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丸辣
吳河開口：「殘丹是真，帳冊是真，王遠儲物袋裡的培元丹也是真。」
周泉看了吳河一眼。
「你是吳河？」
「是。」
「元烏峰外院執事？」
「是。」
周泉點頭。
「難怪。」
吳河眉頭一皺。
周泉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句難怪，已經夠了。
堂內所有人都聽懂了。
吳河出身不高，靠宗門考核一步步升上來。
這種人喜歡按規矩辦事。
也最容易得罪人。
周泉看向唐知明。
「趙成，王遠，你們元烏峰要罰，青池峰不管。」
王遠猛的抬頭。
「周執事！」
周泉看都沒看王遠。
王遠臉色一下灰了。
他明白了。
自己被丟了。
趙成低著頭，嘴角動了一下。
趙成早就知道會這樣。
小人物的命，向來不值錢。
周泉繼續道：「但李世是青池峰執事弟子。沒有峰主令，你扣不了。」
唐知明沉聲道：「他牽涉此案。」
「我說了，帶回青池峰自查。」
「自查？」
唐知明笑了一聲。
「周師兄覺得，這兩個字能服眾？」
周泉轉頭，第一次認真看向那些雜役弟子。
「服眾？」
周泉語氣很輕。
「誰不服？」
堂里靜了一瞬。
周平攥緊拳頭。
他想說話。
可鍊氣九層的目光掃過來，喉嚨像被堵住一樣。
陳守低頭。
寫書可以。
讓他頂鍊氣九層，他腿軟。
林小友也沉默。
林小友很清楚。
這一刻，熱血喊一句沒有用。
周泉不是趙成。
也不是王遠。
周泉背後是青池峰。
系統空間裡。
李迅看著這一幕，臉色也沉下來。
「這老東西不好打。」
【檢測到敵對目標：周泉。】
【境界：鍊氣九層。】
【建議宿主不要正面對抗。】
李迅翻了個白眼。
「我拿什么正面？」
「拿欠費帳單砸他嗎？」
【可發布群體任務。】
「任務能解決鍊氣九層？」
【任務不能，但人心可以。】
李迅一愣。
系統這話有點意思。
李迅看向畫面。
周泉問誰不服。
沒人敢說話。
可沒人說話，不代表沒人不服。
他們只是怕。
李迅坐直身體。
「發布任務。」
【請設置任務。】
李迅想了想，輸入內容。
【任務：舉證。】
【內容：所有被剋扣份例者，當堂報出姓名，月份，損失。】
【獎勵：每人10M。】
【失敗無懲罰。】
【備註：沉默也是帳的一部分。】
【是否發布？】
李迅深吸一口氣。
「發。」
執法堂內。
所有綁定用戶腦海里彈出任務。
周平第一個看見。
他牙關咬緊。
10M。
夠他推進一小段修為。
更重要的是，失敗無懲罰。
周平抬起頭。
「我不服。」
堂內所有目光落到周平身上。
周泉看向周平。
「你說什麼？」
周平臉色發白。
但還是開口了。
「雜役周平。」
「上月靈米少四斤。」
「培元丹是殘丹。」
「碎靈被趙成扣半枚。」
「理由是我灑掃不淨。」
周泉看著周平。
「所以？」
周平聲音顫了一下。
「所以這不是趙成一個人的事。」
「我不服李世被帶走自查。」
話音落下。
周平腦海里彈出提示。
【任務進度+1。】
【獎勵暫存。】
第二個人抬頭。
「雜役劉樹。」
「連續兩月領到殘丹。」
「交藥草時被王遠拿走三株。」
第三個人也跟著開口。
「雜役孫河。」
「盤口押林師兄贏，趙成不認帳。」
唐知明眼角動了一下。
這個也算？
陳守立刻補充。
「我這裡有名冊！」
「盤口也是帳！」
林小友看了陳守一眼。
陳守立刻挺起胸口。
「我寫小說的，記性好。」
一個接一個。
十三個。
十七個。
後來，連沒有辦卡的雜役也開口了。
他們沒有任務獎勵。
可有人帶頭，膽子就長出來了。
「我也不服！」
「我三個月份例都是殘丹！」
「我妹妹也在雜役院，她修為卡了半年！」
「趙成說殘丹就是丹房發的！」
聲音越來越多。
執法堂外，原本看熱鬧的雜役也圍了過來。
周泉臉色終於沉了一分。
周泉不怕證據。
證據能壓。
周泉也不怕林小友。
胎息四層而已。
可周泉不喜歡這種場面。
底下的人開始說話，就是麻煩。
唐知明看向周泉。
「周師兄。」
「現在還要帶走李世？」
周泉沒有回答。
李世卻開口了。
「他們說的這些，與我無關。」
林小友抬頭。
「留影里王遠提到了你。」
李世冷笑。
「他說是我，就是我？」
「那我現在說，是你林小友勾結釋修，惑亂雜役院，是不是也能定你罪？」
堂內一靜。
釋修兩個字落下，氣氛變了。
唐知明眉頭皺起。
吳河也看向林小友。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鏡中符種太像釋修手段。
