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後的局勢（修改）
五天後，極地冰蓋，西北開拓區邊緣。
奧林匹斯煙花承包商、阿瑞斯塔拆遷辦臨時工、清除名單外賣員張啟明，此刻正窩在哆啦考爾的地下據點裡。
外面是冰層、凍土和被風雪磨得發白的開拓管線，裡面卻是爐光、機械臂和一排排還在裝配的軍用模塊。
哆啦考爾站在車間中央，半截身子鑽進一台重型製造平台里，機械臂擰動螺栓，焊槍噴出白藍火花，旁邊幾台機仆正把零件送上裝配台。
張啟明靠在一旁的金屬欄杆上，看著那老頭的機械分身庫庫造東西，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老頭，你說人類社會是否真正有能力通過深思熟慮和成熟抉擇來建立一個優良的政府，還是命中注定只能永遠依賴由武力和偶然建立的政治法則生存？」
哆啦考爾手裡的焊槍停了半秒。
隨後，他繼續低頭幹活，語氣裡帶著一股積壓多年的火氣。
「沒區別，都是一個鳥樣。」
「我活了這麼久，見得最多的就是蠢貨和傻逼。」
「許多人以為那些屁股坐在高位的傢伙就會高瞻遠矚，就會目光長遠，結果他們拍板的時候照樣蠢得像沒更新過邏輯庫的老舊機仆。」
他抬手把一塊燒黑的控制板從製造平台里扯出來，隨手丟進廢料桶，金屬塊砸進去，發出哐當一聲。
「你問為什麼蠢貨能夠坐在高位？因為政治這個東西，本身就能容納庸才，也能容納蠢貨。權力鏈條能篩掉窮人、篩掉瘋子、篩掉倒霉蛋，可它篩不掉傻逼。」
「而政治的蠢貨，乃當今第一絕。」
張啟明瞥了一眼滿腹怨氣的考爾，嘴角微微一動。
「看來聖樞機團當初沒少得罪你。」
考爾這一次終於抬起頭，它的義眼裡跳著幾行製造參數，揚聲器里的聲音卻比剛才更直白。
「聖樞機團的人都是大傻逼，他們全都腐朽不堪，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人。」
張啟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有再打擾機械考爾繼續造東西，而是把目光重新放回局勢面板上。
【當前局勢】
【火星·機械時代第一階段進度：70%→90%】
【當前局勢：機械宗教/政權動亂】
【分支局勢·真相調查委員會：80%→92%】
現在，真相調查委員會這條線已經推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後一步。
這幾天，聖樞機團吵得很厲害。
阿瑞斯塔被炸，軌道艦艇部隊的指揮層大部分在核爆中GG，軍中不可一日無帥，可四大派系誰都不願意把這支近衛海軍的指揮權拱手相讓，現在大家都覺得彼此就是組織裡面的內鬼，誰也不信誰。
鋼鐵聖殿騎士想繼續保住自己在赤冕座和近衛艦隊的話語權，心智聖詠團想借忠誠審查的名義塞人，鍛造兄弟會和勞動公社也都緊盯著這塊肥肉不放。
誰也不打算讓步，這時候誰讓步誰就是孫子，幾方扯了幾天，都沒有得到最滿意的結果。
最後，因為扯皮實在太久了，四大派系只能各退一步，推了一個履歷乾淨和派系色彩不算太重的軍官暫時坐鎮近衛艦隊。
同時，四大派系各派一支代表團隨行監督，美其名曰：共同穩定軌道艦艇部隊秩序。
張啟明看到這條處理結果時，差點笑出聲了。
一個近衛艦隊指揮層，被他們硬生生湊出一桌打麻將的，艦長旁邊跟著四大派系代表團，屁股後面跟著審判庭觀察員、聖務審查廳記錄官……
艦長的權力直接被架空，下達命令前，還要經過一輪派系程序審核，真要等命令完成下達，黃花菜都涼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聖索菲亞恰到好處地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她帶著一身傷勢從醫療艙里恢復意識，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繼續追查天驅，第二件事就是以真相調查委員會的名義，向近衛艦隊派出一名特別軍事協調代表。
她給出的理由也很正當，阿瑞斯塔恐襲已經證明，天驅的滲透能力遠超聖樞機團此前預估，軍方內部極大概率也遭到天驅地下分子的滲透。
近衛艦隊拱衛火星近軌和奧林匹斯山樞紐，這種時候必須接受真相調查委員會的臨時監管，防止軌道艦艇部隊再出現第二次阿瑞斯塔事件。
聖樞機團當然有人反對，可他們前腳剛把四大派系代表團塞進近衛艦隊，後腳就沒資格指責聖索菲亞再加一個人。
