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謝家管事
【歸元訣已臻圓滿】
【解鎖隱藏招數：歸元訣·返元】
【每天修行都可額外獲得一縷真氣。】
【本功法，潛力已達上限】
處理完青狼幫的事情後，陳野得以閒暇下來，再次消耗壽命把歸元訣提升到了極限，意外領悟了【返生】這個能力。
這讓他在日常修行中有了額外的收穫。
可惜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有太久。
等到了七月底的時候，京城各大世家開始催收錢糧。
崔家也不例外。
並且，崔喜君因先前丟了近千兩銀錢，對這次錢糧的收繳格外看重。
所有人都逐漸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崔喜君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對這一套也都很熟悉了。
當天便清理了手上分配到的幾處田莊的帳目，然後下達了任務。
於是程德福帶著陳野、紅菱兩人，開始了終日奔馬的生活。
頭幾天跑的都是近郊的田莊，路熟，佃戶也老實，收得順當。
陳野騎馬跟在程德福和紅菱後面，看程德福每到一處便翻開冊子挨家挨戶地核帳，軟硬兼施，該催的催該緩的緩。
一套話術用得滾瓜爛熟。
八月初三。
三人趕往北干里邵家圩。
崔家在京畿之地的三十處田莊，這處田莊最偏遠，歷來是最難收的一處。
整個田莊剛滿百戶，緊挨著謝家地界。
裡面的佃戶往往既租崔家的田，亦種謝家的地。
每次收租兩家都得趕到一塊，誰晚一步誰就收不全。
陳野一行人剛抵村口，剛好撞見謝家前來催收的人馬。
領頭的管事姓李，年歲體態皆與程德福相仿，穿著一件半舊的綢袍，腰間掛著一把短劍，走路時叮噹作響。
那人認得程德福，見崔家眾人到來頗為鬱悶。
他面色先是一沉，旋即又堆起笑來：「原來是程府的程老哥，許久未見啊。」
程德福亦上前拱手，寒暄兩句：「謝府的李兄，久違久違。」
李安業笑道：「不知程老弟今日要先收哪一戶？」
程德福嘆道：「還能是哪一家？自是欠租最多的韓二牛家。再不催繳，只怕要成爛帳了。」
「巧了，李某也是為他而來，同行罷。」
陳野緩步跟在後方，低聲問程德福：「這人是屬哪個謝家的？」
「京城裡還有幾個謝家？」
陳野不再作聲，目光悄然落向李安業的背影。
看他走路的姿態，陳野不由想起了張鐵衣。
替謝家賣命的人身上都有這股味。
是一群欠揍的狗。
一行人走到村中一間土牆茅屋前。
李安業使了個眼色。
謝家人的僕從直接上前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門板，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韓二牛家總共四口人，膝下兩個孩童。
看到謝家一行人闖入，屋內的婦人直接嚇得跌坐在地上。
正屋本就狹小，謝家人都湧進去之後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加上他們有意無意地阻攔，陳德福幾個只得退至門外。
陳野站在門口往裡瞧去。
屋裡就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壁都是用黃泥胚壘成的，多處黃土都已經剝落下來，露出裡面坑坑窪窪的樣子。
真正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陳野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院子。
韓家院子裡種了一顆柿子樹，上面已經結滿了沉甸甸的柿果。
矮的地方已經摘完了，只剩下一些高處還沒有摘，紅彤彤的，隨風擺動。
在柿子樹旁，壘著一垛枯草和幾捆乾柴。
兩個瘦小的孩童躲在草垛旁，大的約莫八九歲，小的不過四五歲。
小的那個臉頰凹陷，嘴唇乾裂起皮，光著一雙黑乎乎的腳，分不清男女。
四隻眼睛惶恐地打量著院子裡這群不速之客。
正堂內，李安業揀了把椅子坐下，朝那癱軟的婦人喝道：「韓家的，你們家去歲拖欠的租子今年不能再拖了，今日必須繳清了！」
那村婦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訴道：「大人，我家現在是真的拿不出來錢了啊。當家的生了病，一直在吃藥……田裡掙的都給了藥鋪，連吃的都沒有啊。」
「你家的事我不管！」李安業橫眉斥道：「不能因為你家男人害病，就不交租了！你說你沒錢，門外你家那倆小子不就是銀子？你自個兒不也是銀子？」
「啊……使不得啊，使不得啊。我們家世代清白，哪裡能做這種降低身份，辱沒門楣的事來。」