周泉抓住了這一點。
他轉身看向眾人。
「你們以為自己得了機緣？」
「錯。」
「來歷不明，短時破境，能護體，能聯眾。」
「這不是正統仙道。」
「這是外道。」
周泉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人。
「青池宗立宗以來，最忌外道惑眾。」
「今日若查明此物為釋修魔種。」
「你們所有人，都要廢修為，入鎖靈洞。」
雜役弟子臉色大變。
陳守腿一軟。
「林哥。」
「閉嘴。」
林小友盯著周泉。
這老東西夠狠。
一句話，就把討帳變成勾結外道。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坐不住了。
「他媽的。」
「給我扣帽子是吧？」
【檢測到營業廳信譽危機。】
【可開啟防偽頁面。】
李迅眼睛一亮。
「上次那個上元證道？」
【可使用一次升級版防偽。】
【內容需與當前偽裝身份一致。】
李迅腦子飛快轉動。
鏡中符種。
玄鑒。
陸江仙。
不能暴露自己。
但可以借殼。
「防偽頁面，給所有人看。」
【請確認展示內容。】
李迅輸入。
「古鏡懸湖，符種落世，太陰照鑒，諸氣歸一。」
【生成中……】
執法堂內。
周泉正要繼續開口。
忽然。
林小友眉心亮起。
不止林小友。
所有綁定用戶眉心同時亮起。
淡白光線在堂內交織。
一面虛幻古鏡，緩緩出現在眾人頭頂。
鏡面不大。
裡面卻映著一座夜湖。
湖上無月。
鏡中有月。
月光落下，一枚枚符種沉入湖水。
緊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一聲很輕的道音。
【太陰照鑒，諸氣歸一。】
唐知明猛的起身。
周泉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釋修氣息。」
丹房執事脫口而出。
「這是太陰？」
吳河盯著古鏡。
吳河只覺得體內靈氣被壓得平順，半點邪異都沒有。
周泉死死看著鏡影。
周泉想找出破綻。
可那股氣息太正。
正得不像外道。
李世臉色難看。
林小友也愣住了。
前輩這牌面。
有點大。
系統空間裡。
李迅癱在椅子上。
「撐住。」
「都給我撐住。」
【防偽頁面持續消耗流量：每息10M。】
李迅猛的坐起。
「多少？！」
【每息10M。】
「關！」
【關閉可能影響震懾效果。】
李迅咬牙。
「再撐三息。」
三息後。
古鏡消散。
堂內仍舊沒人說話。
唐知明緩緩開口。
「此物不像釋修。」
周泉看向唐知明。
「唐師弟，你要為它作保？」
唐知明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後，唐知明道：「我不作保。」
林小友心頭一沉。
唐知明繼續道：「但我會請峰主驗。」
周泉眼神微變。
元烏峰峰主。
那就不是他們能隨便壓的了。
唐知明一錘定音。
「李世暫留元烏峰。」
「趙成，王遠收押。」
「鏡中符種一事，上報峰主。」
「所有雜役弟子，暫不定罪。」
周泉看著唐知明。
「你想好了？」
唐知明道：「想好了。」
周泉點頭。
「好。」
周泉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周泉停了一下。
「唐師弟。」
「青池峰也會上報。」
「到時候來驗的，未必只有元烏峰的人。」
說完，周泉帶人離去。
李世留在堂內，臉色陰沉如水。
雜役弟子們卻像終於能喘氣了。
下一瞬。
所有完成舉證的綁定用戶腦海里彈出提示。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10M。】
【營業廳信譽提升。】
【新權限預告：聯合護網·初級版即將開放。】
陳守眼睛亮了。
「林哥，我到帳了！」
林小友看向陳守。
「多少？」
「10M。」
「還欠多少？」
「五十九塊九靈石，還有負流量二百……」
陳守笑容消失。
林小友拍了拍陳守肩膀。
「別急。」
「日子還長。」
系統空間裡。
李迅看著後台，剛鬆一口氣。
忽然，系統彈出一條深紅提示。
【警告。】
【防偽頁面引動未知共鳴。】
【望月湖方向，有古鏡殘片響應。】
李迅愣住。
畫面中。
遠在眉尺河底。
淤泥之下。
一塊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殘鏡，輕輕亮了一下。
