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Double Kill！
一通臭罵，病房裡眾人不敢再勸，一個個噤聲，尤其是張成飛，跟個鵪鶉似的縮在牆角，看起來可憐巴巴。
老田終於逮住說話的機會，吃力地用胳膊撐起身子，想要下床：「科長，您就別批評張成飛同志了。我，我可以帶傷上崗，不會影響工作。」
老馬額頭青筋一跳，忙拒絕：「這可不成，你要是打著石膏上，被人看到還以為我老馬一點不體恤工友，欺壓同志呢。」
老田努力地坐在床邊，兩隻腳放在地上，屏住呼吸，磕磕巴巴地說道：
「不，不會。我會告訴大家，是我自己放不下，放不下工作……而且我受傷的腿，我的手還可以工作，不影響……」
張成飛衝過來一把將他按在床上，說田哥您就別勉強自己了，您要是因為提早下地有個什麼好歹，我這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老田推開他的手：「成飛你放開我，我，我可以。我真沒事。」
為了表示自己的骨折問題不大，老田不顧張成飛勸阻再次下地，就在他想要證明自己沒病，打算走兩步的時候。
一旁的老泰端了一杯熱茶湊上來，不知道怎麼的手一打滑，整杯滾燙的開水，潑在了老田的右手。
老田疼得大叫，條件反射地想蹦起來，誰料受傷的右腳不受力，整個人再次摔倒在地……
……
十分鐘後，還是病房。
「病人右腿二次骨折，右手高度燙傷，情況很不樂觀。不是我說，你們是怎麼照顧病人的？怎麼還越照顧越重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板著臉看向幾人，「不會照顧就讓家屬來，不要在這裡幫倒忙。」
幾人被訓斥得臊眉搭眼，低著頭不吱聲。
病床上重新打了石膏的老田不死心：「大，大夫，我，我明天能上班兒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上班兒？」醫生呵斥。
老田試圖解釋：「大夫您不知道，我們科室現在有個非常重要的項目……」
「項目再重要還能比人重要？」大夫看向剛才嗓門最大的老馬，「官兒不大，壓榨人的能耐倒是不小……」
似乎怕他依舊「壓榨」老田，醫生上上下下掃視老馬一番：「我記住你了，機械廠技術科馬科長是吧？如果你敢把我的病人強制拉到工作崗位，咱們就工會見吧！」
說完，專門大步流星地離開。
老馬心裡樂開花，面兒上卻黑著臉，他一屁股坐在老田的病床上：
「老田，雖然我很想讓你工作，可你看你這手和腿都成這樣了……而且剛才那大夫都那麼說了，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老田還想堅持說什麼，可看到老馬漆黑的臉，他身後張成飛無比內疚的樣子，和老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究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眾人又在病房坐了一會兒，老馬依舊喋喋不休，罵完這個罵那個。
張成飛裝孫子不吱聲，小柯雖然碎嘴子可也會看臉色，老泰因為也是兇手之一，閉口不言。
最終，還是耿直的大劉再次出來打圓場，說田哥需要休息，咱們還是先走，讓他趕緊睡。
老馬罵的口乾舌燥，早就想跑路，於是就坡下驢，帶著技術科一眾人等離開。
他們走後大概半個小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黑影閃進來。
「怎麼回事？」
「幫人裝暖氣，從梯子上掉下來了。」
黑影頓了片刻：「你確定是意外，不是被發現後，被人做局了？」
老田搖頭：「我看過現場，沒有任何做局的痕跡。而且那個張成飛……」他語氣中帶上一絲輕蔑，「剛畢業的生瓜蛋子一個，能知道什麼？」
「倒是那個泰謹言，」老田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王八蛋就是蓄意報復，故意把熱水潑在我手上的！」
他篤定，老泰是知道了自己在背後拿他出身說事，又怕他在試製中露頭，所以故意趁著這個機會，打擊報復他，想讓他沒辦法參加微耕機的試製工作。
「教員同志說的對，不是一個成分的，果然不能稱之為同志，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警惕！」老田咬著牙總結。