況且，近衛艦隊指揮層已經塞了不少人，也不差一個真相調查委員會，所以最後還是同意她的要求。
反正現在這個局面都已經這樣子，加一個真相調查委員會，起碼熱鬧一點。
於是，包括章南海在內的一批自己人，都被她順手調了過去。
這份調度名單，在阿瑞斯塔核爆之前，張啟明就已經共享給了聖索菲亞，裡面有包括章南海在內的一群天驅陣營人員，這也算是天驅第一次真正向盟友交底。
張啟明看著這份調令，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章南海進了近衛艦隊，就等於天驅正式把手伸進這支近衛海軍的內部。
【分支局勢·真相調查委員會：92%】
【後續提示：當真相調查委員會完成對軌道艦艇部隊的第一階段接管後，該分支局勢將進入最終結算。】
張啟明看著那行提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真相調查委員會這條線，已經推到最後一步。
前面所有動作，濕件網絡曝光、清除名單爆破和聖索菲亞重傷，最後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收束——軌道艦艇部隊。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控制軌道艦艇部隊，也就是奪取聖樞機團手裡的那支近衛海軍的指揮權。
張啟明想到這裡，抬頭看向製造平台前的機械考爾。
「哆啦考爾，讓精衛號從L3環帶返回火星。」
機械考爾的焊槍停了一下。
那具機械分身緩緩轉過頭，義眼裡的製造參數一行行停住，六條輔助機械臂也跟著懸在半空。車間裡的機仆繼續搬運零件，冷卻槽里冒著白氣，製造平台的轟鳴聲卻在這一刻低了幾分。
揚聲器里傳出考爾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
「已經到這一步了？」
張啟明點了點頭，他對著考爾如是說道：
「差不多到收尾階段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完成計劃的最後一部分。」
……
……
PS：這章稍微修改了一下。
奧林匹斯煙花承包商、阿瑞斯塔拆遷辦臨時工、清除名單外賣員張啟明，此刻正窩在哆啦考爾的地下據點裡。
外面是冰層、凍土和被風雪磨得發白的開拓管線，裡面卻是爐光、機械臂和一排排還在裝配的軍用模塊。
哆啦考爾站在車間中央，半截身子鑽進一台重型製造平台里，機械臂擰動螺栓，焊槍噴出白藍火花，旁邊幾台機仆正把零件送上裝配台。
張啟明靠在一旁的金屬欄杆上，看著那老頭的機械分身庫庫造東西，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老頭，你說人類社會是否真正有能力通過深思熟慮和成熟抉擇來建立一個優良的政府，還是命中注定只能永遠依賴由武力和偶然建立的政治法則生存？」
哆啦考爾手裡的焊槍停了半秒。
隨後，他繼續低頭幹活，語氣裡帶著一股積壓多年的火氣。
「沒區別，都是一個鳥樣。」
「我活了這麼久，見得最多的就是蠢貨和傻逼。」
「許多人以為那些屁股坐在高位的傢伙就會高瞻遠矚，就會目光長遠，結果他們拍板的時候照樣蠢得像沒更新過邏輯庫的老舊機仆。」
他抬手把一塊燒黑的控制板從製造平台里扯出來，隨手丟進廢料桶，金屬塊砸進去，發出哐當一聲。
「你問為什麼蠢貨能夠坐在高位？因為政治這個東西，本身就能容納庸才，也能容納蠢貨。權力鏈條能篩掉窮人、篩掉瘋子、篩掉倒霉蛋，可它篩不掉傻逼。」
「而政治的蠢貨，乃當今第一絕。」
張啟明瞥了一眼滿腹怨氣的考爾，嘴角微微一動。
「看來聖樞機團當初沒少得罪你。」
考爾這一次終於抬起頭，它的義眼裡跳著幾行製造參數，揚聲器里的聲音卻比剛才更直白。
「聖樞機團的人都是大傻逼，他們全都腐朽不堪，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人。」
張啟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有再打擾機械考爾繼續造東西，而是把目光重新放回局勢面板上。
【當前局勢】
【火星·機械時代第一階段進度：70%→90%】
【當前局勢：機械宗教/政權動亂】
【分支局勢·真相調查委員會：80%→92%】
