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紐約之戰（5）
省流：沒給
…………
李昂看見克萊兒時。
她站在一堆怪物的屍體上，警服，手上，包括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沾滿了粘稠的黑色血液。
這種怪物屍體味道其實不大，但這一條街都是屍體，聚集起來散發的那股腥臭，只是站在街角李昂就已經皺起眉毛。
李昂和葉子青一路殺了過來，那女人真的會法術。
遇見怪物，她就嘴裡悄悄咪咪念一長串文言文，隨後身體若隱若現一層金光。
實際戰鬥她還是體術用的多，尤其是腿技，一腳下去就能踢飛順便碎掉怪物的頭骨。
李昂問她怎麼做到的，她也只說是茅山奇技，不傳外人。
李昂則是樸實無華雷射眼，畢竟已經被葉子青看到，雖然殺傷力很強，殺一些普通幾倍大體型的「肉牛」輕輕鬆鬆，但李昂心底還是憧憬拳拳到肉的近身戰的。
一路掃蕩過來，碰見受傷的平民或者警察，軍隊，事務中心的派遣軍時李昂就不出手了，交給葉子青一個人秀操作。
一路走到這邊。
因為聽之前遇到的軍隊說，這邊怪物很多所以專門跑過來，卻只看見開頭，克萊兒站在一堆屍體上的場景。
那些「肉牛」死狀慘烈，許多都是撕裂傷，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克萊兒動手，但李昂已經能想像到她抓住小轎車大小，沖她撞過來的肉牛，指甲嵌進起肉里，硬生生把其撕扯開，留一身血的場景了。
忽然想起，最開始李昂還因為她把自己丟在高速上發了一堆罵她的語音，李昂默默掏出手機，消息顯示已讀，無法撤回。
聞著那股濃郁的血與腥臭味，李昂踩著一路的肉牛屍體碎片和粘著鞋底的黑血靠近克萊兒。
「那啥，你辛苦了。」
「嗯。」
克萊兒還是站崗一樣站在怪物屍體上，她呼吸平靜感覺殺了這麼多肉牛對她並沒有什麼消耗。
她似乎也沒心情聊天，看也不看李昂。
李昂帶著葉子青三個人怎麼站在街上，略微有點尷尬。
李昂轉身看去，這才發現克萊兒背後這棟樓是家幼兒園。
此刻那二樓，波點的卡通窗簾後面是一張張小臉，一群小孩子看見李昂發現他們後，還隔著玻璃招著小手打招呼。
原來克萊兒是在這路上守這些小孩子啊，怪不得。
李昂還是有點敬佩她的，不虧二戰老兵。
然後呢。
路上也沒有怪物來了，三個人繼續站著，李昂本來是想說一下自己路上看見什麼，還有介紹一下旁邊這個年輕的中國姑娘的，但克萊兒明明沒什麼反應，但好像從氣場上就散發一種「趕緊走開」的感覺，讓他實在不好張口。
最後還是葉子青自己開口自我介紹。
她英語並沒有多好，帶著漢語獨特的口音「長官，你好，我是變種人事務中心，危機特工11號，葉子青。」
「嗯。」
克萊兒這樣敷衍一下就算是說完了，葉子青看了眼李昂試圖讓他講兩句。
他已經提前說過克萊兒，葉子青知道這是他的頂頭上司兼搭擋。
李昂擺手，為啥氣氛怎麼尬呢？和帶女朋友見家長一樣，不應該啊。
「現在幹什麼？」
葉子青開口問道，話音剛落，街角，幾個肉牛聞著街上那些屍體的味道趕來。
它們找不到人，就開始吃同伴的屍體。
李昂明白了，克萊兒沒法轉移這麼多孩子，只能收在這裡，殺死一個怪物流的血又會引來更多的怪物，循環往復。
克萊兒毫不猶豫著向怪物們走去，葉子青嘴裡開始念她那門子咒。
李昂猶豫了一下，還是絕對不暴露能力看戲。
這條街的戰鬥再次打響。
…………
布魯克林。綠點區。
冰男單膝跪在一棟燃氣爆炸導致燃燒的的公寓樓前，雙手按在地面。從他的掌心延伸出去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整片廢墟。
「咳……咳……」
廢墟深處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冰男側耳傾聽，辨別位置。他的聽力不如祖國人那麼變態，但冰——他能感受到冰覆蓋範圍內的一切振動。
「下面有人。」他對身後的救援隊說，「西北角，大約三米深的位置，有一個空腔。」
救援隊的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老頭，他的制服已經被菸灰熏得看不出顏色。老頭看著冰男，猶豫了一下：「長官，那個位置承重牆已經全碎了，如果貿然……」