下一刻。
一道陌生的低語，出現在李迅耳邊。
「誰在……借吾之名？」
周泉看了吳河一眼。
「你是吳河？」
「是。」
「元烏峰外院執事？」
「是。」
周泉點頭。
「難怪。」
吳河眉頭一皺。
周泉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句難怪，已經夠了。
堂內所有人都聽懂了。
吳河出身不高，靠宗門考核一步步升上來。
這種人喜歡按規矩辦事。
也最容易得罪人。
周泉看向唐知明。
「趙成，王遠，你們元烏峰要罰，青池峰不管。」
王遠猛的抬頭。
「周執事！」
周泉看都沒看王遠。
王遠臉色一下灰了。
他明白了。
自己被丟了。
趙成低著頭，嘴角動了一下。
趙成早就知道會這樣。
小人物的命，向來不值錢。
周泉繼續道：「但李世是青池峰執事弟子。沒有峰主令，你扣不了。」
唐知明沉聲道：「他牽涉此案。」
「我說了，帶回青池峰自查。」
「自查？」
唐知明笑了一聲。
「周師兄覺得，這兩個字能服眾？」
周泉轉頭，第一次認真看向那些雜役弟子。
「服眾？」
周泉語氣很輕。
「誰不服？」
堂里靜了一瞬。
周平攥緊拳頭。
他想說話。
可鍊氣九層的目光掃過來，喉嚨像被堵住一樣。
陳守低頭。
寫書可以。
讓他頂鍊氣九層，他腿軟。
林小友也沉默。
林小友很清楚。
這一刻，熱血喊一句沒有用。
周泉不是趙成。
也不是王遠。
周泉背後是青池峰。
系統空間裡。
李迅看著這一幕，臉色也沉下來。
「這老東西不好打。」
【檢測到敵對目標：周泉。】
【境界：鍊氣九層。】
【建議宿主不要正面對抗。】
李迅翻了個白眼。
「我拿什么正面？」
「拿欠費帳單砸他嗎？」
【可發布群體任務。】
「任務能解決鍊氣九層？」
【任務不能，但人心可以。】
李迅一愣。
系統這話有點意思。
李迅看向畫面。
周泉問誰不服。
沒人敢說話。
可沒人說話，不代表沒人不服。
他們只是怕。
李迅坐直身體。
「發布任務。」
【請設置任務。】
李迅想了想，輸入內容。
【任務：舉證。】
【內容：所有被剋扣份例者，當堂報出姓名，月份，損失。】
【獎勵：每人10M。】
【失敗無懲罰。】
【備註：沉默也是帳的一部分。】
【是否發布？】
李迅深吸一口氣。
「發。」
執法堂內。
所有綁定用戶腦海里彈出任務。
周平第一個看見。
他牙關咬緊。
10M。
夠他推進一小段修為。
更重要的是，失敗無懲罰。
周平抬起頭。
「我不服。」
堂內所有目光落到周平身上。
周泉看向周平。
「你說什麼？」
周平臉色發白。
但還是開口了。
「雜役周平。」
「上月靈米少四斤。」
「培元丹是殘丹。」
「碎靈被趙成扣半枚。」
「理由是我灑掃不淨。」
周泉看著周平。
「所以？」
周平聲音顫了一下。
「所以這不是趙成一個人的事。」
「我不服李世被帶走自查。」
話音落下。
周平腦海里彈出提示。
【任務進度+1。】
【獎勵暫存。】
第二個人抬頭。
「雜役劉樹。」
「連續兩月領到殘丹。」
「交藥草時被王遠拿走三株。」
第三個人也跟著開口。
「雜役孫河。」
「盤口押林師兄贏，趙成不認帳。」
唐知明眼角動了一下。
這個也算？
陳守立刻補充。
「我這裡有名冊！」
「盤口也是帳！」
林小友看了陳守一眼。
陳守立刻挺起胸口。
「我寫小說的，記性好。」
一個接一個。
十三個。
十七個。
後來，連沒有辦卡的雜役也開口了。
他們沒有任務獎勵。
可有人帶頭，膽子就長出來了。
「我也不服！」
「我三個月份例都是殘丹！」
「我妹妹也在雜役院，她修為卡了半年！」
「趙成說殘丹就是丹房發的！」
聲音越來越多。
執法堂外，原本看熱鬧的雜役也圍了過來。
周泉臉色終於沉了一分。
周泉不怕證據。
證據能壓。
周泉也不怕林小友。
胎息四層而已。
可周泉不喜歡這種場面。
底下的人開始說話，就是麻煩。
唐知明看向周泉。
「周師兄。」
「現在還要帶走李世？」
周泉沒有回答。
李世卻開口了。
「他們說的這些，與我無關。」
林小友抬頭。
「留影里王遠提到了你。」
李世冷笑。
「他說是我，就是我？」
「那我現在說，是你林小友勾結釋修，惑亂雜役院，是不是也能定你罪？」
堂內一靜。
釋修兩個字落下，氣氛變了。
唐知明眉頭皺起。
吳河也看向林小友。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鏡中符種太像釋修手段。
周泉抓住了這一點。
他轉身看向眾人。
