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肉身寶殿
佳思已經服氣二層，《符籙寶典大全》中的一階下品符籙，基本上已經全部能煉製。
在這些符籙里，威力最大的，當屬離火符。
方啟帶著紙人出到院子，手指一點紙人。
嗡！
紙人表面迸發血霧，轉瞬間，霧裡走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和尚。
「這些全拿著。」
他把三張離火符貼到小和尚身上。
「炸！」
砰砰砰！
小和尚頓時被火龍吞噬。
火光倒映在方啟眼中，他一揮手，一條水龍將小和尚身上的火龍沖刷掉，而小和尚居然完好無損。
「以精血操控的紙人，攻擊力不強，本體卻水火不侵，但配上符籙......」
......
寅煌廟，又或者叫山神廟。
此廟位於津門北邊的五治山上，因年久失修，早已成了荒廟。
但在三月前，此廟突然佛光普照，五治山更是檀香裊裊，好似雲海，更有一聲聲鐘聲自廟中傳出。
一座破廟怎會生出這些異象？
於是當天，便有一波接一波的人登山查看。
這一看不得了，當初的荒廟，居然煥然一新，變成了一座氣派恢宏的廟宇。
進去一看，廟中香火鼎盛，佛經繞樑，可卻找不到一個和尚。
如此詭異的事情，立馬登上津門早晚報，第二天就在津門掀起空前熱議。
有人說那是山佛顯靈，也有人說是妖魔作祟，更有不小聲音說是有大善人暗中做好事。
但不管如何議論，登山拜廟的人是越來越多，廟前門庭若市，香客不絕。
可讓這座山神廟的香火真正達到頂峰的，是在今早，也就是本月初一。
「什麼？山神廟中出現和尚了？」
「一個身披袈裟，渾身沐浴在佛光中的和尚？？」
「走走走！定是仙佛顯靈！快去上香！」
登山的小道，從清晨就黑壓壓如長龍，直到傍晚，熱度依舊。
就連原本一些質疑山神廟是人為修繕的，也抱著好奇，排起長龍隊，想要進廟看看那所謂的和尚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有不少津門的顯貴跑去湊熱鬧。
「姐，這世上，真有佛嗎？」
周茵、周薇在一眾護衛下，排在半山腰上。
「佛？可笑！」東洋留學的周格排在後頭，聞聲嗤笑，「這世上若真有佛，我東國這百年，就不會經歷那麼多劫難！」
「若佛有慈悲之心，就不會看著西洋鐵艦堵國門，各路軍閥混戰，致使死傷無數！」
「周兄說的有理。」
幾人身後，程庭、程傅鈞表示贊同。
「不過，不論是否存在神佛，都當抱有敬畏之心。」程傅鈞攬著自家夫人，面帶微笑。
他自小在商行摸爬滾打，從不信神佛，但他夫人信，所以便來了，正好也能見識見識，所謂的和尚到底是何方神聖。
長龍隊伍一點一點往上挪動，直到夜幕降臨，周薇、程傅鈞等人才終於見到新廟。
程傅鈞陪著夫人先在前廟燒香拜佛，隨之又跟隨隊伍，朝內山走去。
「內山有個肉身寶殿，那和尚就在寶殿中修行。」
浩浩蕩蕩的隊伍繼續登山，來到後廟。
只見那肉身寶殿金碧煌煌，佛光籠罩，殿內，沒有佛像，只有一打坐念經的和尚。
和尚跟前，跪著一排排善男信女，從寶殿內跪到殿外的山道上，謙卑虔誠。
程傅鈞的夫人手持焚香，行跪拜大禮。
「謝我佛賜子。」
程傅鈞和程庭在旁聽著，心中古怪。
他三十得子，可不是我佛賜子，而是方啟方先生的神丹妙藥。
不過，程傅鈞很疼愛他夫人，因而也跟著跪拜。
周茵、周薇幾人倒是沒這麼虔誠，反倒是繞過人群，在肉身寶殿中閒逛起來。
說是閒逛，其實是在探究。
而如他們這般的人，其實不在少數。
但那打坐念經的和尚卻視若無睹，不做阻攔，甚至都不曾睜眼看一下。
有膽大之人，以求佛法的幌子跟和尚打招呼，和尚不做搭理。
更有激進些的，伸手摸向和尚，似乎想要確認這和尚到底是真是假。
霎時間，引起群怒。
可這人卻根本不收手，反倒更加興奮。
只是還沒觸碰到，和尚身上忽有金色光罩浮現，將那人擋在了外面。
「佛光！」
這一幕，讓更多人虔誠跪拜。
只是在人群里，有一人目光炯炯，直勾勾偷瞄著和尚。
如此，直到夜幕深沉，群星密布，礙於山上常有妖魔出沒，大部分普通人已經下了山，少部分人也只敢到前殿上香後匆匆下山。