「我會撐住。」
冰男站起來，看著那個位置，張大了嘴巴，寒氣噴射在牆面裂隙以厚重的高純透藍色結晶冰固定。
只要他不解除能力，就算是再來一場地震，這堆廢墟也不會再塌。
十五分鐘後，救援隊從那個空腔里救出了六個人。
一個老人，兩個中年人，三個孩子。
最小的那個孩子看起來不到兩歲，她的母親後背被一根鋼筋貫穿，血流不止。
冰男摟住其母親，指尖點過其後背，女人疼的悽慘叫一聲。
但傷口也已結霜，不再流血。
………
曼哈頓。地獄廚房。
光子女俠仰頭閉眼，她周圍格外的亮。
天空向她投下的一道光都在她的意志操控下變成透明的利刃。
精準地射向包圍她周遭的怪物群。
先是用幾道光刃將怪物的四肢牢牢定在地面，防止打空。
畢竟實體化「光」，這個能力極其消耗女俠本人的體力。
那些被「釘」住的肉牛瘋狂掙扎，但頂住他們的光刃卻紋絲不動。
接著更多的光刃墜下，一瞬間幾十隻肉牛死去。
切割，殺死它們的光刃破裂，隨風散成空氣中的光點。
她回頭看向剛剛趕來的國民警衛隊的長官，這個一輩子打步槍的退伍軍人已經被這漂亮又精彩的斬殺震撼的說不出話。
光子女俠淡淡問道。
「這周圍還有哪裡怪物多？」
長官連忙回答道，他本來就是要去志願那邊的，他的一支小隊被七八隻怪物堵在大樓內，但現在看來，有光子女俠在他們這些人都多餘了。
「跟我來，在那邊。」
………
皇后區。。
超新星雙手托著一輛報廢的MTA巴士，將其緩緩放在路邊。那輛巴士的車身已經被肉牛撞得完全變形。
但後車門到車尾的區域還保持著相對完整，那裡蜷縮著十二個乘客，被變形的座椅卡住了腿。
「別動。」超新星蹲下來，用手指捏住扭曲的車門框，像撕紙一樣輕鬆地將其撕開，「一個一個出來，不急。」
乘客們魚貫而出。
最後出來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她的腿被卡得最嚴重，肉都翻了出來，露出發白的骨骼。
超新星看著那條腿，眉頭皺了起來：「您需要馬上……」
「我知道，小伙子。」老太太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我七十三了，活了夠久。你把我從這裡弄出去就行，不用管腿。」
超新星沉默了一秒，然後彎腰，將老太太輕輕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但老太太還是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超新星腳下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用最快的速度飛行。
地面上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翻倒的車輛、以及被怪物吃剩的殘骸在他身下掠過。
他繼續飛。
飛到醫療點時，醫護人員接過她，推進了帳篷。超新星站在帳篷外，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是七人組成員，是全美國最強的幾個超級英雄之一。他能一拳打穿坦克，能以超音速飛行，能在幾分鐘內跨越整個紐約。
但他救不了所有人。
永遠救不了。
…………
曼哈頓下城。
哈德遜廣場地下五十七米處。
這裡是紐約最大的民用防空洞之一，冷戰時期修建，畢竟紐約是美國最大的城市，曼哈頓又是紐約的中心區域。
這裡即便蘇聯接替後還是被多次翻新加固，能在核打擊下保護上萬人安全生存三個月。
此刻，防空洞裡擠著一萬兩千人。
老人、孩子、孕婦、殘障人士……以及那些沒能及時逃出曼哈頓的遊客和上班族。有人在地上鋪了紙板躺著，有人靠著牆壁坐著，更多的人擠在過道里，連坐下的空間都沒有。
空氣很糟糕。人類的汗味、血腥味、排泄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但沒有人抱怨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媽媽，我餓。」
一個小女孩扯著母親的衣角，聲音虛弱得像小貓叫。
