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先天火靈，蟾宮望舒
「這便是盤古開天闢地、洪荒立世以來的兩場大劫。」
鴻鈞道祖眸中滿是痛惜，輕嘆道：「貧道親眼見著，洪荒天地從先天圓滿渾成，一步步被打至千瘡百孔，尤其是西方大地，更是靈脈崩碎，本源大損，再難復先天盛景。」
「正如小友先前所言——」
「尋常量劫，不過是生靈更迭，族群興衰，尚不傷天地根本；」
「可若是殺業積累到極致，族群爭鬥的力量衝破了天地承載的極限，便會化作無量量劫。屆時不僅生靈滅絕，連洪荒天地本身都會被徹底打崩，重歸混沌，萬靈皆滅，縱是證道聖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凌霄望著鴻鈞眼中不加掩飾的悲憫，心中豁然開朗。
他腦中忽然閃過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那些末世小說里記載的末世景象，喪屍橫行、核大戰……多少文明發展到繁盛巔峰，最終都走向了自我毀滅——無節制地榨取天地資源，肆意破壞生存的根基，最終迎來天地的反噬，落得個文明斷絕、生機盡滅的下場。
如今想來，洪荒的量劫，何嘗不是同一個道理？
凶獸肆虐，掘盡靈脈，毀去洪荒生機根基；三族爭霸，殺伐無度，耗空了洪荒先天資源底蘊。
當消耗的速度遠超天地靈機的恢復速度，當族群的擴張之勢早已撐滿了洪荒的疆域邊界。
量劫的爆發，便已是命中注定。
這一切，從來都非天道刻意操控，更非聖人暗中執棋，不過是生靈貪念不止，盛極而衰，最終被自己親手造就的殺業反噬罷了。
這般道理，反倒比後世那些「天道棋盤、眾生為子」的揣測，要真切合理得多。
想通此節，凌霄望著鴻鈞道祖，沉聲問道：
「如此說來，道祖此番分封東王公、西王母為男女仙之首，立下仙道秩序，便是想要給眾生立一道規矩，約束無謂殺伐，減少天地本源耗損，延緩量劫爆發，護持洪荒天地？」
他心中亦暗嘆，無論是今日分封仙首，還是後世天庭封神，最初的初衷，恐怕皆是為了消弭劫氣，安定洪荒。
只可惜，天地大勢難以扭轉，這些苦心布局，最終卻都淪為了量劫的一部分。
「然也。」
鴻鈞道祖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悠悠一嘆。
「貧道所能做的，也只有緩解一二罷了。」
「量劫乃天地自然之定律，大勢所趨，眾生有貪念，便有爭鬥，有爭鬥，便有殺業，殺業積滿，量劫必至。縱是貧道這天道聖人，也只能順勢而為，不能強行逆轉乾坤。」
「貧道立仙道秩序，不過是給眾生立個規矩，讓散修有統屬，族群有約束，少些無謂殺伐，少耗些天地靈機，讓這洪荒天地，能多安穩一分，便是一分。」
「只可惜，貧道獨木難支，未來合道補天之路，何其艱難。若非小友此前定立十二元辰，補全天道缺憾，讓貧道見了同道之人，今日也不會與小友說這些肺腑之言。」
鴻鈞道祖輕輕搖頭，眸中閃過一絲難明的悵然。
他早已推演過，天道不全，需以身合道方能補全。
可合道之後，自身會被天道規則同化，變得絕對冷靜，至公無私，失了本心；而天道本身，亦會被他的私念侵染，反倒落得天規有偏，天道不公。
二者相互影響，牽一髮而動全身。
合道之後，洪荒前路如何，縱是他這位天道聖人，也難以全然推演透徹。
「道祖護持洪荒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凌霄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後世皆傳鴻鈞道祖算計洪荒，操控量劫，以眾生為棋子，才招致洪荒衰敗，末法臨世。
可今日親耳聽聞、親眼所見，才知這位洪荒第一聖，畢生所求，不過是護持這方歷經劫難的天地，守住盤古開天闢地的造化餘澤。
只可惜，縱是聖人有通天偉力，也難逆天地大勢。
除非禁絕眾生修行，斷了貪念爭鬥的根源，可這又如何可能？
縱是道祖肯，洪荒萬千大神通者也絕不會應允，反倒會激化矛盾，落得個眾生伐天、提前引爆量劫的下場。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阻道之仇大於天啊！
一番肺腑交流過後，鴻鈞道祖再無他言，凌霄便起身躬身行禮，準備告辭離去。
他心中早已盤算妥當，此番出了紫霄宮，便要往東方大地一行，請先天少陰之氣化形的女媧做這樁婚事的媒人。
雖說如今還未到分寶岩分寶之時，女媧尚未得那姻緣至寶紅繡球，可三千紫霄客中，卻也再無第二人比女媧更適合做這個媒人了。
就在凌霄轉身之際，鴻鈞道祖忽然開口：「小友請留步。」
凌霄腳步一頓，回身再拜，卻見鴻鈞道祖袖袍一揮，一道鎏金火光自袖中飛出，穩穩懸於他身前。