黑影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想質問你丫都叛變韚命，當特務了，你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還教員同志說？教員同志要是知道你背叛了自己的成分，頭一個就槍斃你！
「微耕機的圖紙你沒能搞到，現在試製又不能參加……牡丹對你很失望，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他詢問。
聽到牡丹兩個字，老田神情一動，似乎為了證明自己還有用，他急切地說：「張成飛承諾接下來每天都會來探望我，我會想辦法從他嘴裡撬出一點內幕。」
黑影定定地看著他：「希望你能做到，潛伏十餘年只完成開溝機一個任務，我，和她，已經對你很失望了……」
話畢，轉身離開。
老田被燙傷的手握緊，看著已經被重新關上的病房門：「我不會再讓你們失望的！」
……
跟其他人分開之後，張成飛在軋鋼廠轉悠了幾圈，這才晃晃悠悠地來到保衛處，之前去過的大辦公室。
自打上次加入專案組，他也算保衛處半個編外成員，老吳看他過來，樂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居然能想出把老田腿搞斷，讓他沒辦法參加工作，你小子可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張成飛一本正經：「吳哥，您可是位好同志，不要學我們科長那麼粗魯，一句話帶仨媽。」
老馬知道他這是在暗暗呲噠自己，從文件中抬頭：「我這不是為了演戲演得逼真嗎？」
「您倒是逼真了，感情挨罵的不是您。」張成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傷筋動骨一百天，老田起碼得有一個月不能下地，三個月不能上班，這時間，足夠了吧？」
老馬大手一揮：「半個月就能收網。」
他告訴張成飛，其實原本他是想直接把老田打暈鎖起來的，可是對方盯著工程師的專案組，非說不能打草驚蛇。
「你這辦法雖然笨，倒也算是符合他們的要求了。」
張成飛覷他一眼：「幫你辦事還要貶低我一下，有本事你自個兒上啊！」
他起身：「走了，懶得跟你扯淡。」
「走什麼走？留下，老吳買了高溫肉，一會兒一起吃點。」老馬挽留。
張成飛搖頭：「做高溫肉的豬都是病死豬。我不吃。我勸您啊，也少吃。」
老馬覺得他少見多怪：「不管什麼病死豬，經過高溫，那身上的細菌也得徹底歇菜。」
老田終於逮住說話的機會，吃力地用胳膊撐起身子，想要下床：「科長，您就別批評張成飛同志了。我，我可以帶傷上崗，不會影響工作。」
老馬額頭青筋一跳，忙拒絕：「這可不成，你要是打著石膏上，被人看到還以為我老馬一點不體恤工友，欺壓同志呢。」
老田努力地坐在床邊，兩隻腳放在地上，屏住呼吸，磕磕巴巴地說道：
「不，不會。我會告訴大家，是我自己放不下，放不下工作……而且我受傷的腿，我的手還可以工作，不影響……」
張成飛衝過來一把將他按在床上，說田哥您就別勉強自己了，您要是因為提早下地有個什麼好歹，我這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老田推開他的手：「成飛你放開我，我，我可以。我真沒事。」
為了表示自己的骨折問題不大，老田不顧張成飛勸阻再次下地，就在他想要證明自己沒病，打算走兩步的時候。
一旁的老泰端了一杯熱茶湊上來，不知道怎麼的手一打滑，整杯滾燙的開水，潑在了老田的右手。
老田疼得大叫，條件反射地想蹦起來，誰料受傷的右腳不受力，整個人再次摔倒在地……
……
十分鐘後，還是病房。
「病人右腿二次骨折，右手高度燙傷，情況很不樂觀。不是我說，你們是怎麼照顧病人的？怎麼還越照顧越重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板著臉看向幾人，「不會照顧就讓家屬來，不要在這裡幫倒忙。」
幾人被訓斥得臊眉搭眼，低著頭不吱聲。
病床上重新打了石膏的老田不死心：「大，大夫，我，我明天能上班兒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上班兒？」醫生呵斥。
老田試圖解釋：「大夫您不知道，我們科室現在有個非常重要的項目……」
「項目再重要還能比人重要？」大夫看向剛才嗓門最大的老馬，「官兒不大，壓榨人的能耐倒是不小……」
似乎怕他依舊「壓榨」老田，醫生上上下下掃視老馬一番：「我記住你了，機械廠技術科馬科長是吧？如果你敢把我的病人強制拉到工作崗位，咱們就工會見吧！」
說完，專門大步流星地離開。
老馬心裡樂開花，面兒上卻黑著臉，他一屁股坐在老田的病床上：
