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阿強,你戴著頭盔釣魚,不悶得慌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晨四點。

  第一天當古惑仔的盲輝站在家樓下,望著亮著微弱黃光的陽台愣愣發神。

  他知道這是小惠給他留的燈。

  上樓後。

  他輕手輕腳地開門,輕輕踮著腳朝沙發走去。

  他怕影響小惠休息,打算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啪嗒一聲。

  客廳的電燈被打開。

  「你回來啦。」

  小惠睡眼朦朧,打著哈欠,從沙發上起身。

  他以為盲輝12點前能回來,便在沙發上等他,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盲輝只是沖她微笑。

  小惠問:「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飯菜。」

  「不餓。」

  盲輝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搖搖頭,隨後手悄悄地朝藍色挎包內伸去。

  「那我先去睡了。」

  小惠哈欠連天,轉身走向房間,她白天還要做事。

  突然,她被一隻手拽住衣角。

  她有些疑惑地轉身。

  看見盲輝正衝著她笑,右手裡還舉著個什麼東西。

  小惠定睛一看,一張小卡片上寫著自己的名字,還有相片。

  「這是?」

  小惠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盲輝將身份證遞到小惠手裡,「你的身份證。」

  小惠接過,看看手裡的卡片,又看看盲輝。

  隨後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好痛。」

  她迎著盲輝心疼的目光,又問:

  「這麼像真的,得花不少錢吧?」

  她見過盲輝的身份證,雖然這個很像真的,但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此時小惠更多的不是喜悅,而是擔心。

  他從前天拿回一大筆錢,今天又拿了張假身份回來。

  小惠心裡已經在猜測,盲輝是答應了別人什麼要命的事,別人才對他這麼好。

  「這是真的。」盲輝說。

  小惠拽住盲輝的手,把身份證拍在他手掌,語氣急迫:

  「快把身份證退了,我不要,你別去給煙鏟樂賣命好不好?」

  盲輝一反常態地撫摸小惠的腦袋,安慰道:

  「這不是用命換的,也不是煙鏟樂給的…」

  盲輝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小惠就像在聽神話故事一般,只覺得夢幻。

  無數疑惑和想法在她腦海閃過,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盲輝將小惠拉到沙發上,兩人平靜片刻。

  小惠注視著他問:「根本就沒有什麼遠房親戚,一直都是和聯勝高強在幫的我們?」

  「他不僅不用我們給他頂罪、殺人?還讓你跟著做事賺錢?」

  盲輝點頭:「我問過達叔,他說強哥這人心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沒底。

  小惠抿抿嘴問:「這個世界真有好人嗎?」

  他們原先托人去問過,想給小惠辦一張身份證要10萬港紙。

  哪怕是關係再好的親戚,也不會白給你10萬吧。

  「不知道。」

  盲輝搖搖頭,語氣嚴肅:「你以後別喊他高強,我們都叫他強哥。」

  小惠愣了一下,她被盲輝嚇到了。

  她看著盲輝認真的神情,點點頭。

  盲輝這幾天的變化,小惠看在眼裡。

  緊接著,是兩人長久的沉默和興奮。

  小惠很高興。

  有了身份證,她再也不怕被差佬查,也可以出門找活干,不用靠出賣皮肉為生。

  盲輝則是沉默,他不想讓小惠繼續出賣身體,但又怕說出來傷了小惠的心。

  兩個人就這麼緊緊地擁抱。


  良久。

  小惠開口:「我們請強哥吃個飯吧。」

  她想見見強哥,看看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好。」

  盲輝點頭答應,想起今天曹達華給他提過的有骨氣酒店,又問:「我們現在有多少錢?」

  小惠想了想:「三萬多。」

  說完,她從盲輝懷裡起身,轉身進房間,拿出了一個鐵盒。

  她當著盲輝的面數了起來,一共三萬六千八。

  這是他們所有的積蓄。

  「我想請強哥去有骨氣酒店吃飯,社團大佬都愛去那,但是有點貴,一桌得要一萬多。」

  盲輝試問道。

  不是他要面子,而是這樣才能表現出他對高強的尊敬。

  小惠嗯了一聲答應下來,從鐵盒裡數出三萬塊錢,遞給了盲輝,但怕不夠,又拿了五千。

  「這裡是三萬五,你先去有骨氣問問,不夠我們去借。」

  她知道高強花的錢,遠比這頓飯要花的錢多。

  盲輝收下。

  小惠含情脈脈地看著盲輝,準備以身相許。

  盲輝跟她在一起兩年了,從來沒有碰過她。

  正在小惠準備吻上去時盲輝趕忙起身,語氣慌亂:

  「我要睡了,早上還要去五公里。」

  「我要幫強哥做事。」

  然後盲輝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跑五公里跟幫強哥做事有什麼關係?」小惠不懂。

  不多時,房間內傳出鼾聲。

  她看著身份證,睡不著了,親了一口。

  她便開始輕手輕腳地打掃衛生,扯掉了門口大波少女的招牌和紅燈。

  今天過後,她打算去茶餐廳找工作,跟盲輝過正常人的生活。

  ……

  翌日。

  天微微亮。

  大環山河邊。

  阿強,你戴著頭盔釣魚,不悶得慌嗎?

  拿著魚竿的阿樂看著一旁帶著頭盔的高強,有些疑惑。

  他是第一次見人釣魚戴頭盔的,還是騎摩托的全盔。

  這是怕被魚砸死,還是怕被杆子抽到?

  「不悶。」

  高強邊說邊指著背後的山坡:

  「我怕有石頭滾下來,砸到腦袋。」

  誰釣魚不戴頭盔啊!

  悶歸悶,還能呼吸,要是不戴,你給我一頓敲,後悔都來不及。

  阿樂扭頭看了看,笑容溫和:「不會的,就算有石頭滾下來,也不一定能砸中腦袋嘛。」

  「難說,命運無常。」高強搖頭冷笑。

  下次我讓飛基雙煞跟你,看你信不信邪。

  阿樂微笑點頭:「有道理,把你另一個頭盔借我。」

  輪到高強一愣。

  阿珍,你來真的啊?

  他以為阿樂多半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阿樂走來,把高強身旁的另一個頭盔拿走戴上。

  「遜是遜了點,但確實安全不少。」

  阿樂看了眼河中的倒影說。

  高強沒接話。

  他不知道阿樂刻意迎合討好自己是為了什麼。

  阿樂不會無聊到只是請他釣魚,肯定有事找他。

  前面見高強釣不上魚,阿樂還手把手地教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樂坐回板凳,問:「阿強,你跟了我多久?」

  高強知道正戲來了:「快一個月了,準確來說是25天。」

  阿樂微笑點頭:「這一個月,你為堂口做了很多事。」

  「你剛來便救了我一命、找到打洪泰的理由、帶人橫掃了洪泰並且成功站穩、接手夢巴黎後生意也好了很多、丹尼跟著你練長跑,拿了亞洲青少年田徑比賽的第十名…」

  他對高強最近的成績如數家珍,還添油加醋提到不少人對高強的誇讚。

  中途高強沒接話,等阿樂說完,他輕飄飄地回了句: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乾爹給了我很多,錢、地位、馬仔…」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讓我做事可以,得加錢。

  但高強不急著挑明。

  阿樂見忽悠不到他,直截了當:

  「我想讓你找個理由打長樂社,就跟上次洪泰一樣。」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高強微笑:

  「這事你有經驗,沒問題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