而周茵、程傅鈞等人經過一番探查，得出一個結論。
「將此山的路重新修建，沿途設立賣香點、攤位等，香火不絕，大洋不斷。」
周茵和程傅鈞兩大商人想到一處，立馬下山，著手準備此事。
幾位顯貴一走，肉身寶殿中，便只剩下一人。
此人先是對著和尚拜了三拜，又在寶殿內外轉了好幾圈，確認周圍無人，這才回到殿內，神色恭敬：
「黃天大護法在上，小的馬三立，為覺卿大護法座下黃巾炁士。」
自打這座山神廟意外「顯靈」之後，他每日都會借著登山上香的名義來探查。
經過這麼多天，馬三立已經完全能確認，此處山廟，定是他黃天密教的哪位黃天大護法修建！
可如此鼎盛香火，僅一位大護法，完全用不掉。
所以，他替他師尊，也就是覺卿大護法來牽橋搭線。
然而，身披袈裟的和尚卻無動於衷，依舊雙眼緊閉。
「小的奉師座之命，特來與黃天大護法商議山神廟香火之事，此廟香火之鼎盛，小的平山罕見，師座以為，大護法用不完這麼多香火，所以想從大護法這購買一些。」
黃天密教各個大護法之間相互獨立，像之前的黃成廟，便是馬三立師座覺卿大護法的寺廟，奈何被搗毀，導致覺卿大護法眼下香火斷絕，無法再為密教輸送資材。
又見此地香火昌隆，故而派遣馬三立前來試探。
可殿上和尚還是閉目念經，不做任何回復。
馬三立知道大護法地位崇高，大概率是不會跟他一個跑腿的說話，反正他話也傳到了，是故行了一大禮，便下了五治山回去復命。
殿中無人，兩道身影自暗處顯現。
「方先生當真料事如神，那黃天密教居然真敢鋌而走險來此探查。」
許賀臨眉骨低沉，眼中凶芒閃爍。
他原本以為，建廟引蛇出洞，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意，那黃天密教才被搗毀一個黃成廟，估計會龜縮起來，不敢來此。
可萬萬沒想到，此密教頂風作案，還真遣人來了。
如此正好！
他女兒在黃天密教那受的苦，他要千百倍還回去！
不過，這次來的明顯只是個小嘍囉，沒有動手的必要。
但有件事，卻讓他暗暗心驚。
許賀臨打量著壇上的和尚，太逼真了，與真人無異。
「方先生，這紙人之道，你是如何...嗯？」
問題未問完，殿外忽有動靜。
方啟和許賀臨對視一眼，隱入黑暗。
「佛啊，我先說清楚——我是不信你的。」
聲音在空闊的殿內迴蕩，帶著一種輕佻的、故意的漫不經心。
「東國的和尚只會念經超度，東國的武者只會抱拳唱喏，『承讓承讓』，『點到為止』。」
周家劍道天才周格舌尖彈出一個清脆的不屑，「刀劍無眼，比武分生死，誰跟你點到為止？」
他踱了一步，皮鞋敲在青磚上，篤篤作響。
「東洋人的劍道，一刀即斬，沒有第二刀。他們不修身，不修氣，只修一件事——殺人！
快、准、狠。比東國那些花架子強了十倍不止。」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認真思考，「我在東洋學了三年，道場的師父說我天分高，高到連東洋人都嫉妒。」
說到「嫉妒」二字時，他笑了一下，很自得，也很涼薄。
「所以你看，我根本不需要拜你，我的劍夠快了。在東國這地面上，那些所謂的天才，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除了那個叫方啟的！」
殿外夜風穿堂，燭火搖了搖，周格映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他頓了頓，忽然把西裝衣擺一撩，單膝跪了下去。
跪得乾脆。
在這些符籙里，威力最大的，當屬離火符。
方啟帶著紙人出到院子，手指一點紙人。
嗡！
紙人表面迸發血霧，轉瞬間，霧裡走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和尚。
「這些全拿著。」
他把三張離火符貼到小和尚身上。
「炸！」
砰砰砰！
小和尚頓時被火龍吞噬。
火光倒映在方啟眼中，他一揮手，一條水龍將小和尚身上的火龍沖刷掉，而小和尚居然完好無損。
「以精血操控的紙人，攻擊力不強，本體卻水火不侵，但配上符籙......」
......