母親沒有回答。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沒有力氣回答——她的左臂被怪物咬掉了一截，只是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失血過多讓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旁邊一個陌生的大叔掏出半塊壓縮餅乾，掰下一小塊遞給小女孩：「吃吧，慢點嚼。」
小女孩接過餅乾，沒有自己吃，而是先湊到母親嘴邊：「媽媽吃。」
母親的眼角流下了眼淚。
防空洞的廣播裡，國民警衛隊的聯絡員正在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播報外面的情況：
「各位市民，請不要恐慌。祖國人和七人組的其他英雄正在清理各區的怪物，普羅米修斯號已經進入曼哈頓上空，更多的支援正在路上。請各位保持冷靜，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地面上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起初人們以為是錯覺，後來震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明顯，連防空洞頂部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什麼情況？」人群開始騷動。
「會不會是地震？」
「紐約哪來的地震？是那些怪物！」
「怪物怎麼可能造成這麼大的震動。」
話音未落。
一聲巨響。
防空洞的天花板塌了。
不，不是完全塌了。是某一段區域的上方被什麼東西砸穿了，直徑大約十米的巨大破洞，混凝土碎塊、鋼筋、隔音材料像瀑布一樣從洞口中傾瀉而下。灰塵瀰漫。
尖叫聲四起。
人們四散奔逃，但在擁擠的防空洞裡根本沒有空間可以跑。孩子被踩倒，老人被推搡，整個防空洞變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獄。
灰塵散去了一些。
有人抬頭，看見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張臉。
不，那不是臉，那是「嘴」。
一隻巨大的、占據半個頭部面積的、布滿螺旋排列倒刺的巨口，正在從那個破洞中探進來。巨口的邊緣是深灰色的皮膚，沒有毛髮，能看到皮下蠕動的黑色血管。
它在「聞」。
它的口器，那條螺旋狀的肌肉食道，正在一張一縮，像是在品嘗空氣中的味道。
人肉的味道。
防空洞裡有一萬兩千人。
這隻怪物，它原本只是曼哈頓下城一隻普通的肉牛。但在這幾個小時內，因為曼哈頓的人類大多躲進了這個巨大的防空洞，地面上幾乎沒有可吃的「食物」，所有剩餘的怪物開始互相吞噬。
一隻吃十隻，十隻吃一百隻，一百隻吃一千隻。
進化。吞噬。再進化。再吞噬。
最終，這隻「怪物之王」誕生了。
每次吞噬除了體型，力量，嗅覺，靈敏度都在同步進化，無數次吞噬後。
它的嗅覺。
它的鼻子，如果那兩排裂縫可以被稱之為鼻子的話，已經進化到了能夠探測到地下五十七米的程度。在它之前，沒有任何一隻肉牛能做到這一點。
它聞到了。
一萬兩千個活人的味道。
它開始挖。
因為沒有手，它就用那張巨口啃咬地面。鋼筋水泥在它口中像餅乾一樣脆弱，一口下去就是數米的深度。幾十秒後，它的口器就穿透了防空洞的天花板。
然後，它開始「吃」。
不是吃人。
是「吸」。
它的口器像一台巨大的工業吸塵器，對著防空洞內部猛吸一口氣——空氣連同站在洞口正下方的人一起，被吸進了那條螺旋狀的食道。
十幾個人。
老人、年輕人、孩子。
尖叫在食道中迴蕩了幾秒後戛然而止。
防空洞裡的人們徹底崩潰了。
…………
普羅米修斯號，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實時顯示著曼哈頓全境的戰況地圖。紅色光點代表怪物，藍色光點代表己方單位，國民警衛隊、警察、還有七人組和其他超級英雄。
屏幕中央，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在瘋狂閃爍。
