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曾經的最強推理偵探
第92章 曾經的最強推理偵探
倫敦東區的貧民窟永遠有著一層洗不掉的黑霧，就像一塊髒抹布一樣籠罩了這裡的天空。
成千上萬個煙囪日夜不停地吐出的黑色顆粒，落在這片土地，落在每一個死死掙扎人的臉頰上。
煤煙、腐爛的垃圾、河水退潮後暴露的淤泥，幾種氣味混在一起，擰成一股讓人噁心的味道。
一輛黑色的馬車在巷口停下來，車輪碾過泥巴路，濺起一攤積水。
一個中年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深棕色的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身上是一套定製的高檔制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風衣，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感覺。
他側身避開一個從門裡潑出來的髒水桶，在一盞煤油燈前停下來，抬手敲了三下，猶豫了片刻，抬手敲了三下。
一長一短一長，是協會獨屬的暗號。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了，一雙渾濁的眼睛從黑暗中露出來，盯著他問道。
「誰？」
「傑克前輩。我是協會的卡特·艾列。推理偵探。奉命前來拜訪您。艾德勒會長大人有一封親筆信要我轉交。」
小窗「啪」地關上了。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一條縫，卡特連忙側身擠了進去。
房間裡的氣味和老傑克本人一樣頑固。
機油、草藥、霉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什麼東西在角落裡慢慢腐爛的氣息。
牆上掛著一堆奇奇怪怪的零件，鐵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換了一些位置，但大致還是那些，給人一種魔女秘藥的感覺。
卡特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去。信封的右下角蓋著偵探協會的鋼印天平、放大鏡、手銬。
火漆封口，封口上印著會長艾琳·艾德勒的私人紋章。
「會長的親筆信。」卡特聲音恭敬的說道。
老傑克接過信封，沒有拆，而是把信封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看著正面的收件人。
傑克·萊斯特。那是他的全名，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這裡的更喜歡叫他老傑克。
然後他把信封丟在旁邊的矮桌上，像丟一塊用過的破紙巾一樣。
「這幫龜妮子。」他罵罵咧咧道，「到這種關鍵時刻想起老子我了！讓她們做夢去吧！」
艾倫保持著臉上禮貌的笑容，沒有接話。
他在協會的檔案室里讀過關於這位前輩的記錄，序列3，推理偵探，巔峰時期在協會的地位僅次於會長。
十年前突然從協會辭職，搬進了倫敦東區的貧民窟，從此再沒有踏出過這條巷子。
具體的原因他也不知道，當年知道的那些人要麼被強制退休了，要麼被下了封口令不敢說。
至於非要說有誰知道真相的話，那就只有那幾位副會長了，但他也不敢去問。
至於老傑克剛才的喝罵，他完全沒有參與的想法，畢竟自己在這位前輩面前實在沒有說話的資格。
老傑克入行的時候，他還在學校里背偵探手冊。況且對方罵的是協會裡的那幾個高層，他一個小小的推理偵探哪有什麼插話的空間。
老傑克又罵了一陣，感覺罵夠了後，才靠在搖椅上，閉上眼睛。
「你回去吧。告訴艾德勒那丫頭，除非讓那兩個女人跪在我面前道歉，否則別想讓我幫忙！就算是她親自來，也不行。」
「傑克前輩，」卡特開口道，「這次事件牽連的偵探太多了。審判廳里被困的有十幾個人，每一個都是協會的未來。」
「夏洛蒂·福爾摩斯准特等搜查官也在裡面，還有埃洛伊·道格拉斯審判長「7
老傑克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
「埃洛伊也在？」
「是。她也被困在遊戲裡。如果輸了，所有人都會死，也包括她。」
老傑克沉默了片刻，將手從扶手上抬起來，伸向桌上的信封，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那也不關我的事。」他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一些，但依然沒有鬆口。「埃洛伊那丫頭————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老子又不是她爹！」
卡特沒有放棄，而是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疊文件，展開，放在老傑克面前的矮桌上。
