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如果我一走了之的話
在前兩個副本中，「成霄」原本的身份，要麼是隱居深山，要麼周圍全是敵人。
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熟識的人。
但這次不同。
在這次的副本中，他竟然有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顧雲舒剛才說，她特意去了一趟外門種植園，看到了成霄留在木屋裡的那具替身人偶。
她說那具人偶做得很精巧，如果不是和他真正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出其中的破綻。
而那個熟悉的人正是沈清辭。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能看出人偶的破綻。
成霄開始回想和她有關的記憶。
在系統給定的背景設定里，他是一個潛伏在太上道宗最底層的極樂門臥底。
平日裡的主要任務就是在種植園裡看管靈植。
而沈清辭這一年來，因為性格貪玩，經常躲避師尊的修行抽查，總是會偷偷跑到他的種植園裡來偷懶。
在兩人一來二去的閒聊中，早已對彼此的說話習慣。
人偶精巧，但終究只是傀儡。
如果沈清辭如同往常一樣去找他，僅需要三言兩語便能發現其中的破綻。
成霄摸不清對方的意思。
不知她是否會因為驚慌又或者其他什麼原因，把這件事上報給執法殿。
看來，他必須得找個時間，設法解除這其中的誤會。
或者用某種手段把沈清辭的注意力引開，絕對不能讓她發現人偶的破綻。
成霄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步驟，將這個潛在的變數記在心裡。
顧雲舒並未注意到成霄的異常，也沒理會他剛剛的辯解。
只是繼續說道：「天劍閣那些人死的蹊蹺，如今宗主下了死命令，各方勢力現在都要開始徹底排查，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甚至是負責後勤的雜役，每一個人昨晚的動向都會被翻來覆去地核實。」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又落在成霄身上那些已經癒合的傷口上。
整個宗門裡，大概只有她知道，他們一直在找的人，此時就坐在她面前。
昨晚還是她救的。
坐忘雪閣因大部分修的都是無情道，向來最遵守宗門規定，從不逾矩。
現在倒是她第一個犯了錯誤。
漸漸地，顧雲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雖然心裡想不明白，但她嘴上還是叮囑道：「你身上留下的，全部都是天劍閣標誌性的劍傷，那些傷口上殘留的劍氣和獨特的靈力波動，根本瞞不過執法殿那些探查法器，只要你一走出這間密室，你身上的靈力波動立刻會被他們認出來。」
顧雲舒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通往密室大門的必經之路上，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留在這裡，哪都不許去，外面的事情我會去處理，在搜山結束之前，你若敢踏出這間密室一步，誰也保不住你。」
成霄抬起頭，看著眼神堅決的顧雲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女，此刻正在用她自己的前途和宗門聲譽作為賭注，打算徹底包庇他這個嫌疑巨大的魔門臥底。
如果他今天真的走出去了，那些人也一定抓不住他，他還並未放在眼裡。
但聽到對方這番充滿庇護意味的話語，成霄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抗拒。
他順從地笑了笑，將乾淨的雜役衣服疊好放在膝蓋上，直白地回應道：「行，聽你的，既然聖女大人發話了，那我就坐在這裡當個廢人，絕不出去給你添麻煩。」
說完這句話後，成霄馬上看向顧雲舒腦袋頂上。
拼這麼大的力氣也要庇護他，沒把他直接交出去，私心值總該漲一點了吧？
結果抬頭一看，竟然還是1點。
只有1，也只是1。
成霄發現，副本的劇情第一次沒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他本以為自己為了演得逼真，親自動手把自己打得重傷垂死，又替她無聲無息地解決掉了困擾她許久的聯姻隊伍。
怎麼說也能讓這個修煉無情道的女人的道心再多產生幾分屬於凡人的「私心」。