「老田，雖然我很想讓你工作，可你看你這手和腿都成這樣了……而且剛才那大夫都那麼說了，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老田還想堅持說什麼，可看到老馬漆黑的臉，他身後張成飛無比內疚的樣子，和老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究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眾人又在病房坐了一會兒，老馬依舊喋喋不休，罵完這個罵那個。
張成飛裝孫子不吱聲，小柯雖然碎嘴子可也會看臉色，老泰因為也是兇手之一，閉口不言。
最終，還是耿直的大劉再次出來打圓場，說田哥需要休息，咱們還是先走，讓他趕緊睡。
老馬罵的口乾舌燥，早就想跑路，於是就坡下驢，帶著技術科一眾人等離開。
他們走後大概半個小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黑影閃進來。
「怎麼回事？」
「幫人裝暖氣，從梯子上掉下來了。」
黑影頓了片刻：「你確定是意外，不是被發現後，被人做局了？」
老田搖頭：「我看過現場，沒有任何做局的痕跡。而且那個張成飛……」他語氣中帶上一絲輕蔑，「剛畢業的生瓜蛋子一個，能知道什麼？」
「倒是那個泰謹言，」老田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王八蛋就是蓄意報復，故意把熱水潑在我手上的！」
他篤定，老泰是知道了自己在背後拿他出身說事，又怕他在試製中露頭，所以故意趁著這個機會，打擊報復他，想讓他沒辦法參加微耕機的試製工作。
「教員同志說的對，不是一個成分的，果然不能稱之為同志，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警惕！」老田咬著牙總結。
黑影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想質問你丫都叛變韚命，當特務了，你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還教員同志說？教員同志要是知道你背叛了自己的成分，頭一個就槍斃你！
「微耕機的圖紙你沒能搞到，現在試製又不能參加……牡丹對你很失望，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他詢問。
聽到牡丹兩個字，老田神情一動，似乎為了證明自己還有用，他急切地說：「張成飛承諾接下來每天都會來探望我，我會想辦法從他嘴裡撬出一點內幕。」
黑影定定地看著他：「希望你能做到，潛伏十餘年只完成開溝機一個任務，我，和她，已經對你很失望了……」
話畢，轉身離開。
老田被燙傷的手握緊，看著已經被重新關上的病房門：「我不會再讓你們失望的！」
……
跟其他人分開之後，張成飛在軋鋼廠轉悠了幾圈，這才晃晃悠悠地來到保衛處，之前去過的大辦公室。
自打上次加入專案組，他也算保衛處半個編外成員，老吳看他過來，樂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居然能想出把老田腿搞斷，讓他沒辦法參加工作，你小子可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張成飛一本正經：「吳哥，您可是位好同志，不要學我們科長那麼粗魯，一句話帶仨媽。」
老馬知道他這是在暗暗呲噠自己，從文件中抬頭：「我這不是為了演戲演得逼真嗎？」
「您倒是逼真了，感情挨罵的不是您。」張成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傷筋動骨一百天，老田起碼得有一個月不能下地，三個月不能上班，這時間，足夠了吧？」
老馬大手一揮：「半個月就能收網。」
他告訴張成飛，其實原本他是想直接把老田打暈鎖起來的，可是對方盯著工程師的專案組，非說不能打草驚蛇。
「你這辦法雖然笨，倒也算是符合他們的要求了。」
張成飛覷他一眼：「幫你辦事還要貶低我一下，有本事你自個兒上啊！」
他起身：「走了，懶得跟你扯淡。」
「走什麼走？留下，老吳買了高溫肉，一會兒一起吃點。」老馬挽留。
張成飛搖頭：「做高溫肉的豬都是病死豬。我不吃。我勸您啊，也少吃。」
老馬覺得他少見多怪：「不管什麼病死豬，經過高溫，那身上的細菌也得徹底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