文件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的照片，深棕色的長髮，銀邊眼鏡，面無表情地站在協會總部門口的台階上。
「她進協會的第一天，是你帶她登記的。她的第一份實習報告，是您寫的評語。她的第一次獨立辦案，是您坐在旁聽席上看的。」
卡特緩緩開口，「你說她不聰明，但夠努力；不靈活，但夠堅持。你說她是你見過的最像法官的偵探。」
老傑克的眼睛盯著那張照片，渾濁的眼珠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你小子倒是做了不少功課。」他的聲音更低了。
「你真的不想救她嗎？」卡特感覺老傑克有改變主意的想法，連忙追著問道。
老傑克的手在扶手上攥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滅了。
「那兩個女人做的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她們跪不跪，和埃洛伊沒關係。我救不救她，也不取決於她們。」
「那你—
—」
「我說了，讓她們做夢去吧！」老傑克重新閉上了眼睛。
艾倫沒有放棄。
「還有一個人，你可能認識，對方也是從這片貧民窟里出來的。」
「誰？」
「一個後天覺醒的武裝偵探。序列未定，叫李昂·莫里亞蒂。是夏洛蒂小姐的助手。
此刻也被困在了魔女審判中。」
老傑克的眼睛猛地睜開了，「李昂？」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真的是那小子？」
「你認識他？」卡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傑克前輩居然真的認識對方。
「認識。」老傑克從搖椅上直起身，「那小子前幾天還來過我這兒，我當時就覺得他不對勁了，眼睛裡跟帶鉤子了一樣。」
他當時還以為對方是傍上了什麼富婆，或者運氣好發了筆財。沒想到原來是成為了偵探。
只不過偏偏是武裝系能力....
老傑克輕嘖一聲，偏偏是武裝偵探。真是令人不爽。
「他是後天覺醒的。」艾倫補充道。「協會的檔案庫里沒有他的任何記錄。會長說他是唯一的例外。」
老傑克沉默不語，因為緊張，卡特額頭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卡特眼前一亮，似乎是聽出了對方語氣的鬆動「告訴艾德勒那個小妮子，老子這次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那幫小混蛋。是為了那個貧民窟出來的臭小子。」
倫敦東區的貧民窟永遠有著一層洗不掉的黑霧，就像一塊髒抹布一樣籠罩了這裡的天空。
成千上萬個煙囪日夜不停地吐出的黑色顆粒，落在這片土地，落在每一個死死掙扎人的臉頰上。
煤煙、腐爛的垃圾、河水退潮後暴露的淤泥，幾種氣味混在一起，擰成一股讓人噁心的味道。
一輛黑色的馬車在巷口停下來，車輪碾過泥巴路，濺起一攤積水。
一個中年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深棕色的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身上是一套定製的高檔制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風衣，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感覺。
他側身避開一個從門裡潑出來的髒水桶，在一盞煤油燈前停下來，抬手敲了三下，猶豫了片刻，抬手敲了三下。
一長一短一長，是協會獨屬的暗號。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了，一雙渾濁的眼睛從黑暗中露出來，盯著他問道。
「誰？」
「傑克前輩。我是協會的卡特·艾列。推理偵探。奉命前來拜訪您。艾德勒會長大人有一封親筆信要我轉交。」
小窗「啪」地關上了。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一條縫，卡特連忙側身擠了進去。
房間裡的氣味和老傑克本人一樣頑固。
機油、草藥、霉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什麼東西在角落裡慢慢腐爛的氣息。
牆上掛著一堆奇奇怪怪的零件，鐵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換了一些位置，但大致還是那些，給人一種魔女秘藥的感覺。
卡特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去。信封的右下角蓋著偵探協會的鋼印天平、放大鏡、手銬。
火漆封口，封口上印著會長艾琳·艾德勒的私人紋章。
「會長的親筆信。」卡特聲音恭敬的說道。
老傑克接過信封，沒有拆，而是把信封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看著正面的收件人。