那是一盞古樸金燈，燈身以先天九陽火玉鑄就，燈芯是一縷先天至陽火靈，燈盞內盛著半盞太陽真火凝鍊到極致而形成的太陽神水，甫一出現，便有融融暖意散開，周遭先天靈氣皆化作火霞流轉。
「此寶名喚焚天金燈，本是太陽星中先天至陽火靈化形失敗所化，與太陰星的望舒道友同期出世。」
「當年此寶現世，洪荒諸多道友競相爭奪，貧道僥倖技高一籌，將其收於囊中。」
鴻鈞道祖緩緩道來：「此燈乃先天火靈本源所化，燈油為太陽真火精華，燈火一點，可化億萬里火海，能燃盡世間業力，護持元神真靈，亦可焚滅強敵，陰邪鬼魅遇之盡數化為飛灰，乃是洪荒頂級的火行護道靈寶。」
「貧道合道在即，此寶於我已是無用，便贈予小友，一來助你護道防身，二來也可鎮壓你太陽星氣運。」
凌霄心中明悟，鴻鈞道祖乃洪荒第一聖，出世最早，修為最深，又有造化玉牒鎮壓氣運，福緣之深厚，洪荒再無第二人能及。
先前賜東王公、西王母兩件極品先天靈寶，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如今再贈自己一件極品先天靈寶，此等手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至於那望舒……
在凶獸量劫與龍漢量劫時期，太陰星確實有大神通者出世，乃是初代太陰星君，本體似乎是一隻月蟾，在太陰星建立了道場蟾宮。
只不過，到了羲和與常羲化形出世之時，洪荒之中卻已沒了這位古老大神通者的音訊。
便是此番道祖講道，望舒也沒有出現。
十有八九，是悄然遭遇了不測。
那個時期，太陰星有月蟾望舒，太陽星本該也有大神通者出世，只不過化形失敗，化作了這件極品先天靈寶，被鴻鈞道祖所得。
此寶，卻是最契合太陽星一脈了。
「多謝道祖厚賜！」按捺心中雜念，凌霄躬身行大禮謝恩，抬手將焚天金燈收入囊中。
他心中已然想好，此番回到太陽星，便將此燈懸於凌霄宮主殿，與扶桑神木一同，鎮壓太陽星本源氣運。
謝恩已畢，凌霄再度告辭，轉身出了紫霄宮大殿。
殿外，羲和與常羲已從偏殿走出，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凌霄笑著將方才之事簡略說了一遍，攬著二女的腰肢，架起千里虹光，穿過混沌虛空與天地胎膜，直奔洪荒星空而去。
不知過了多少，虹光劃破星空，最終穩穩落向了東方大地。
鴻鈞道祖眸中滿是痛惜，輕嘆道：「貧道親眼見著，洪荒天地從先天圓滿渾成，一步步被打至千瘡百孔，尤其是西方大地，更是靈脈崩碎，本源大損，再難復先天盛景。」
「正如小友先前所言——」
「尋常量劫，不過是生靈更迭，族群興衰，尚不傷天地根本；」
「可若是殺業積累到極致，族群爭鬥的力量衝破了天地承載的極限，便會化作無量量劫。屆時不僅生靈滅絕，連洪荒天地本身都會被徹底打崩，重歸混沌，萬靈皆滅，縱是證道聖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凌霄望著鴻鈞眼中不加掩飾的悲憫，心中豁然開朗。
他腦中忽然閃過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那些末世小說里記載的末世景象，喪屍橫行、核大戰……多少文明發展到繁盛巔峰，最終都走向了自我毀滅——無節制地榨取天地資源，肆意破壞生存的根基，最終迎來天地的反噬，落得個文明斷絕、生機盡滅的下場。
如今想來，洪荒的量劫，何嘗不是同一個道理？
凶獸肆虐，掘盡靈脈，毀去洪荒生機根基；三族爭霸，殺伐無度，耗空了洪荒先天資源底蘊。
當消耗的速度遠超天地靈機的恢復速度，當族群的擴張之勢早已撐滿了洪荒的疆域邊界。
量劫的爆發，便已是命中注定。
這一切，從來都非天道刻意操控，更非聖人暗中執棋，不過是生靈貪念不止，盛極而衰，最終被自己親手造就的殺業反噬罷了。
這般道理，反倒比後世那些「天道棋盤、眾生為子」的揣測，要真切合理得多。
想通此節，凌霄望著鴻鈞道祖，沉聲問道：
「如此說來，道祖此番分封東王公、西王母為男女仙之首，立下仙道秩序，便是想要給眾生立一道規矩，約束無謂殺伐，減少天地本源耗損，延緩量劫爆發，護持洪荒天地？」
他心中亦暗嘆，無論是今日分封仙首，還是後世天庭封神，最初的初衷，恐怕皆是為了消弭劫氣，安定洪荒。
只可惜，天地大勢難以扭轉，這些苦心布局，最終卻都淪為了量劫的一部分。
「然也。」
鴻鈞道祖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悠悠一嘆。
「貧道所能做的，也只有緩解一二罷了。」
「量劫乃天地自然之定律，大勢所趨，眾生有貪念，便有爭鬥，有爭鬥，便有殺業，殺業積滿，量劫必至。縱是貧道這天道聖人，也只能順勢而為，不能強行逆轉乾坤。」