可現在看來，系統對於無情道修士的判定嚴格到了極點。
這一點的私心值，更像是昨晚顧雲舒在虧欠心理下產生的一絲憐憫。
想要繼續往上提升，難度遠超他的預料。
顧雲舒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後，便直接轉身，準備離開這間密室。
畢竟外面還有一大堆事呢。
看著她那孤傲又冷漠的背影，成霄決定最後再掙扎一下。
他趕在顧雲舒快要出門的最後一刻說道：「其實，如果我昨天晚上殺了人之後直接一走了之，不再回太上道宗，你現在就完全不用面對這麼多的麻煩，你可以像以前一樣當你的清高聖女，主峰的那些盤查和懷疑，也根本落不到你的頭上。」
聽到這句話後，顧雲舒竟真的停下了腳步。
不過她並未回頭，只是安靜地站在那。
不知是後悔，還是單純地沒想好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良久後，她才終於開口。
聲音雖然輕柔，卻又無比堅定。
她並未說什麼長篇大論，只是簡單的五個字：「但你回來了。」
丟下這句話後，她便不再做任何停留，抬手按在石壁的機關上。
密室的石門在成霄面前緩緩閉合，將那抹白色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成霄坐在空無一人的石室里，看著緊閉的石門，心裡默默盤算。
通過剛才那短暫的對白，成霄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被顧雲舒刻意隱藏起來的細節。
直到現在這一刻，這位聖女大人其實都始終沒敢開口問他，山腳下客棧里的那十二個天劍閣弟子和長老，究竟是怎麼死的。
按理說，作為宗門的聖女，在得知聯姻隊伍全軍覆沒之後，第一反應應該是審問兇手的作案細節和實力背景。
可顧雲舒從昨晚見到滿身是血的他開始，就對具體的戰鬥過程閉口不提。
成霄很清楚這其中的心理邏輯。
要麼，是顧雲舒自己根本不敢問；要麼，是她潛意識裡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她寧願讓自己保持一種盲目的狀態。
只要不知道細節，她就可以在面對宗主盤問時，自欺欺人地覺得自己並沒有背叛正道的大義。
她依舊還是那個遵守宗門規矩的聖女大人。
這種矛盾的心理，正是她私心漸起的最好證據。
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熟識的人。
但這次不同。
在這次的副本中，他竟然有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顧雲舒剛才說，她特意去了一趟外門種植園，看到了成霄留在木屋裡的那具替身人偶。
她說那具人偶做得很精巧，如果不是和他真正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出其中的破綻。
而那個熟悉的人正是沈清辭。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能看出人偶的破綻。
成霄開始回想和她有關的記憶。
在系統給定的背景設定里，他是一個潛伏在太上道宗最底層的極樂門臥底。
平日裡的主要任務就是在種植園裡看管靈植。
而沈清辭這一年來，因為性格貪玩，經常躲避師尊的修行抽查，總是會偷偷跑到他的種植園裡來偷懶。
在兩人一來二去的閒聊中，早已對彼此的說話習慣。
人偶精巧，但終究只是傀儡。
如果沈清辭如同往常一樣去找他，僅需要三言兩語便能發現其中的破綻。
成霄摸不清對方的意思。
不知她是否會因為驚慌又或者其他什麼原因，把這件事上報給執法殿。
看來，他必須得找個時間，設法解除這其中的誤會。
或者用某種手段把沈清辭的注意力引開，絕對不能讓她發現人偶的破綻。
成霄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步驟，將這個潛在的變數記在心裡。
顧雲舒並未注意到成霄的異常，也沒理會他剛剛的辯解。
只是繼續說道：「天劍閣那些人死的蹊蹺，如今宗主下了死命令，各方勢力現在都要開始徹底排查，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甚至是負責後勤的雜役，每一個人昨晚的動向都會被翻來覆去地核實。」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又落在成霄身上那些已經癒合的傷口上。
整個宗門裡，大概只有她知道，他們一直在找的人，此時就坐在她面前。
昨晚還是她救的。