寅煌廟，又或者叫山神廟。
此廟位於津門北邊的五治山上，因年久失修，早已成了荒廟。
但在三月前，此廟突然佛光普照，五治山更是檀香裊裊，好似雲海，更有一聲聲鐘聲自廟中傳出。
一座破廟怎會生出這些異象？
於是當天，便有一波接一波的人登山查看。
這一看不得了，當初的荒廟，居然煥然一新，變成了一座氣派恢宏的廟宇。
進去一看，廟中香火鼎盛，佛經繞樑，可卻找不到一個和尚。
如此詭異的事情，立馬登上津門早晚報，第二天就在津門掀起空前熱議。
有人說那是山佛顯靈，也有人說是妖魔作祟，更有不小聲音說是有大善人暗中做好事。
但不管如何議論，登山拜廟的人是越來越多，廟前門庭若市，香客不絕。
可讓這座山神廟的香火真正達到頂峰的，是在今早，也就是本月初一。
「什麼？山神廟中出現和尚了？」
「一個身披袈裟，渾身沐浴在佛光中的和尚？？」
「走走走！定是仙佛顯靈！快去上香！」
登山的小道，從清晨就黑壓壓如長龍，直到傍晚，熱度依舊。
就連原本一些質疑山神廟是人為修繕的，也抱著好奇，排起長龍隊，想要進廟看看那所謂的和尚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有不少津門的顯貴跑去湊熱鬧。
「姐，這世上，真有佛嗎？」
周茵、周薇在一眾護衛下，排在半山腰上。
「佛？可笑！」東洋留學的周格排在後頭，聞聲嗤笑，「這世上若真有佛，我東國這百年，就不會經歷那麼多劫難！」
「若佛有慈悲之心，就不會看著西洋鐵艦堵國門，各路軍閥混戰，致使死傷無數！」
「周兄說的有理。」
幾人身後，程庭、程傅鈞表示贊同。
「不過，不論是否存在神佛，都當抱有敬畏之心。」程傅鈞攬著自家夫人，面帶微笑。
他自小在商行摸爬滾打，從不信神佛，但他夫人信，所以便來了，正好也能見識見識，所謂的和尚到底是何方神聖。
長龍隊伍一點一點往上挪動，直到夜幕降臨，周薇、程傅鈞等人才終於見到新廟。
程傅鈞陪著夫人先在前廟燒香拜佛，隨之又跟隨隊伍，朝內山走去。
「內山有個肉身寶殿，那和尚就在寶殿中修行。」
浩浩蕩蕩的隊伍繼續登山，來到後廟。
只見那肉身寶殿金碧煌煌，佛光籠罩，殿內，沒有佛像，只有一打坐念經的和尚。
和尚跟前，跪著一排排善男信女，從寶殿內跪到殿外的山道上，謙卑虔誠。
程傅鈞的夫人手持焚香，行跪拜大禮。
「謝我佛賜子。」
程傅鈞和程庭在旁聽著，心中古怪。
他三十得子，可不是我佛賜子，而是方啟方先生的神丹妙藥。
不過，程傅鈞很疼愛他夫人，因而也跟著跪拜。
周茵、周薇幾人倒是沒這麼虔誠，反倒是繞過人群，在肉身寶殿中閒逛起來。
說是閒逛，其實是在探究。
而如他們這般的人，其實不在少數。
但那打坐念經的和尚卻視若無睹，不做阻攔，甚至都不曾睜眼看一下。
有膽大之人，以求佛法的幌子跟和尚打招呼，和尚不做搭理。
更有激進些的，伸手摸向和尚，似乎想要確認這和尚到底是真是假。
霎時間，引起群怒。
可這人卻根本不收手，反倒更加興奮。
只是還沒觸碰到，和尚身上忽有金色光罩浮現，將那人擋在了外面。
「佛光！」
這一幕，讓更多人虔誠跪拜。
只是在人群里，有一人目光炯炯，直勾勾偷瞄著和尚。
如此，直到夜幕深沉，群星密布，礙於山上常有妖魔出沒，大部分普通人已經下了山，少部分人也只敢到前殿上香後匆匆下山。
而周茵、程傅鈞等人經過一番探查，得出一個結論。
「將此山的路重新修建，沿途設立賣香點、攤位等，香火不絕，大洋不斷。」
