體面的死法。
如果臨陣倒戈，那死的就不只是趙成自己了。
「林師弟。」
「你真會問。」
林小友沒有退。
「我以前不會。」
「趙管事教的。」
趙成臉上的笑停住。
這句話，像刀子。
不鋒利。
但扎在心口上。
當初趙成站在雜役院裡，說帳不是這麼要的。
現在林小友把這句話還了回去。
唐知明手指敲了下桌面。
「趙成。」
「說。」
趙成緩緩閉眼。
堂內所有人都盯著趙成。
過了數息。
趙成開口。
「丹……不是王遠煉的。」
王遠鬆了口氣。
「是我自己，全是我自己一人所為。」
「王遠，李世，他們都是在我的蠱惑下參與此事的。」
「此間責任，全在弟子自己一人。」
「弟子……弟子愧對峰主，愧對宗門！」
趙成已經開了口，便停不下來。
「外庫每月有正常損耗額度。」
「正品丹入庫後，會有一部分記為火損、潮損、封蠟損。」
「這些丹會被抽藥氣，二煉成殘丹。」
「正品丹再通過我，賣給外門弟子和坊市散修。」
「雜役院平日裡領到的殘丹，只是一小部分。」
「弟子……弟子本不願做的，都是被青池峰的人逼得！」
堂內死寂。
丹房執事臉色鐵青。
吳河握緊劍柄。
林小友也怔了一下。
林小友有些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趙成還是要死保王遠和李世。
這人當真不怕死嗎？
趙成名義上是招了，實際上卻把更多的人拖下水。
句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卻始終沒有真正咬住王遠和李世。
周平等雜役站在後面，眼睛一點點紅了。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沉默了。
片刻後，李迅冷笑。
「好。」
「這下不是一個營業廳的問題了。」
「這是通訊基站建到黑煤窯里了。」
【檢測到局勢升級。】
【新區域主線觸發：二煉殘丹。】
【任務說明：揭開元烏峰與青池峰之間的丹藥黑帳。】
【任務獎勵：營業廳合法度提升，聯合護網初級版解鎖。】
李迅盯著任務。
「接。」
【區域主線已發布給核心用戶：林小友、陳守。】
林小友和陳守腦海里同時彈出提示。
【主線任務：二煉殘丹。】
【任務目標：查明殘丹流向。】
【階段獎勵：20M。】
【失敗懲罰：營業廳查封，用戶身謝太陰。】
陳守眼前一黑。
「林哥。」
林小友沒回頭。
「又欠了？」
「不是。」
陳守咽了口唾沫。
「這次好像要掉腦袋。」
林小友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成，又看向桌上的殘丹。
林小友低聲道：「掉腦袋的，不該是我們。」
唐知明聽見了。
唐知明看了林小友一眼。
然後轉向趙成。
「名單。」
趙成搖頭。
「我不知道全部。」
唐知明道：「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趙成咬牙。
「我只知道一個帳名。」
「青池峰外庫，帳冊代號——月殼。」
月殼。
兩個字落下。
唐知明臉色第一次變了。
丹房執事也猛地抬頭。
吳河低聲道：「月殼帳？」
林小友不知道這是什麼。
但林小友看得出。
這兩個字比李世還重。
就在這時，執法堂外傳來一道鐘聲。
咚。
咚。
咚。
三聲過後。
一個執法弟子快步入內，單膝跪地。
「唐長老。」
「峰主法令。」
「所有涉鏡中符種弟子，即刻入元烏殿。」
「青池峰、月湖峰、青穗峰皆有長老到場。」
堂內所有人一震。
月湖峰？
太陰法脈也來了。
林小友腦海里，系統頁面忽然閃爍。
【檢測到高階太陰氣息接近。】
【疑似與防偽頁面產生共鳴。】
【警告：對方可能識破部分偽裝。】
系統空間裡。
李迅猛地站起。
「什麼叫識破部分偽裝？」
【對方可能看出：宿主不是太陰正統。】
李迅：「……」
「那他們會怎麼處理？」
【大概率：抓回去研究。】
下一息。
林小友腦海里彈出一行新提示。
【緊急任務：保持神秘。】
元烏殿在半山最高處。
殿前鋪著黑石。
石縫裡嵌著赤色金線。
林小友走上台階時，感覺腳底發熱。
陳守跟在後面，抱著自己的破冊子。
周平等雜役被留在殿外偏院。
只有林小友、陳守、吳河、唐知明、趙成、王遠、李世進殿。
殿門開著。
裡面坐了四個人。
最上首，是元烏峰峰主。
元烏真人唐元烏。
所有人都不敢看第二眼。
左側坐著一個青袍老人。
青池峰長老，周泉回去請來的人。
周元禮，築基修為。
右側坐著一名女修。
她穿月白法衣，眉心有一點淡銀。
月湖峰長老，寧清秋，築基修為。
另一邊坐著一名劍眉男子。
青穗峰執劍長老，司行簡。
林小友剛進殿，就感覺四道目光落在身上。
林小友後背立刻濕了。
這不是鍊氣。
至少都是築基。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安靜了。
【檢測到紫府修士一名，築基修士三名。】
【危險等級：高。】
【宿主當前無法抵抗。】
李迅深吸一口氣。
廢話，李迅連鍊氣都不是，怎麼抵抗築基和紫府？
元烏殿內。
唐知明行禮。
「見過峰主，見過諸位長老。」
林小友等人跟著行禮。
唐元烏看向唐知明。
「你說。」
唐知明沒有廢話。
唐知明把雜役院小比、趙成剋扣、王遠藏丹、李世定邪、執法堂古鏡顯化、月殼帳名，全部說了一遍。
唐知明說得很快。
沒有添油加醋。
說完後，殿內靜了片刻。
周元禮看向趙成。
「月殼兩個字，是誰教你說的？」
趙成跪在地上。
「弟子不敢亂說。」
周元禮淡淡道：「你已經亂說了。」
趙成身子一抖。
唐元烏開口。
「周長老。」
「人在我元烏殿。」
周元禮不再說話。
寧清秋一直沒有說話。
寧清秋的目光落在林小友眉心。
過了很久，寧清秋忽然開口。
「讓符種出來。」
林小友心裡一緊。
腦海里彈出提示。
【客服建議：不召自現，非我所控。】
林小友低頭道：「回長老。」
「弟子不能命令它。」
寧清秋眸光微動。
「你不能？」
「那誰能？」
林小友沉默。
系統空間裡。
李迅盯著屏幕。
「這話不能亂接。」
【建議保持沉默。】
林小友果斷閉嘴。
沉默有時候比話貴。
元烏真人手指一抬。
一縷青氣飛向林小友眉心。
那青氣不快。
但林小友動不了。
他們都想看。
青氣落下的瞬間。
林小友腦海里，營業廳頁面猛地收縮。
下一刻。
林小友眉心亮起一點白光。
那不是護體。
是一行字。
【非授權訪問。】
【請支付查詢費：一百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