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求追讀)除非有比殿下更賢能的大明嫡長子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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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總覺得,陛下此次陳州之行,必定遇到了什麼人,或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的性情和行事風格,發生了這般大的變化。」

  胡惟庸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更甚:「老師所言極是,可我們查不到陛下在陳州的具體行蹤,也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實在難以捉摸陛下的心思。」

  「繼續查,務必查到這個神秘人!」

  「是,老師!」

  .....

  百官陸續退去,太和殿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朱元璋和太子朱標二人。

  朱標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驚詫,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方才朝堂上的一幕,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朱元璋走下龍椅,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標兒,怎麼了?傻站著做什麼?」

  朱標這才回過神,連忙躬身行禮,語氣里滿是意外,又帶著幾分欣喜:「父皇,兒臣只是太過驚訝了,沒想到父皇會如此處置空印案。」

  「以往遇上這般貪贓枉法之事,父皇向來嚴懲不貸,今日卻手下留情,只誅首惡,從輕發落其餘官員,兒臣心中既意外,又替朝中百官感到慶幸。」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敬佩:「父皇此舉,既懲戒了貪官污吏,又安撫了朝中人心,兼顧了律法與情理,實在是英明之舉!」

  朱元璋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心中十分受用,語氣帶著幾分欣慰:「哦?你也覺得咱做得對?那咱倒要問問你,對於此次空印案,你還有什麼看法?」

  朱標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鄭重而沉穩,分析得有理有據:「父皇,兒臣認為,空印案的爆發,根源在於戶部官員監管不力,以及地方官員心存僥倖,妄圖鑽律法的空子。」

  「父皇只誅首惡,從輕發落其餘涉案官員,既能震懾天下貪官,又能避免牽連過廣,導致朝中人才流失,影響政務運轉,這是上策。」

  「除此之外,兒臣覺得,應當加強對戶部官員的監管,完善相關律法,杜絕此類舞弊之事再次發生,同時也應安撫那些被牽連的無辜官員,讓他們安心任職。」

  若是在以往,聽到朱標這番條理清晰、貼合實際的分析,朱元璋必定會十分滿意,連連誇讚他有治國之才,不負自己的期望。

  可此刻,朱元璋聽完,臉上的笑意卻淡了幾分,心中沒有了往日的欣喜,只覺得朱標的分析中規中矩,算不上出彩。

  他的腦子裡,下意識地就將朱標和朱耀對比了起來,想起朱耀當初提醒他空印案風險時,語氣篤定、眼光毒辣,甚至能預判局勢走向。

  反觀朱標,雖然分析得有理有據,卻少了幾分朱耀那般的通透與遠見,多了幾分循規蹈矩,沒有跳出固有的思維模式。

  這一刻,朱元璋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一直引以為傲、認為完美無瑕的大明未來繼承者,此刻看來,竟然有些不夠看。

  朱標敏銳地察覺到了朱元璋神色的變化,心中微微一沉,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褪去,他能感覺到,父皇似乎對自己的回答並不滿意,可他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朝會散去後,朱標沒有立刻回東宮,而是徑直去了東宮侍讀宋濂的書房,神色凝重,滿是困惑。

  他對著宋濂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茫然:「老師,今日朝會之上,孤總覺得父皇好像變了,可具體哪裡變了,孤又說不上來。」

  「以往孤分析政務,父皇都會十分滿意,可今日,孤說完對空印案的看法,父皇卻神色平淡,似乎並不認可,這到底是為何?」

  宋濂聞言,連忙起身扶起朱標,神色溫和,語氣沉穩地安慰道:「殿下莫要多想,陛下並非不認可您,只是今日朝局特殊,陛下心中思慮甚多,神色難免平淡了些。」

  「殿下乃是大明無可爭議的太子,自小跟隨陛下學習治國之道,仁厚賢明,深得陛下器重與朝中百官認可,陛下對您寄予厚望,從未有過動搖。」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除非有比殿下更賢能的大明嫡長子出現,否則,無人能動搖您的太子之位!」

  「但這絕無可能!!」

  「因此殿下只需安心修身養性,輔佐陛下處理政務,莫要被一時的疑慮所困擾。」

  朱標聽完宋濂的話,心中的困惑稍稍緩解了幾分,可他依舊覺得,父皇的變化,絕非宋濂所說的那般簡單,那份潛藏在神色中的疏離與平淡,他看得真切。


  他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多謝老師開導,孤知道了,只是心中依舊有些不安,但願孤的感覺是錯的。」

  接下來幾日,朱元璋徹底陷入了忙碌之中,御書房的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堆得像小山一般,幾乎要將他淹沒。

  空印案的後續處置、朝中官員的補任、地方政務的報備,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他親自批閱決斷,常常忙到深夜,連歇息的時間都寥寥無幾。

  忙碌之餘,朱元璋總會下意識地想起在陳州時,朱耀做的那頓火鍋,尤其是那煮得軟爛入味的白菜,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連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越是忙碌,他就越想念那口滋味,甚至忍不住暗自琢磨,若是此刻能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可惜吃不到,朱元璋也讓御膳房弄出類似的,但味道完全無法和朱耀那裡的火鍋相提並論。

  除了堆積的政務和對火鍋的念想,工部那邊的消息也頻頻傳來,皆是關於馬路技術研究的壞消息。

  工部大臣們按照書籍記載,反覆試驗研製水泥,可要麼是材料配比出錯,燒制出的水泥一捏就碎;要麼是窯爐溫度不夠,無法達到燒制要求;即便偶爾燒制出成型的水泥,也遠遠達不到修建馬路的標準。

  一次次的失敗,讓工部大臣們焦頭爛額,頻頻入宮請罪,也讓朱元璋心中的煩躁更甚,原本滿心期待的馬路之術,如今卻卡在水泥這一關,遲遲沒有進展。

  政務的煩擾、工部的挫敗,已然讓朱元璋心力交瘁,可家中的幾個兒子,卻絲毫不懂體諒,整日頑劣不堪,惹出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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