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母親大人的孩子
海倫娜坐在主位上，目光從爭吵的少女們臉上掃過，像一個人在數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思緒也從這間嘈雜的餐廳里飄了出去，眼前的圓桌和那些還在爭吵的偵探們全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審判廳冰冷的牆壁。
審判廳里，她手腕上的銀色鐐銬已經解開了，自家會長羅莎琳德就站在她面前。
當看到會長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的膝蓋就軟了。
作為從一出現就知曉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在目睹其隨手把其中一名偵探給幹掉後，海倫娜天真的以為自家會長是來救自己的。
尤其是會長將所有人都關進自己的能力中，然後來到她的面前破開了鐐銬後，這種猜想得到進一步證實。
但可惜，對方那冰冷的眼神讓海倫娜的心跳猛地加速，癱軟在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小海倫娜。」羅莎琳德蹲下來，和她平視，「你一聲不吭地背叛魔女會，還被偵探們給逮住了。我對你很失望啊。」
海倫娜的嘴唇發抖道:「對，對不起！我沒有背叛...我只是想給妹妹報仇......」
「但你不應該不提前通知一下組織。按理來說，你這種行為已經算是背叛了。」
羅莎琳德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摺疊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海倫娜臉頰上的髒污。
「那....會長大人你是來懲罰我的嗎？」
「嗯.......本來我是想這樣做的。但現在，反而不想了。畢竟在倫敦城，我找到了一個找了很久，卻一直沒有找到的存在。」
海倫娜能感覺出來，羅莎琳德臉上的笑容不似虛假的，看得出來對方此刻是真的開心。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隨即好奇起來，那就是會長大人所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先待在這裡面吧。省得拖累我。」羅莎琳德把手帕收回去，低頭看著她。
海倫娜壯著膽子問了一句：「你……你要找誰？」
「是母親大人當年降臨時，被可惡的偵探殺死後，流落在外的孩子。如今，我終於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了。」
海倫娜本想問更多，但羅莎琳德已經轉過身，腳底黑暗開始蔓延，逐漸吞噬了她的身體，她頭也不回道:「做好我給你安排的身份。」
隨後海倫娜的視野被一片黑暗所籠罩。等她再次睜開眼時，和李昂他們一樣，都身處這座監獄之中。
不過她運氣比其他人好一些，待的不是牢房，而是一間獨立的小房間，但第一天她也不能出去，餐食都由獄卒送來。
直到第二天可以開始投票處刑後，她才被放出來。
她跟著獄卒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最後來到了這間餐廳，推開門的時候，她看到了李昂。
那個在花園裡調戲她、在收藏室里和她打架的男人，對方正坐在圓桌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當時就緊張起來，但隨即想到自家會長的能力可以扭曲別人的身份和記憶，那麼這個男人理應不知道自己才對。
於是海倫娜大步上前，剛自我介紹完，就被這個男人一句話給破功了。
「不是?你怎麼還記得我啊？會長大人可是說你們的記憶都被重置了才對！?」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但說完就後悔了。
這句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認識李昂，而且她知道這個遊戲的一些內部消息。
但那又怎樣呢？她現在是計數員。中立單位。不可被魔女殺，也不能主動殺人，不可投票，也不可被投票。
她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防備任何人。
她只需要坐在這裡，計時，計票，看著這群偵探互相猜疑、互相試探、互相投票處刑。
然後活著出去就行。
「夠了。」李昂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海倫娜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聚焦，圓桌周圍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只見李昂敲了一下桌子，「中場休息。都先各自冷靜一下。」
看到海倫娜沒有說什麼，於是眾人也沒有反對。
卡爾塔西亞靠回了椅背，伊莎貝拉低下頭，布狄卡則是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李昂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去哪？」卡爾塔西亞的目光追著他。
「去廁所。」李昂的語氣平淡道，「怎麼，你要跟著來？」
對方啐了一口，把臉別了過去。
