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元嬰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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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到守靈獸那邊?」

  玄心一愣,隨即明白了李無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主意!」

  他當即改變方向,不再向外逃竄,而是帶著李無和蘇婉清朝那片木屬靈氣幻化的森林掠去。

  閭陽見狀,冷笑一聲:

  「想逃?今日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催動鏡鶴,血光化作漫天血羽,鋪天蓋地朝三人追去。

  玄心咬牙催動寶塔,硬扛著血羽的轟擊,一路疾馳。

  寶塔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幾乎要碎成齏粉,但總算撐到了森林的邊緣。

  「進去!」

  三人一頭扎進森林。

  木屬靈氣凝聚的樹木在三人闖入的瞬間便躁動起來,無數碧綠色的樹藤如蛇般蠕動,朝三人纏來。

  玄心一劍斬斷數根藤蔓,帶著兩人繼續深入。

  閭陽緊隨其後,鏡鶴雙翼扇動,血光將沿途的樹木絞碎成漫天碧綠光點。

  但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這片森林中的守靈獸。

  無數碧綠色的靈獸從四面八方湧出,有虎豹、有巨蟒、有飛禽,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頭,全都朝閭陽撲去。

  「區區靈獸,也敢攔我?」

  閭陽不屑一顧,這些靈獸本身就是靈氣幻化之物,屬於術法,故而鏡鶴可以將這些靈獸盡數複製。

  但靈獸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而且似乎無窮無盡。

  更糟糕的是,鏡鶴的血光波動不僅引來了木屬靈獸,連火海和山峰那邊的靈獸也被驚動了。

  赤紅色的火焰巨獸從右側湧來,土黃色的岩石巨人從地下爬出,三屬靈獸匯聚在一起,將閭陽團團圍住。

  「這是……」

  閭陽面色微變,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這些靈獸並非衝著他來的,而是衝著這片空間中的所有外來者。

  他和李無三人,此刻都是這些靈獸的攻擊目標。

  但李無三人躲在靈獸群的邊緣,憑藉寶塔的防禦勉強支撐,而他卻身處靈獸群的正中央,承受著最大的壓力。

  「狡詐的小輩!」

  閭陽咬牙切齒,他終於明白了李無的算計。

  「利用守靈獸來消耗我……好,很好!」

  他深吸一口氣,血幡一揮,無數怨魂湧出,化作一面血色屏障,將四面八方湧來的靈獸擋住。

  鏡鶴也在他頭頂盤旋,不斷複製靈獸的攻擊反擊回去。

  每殺死一頭靈獸,就會有更多的靈獸湧來,仿佛整片遺蹟都在與閭陽為敵。

  「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耗死在這裡。」

  閭陽面色陰沉,目光穿過靈獸群,死死盯著躲在遠處的李無,眼裡充滿了怨恨。

  「無論如何,我也要殺了你!」

  念及至此,他不再理會那些圍攻的靈獸,硬扛著數道攻擊,徑直朝李無三人所在的方向衝來。

  血光包裹著他的身軀,沿途的碧綠靈獸被撞得粉碎,化作靈氣消散。

  「他要拼命了!」

  玄心面色一沉,咬牙催動那面已經遍布裂紋的寶塔。

  閭陽衝到近前,血幡一揮,無數怨魂從中湧出,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血色鬼爪,朝寶塔狠狠抓下。

  「咔嚓!」

  寶塔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碎裂。

  玄心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靈氣凝聚的巨樹上,嘴角溢血。

  「我看你這次往哪跑!」

  閭陽眼中血光閃爍,抬手一指,鏡鶴便張嘴噴出一道血色光柱,直奔李無而去。

  李無眉頭微蹙,一邊不斷催動金光寶鏡和雷音飛劍抵擋,一邊極力催動靈氣,身形化作一道銀白電弧,在靈獸群中穿梭,拖延時間。

  「閭陽依靠丹藥強行恢復實力,必然支撐不了多久。」李無心中思忖道。

  與此同時,四周的守靈獸也瘋狂地朝閭陽撲去。

  木屬靈獸、火屬靈獸、土屬靈獸,三屬靈氣凝聚的靈獸匯聚成一股洪流,將閭陽和鏡鶴團團圍住。


  閭陽面色鐵青,血幡揮動,怨魂翻湧,將撲來的靈獸一隻只撕碎。

  但靈獸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之不絕,而且每殺一隻,就會有更多的靈獸湧來。

  「該死!該死!」

  閭陽咬牙切齒,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被困在了這群靈獸之中。

  「不能再拖了。」

  閭陽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抬手一拍胸口,再次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霧,融入鏡鶴體內,鏡鶴仰天長鳴,身軀再次膨脹,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閭陽厲聲大喝,鏡鶴雙翼猛扇,無數血色羽毛化作漫天血雨,朝四面八方傾瀉。