李安業嫌棄地瞪了他一眼道：「叫你家男人出來回話！」
婦人紅著眼，猶豫半天后，起身進屋裡扶出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出來。
這個男人由於長期繁重勞作，加上害病，看上去起碼有五六十歲。
韓二牛顫巍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爺……再寬限一年罷……待我病好了，定把欠的都補上……」
李安業厲聲打斷道：「甭廢話，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補齊。要是補不齊，便把你妻兒拉去發賣，沒有其他餘地。」
「求求爺！再寬限寬限！寬限寬限吧！」
婦人跟著跪下來，哀聲乞求。
「滾開！」
李安業有些不耐煩了，一腳將婦人踹開。
那婦人見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屋外兩個孩子聽見屋子裡的哭喊，嚇得脖子一縮，小的那個兩眼通紅，直接嗚咽起來。
陳野站在門外，並沒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他也清楚，有些事不能開這個頭。
否則其他人有樣學樣，到時候邵家圩里謝家的租子都收齊了，崔家的就收不齊，結果就會變成他們辦事不力。
這個時候，陳野突然發現自己的後背被人輕輕點了兩下。
他回頭一看，是紅菱那小丫頭。
這次出門收租子，紅菱是代崔喜君前來督事的。
大抵是因為年紀小，頭次見這般悽慘的場面，她心腸有些軟了。
她挨在陳野身後，低聲說道：「這戶人家瞧著實在可憐，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陳野束手而立，淡聲道：「這不是我分內之事，你要是可憐他們，你自己去施捨便是了。」
紅菱咬了咬唇，轉而問程管事：「他們家……欠咱們與謝家究竟多少？」
「韓家租崔家七畝、謝家八畝，連舊欠新租，合計一年需繳九石糧，兩年便是十八石，折銀約十九兩。」
「啊，十九兩？！」紅菱失聲輕呼，臉頰漲得通紅。
她在府中做事，月例不過二兩。
這筆錢都堪比她一年的例錢了，即便想幫也得掏空積蓄才行。
就在紅菱愣神的功夫，屋裡李安業叱喝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解鎖隱藏招數：歸元訣·返元】
【每天修行都可額外獲得一縷真氣。】
【本功法，潛力已達上限】
處理完青狼幫的事情後，陳野得以閒暇下來，再次消耗壽命把歸元訣提升到了極限，意外領悟了【返生】這個能力。
這讓他在日常修行中有了額外的收穫。
可惜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有太久。
等到了七月底的時候，京城各大世家開始催收錢糧。
崔家也不例外。
並且，崔喜君因先前丟了近千兩銀錢，對這次錢糧的收繳格外看重。
所有人都逐漸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崔喜君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對這一套也都很熟悉了。
當天便清理了手上分配到的幾處田莊的帳目，然後下達了任務。
於是程德福帶著陳野、紅菱兩人，開始了終日奔馬的生活。
頭幾天跑的都是近郊的田莊，路熟，佃戶也老實，收得順當。
陳野騎馬跟在程德福和紅菱後面，看程德福每到一處便翻開冊子挨家挨戶地核帳，軟硬兼施，該催的催該緩的緩。
一套話術用得滾瓜爛熟。
八月初三。
三人趕往北干里邵家圩。
崔家在京畿之地的三十處田莊，這處田莊最偏遠，歷來是最難收的一處。
整個田莊剛滿百戶，緊挨著謝家地界。
裡面的佃戶往往既租崔家的田，亦種謝家的地。
每次收租兩家都得趕到一塊，誰晚一步誰就收不全。
陳野一行人剛抵村口，剛好撞見謝家前來催收的人馬。
領頭的管事姓李，年歲體態皆與程德福相仿，穿著一件半舊的綢袍，腰間掛著一把短劍，走路時叮噹作響。
那人認得程德福，見崔家眾人到來頗為鬱悶。
他面色先是一沉，旋即又堆起笑來：「原來是程府的程老哥，許久未見啊。」
程德福亦上前拱手，寒暄兩句：「謝府的李兄，久違久違。」
李安業笑道：「不知程老弟今日要先收哪一戶？」
程德福嘆道：「還能是哪一家？自是欠租最多的韓二牛家。再不催繳，只怕要成爛帳了。」
「巧了，李某也是為他而來，同行罷。」
陳野緩步跟在後方，低聲問程德福：「這人是屬哪個謝家的？」
「京城裡還有幾個謝家？」
陳野不再作聲，目光悄然落向李安業的背影。
看他走路的姿態，陳野不由想起了張鐵衣。
替謝家賣命的人身上都有這股味。