「貧道立仙道秩序，不過是給眾生立個規矩，讓散修有統屬，族群有約束，少些無謂殺伐，少耗些天地靈機，讓這洪荒天地，能多安穩一分，便是一分。」
「只可惜，貧道獨木難支，未來合道補天之路，何其艱難。若非小友此前定立十二元辰，補全天道缺憾，讓貧道見了同道之人，今日也不會與小友說這些肺腑之言。」
鴻鈞道祖輕輕搖頭，眸中閃過一絲難明的悵然。
他早已推演過，天道不全，需以身合道方能補全。
可合道之後，自身會被天道規則同化，變得絕對冷靜，至公無私，失了本心；而天道本身，亦會被他的私念侵染，反倒落得天規有偏，天道不公。
二者相互影響，牽一髮而動全身。
合道之後，洪荒前路如何，縱是他這位天道聖人，也難以全然推演透徹。
「道祖護持洪荒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凌霄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後世皆傳鴻鈞道祖算計洪荒，操控量劫，以眾生為棋子，才招致洪荒衰敗，末法臨世。
可今日親耳聽聞、親眼所見，才知這位洪荒第一聖，畢生所求，不過是護持這方歷經劫難的天地，守住盤古開天闢地的造化餘澤。
只可惜，縱是聖人有通天偉力，也難逆天地大勢。
除非禁絕眾生修行，斷了貪念爭鬥的根源，可這又如何可能？
縱是道祖肯，洪荒萬千大神通者也絕不會應允，反倒會激化矛盾，落得個眾生伐天、提前引爆量劫的下場。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阻道之仇大於天啊！
一番肺腑交流過後，鴻鈞道祖再無他言，凌霄便起身躬身行禮，準備告辭離去。
他心中早已盤算妥當，此番出了紫霄宮，便要往東方大地一行，請先天少陰之氣化形的女媧做這樁婚事的媒人。
雖說如今還未到分寶岩分寶之時，女媧尚未得那姻緣至寶紅繡球，可三千紫霄客中，卻也再無第二人比女媧更適合做這個媒人了。
就在凌霄轉身之際，鴻鈞道祖忽然開口：「小友請留步。」
凌霄腳步一頓，回身再拜，卻見鴻鈞道祖袖袍一揮，一道鎏金火光自袖中飛出，穩穩懸於他身前。
那是一盞古樸金燈，燈身以先天九陽火玉鑄就，燈芯是一縷先天至陽火靈，燈盞內盛著半盞太陽真火凝鍊到極致而形成的太陽神水，甫一出現，便有融融暖意散開，周遭先天靈氣皆化作火霞流轉。
「此寶名喚焚天金燈，本是太陽星中先天至陽火靈化形失敗所化，與太陰星的望舒道友同期出世。」
「當年此寶現世，洪荒諸多道友競相爭奪，貧道僥倖技高一籌，將其收於囊中。」
鴻鈞道祖緩緩道來：「此燈乃先天火靈本源所化，燈油為太陽真火精華，燈火一點，可化億萬里火海，能燃盡世間業力，護持元神真靈，亦可焚滅強敵，陰邪鬼魅遇之盡數化為飛灰，乃是洪荒頂級的火行護道靈寶。」
「貧道合道在即，此寶於我已是無用，便贈予小友，一來助你護道防身，二來也可鎮壓你太陽星氣運。」
凌霄心中明悟，鴻鈞道祖乃洪荒第一聖，出世最早，修為最深，又有造化玉牒鎮壓氣運，福緣之深厚，洪荒再無第二人能及。
先前賜東王公、西王母兩件極品先天靈寶，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如今再贈自己一件極品先天靈寶，此等手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至於那望舒……
在凶獸量劫與龍漢量劫時期，太陰星確實有大神通者出世，乃是初代太陰星君，本體似乎是一隻月蟾，在太陰星建立了道場蟾宮。
只不過，到了羲和與常羲化形出世之時，洪荒之中卻已沒了這位古老大神通者的音訊。
便是此番道祖講道，望舒也沒有出現。
十有八九，是悄然遭遇了不測。
那個時期，太陰星有月蟾望舒，太陽星本該也有大神通者出世，只不過化形失敗，化作了這件極品先天靈寶，被鴻鈞道祖所得。
此寶，卻是最契合太陽星一脈了。
「多謝道祖厚賜！」按捺心中雜念，凌霄躬身行大禮謝恩，抬手將焚天金燈收入囊中。
他心中已然想好，此番回到太陽星，便將此燈懸於凌霄宮主殿，與扶桑神木一同，鎮壓太陽星本源氣運。
謝恩已畢，凌霄再度告辭，轉身出了紫霄宮大殿。
殿外，羲和與常羲已從偏殿走出，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凌霄笑著將方才之事簡略說了一遍，攬著二女的腰肢，架起千里虹光，穿過混沌虛空與天地胎膜，直奔洪荒星空而去。
不知過了多少，虹光劃破星空，最終穩穩落向了東方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