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求追讀)李善長: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陛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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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印案爆發,親軍都尉府抓捕官員的動靜,如同懸在百官頭頂的利劍,沒人知道下一個被牽連的會是誰,個個都膽戰心驚,步履匆匆。

  朝房之內,官員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壓低聲音私下議論,語氣里滿是惶恐與不安。

  「聽說了嗎?昨日又有三位戶部官員被抓了,聽說牽扯甚廣,連一些地方官員都被波及了。」

  「唉,陛下此次動真格的了,但願咱們不要被牽連其中,不然真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誰能想到,陛下回京第一件事,就掀起這麼大的風浪,這空印案,怕是要牽連不少人。」

  李善長和胡惟庸站在角落,神色陰沉,耳邊聽著官員們的議論,心中的擔憂更甚。

  胡惟庸搓了搓手,語氣里滿是焦灼:「老師,如今空印案鬧得沸沸揚揚,咱們手下不少人都被牽扯其中,這可如何是好?」

  李善長閉上眼,緩緩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們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盡力保住核心成員,其餘的人,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睜開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與決絕:「此次空印案爆發,陛下震怒,朝中局勢動盪,我這個丞相,難辭其咎。」

  「我打算主動辭去丞相之位,或許能平息陛下幾分怒火,也能為咱們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胡惟庸聞言,猛地一愣,連忙勸道:「老師,不可啊!您若是辭去丞相之位,咱們在朝中就更沒有依靠了,到時候更是任人宰割!」

  「我意已決。」李善長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如今陛下心思難測,我主動請辭,總好過被陛下罷黜,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說完,他話鋒一轉,語氣急切地問道:「對了,之前讓你查陛下此次微服出巡的去向,有消息了嗎?弄清楚陛下到底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沒有?」

  胡惟庸連忙收斂神色,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屬下派人查了許久,只查到陛下似乎去了陳州,具體在陳州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還無法確定。」

  「不過屬下倒是打探到一個消息,陛下回京之後,第一時間就召集了工部所有大臣,在御書房議事,好像是在研究什麼『馬路』的東西。」

  「馬路?」李善長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什麼是馬路?老夫從未聽過這個名字,莫非是某種新的道路修建之法?」

  胡惟庸搖了搖頭:「屬下也不清楚,工部的人守口如瓶,半點消息都不肯透露,只知道陛下對此十分重視。」

  李善長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落寞,輕輕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看來老夫是真的老了,陛下的心思,朝中的新事物,越來越跟不上了。」

  就在這時,鐘聲響起,朝會開始的信號傳遍皇宮,百官瞬間停止議論,整理好朝服,依次步入太和殿。

  朱元璋高坐龍椅之上,周身氣勢威嚴,眼神銳利如刀,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殿內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眾卿平身。」朱元璋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波瀾,「今日召集眾卿,主要是審理空印案一事,相關卷宗,眾卿想必也都有所耳聞。」

  話音剛落,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百官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抬頭直視朱元璋的目光。

  所有人都心中篤定,以朱元璋殺伐果斷的性子,此次空印案涉案官員,必定會被一律處死,無一倖免,不少官員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牽連的準備。

  李善長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空印案涉案官員,貪贓枉法,欺君罔上,罪該萬死,但念及其中不乏被牽連之人,還請陛下三思。」

  同時,他雙手遞上辭呈,語氣恭敬:「臣身為丞相,未能察覺官員舞弊之事,難辭其咎,懇請陛下恩准,臣辭去丞相之位,以謝天下。」

  朱元璋看了一眼李善長的辭呈,又看了看下方惶恐的百官,腦海中再次閃過朱耀的叮囑,語氣緩和了幾分。

  「空印案涉案官員,罪有輕重,不可一概而論。」朱元璋的聲音傳遍大殿,「咱決定,只誅殺首惡貪官,那些罪大惡極、貪贓枉法嚴重者,一律處死,以儆效尤。」

  「其餘涉案官員,交由親軍都尉府和刑部仔細核查,若是被牽連、認罪態度良好者,一律記過降職,戴罪立功。」

  「若是有輕微舞弊、未造成重大損失者,罰俸三月,改過自新。」

  這話一出,太和殿內瞬間一片譁然,百官紛紛抬起頭,臉上滿是大跌眼鏡的神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誰也沒有想到,一向殺伐果斷的朱元璋,竟然會如此溫和地處理空印案,沒有趕盡殺絕,這與他以往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

  李善長也愣住了,他原本以為朱元璋會盛怒之下拒絕他的辭呈,或是嚴懲所有官員,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朱元璋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沒有理會,繼續說道:「至於李善長請辭,咱准了,安心監修《元史》。」

  「胡惟庸,咱念你辦事勤勉,頗有才幹,即日起,任命你為中書左丞相,輔佐咱處理朝政,切勿辜負咱的信任。」

  胡惟庸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喜與錯愕,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臣謝陛下隆恩!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朝會結束後,百官陸續散去,個個都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私下議論著朱元璋今日的反常之舉。

  李善長和胡惟庸並肩走出太和殿,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十分複雜,滿心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胡惟庸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解:「老師,陛下今日太反常了,不僅沒有嚴懲所有涉案官員,還准了您的辭呈,任命我為左丞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善長也面色凝重,緩緩說道:「是啊,老夫也想不明白。」

  「陛下向來對貪贓枉法之事深惡痛絕,此次空印案,本該大開殺戒,卻偏偏手下留情,行事溫和了許多,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陛下麼?!」

  「還有那個『馬路』,陛下如此重視,再加上陛下此次詭異的陳州之行,還有劉伯溫的失蹤,這一切,都透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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