夏洛蒂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色的長髮在肩後輕輕晃了一下，「我也去。」
圓桌周圍的目光在同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雪莉好奇的看著她，布狄卡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艾米莉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這年頭……」伊莎貝拉悠然開口，「上廁所也能結伴了？還是一男一女？」
對此夏洛蒂懶得解釋，而是徑直朝門口走去，李昂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餐廳。
離開餐廳又走了一會，確保沒有人跟上來後，夏洛蒂才在一根石柱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李昂。
「你想做什麼？」
李昂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深色的身份牌，翻過來，遞給她。
在夏洛蒂眼中，身份牌上虛幻魔女中的虛幻兩字消失了，只剩下一個詞——魔女。
「昨晚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李昂開口道，「天亮的時候，我的身份牌就變成這樣了。」
夏洛蒂沉默片刻，「所以你現在已經成了魔女？」
「看起來是的。看來我不採取任何行動會觸髮結局一的選項。如果現在有人查驗我的真實身份，那結果就是魔女。」
「莉莉絲不會查驗你的。畢竟你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
「我知道。不過我在想，我的夜晚殺人能力還能不能用。」
「你猜到魔女是誰了？」
「沒有。但範圍已經很小了。」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夏洛蒂換了一個話題，「海倫娜的事，你還沒告訴我。」
李昂靠在石牆上，把和海倫娜的相遇、她在子爵宅邸的所作所為、她被審判、被關進監獄的整個過程，用最簡潔的語言說了一遍。
當然，這期間關於夏洛蒂的身份他沒有提，只是說海倫娜是被自己和對方兩個人一同抓捕歸案的。
「所以她是魔女會的。」夏洛蒂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是個真魔女。」
「對。但她現在是計數員。理論上是中立單位。」李昂頓了一下。「她可能沒有說謊。在這個遊戲裡，說謊對她沒有好處。」
「誰知道呢？我現在更想試試待會能不能投她了。」
「我沒意見。不過我更想和她單獨談一下。」
「她不會跟你談。她對你意見很大。」
「那就試試。」李昂從石牆上直起身，「你回去，找個藉口把她叫出來。」
夏洛蒂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思緒也從這間嘈雜的餐廳里飄了出去，眼前的圓桌和那些還在爭吵的偵探們全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審判廳冰冷的牆壁。
審判廳里，她手腕上的銀色鐐銬已經解開了，自家會長羅莎琳德就站在她面前。
當看到會長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的膝蓋就軟了。
作為從一出現就知曉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在目睹其隨手把其中一名偵探給幹掉後，海倫娜天真的以為自家會長是來救自己的。
尤其是會長將所有人都關進自己的能力中，然後來到她的面前破開了鐐銬後，這種猜想得到進一步證實。
但可惜，對方那冰冷的眼神讓海倫娜的心跳猛地加速，癱軟在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小海倫娜。」羅莎琳德蹲下來，和她平視，「你一聲不吭地背叛魔女會，還被偵探們給逮住了。我對你很失望啊。」
海倫娜的嘴唇發抖道:「對，對不起！我沒有背叛...我只是想給妹妹報仇......」
「但你不應該不提前通知一下組織。按理來說，你這種行為已經算是背叛了。」
羅莎琳德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摺疊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海倫娜臉頰上的髒污。
「那....會長大人你是來懲罰我的嗎？」
「嗯.......本來我是想這樣做的。但現在，反而不想了。畢竟在倫敦城，我找到了一個找了很久，卻一直沒有找到的存在。」
海倫娜能感覺出來，羅莎琳德臉上的笑容不似虛假的，看得出來對方此刻是真的開心。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隨即好奇起來，那就是會長大人所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先待在這裡面吧。省得拖累我。」羅莎琳德把手帕收回去，低頭看著她。
海倫娜壯著膽子問了一句：「你……你要找誰？」
「是母親大人當年降臨時，被可惡的偵探殺死後，流落在外的孩子。如今，我終於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了。」
海倫娜本想問更多，但羅莎琳德已經轉過身，腳底黑暗開始蔓延，逐漸吞噬了她的身體，她頭也不回道:「做好我給你安排的身份。」