坐忘雪閣因大部分修的都是無情道，向來最遵守宗門規定，從不逾矩。
現在倒是她第一個犯了錯誤。
漸漸地，顧雲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雖然心裡想不明白，但她嘴上還是叮囑道：「你身上留下的，全部都是天劍閣標誌性的劍傷，那些傷口上殘留的劍氣和獨特的靈力波動，根本瞞不過執法殿那些探查法器，只要你一走出這間密室，你身上的靈力波動立刻會被他們認出來。」
顧雲舒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通往密室大門的必經之路上，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留在這裡，哪都不許去，外面的事情我會去處理，在搜山結束之前，你若敢踏出這間密室一步，誰也保不住你。」
成霄抬起頭，看著眼神堅決的顧雲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女，此刻正在用她自己的前途和宗門聲譽作為賭注，打算徹底包庇他這個嫌疑巨大的魔門臥底。
如果他今天真的走出去了，那些人也一定抓不住他，他還並未放在眼裡。
但聽到對方這番充滿庇護意味的話語，成霄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抗拒。
他順從地笑了笑，將乾淨的雜役衣服疊好放在膝蓋上，直白地回應道：「行，聽你的，既然聖女大人發話了，那我就坐在這裡當個廢人，絕不出去給你添麻煩。」
說完這句話後，成霄馬上看向顧雲舒腦袋頂上。
拼這麼大的力氣也要庇護他，沒把他直接交出去，私心值總該漲一點了吧？
結果抬頭一看，竟然還是1點。
只有1，也只是1。
成霄發現，副本的劇情第一次沒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他本以為自己為了演得逼真，親自動手把自己打得重傷垂死，又替她無聲無息地解決掉了困擾她許久的聯姻隊伍。
怎麼說也能讓這個修煉無情道的女人的道心再多產生幾分屬於凡人的「私心」。
可現在看來，系統對於無情道修士的判定嚴格到了極點。
這一點的私心值，更像是昨晚顧雲舒在虧欠心理下產生的一絲憐憫。
想要繼續往上提升，難度遠超他的預料。
顧雲舒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後，便直接轉身，準備離開這間密室。
畢竟外面還有一大堆事呢。
看著她那孤傲又冷漠的背影，成霄決定最後再掙扎一下。
他趕在顧雲舒快要出門的最後一刻說道：「其實，如果我昨天晚上殺了人之後直接一走了之，不再回太上道宗，你現在就完全不用面對這麼多的麻煩，你可以像以前一樣當你的清高聖女，主峰的那些盤查和懷疑，也根本落不到你的頭上。」
聽到這句話後，顧雲舒竟真的停下了腳步。
不過她並未回頭，只是安靜地站在那。
不知是後悔，還是單純地沒想好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良久後，她才終於開口。
聲音雖然輕柔，卻又無比堅定。
她並未說什麼長篇大論，只是簡單的五個字：「但你回來了。」
丟下這句話後，她便不再做任何停留，抬手按在石壁的機關上。
密室的石門在成霄面前緩緩閉合，將那抹白色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成霄坐在空無一人的石室里，看著緊閉的石門，心裡默默盤算。
通過剛才那短暫的對白，成霄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被顧雲舒刻意隱藏起來的細節。
直到現在這一刻，這位聖女大人其實都始終沒敢開口問他，山腳下客棧里的那十二個天劍閣弟子和長老，究竟是怎麼死的。
按理說，作為宗門的聖女，在得知聯姻隊伍全軍覆沒之後，第一反應應該是審問兇手的作案細節和實力背景。
可顧雲舒從昨晚見到滿身是血的他開始，就對具體的戰鬥過程閉口不提。
成霄很清楚這其中的心理邏輯。
要麼，是顧雲舒自己根本不敢問；要麼，是她潛意識裡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她寧願讓自己保持一種盲目的狀態。
只要不知道細節，她就可以在面對宗主盤問時，自欺欺人地覺得自己並沒有背叛正道的大義。
她依舊還是那個遵守宗門規矩的聖女大人。
這種矛盾的心理，正是她私心漸起的最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