現在，真相調查委員會這條線已經推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後一步。
這幾天，聖樞機團吵得很厲害。
阿瑞斯塔被炸，軌道艦艇部隊的指揮層大部分在核爆中GG，軍中不可一日無帥，可四大派系誰都不願意把這支近衛海軍的指揮權拱手相讓，現在大家都覺得彼此就是組織裡面的內鬼，誰也不信誰。
鋼鐵聖殿騎士想繼續保住自己在赤冕座和近衛艦隊的話語權，心智聖詠團想借忠誠審查的名義塞人，鍛造兄弟會和勞動公社也都緊盯著這塊肥肉不放。
誰也不打算讓步，這時候誰讓步誰就是孫子，幾方扯了幾天，都沒有得到最滿意的結果。
最後，因為扯皮實在太久了，四大派系只能各退一步，推了一個履歷乾淨和派系色彩不算太重的軍官暫時坐鎮近衛艦隊。
同時，四大派系各派一支代表團隨行監督，美其名曰：共同穩定軌道艦艇部隊秩序。
張啟明看到這條處理結果時，差點笑出聲了。
一個近衛艦隊指揮層，被他們硬生生湊出一桌打麻將的，艦長旁邊跟著四大派系代表團，屁股後面跟著審判庭觀察員、聖務審查廳記錄官……
艦長的權力直接被架空，下達命令前，還要經過一輪派系程序審核，真要等命令完成下達，黃花菜都涼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聖索菲亞恰到好處地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她帶著一身傷勢從醫療艙里恢復意識，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繼續追查天驅，第二件事就是以真相調查委員會的名義，向近衛艦隊派出一名特別軍事協調代表。
她給出的理由也很正當，阿瑞斯塔恐襲已經證明，天驅的滲透能力遠超聖樞機團此前預估，軍方內部極大概率也遭到天驅地下分子的滲透。
近衛艦隊拱衛火星近軌和奧林匹斯山樞紐，這種時候必須接受真相調查委員會的臨時監管，防止軌道艦艇部隊再出現第二次阿瑞斯塔事件。
聖樞機團當然有人反對，可他們前腳剛把四大派系代表團塞進近衛艦隊，後腳就沒資格指責聖索菲亞再加一個人。
況且，近衛艦隊指揮層已經塞了不少人，也不差一個真相調查委員會，所以最後還是同意她的要求。
反正現在這個局面都已經這樣子，加一個真相調查委員會，起碼熱鬧一點。
於是，包括章南海在內的一批自己人，都被她順手調了過去。
這份調度名單，在阿瑞斯塔核爆之前，張啟明就已經共享給了聖索菲亞，裡面有包括章南海在內的一群天驅陣營人員，這也算是天驅第一次真正向盟友交底。
張啟明看著這份調令，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章南海進了近衛艦隊，就等於天驅正式把手伸進這支近衛海軍的內部。
【分支局勢·真相調查委員會：92%】
【後續提示：當真相調查委員會完成對軌道艦艇部隊的第一階段接管後，該分支局勢將進入最終結算。】
張啟明看著那行提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真相調查委員會這條線，已經推到最後一步。
前面所有動作，濕件網絡曝光、清除名單爆破和聖索菲亞重傷，最後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收束——軌道艦艇部隊。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控制軌道艦艇部隊，也就是奪取聖樞機團手裡的那支近衛海軍的指揮權。
張啟明想到這裡，抬頭看向製造平台前的機械考爾。
「哆啦考爾，讓精衛號從L3環帶返回火星。」
機械考爾的焊槍停了一下。
那具機械分身緩緩轉過頭，義眼裡的製造參數一行行停住，六條輔助機械臂也跟著懸在半空。車間裡的機仆繼續搬運零件，冷卻槽里冒著白氣，製造平台的轟鳴聲卻在這一刻低了幾分。
揚聲器里傳出考爾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
「已經到這一步了？」
張啟明點了點頭，他對著考爾如是說道：
「差不多到收尾階段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完成計劃的最後一部分。」
……
……
PS：這章稍微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