…………
李昂看見克萊兒時。
她站在一堆怪物的屍體上，警服，手上，包括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沾滿了粘稠的黑色血液。
這種怪物屍體味道其實不大，但這一條街都是屍體，聚集起來散發的那股腥臭，只是站在街角李昂就已經皺起眉毛。
李昂和葉子青一路殺了過來，那女人真的會法術。
遇見怪物，她就嘴裡悄悄咪咪念一長串文言文，隨後身體若隱若現一層金光。
實際戰鬥她還是體術用的多，尤其是腿技，一腳下去就能踢飛順便碎掉怪物的頭骨。
李昂問她怎麼做到的，她也只說是茅山奇技，不傳外人。
李昂則是樸實無華雷射眼，畢竟已經被葉子青看到，雖然殺傷力很強，殺一些普通幾倍大體型的「肉牛」輕輕鬆鬆，但李昂心底還是憧憬拳拳到肉的近身戰的。
一路掃蕩過來，碰見受傷的平民或者警察，軍隊，事務中心的派遣軍時李昂就不出手了，交給葉子青一個人秀操作。
一路走到這邊。
因為聽之前遇到的軍隊說，這邊怪物很多所以專門跑過來，卻只看見開頭，克萊兒站在一堆屍體上的場景。
那些「肉牛」死狀慘烈，許多都是撕裂傷，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克萊兒動手，但李昂已經能想像到她抓住小轎車大小，沖她撞過來的肉牛，指甲嵌進起肉里，硬生生把其撕扯開，留一身血的場景了。
忽然想起，最開始李昂還因為她把自己丟在高速上發了一堆罵她的語音，李昂默默掏出手機，消息顯示已讀，無法撤回。
聞著那股濃郁的血與腥臭味，李昂踩著一路的肉牛屍體碎片和粘著鞋底的黑血靠近克萊兒。
「那啥，你辛苦了。」
「嗯。」
克萊兒還是站崗一樣站在怪物屍體上，她呼吸平靜感覺殺了這麼多肉牛對她並沒有什麼消耗。
她似乎也沒心情聊天，看也不看李昂。
李昂帶著葉子青三個人怎麼站在街上，略微有點尷尬。
李昂轉身看去，這才發現克萊兒背後這棟樓是家幼兒園。
此刻那二樓，波點的卡通窗簾後面是一張張小臉，一群小孩子看見李昂發現他們後，還隔著玻璃招著小手打招呼。
原來克萊兒是在這路上守這些小孩子啊，怪不得。
李昂還是有點敬佩她的，不虧二戰老兵。
然後呢。
路上也沒有怪物來了，三個人繼續站著，李昂本來是想說一下自己路上看見什麼，還有介紹一下旁邊這個年輕的中國姑娘的，但克萊兒明明沒什麼反應，但好像從氣場上就散發一種「趕緊走開」的感覺，讓他實在不好張口。
最後還是葉子青自己開口自我介紹。
她英語並沒有多好，帶著漢語獨特的口音「長官，你好，我是變種人事務中心，危機特工11號，葉子青。」
「嗯。」
克萊兒這樣敷衍一下就算是說完了，葉子青看了眼李昂試圖讓他講兩句。
他已經提前說過克萊兒，葉子青知道這是他的頂頭上司兼搭擋。
李昂擺手，為啥氣氛怎麼尬呢？和帶女朋友見家長一樣，不應該啊。
「現在幹什麼？」
葉子青開口問道，話音剛落，街角，幾個肉牛聞著街上那些屍體的味道趕來。
它們找不到人，就開始吃同伴的屍體。
李昂明白了，克萊兒沒法轉移這麼多孩子，只能收在這裡，殺死一個怪物流的血又會引來更多的怪物，循環往復。
克萊兒毫不猶豫著向怪物們走去，葉子青嘴裡開始念她那門子咒。
李昂猶豫了一下，還是絕對不暴露能力看戲。
這條街的戰鬥再次打響。
…………
布魯克林。綠點區。
冰男單膝跪在一棟燃氣爆炸導致燃燒的的公寓樓前，雙手按在地面。從他的掌心延伸出去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整片廢墟。
「咳……咳……」
廢墟深處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冰男側耳傾聽，辨別位置。他的聽力不如祖國人那麼變態，但冰——他能感受到冰覆蓋範圍內的一切振動。
「下面有人。」他對身後的救援隊說，「西北角，大約三米深的位置，有一個空腔。」
救援隊的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老頭，他的制服已經被菸灰熏得看不出顏色。老頭看著冰男，猶豫了一下：「長官，那個位置承重牆已經全碎了，如果貿然……」
「我會撐住。」
冰男站起來，看著那個位置，張大了嘴巴，寒氣噴射在牆面裂隙以厚重的高純透藍色結晶冰固定。