傑克·萊斯特。那是他的全名，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這裡的更喜歡叫他老傑克。
然後他把信封丟在旁邊的矮桌上，像丟一塊用過的破紙巾一樣。
「這幫龜妮子。」他罵罵咧咧道，「到這種關鍵時刻想起老子我了！讓她們做夢去吧！」
艾倫保持著臉上禮貌的笑容，沒有接話。
他在協會的檔案室里讀過關於這位前輩的記錄，序列3，推理偵探，巔峰時期在協會的地位僅次於會長。
十年前突然從協會辭職，搬進了倫敦東區的貧民窟，從此再沒有踏出過這條巷子。
具體的原因他也不知道，當年知道的那些人要麼被強制退休了，要麼被下了封口令不敢說。
至於非要說有誰知道真相的話，那就只有那幾位副會長了，但他也不敢去問。
至於老傑克剛才的喝罵，他完全沒有參與的想法，畢竟自己在這位前輩面前實在沒有說話的資格。
老傑克入行的時候，他還在學校里背偵探手冊。況且對方罵的是協會裡的那幾個高層，他一個小小的推理偵探哪有什麼插話的空間。
老傑克又罵了一陣，感覺罵夠了後，才靠在搖椅上，閉上眼睛。
「你回去吧。告訴艾德勒那丫頭，除非讓那兩個女人跪在我面前道歉，否則別想讓我幫忙！就算是她親自來，也不行。」
「傑克前輩，」卡特開口道，「這次事件牽連的偵探太多了。審判廳里被困的有十幾個人，每一個都是協會的未來。」
「夏洛蒂·福爾摩斯准特等搜查官也在裡面，還有埃洛伊·道格拉斯審判長「7
老傑克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
「埃洛伊也在？」
「是。她也被困在遊戲裡。如果輸了，所有人都會死，也包括她。」
老傑克沉默了片刻，將手從扶手上抬起來，伸向桌上的信封，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那也不關我的事。」他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一些，但依然沒有鬆口。「埃洛伊那丫頭————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老子又不是她爹！」
卡特沒有放棄，而是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疊文件，展開，放在老傑克面前的矮桌上。
文件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的照片，深棕色的長髮，銀邊眼鏡，面無表情地站在協會總部門口的台階上。
「她進協會的第一天，是你帶她登記的。她的第一份實習報告，是您寫的評語。她的第一次獨立辦案，是您坐在旁聽席上看的。」
卡特緩緩開口，「你說她不聰明，但夠努力；不靈活，但夠堅持。你說她是你見過的最像法官的偵探。」
老傑克的眼睛盯著那張照片，渾濁的眼珠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你小子倒是做了不少功課。」他的聲音更低了。
「你真的不想救她嗎？」卡特感覺老傑克有改變主意的想法，連忙追著問道。
老傑克的手在扶手上攥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滅了。
「那兩個女人做的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她們跪不跪，和埃洛伊沒關係。我救不救她，也不取決於她們。」
「那你—
—」
「我說了，讓她們做夢去吧！」老傑克重新閉上了眼睛。
艾倫沒有放棄。
「還有一個人，你可能認識，對方也是從這片貧民窟里出來的。」
「誰？」
「一個後天覺醒的武裝偵探。序列未定，叫李昂·莫里亞蒂。是夏洛蒂小姐的助手。
此刻也被困在了魔女審判中。」
老傑克的眼睛猛地睜開了，「李昂？」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真的是那小子？」
「你認識他？」卡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傑克前輩居然真的認識對方。
「認識。」老傑克從搖椅上直起身，「那小子前幾天還來過我這兒，我當時就覺得他不對勁了，眼睛裡跟帶鉤子了一樣。」
他當時還以為對方是傍上了什麼富婆，或者運氣好發了筆財。沒想到原來是成為了偵探。
只不過偏偏是武裝系能力....
老傑克輕嘖一聲，偏偏是武裝偵探。真是令人不爽。
「他是後天覺醒的。」艾倫補充道。「協會的檔案庫里沒有他的任何記錄。會長說他是唯一的例外。」
老傑克沉默不語，因為緊張，卡特額頭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卡特眼前一亮，似乎是聽出了對方語氣的鬆動「告訴艾德勒那個小妮子，老子這次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那幫小混蛋。是為了那個貧民窟出來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