  這一次的攻擊,覆蓋了整片遺蹟。

  李無面色一變,雷音飛劍急速迴轉,銀白雷霆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雷盾。

  血雨撞在雷盾上,炸開一團團血霧,雷盾劇烈顫抖,卻終究沒有破碎。

  但四周的靈獸就沒這麼幸運了。

  那些碧綠、赤紅、土黃色的靈獸被血雨擊中,身軀紛紛炸裂,化作靈氣消散。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數百頭靈獸便被清掃一空。

  閭陽面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但他眼中的殺意卻越發濃烈。

  「輪到你了。」

  他抬手一指,鏡鶴便張開嘴,一道血色光柱在它口中凝聚,蘊含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李無望著這道令他心悸攻擊,正準備回到採氣界暫避鋒芒之時,忽然此方地界又有了變化。

  木、土、火三屬靈力升騰,那些靈獸紛紛消失不見,朝著一處凝聚。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皆不約而同的朝著靈氣匯聚的方向看去。

  就見一道人影逐漸顯現。

  「這是……元嬰老怪!」玄心震驚失色:

  「是元嬰老怪遺留的一縷神魂與此方靈氣共鳴!」

  那道人影逐漸凝實,卻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木、火、土三屬靈氣交織凝聚而成,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靈光,眉眼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出是一位身著古老道袍的老者。

  閭陽望著這老道,神色凝重,沉聲道:

  「這是……元嬰老怪!」

  元嬰修士,那是整個丹鳳洲都無人企及的存在。

  碧陽宗最強的玄清也不過結丹圓滿,雖然號稱半步元嬰,但實際上距離元嬰尚有天塹之隔。

  而此刻,一尊真正的元嬰修士,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一道靈氣投影,就這般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李無、蘇婉清,速速找機會離開,這元嬰老怪雖然只是一縷氣息,卻也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這時,一道傳音鑽入兩人耳朵。

  李無望著這突然出現的元嬰修士,哪怕是一縷氣息,其威勢也絲毫不比紫府真人差。

  他心中思忖道:

  「只怕全盛時期的元嬰修士甚至比紫府真人還要強!」

  而相較於玄心的警惕,閭陽卻是截然不同。

  他死死盯著那道虛影,眼中閃過驚疑、貪婪、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

  「元嬰修士的傳承……難道傳說是真的?」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下一刻,那道虛影動了。

  老者的虛影緩緩睜開雙眼,說是雙眼,其實只是靈氣凝聚的兩個光點,可那光點掃過之處,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看穿了一般,從裡到外毫無秘密可言。

  虛影的目光在玄心身上停留一瞬,又掃過蘇婉清,最後落在閭陽身上。

  元嬰老怪語氣詫異道:

  「鏡鶴?你是鶴滿池?」

  「不……鶴滿池當初早已經被數位元嬰道友一同鎮殺,看來你是他的後代或者傳承者了。」

  「結丹圓滿……還好未成氣候。」

  說罷,元嬰老怪抬手一揮。

  木、火、土三屬靈氣同時暴動,卻不是之前那種混亂的無差別攻擊,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化作三道顏色各異的鎖鏈,朝閭陽和鏡鶴纏繞而去。


  「不!」

  閭陽面色大變,他瘋狂催動血幡,無數怨魂湧出,想要抵擋那三道鎖鏈。

  但木屬鎖鏈率先纏上血幡,碧綠色的光芒滲透進去,那些怨魂竟像是被淨化了一般,發出悽厲的哀嚎後化作青煙消散。

  閭陽心驚,想要棄幡逃離,火屬鎖鏈已經纏上他的右臂,赤紅色的火焰灼燒他的魔氣,發出「嗤嗤」的聲響。

  土屬鎖鏈則纏住了鏡鶴。

  鏡鶴瘋狂掙扎,雙翼扇動,想要複製這三道鎖鏈的力量,但這一次,複製失敗了。

  「複製不了……為什麼複製不了!」

  閭陽驚恐地發現,鏡鶴的能力在這三道鎖鏈面前完全失效。

  元嬰老怪冷哼一聲,厲聲道:

  「此乃本座以神魂為引、三屬靈氣為本凝聚的道法,並非尋常術法,你這小鶴不過是模仿表象,焉能複製本源?」

  閭陽面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鏡鶴,在這位元嬰老怪面前,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把戲。

  「前輩饒命!」

  閭陽不再掙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中滿是哀求:

  「晚輩願意交出所有功法、靈物,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元嬰老怪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你以百萬生靈為祭,罪無可赦,本座雖已隕落,不能代天行罰,卻也不能容你活著離開此地。」

  說罷,三道鎖鏈同時收緊。

  閭陽慘叫一聲,周身血光瘋狂涌動,卻無法掙脫分毫。

  鏡鶴髮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身軀被土屬鎖鏈絞碎,化作血霧消散。

  閭陽的身體也在三道鎖鏈的擠壓下逐漸變形,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從七竅滲出,場面觸目驚心。

  玄心、蘇婉清看著這一幕,心中駭然。

  元嬰之威,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恐怖如斯。

  閭陽的慘叫聲逐漸微弱,最終徹底消失。

  他的身體被三道鎖鏈絞成碎片,連元嬰都沒能逃出,徹底湮滅在靈氣之中。

  一代魔修,結丹圓滿的強者,就這般隕落在這座上古遺蹟之中。

  三道鎖鏈在殺死閭陽後並沒有消散,而是緩緩收回,重新融入老者的虛影之中。

  那虛影變得更加虛幻了,仿佛隨時都會散去。

  元嬰老怪將閭陽鎮殺後,轉身看向李無三人。

  玄心如臨大敵,連忙拱手道:

  「晚輩碧陽宗玄心,是為追殺魔修而來,無意冒犯前輩,還望前輩見諒。」

  「碧陽宗……」

  元嬰老怪似乎在腦海中思索這個名字,卻沒有什麼結果,不過他見眼前三人身上確實沒有魔修氣息,於是擺擺手道:

  「速速離去,我神魂即將消散,此方地界即將崩塌。」

  「多謝前輩!」

  玄心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拱手道謝,隨即強撐著傷勢,抬手抓向李無和蘇婉清,帶著二人離開。

  三人化作一道遁光,朝遺蹟外疾掠而去。

  身後,石殿轟然坍塌,那座半塌的石殿徹底化作廢墟,緊接著是整座山體,大地裂開,無數裂縫向四周蔓延。

  三人一路疾馳,身後的大地不斷塌陷,混亂的靈氣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

  玄心面色慘白,嘴角溢血,卻不敢有絲毫停歇,拼盡全力催動遁光。

  終於,在衝出那片荒原的邊緣之後,身後的塌陷才逐漸停止。

  三人落在一處相對安全的荒丘上,回頭望去,只見那片上古戰場所在的區域煙塵沖天,靈氣混亂不堪,隱約可以看見地面塌陷了數丈之深,整片遺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碎了一般。

  「總算是……出來了。」

  蘇婉清長舒一口氣,看向玄心,擔憂道:

  「玄心師叔,您的傷勢……」

  玄心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面色稍微好轉了一些,道:

  「無妨,只是法力消耗過度,再加上寶塔被毀,受了些反噬,休養些時日便好。」


  「閭陽已死,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李無微微頷首,三人稍作休整,便架起遁光,朝碧陽宗方向返回。

  …………

  回到碧陽宗時,已是三日之後。

  玄清真人聽聞閭陽已死的消息,先是震驚,繼而大喜,待玄心詳細稟報了遺蹟中的遭遇之後,這位掌門沉默了許久。

  「元嬰老怪……一縷殘魂便有如此威能……」玄清低聲喃喃,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絲嚮往。

  他卡在結丹圓滿多年,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

  「元嬰修士,得壽兩千載,舉手投足間,便有毀天滅地之威能,當是天下頂尖。」

  比元嬰修士還要強的,也只有那化神老祖了。

  但化神修士,寥寥無幾,如今更是近千年不曾有化神老祖現世了。

  玄清真人望著殿外的雲海,許久才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李無:

  「此次能誅殺閭陽,多虧了你的雷法。」

  李無卻是搖頭道:

  「此次主要靠玄心長老捨命相護,又有那位元嬰前輩的殘魂出手。」

  「你不必自謙。」

  玄清卻是擺擺手,隨即拿出一個玉盒,道:

  「這【玄雷擊木】是我在東神州所得,你且拿去吧。」

  聞言,李無微微頷首,隨即接過這【玄雷擊木】,打開一看,確實是不可多得的雷屬靈物。

  甚至比之前給的那些築基級別的雷屬靈物還要好上不少

  「待我煉化了這【玄雷擊木】,我便能築基圓滿了。」李無心中暗道。

  …………

  隨後,李無並未在碧陽宗駐留太久,而是回到了酉陽郡。

  順便去清遠河看看陸綏和他的陸家如今是什麼模樣。

  李無駕馭雷光,不多時便到了清遠河。

  遠遠望去,河畔兩邊建起了成片的屋舍,青磚黛瓦,錯落有致。

  外圍立著一道丈許高的石牆,牆上刻著簡單的防護陣法。

  幾縷炊煙從屋舍間裊裊升起,竟有了幾分小鎮的模樣。

  李無緩緩落在村口,

  陸家如今除了陸綏之外,還沒有修士,故而值守的是趙家子弟。

  對方看見一道雷光落在身前,先是一愣,旋即認出他來,慌忙躬身行禮:

  「李……李掌門!」

  李無的鼎鼎大名,酉陽郡如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更別說還是趙家子弟了。

  「不必多禮。」

  李無微微頷首,問道:

  「陸綏可在?」

  「在在在!陸丹師正在祠堂,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必通報,我自己過去便是。」

  李無沿著村中青石小路往裡走,陸家凡俗族人看著這個陌生的俊朗男子,紛紛側目看來。

  李無倒是不在意這些凡人的目光,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清遠河雖比不得靈山福地,倒也依山傍水,靈氣尚可。

  陸家在此安頓沒多久,能建起這般規模,足見下了不少功夫。

  祠堂設在村落中央,是一座三進院落,正堂供奉著陸氏歷代先祖的牌位。

  李無踏入院中時,陸綏已快步迎了出來。

  「李兄,你來了!」

  陸綏哈哈大笑,他早早感知到李無的氣息。

  李無微微一笑,打量著院內,開口道:

  「陸兄,這才多久不見,你這陸家竟已有了這般氣象。」

  陸綏迎上前來,笑著擺手:

  「哪裡哪裡,不過是借了趙家的光,李兄你可莫要取笑我了。」

  兩人寒暄幾句,陸綏便引著李無往祠堂正堂走去。

  堂中陳設簡樸,正中供桌上整齊擺放著十餘塊木質牌位,香爐中青煙裊裊,散發出淡淡的檀香氣息。

  李無目光掃過那些牌位,上面刻著陸氏歷代先祖的名諱,最早的可追溯至三百年前。


  「陸兄倒是動作快,連祠堂都建起來了。」李無點頭道。

  陸綏捋了捋鬍鬚,嘆道:

  「我陸家在凡間也算耕讀傳家,可惜戰亂頻仍,族譜多有散佚,這些牌位上的先祖,有些連名諱都已不可考,只能以『陸氏先考』代之。」

  說到此處,陸綏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如今我陸家總算在修仙界有了一席立足之地,這些先祖若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兩人在堂中落座,有陸家凡俗族人端上茶來。

  「陸兄,你那些族人遷來之後,可還適應?」

  陸綏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最初確實有些不適應,畢竟突然從凡間搬到這修仙界的地盤,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常事,不過如今倒也好些了。」

  「此地靈氣充盈,凡人待久了也能少災少病,多活幾年。」

  李無微微頷首,又問道:

  「陸兄,你可給族人勘察靈根了?」

  陸綏微微頷首,道:

  「勘察了,還算不錯,倒是有幾個人有靈根。」

  「不過大多數年紀已經大了,即便踏上仙途,此生怕是也只能在鍊氣前期。」

  仙緣不單單是靈根,還有踏上仙途的時機。

  當初李無和陸綏運氣就不錯,來到浦口坊市時,只有十四五歲,雖然也有些晚了,但也有築基的希望。

  「不過倒也有一名七歲的孩童,我送到了清石門。」

  陸綏笑著道:

  「那女娃靈根一般,於是我讓她拜何玉為師,跟在何玉身邊學習如何管理門派,日後回到族中,也好管理族事。」

  兩人正說著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片刻後,一道窈窕身影走進院中,正是趙南絮。

  她一手牽著一個小童,一男一女,皆穿著紅衣,頭頂扎著羊角辮,很是喜氣。

  那兩個小童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間與陸綏有幾分相似,一男一女,約莫二三歲的模樣。

  「這便是陸兄的那對龍鳳胎?」李無問道。

  陸綏哈哈一笑,招手讓那兩個小童過來:

  「清兒、荷兒,過來見過你們李叔叔。」

  兩個小童怯生生地走到李無面前,奶聲奶氣地喊道:

  「李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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