「你們以為自己得了機緣？」
「錯。」
「來歷不明，短時破境，能護體，能聯眾。」
「這不是正統仙道。」
「這是外道。」
周泉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人。
「青池宗立宗以來，最忌外道惑眾。」
「今日若查明此物為釋修魔種。」
「你們所有人，都要廢修為，入鎖靈洞。」
雜役弟子臉色大變。
陳守腿一軟。
「林哥。」
「閉嘴。」
林小友盯著周泉。
這老東西夠狠。
一句話，就把討帳變成勾結外道。
系統空間裡。
李迅也坐不住了。
「他媽的。」
「給我扣帽子是吧？」
【檢測到營業廳信譽危機。】
【可開啟防偽頁面。】
李迅眼睛一亮。
「上次那個上元證道？」
【可使用一次升級版防偽。】
【內容需與當前偽裝身份一致。】
李迅腦子飛快轉動。
鏡中符種。
玄鑒。
陸江仙。
不能暴露自己。
但可以借殼。
「防偽頁面，給所有人看。」
【請確認展示內容。】
李迅輸入。
「古鏡懸湖，符種落世，太陰照鑒，諸氣歸一。」
【生成中……】
執法堂內。
周泉正要繼續開口。
忽然。
林小友眉心亮起。
不止林小友。
所有綁定用戶眉心同時亮起。
淡白光線在堂內交織。
一面虛幻古鏡，緩緩出現在眾人頭頂。
鏡面不大。
裡面卻映著一座夜湖。
湖上無月。
鏡中有月。
月光落下，一枚枚符種沉入湖水。
緊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一聲很輕的道音。
【太陰照鑒，諸氣歸一。】
唐知明猛的起身。
周泉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釋修氣息。」
丹房執事脫口而出。
「這是太陰？」
吳河盯著古鏡。
吳河只覺得體內靈氣被壓得平順，半點邪異都沒有。
周泉死死看著鏡影。
周泉想找出破綻。
可那股氣息太正。
正得不像外道。
李世臉色難看。
林小友也愣住了。
前輩這牌面。
有點大。
系統空間裡。
李迅癱在椅子上。
「撐住。」
「都給我撐住。」
【防偽頁面持續消耗流量：每息10M。】
李迅猛的坐起。
「多少？！」
【每息10M。】
「關！」
【關閉可能影響震懾效果。】
李迅咬牙。
「再撐三息。」
三息後。
古鏡消散。
堂內仍舊沒人說話。
唐知明緩緩開口。
「此物不像釋修。」
周泉看向唐知明。
「唐師弟，你要為它作保？」
唐知明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後，唐知明道：「我不作保。」
林小友心頭一沉。
唐知明繼續道：「但我會請峰主驗。」
周泉眼神微變。
元烏峰峰主。
那就不是他們能隨便壓的了。
唐知明一錘定音。
「李世暫留元烏峰。」
「趙成，王遠收押。」
「鏡中符種一事，上報峰主。」
「所有雜役弟子，暫不定罪。」
周泉看著唐知明。
「你想好了？」
唐知明道：「想好了。」
周泉點頭。
「好。」
周泉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周泉停了一下。
「唐師弟。」
「青池峰也會上報。」
「到時候來驗的，未必只有元烏峰的人。」
說完，周泉帶人離去。
李世留在堂內，臉色陰沉如水。
雜役弟子們卻像終於能喘氣了。
下一瞬。
所有完成舉證的綁定用戶腦海里彈出提示。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10M。】
【營業廳信譽提升。】
【新權限預告：聯合護網·初級版即將開放。】
陳守眼睛亮了。
「林哥，我到帳了！」
林小友看向陳守。
「多少？」
「10M。」
「還欠多少？」
「五十九塊九靈石，還有負流量二百……」
陳守笑容消失。
林小友拍了拍陳守肩膀。
「別急。」
「日子還長。」
系統空間裡。
李迅看著後台，剛鬆一口氣。
忽然，系統彈出一條深紅提示。
【警告。】
【防偽頁面引動未知共鳴。】
【望月湖方向，有古鏡殘片響應。】
李迅愣住。
畫面中。
遠在眉尺河底。
淤泥之下。
一塊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殘鏡，輕輕亮了一下。
下一刻。
一道陌生的低語，出現在李迅耳邊。
「誰在……借吾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