是一群欠揍的狗。
一行人走到村中一間土牆茅屋前。
李安業使了個眼色。
謝家人的僕從直接上前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門板，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韓二牛家總共四口人，膝下兩個孩童。
看到謝家一行人闖入，屋內的婦人直接嚇得跌坐在地上。
正屋本就狹小，謝家人都湧進去之後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加上他們有意無意地阻攔，陳德福幾個只得退至門外。
陳野站在門口往裡瞧去。
屋裡就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壁都是用黃泥胚壘成的，多處黃土都已經剝落下來，露出裡面坑坑窪窪的樣子。
真正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陳野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院子。
韓家院子裡種了一顆柿子樹，上面已經結滿了沉甸甸的柿果。
矮的地方已經摘完了，只剩下一些高處還沒有摘，紅彤彤的，隨風擺動。
在柿子樹旁，壘著一垛枯草和幾捆乾柴。
兩個瘦小的孩童躲在草垛旁，大的約莫八九歲，小的不過四五歲。
小的那個臉頰凹陷，嘴唇乾裂起皮，光著一雙黑乎乎的腳，分不清男女。
四隻眼睛惶恐地打量著院子裡這群不速之客。
正堂內，李安業揀了把椅子坐下，朝那癱軟的婦人喝道：「韓家的，你們家去歲拖欠的租子今年不能再拖了，今日必須繳清了！」
那村婦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訴道：「大人，我家現在是真的拿不出來錢了啊。當家的生了病，一直在吃藥……田裡掙的都給了藥鋪，連吃的都沒有啊。」
「你家的事我不管！」李安業橫眉斥道：「不能因為你家男人害病，就不交租了！你說你沒錢，門外你家那倆小子不就是銀子？你自個兒不也是銀子？」
「啊……使不得啊，使不得啊。我們家世代清白，哪裡能做這種降低身份，辱沒門楣的事來。」
李安業嫌棄地瞪了他一眼道：「叫你家男人出來回話！」
婦人紅著眼，猶豫半天后，起身進屋裡扶出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出來。
這個男人由於長期繁重勞作，加上害病，看上去起碼有五六十歲。
韓二牛顫巍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爺……再寬限一年罷……待我病好了，定把欠的都補上……」
李安業厲聲打斷道：「甭廢話，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補齊。要是補不齊，便把你妻兒拉去發賣，沒有其他餘地。」
「求求爺！再寬限寬限！寬限寬限吧！」
婦人跟著跪下來，哀聲乞求。
「滾開！」
李安業有些不耐煩了，一腳將婦人踹開。
那婦人見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屋外兩個孩子聽見屋子裡的哭喊，嚇得脖子一縮，小的那個兩眼通紅，直接嗚咽起來。
陳野站在門外，並沒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他也清楚，有些事不能開這個頭。
否則其他人有樣學樣，到時候邵家圩里謝家的租子都收齊了，崔家的就收不齊，結果就會變成他們辦事不力。
這個時候，陳野突然發現自己的後背被人輕輕點了兩下。
他回頭一看，是紅菱那小丫頭。
這次出門收租子，紅菱是代崔喜君前來督事的。
大抵是因為年紀小，頭次見這般悽慘的場面，她心腸有些軟了。
她挨在陳野身後，低聲說道：「這戶人家瞧著實在可憐，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陳野束手而立，淡聲道：「這不是我分內之事，你要是可憐他們，你自己去施捨便是了。」
紅菱咬了咬唇，轉而問程管事：「他們家……欠咱們與謝家究竟多少？」
「韓家租崔家七畝、謝家八畝，連舊欠新租，合計一年需繳九石糧，兩年便是十八石，折銀約十九兩。」
「啊，十九兩？！」紅菱失聲輕呼，臉頰漲得通紅。
她在府中做事，月例不過二兩。
這筆錢都堪比她一年的例錢了，即便想幫也得掏空積蓄才行。
就在紅菱愣神的功夫，屋裡李安業叱喝的聲音又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