周茵和程傅鈞兩大商人想到一處，立馬下山，著手準備此事。
幾位顯貴一走，肉身寶殿中，便只剩下一人。
此人先是對著和尚拜了三拜，又在寶殿內外轉了好幾圈，確認周圍無人，這才回到殿內，神色恭敬：
「黃天大護法在上，小的馬三立，為覺卿大護法座下黃巾炁士。」
自打這座山神廟意外「顯靈」之後，他每日都會借著登山上香的名義來探查。
經過這麼多天，馬三立已經完全能確認，此處山廟，定是他黃天密教的哪位黃天大護法修建！
可如此鼎盛香火，僅一位大護法，完全用不掉。
所以，他替他師尊，也就是覺卿大護法來牽橋搭線。
然而，身披袈裟的和尚卻無動於衷，依舊雙眼緊閉。
「小的奉師座之命，特來與黃天大護法商議山神廟香火之事，此廟香火之鼎盛，小的平山罕見，師座以為，大護法用不完這麼多香火，所以想從大護法這購買一些。」
黃天密教各個大護法之間相互獨立，像之前的黃成廟，便是馬三立師座覺卿大護法的寺廟，奈何被搗毀，導致覺卿大護法眼下香火斷絕，無法再為密教輸送資材。
又見此地香火昌隆，故而派遣馬三立前來試探。
可殿上和尚還是閉目念經，不做任何回復。
馬三立知道大護法地位崇高，大概率是不會跟他一個跑腿的說話，反正他話也傳到了，是故行了一大禮，便下了五治山回去復命。
殿中無人，兩道身影自暗處顯現。
「方先生當真料事如神，那黃天密教居然真敢鋌而走險來此探查。」
許賀臨眉骨低沉，眼中凶芒閃爍。
他原本以為，建廟引蛇出洞，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意，那黃天密教才被搗毀一個黃成廟，估計會龜縮起來，不敢來此。
可萬萬沒想到，此密教頂風作案，還真遣人來了。
如此正好！
他女兒在黃天密教那受的苦，他要千百倍還回去！
不過，這次來的明顯只是個小嘍囉，沒有動手的必要。
但有件事，卻讓他暗暗心驚。
許賀臨打量著壇上的和尚，太逼真了，與真人無異。
「方先生，這紙人之道，你是如何...嗯？」
問題未問完，殿外忽有動靜。
方啟和許賀臨對視一眼，隱入黑暗。
「佛啊，我先說清楚——我是不信你的。」
聲音在空闊的殿內迴蕩，帶著一種輕佻的、故意的漫不經心。
「東國的和尚只會念經超度，東國的武者只會抱拳唱喏，『承讓承讓』，『點到為止』。」
周家劍道天才周格舌尖彈出一個清脆的不屑，「刀劍無眼，比武分生死，誰跟你點到為止？」
他踱了一步，皮鞋敲在青磚上，篤篤作響。
「東洋人的劍道，一刀即斬，沒有第二刀。他們不修身，不修氣，只修一件事——殺人！
快、准、狠。比東國那些花架子強了十倍不止。」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認真思考，「我在東洋學了三年，道場的師父說我天分高，高到連東洋人都嫉妒。」
說到「嫉妒」二字時，他笑了一下，很自得，也很涼薄。
「所以你看，我根本不需要拜你，我的劍夠快了。在東國這地面上，那些所謂的天才，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除了那個叫方啟的！」
殿外夜風穿堂，燭火搖了搖，周格映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他頓了頓，忽然把西裝衣擺一撩，單膝跪了下去。
跪得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