只要他不解除能力，就算是再來一場地震，這堆廢墟也不會再塌。
十五分鐘後，救援隊從那個空腔里救出了六個人。
一個老人，兩個中年人，三個孩子。
最小的那個孩子看起來不到兩歲，她的母親後背被一根鋼筋貫穿，血流不止。
冰男摟住其母親，指尖點過其後背，女人疼的悽慘叫一聲。
但傷口也已結霜，不再流血。
………
曼哈頓。地獄廚房。
光子女俠仰頭閉眼，她周圍格外的亮。
天空向她投下的一道光都在她的意志操控下變成透明的利刃。
精準地射向包圍她周遭的怪物群。
先是用幾道光刃將怪物的四肢牢牢定在地面，防止打空。
畢竟實體化「光」，這個能力極其消耗女俠本人的體力。
那些被「釘」住的肉牛瘋狂掙扎，但頂住他們的光刃卻紋絲不動。
接著更多的光刃墜下，一瞬間幾十隻肉牛死去。
切割，殺死它們的光刃破裂，隨風散成空氣中的光點。
她回頭看向剛剛趕來的國民警衛隊的長官，這個一輩子打步槍的退伍軍人已經被這漂亮又精彩的斬殺震撼的說不出話。
光子女俠淡淡問道。
「這周圍還有哪裡怪物多？」
長官連忙回答道，他本來就是要去志願那邊的，他的一支小隊被七八隻怪物堵在大樓內，但現在看來，有光子女俠在他們這些人都多餘了。
「跟我來，在那邊。」
………
皇后區。。
超新星雙手托著一輛報廢的MTA巴士，將其緩緩放在路邊。那輛巴士的車身已經被肉牛撞得完全變形。
但後車門到車尾的區域還保持著相對完整，那裡蜷縮著十二個乘客，被變形的座椅卡住了腿。
「別動。」超新星蹲下來，用手指捏住扭曲的車門框，像撕紙一樣輕鬆地將其撕開，「一個一個出來，不急。」
乘客們魚貫而出。
最後出來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她的腿被卡得最嚴重，肉都翻了出來，露出發白的骨骼。
超新星看著那條腿，眉頭皺了起來：「您需要馬上……」
「我知道，小伙子。」老太太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我七十三了，活了夠久。你把我從這裡弄出去就行，不用管腿。」
超新星沉默了一秒，然後彎腰，將老太太輕輕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但老太太還是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超新星腳下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用最快的速度飛行。
地面上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翻倒的車輛、以及被怪物吃剩的殘骸在他身下掠過。
他繼續飛。
飛到醫療點時，醫護人員接過她，推進了帳篷。超新星站在帳篷外，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是七人組成員，是全美國最強的幾個超級英雄之一。他能一拳打穿坦克，能以超音速飛行，能在幾分鐘內跨越整個紐約。
但他救不了所有人。
永遠救不了。
…………
曼哈頓下城。
哈德遜廣場地下五十七米處。
這裡是紐約最大的民用防空洞之一，冷戰時期修建，畢竟紐約是美國最大的城市，曼哈頓又是紐約的中心區域。
這裡即便蘇聯接替後還是被多次翻新加固，能在核打擊下保護上萬人安全生存三個月。
此刻，防空洞裡擠著一萬兩千人。
老人、孩子、孕婦、殘障人士……以及那些沒能及時逃出曼哈頓的遊客和上班族。有人在地上鋪了紙板躺著，有人靠著牆壁坐著，更多的人擠在過道里，連坐下的空間都沒有。
空氣很糟糕。人類的汗味、血腥味、排泄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但沒有人抱怨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媽媽，我餓。」
一個小女孩扯著母親的衣角，聲音虛弱得像小貓叫。