隨後海倫娜的視野被一片黑暗所籠罩。等她再次睜開眼時，和李昂他們一樣，都身處這座監獄之中。
不過她運氣比其他人好一些，待的不是牢房，而是一間獨立的小房間，但第一天她也不能出去，餐食都由獄卒送來。
直到第二天可以開始投票處刑後，她才被放出來。
她跟著獄卒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最後來到了這間餐廳，推開門的時候，她看到了李昂。
那個在花園裡調戲她、在收藏室里和她打架的男人，對方正坐在圓桌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當時就緊張起來，但隨即想到自家會長的能力可以扭曲別人的身份和記憶，那麼這個男人理應不知道自己才對。
於是海倫娜大步上前，剛自我介紹完，就被這個男人一句話給破功了。
「不是?你怎麼還記得我啊？會長大人可是說你們的記憶都被重置了才對！?」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但說完就後悔了。
這句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認識李昂，而且她知道這個遊戲的一些內部消息。
但那又怎樣呢？她現在是計數員。中立單位。不可被魔女殺，也不能主動殺人，不可投票，也不可被投票。
她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防備任何人。
她只需要坐在這裡，計時，計票，看著這群偵探互相猜疑、互相試探、互相投票處刑。
然後活著出去就行。
「夠了。」李昂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海倫娜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聚焦，圓桌周圍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只見李昂敲了一下桌子，「中場休息。都先各自冷靜一下。」
看到海倫娜沒有說什麼，於是眾人也沒有反對。
卡爾塔西亞靠回了椅背，伊莎貝拉低下頭，布狄卡則是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李昂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去哪？」卡爾塔西亞的目光追著他。
「去廁所。」李昂的語氣平淡道，「怎麼，你要跟著來？」
對方啐了一口，把臉別了過去。
夏洛蒂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色的長髮在肩後輕輕晃了一下，「我也去。」
圓桌周圍的目光在同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雪莉好奇的看著她，布狄卡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艾米莉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這年頭……」伊莎貝拉悠然開口，「上廁所也能結伴了？還是一男一女？」
對此夏洛蒂懶得解釋，而是徑直朝門口走去，李昂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餐廳。
離開餐廳又走了一會，確保沒有人跟上來後，夏洛蒂才在一根石柱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李昂。
「你想做什麼？」
李昂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深色的身份牌，翻過來，遞給她。
在夏洛蒂眼中，身份牌上虛幻魔女中的虛幻兩字消失了，只剩下一個詞——魔女。
「昨晚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李昂開口道，「天亮的時候，我的身份牌就變成這樣了。」
夏洛蒂沉默片刻，「所以你現在已經成了魔女？」
「看起來是的。看來我不採取任何行動會觸髮結局一的選項。如果現在有人查驗我的真實身份，那結果就是魔女。」
「莉莉絲不會查驗你的。畢竟你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
「我知道。不過我在想，我的夜晚殺人能力還能不能用。」
「你猜到魔女是誰了？」
「沒有。但範圍已經很小了。」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夏洛蒂換了一個話題，「海倫娜的事，你還沒告訴我。」
李昂靠在石牆上，把和海倫娜的相遇、她在子爵宅邸的所作所為、她被審判、被關進監獄的整個過程，用最簡潔的語言說了一遍。
當然，這期間關於夏洛蒂的身份他沒有提，只是說海倫娜是被自己和對方兩個人一同抓捕歸案的。
「所以她是魔女會的。」夏洛蒂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是個真魔女。」
「對。但她現在是計數員。理論上是中立單位。」李昂頓了一下。「她可能沒有說謊。在這個遊戲裡，說謊對她沒有好處。」
「誰知道呢？我現在更想試試待會能不能投她了。」
「我沒意見。不過我更想和她單獨談一下。」
「她不會跟你談。她對你意見很大。」
「那就試試。」李昂從石牆上直起身，「你回去，找個藉口把她叫出來。」
夏洛蒂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