母親沒有回答。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沒有力氣回答——她的左臂被怪物咬掉了一截，只是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失血過多讓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旁邊一個陌生的大叔掏出半塊壓縮餅乾，掰下一小塊遞給小女孩：「吃吧，慢點嚼。」
小女孩接過餅乾，沒有自己吃，而是先湊到母親嘴邊：「媽媽吃。」
母親的眼角流下了眼淚。
防空洞的廣播裡，國民警衛隊的聯絡員正在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播報外面的情況：
「各位市民，請不要恐慌。祖國人和七人組的其他英雄正在清理各區的怪物，普羅米修斯號已經進入曼哈頓上空，更多的支援正在路上。請各位保持冷靜，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地面上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起初人們以為是錯覺，後來震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明顯，連防空洞頂部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什麼情況？」人群開始騷動。
「會不會是地震？」
「紐約哪來的地震？是那些怪物！」
「怪物怎麼可能造成這麼大的震動。」
話音未落。
一聲巨響。
防空洞的天花板塌了。
不，不是完全塌了。是某一段區域的上方被什麼東西砸穿了，直徑大約十米的巨大破洞，混凝土碎塊、鋼筋、隔音材料像瀑布一樣從洞口中傾瀉而下。灰塵瀰漫。
尖叫聲四起。
人們四散奔逃，但在擁擠的防空洞裡根本沒有空間可以跑。孩子被踩倒，老人被推搡，整個防空洞變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獄。
灰塵散去了一些。
有人抬頭，看見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張臉。
不，那不是臉，那是「嘴」。
一隻巨大的、占據半個頭部面積的、布滿螺旋排列倒刺的巨口，正在從那個破洞中探進來。巨口的邊緣是深灰色的皮膚，沒有毛髮，能看到皮下蠕動的黑色血管。
它在「聞」。
它的口器，那條螺旋狀的肌肉食道，正在一張一縮，像是在品嘗空氣中的味道。
人肉的味道。
防空洞裡有一萬兩千人。
這隻怪物，它原本只是曼哈頓下城一隻普通的肉牛。但在這幾個小時內，因為曼哈頓的人類大多躲進了這個巨大的防空洞，地面上幾乎沒有可吃的「食物」，所有剩餘的怪物開始互相吞噬。
一隻吃十隻，十隻吃一百隻，一百隻吃一千隻。
進化。吞噬。再進化。再吞噬。
最終，這隻「怪物之王」誕生了。
每次吞噬除了體型，力量，嗅覺，靈敏度都在同步進化，無數次吞噬後。
它的嗅覺。
它的鼻子，如果那兩排裂縫可以被稱之為鼻子的話，已經進化到了能夠探測到地下五十七米的程度。在它之前，沒有任何一隻肉牛能做到這一點。
它聞到了。
一萬兩千個活人的味道。
它開始挖。
因為沒有手，它就用那張巨口啃咬地面。鋼筋水泥在它口中像餅乾一樣脆弱，一口下去就是數米的深度。幾十秒後，它的口器就穿透了防空洞的天花板。
然後，它開始「吃」。
不是吃人。
是「吸」。
它的口器像一台巨大的工業吸塵器，對著防空洞內部猛吸一口氣——空氣連同站在洞口正下方的人一起，被吸進了那條螺旋狀的食道。
十幾個人。
老人、年輕人、孩子。
尖叫在食道中迴蕩了幾秒後戛然而止。
防空洞裡的人們徹底崩潰了。
…………
普羅米修斯號，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實時顯示著曼哈頓全境的戰況地圖。紅色光點代表怪物，藍色光點代表己方單位，國民警衛隊、警察、還有七人組和其他超級英雄。
屏幕中央，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在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