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搞個電熱杯怎麼樣？
要不說老馬實在呢？攏共八個人，他帶來了五斤二嘚子。
聶藍喝到一半就撤了，剩下幾個男同志，每人至少喝了半斤多。
桌上還有一瓶酒，張成飛拿起酒瓶，開始給老田倒酒。
「夠了夠了。」老田屈指敲桌表示感謝，又提起暖氣片的事情。
「咱們都是一個科室的，小張你自己不跟我說，讓小柯說，你這有點拐彎抹角了。」
張成飛笑盈盈的：「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剛入職，就求您辦這麻煩事。」
「舉手之勞而已，說什麼麻不麻煩。」老田看向他，憨厚一笑，「你們讀書多的人啊，就是心思多。」
「田哥說的是。」張成飛莞爾一笑，又問，「我聽說田哥是咱們廠子最擅長弄暖氣的。」
老田有些驕傲：「二十年前我才十幾歲時，就開始給人打下手裝暖氣了。」
「呦，那可夠早的。」張成飛算了下，「田哥您現在三十七，那時候您才十七吧？」
老田點頭：「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從十來歲就進軋鋼廠當學徒，舊社會苦啊，那時候的工廠是血汗工廠，天天加班還沒有加班費。
我在維修班累得手都冒出血泡，做錯事情還會被師傅打。」
然後有一回，我因為出了點差池，被師傅從車間門口踹到廠門口……」
提起往事，老田很是唏噓：「我當時被打得滿頭血，快要暈倒的時候，被一個工程師看到了，他看我可憐，就說他在東交民巷的項目少個跑腿的小力笨兒，把我要了過去。
他有文化，有知識，說話慢條斯理還教我認字。因為他，我對知識分子都很有好感。」
也是因為認了字，開了竅，跟工程師兩年學到真手藝，他後來才能在工作上更進一步。
回憶起往事，老田表情變得有幾分動容。小柯卻醉醺醺，磕磕巴巴開口：「20年前的東交民巷？那是給小本子幹活吧？」
老田神情一滯，又很快回過神：「咱就是小老百姓，只為養家餬口。在當時的情況下，還不是上面說咋干就咋干。」
「你就說當時整個四九城開飯館，酒館的，哪個沒招待過小本子。」
小柯點頭：「倒也是。」
老田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小本子壞得很，個頂個的壞。那個救了我又對我多有照顧的工程師。後來在一次工程中，因為跟他們一個小隊長頂嘴，被他們拿著鞭子一頓抽，然後丟到了城外亂葬崗。」
想到這裡，他紅了眼：「我後來偷偷去找過，可沒找到……」
張成飛若有所思地從兜里掏出手帕，遞給老田。
老田抹了一把臉：「我恨小本子，打心眼兒里恨。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殺了，喝他們的血……」
張成飛拍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大劉也開口：「所以我們要感謝GCD，感謝老人家。沒有他，我們還是任由小本子欺壓的殖民地。」
老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岔開話題，詢問張成飛的新房收拾的怎麼樣了。
「幾年前的住戶留下的有桌椅，簡單清掃一下就能住，我當天就已經搬進去了。」
趙旭很是詫異：「幾年沒住人了，這不得好好拾掇拾掇，刷個牆刮個大白，再添置幾樣像樣家具嗎？」
張成飛：「我這人要求不高，有個地方供休息就很好了。至於其他的，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不要也罷。」
其實只是覺得租的房子，沒必要收拾。
老泰點頭，看向小胖子說教：「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很好。國家現在正是需要發展的時候，年輕人不要總想著享受，要多講奉獻。」
好傢夥，兩個道德天尊！！小胖子偷偷撇嘴，心中對兩人的嫌棄值增加了幾分。
有人不愛聽就有人愛聽，老馬退伍一年多，深知現在的日子來之不易。
聞言，對張成飛大肆讚揚，他沒讀過書，不會像老泰一樣引經據典。
只說馮大胖子這次眼睛毒，選了技術好，能搞研發，還有思想境界的張成飛。
「能給你十四級待遇，也算是馮大胖子做了次漂亮事！」
「十四級？誰？」已經趴在桌上的小柯突然抬起頭，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看著張成飛。
趙小胖子，趙旭疑惑地看著他：「張成飛進廠就是十四級幹部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小柯搖頭，環視一圈，「你們都知道？」
眾人點頭，小柯怒了：「所以所有人都知道，就瞞著我？」
大劉笑呵呵的：「柯以升你以後可別自稱機械廠百事通了……」
小柯幽怨地看向張成飛，後者解釋：「你一直沒問，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畢竟，你說你是百事通……」
小柯仰天長嘯：「以後別再說什麼百事通不百事通了，我是個蛋我啊！」
自己科室的事情都鬧不明白，他有什麼資格自稱百事通？
當晚的酒局，在小柯的無限自責和悔恨中結束。
第二天，他看向張成飛的眼神有點怪，甚至張成飛還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嫌棄值，雖然每次量很少，但次數很多。
張成飛覺得自己還是很珍惜小柯這個同事的，於是他放下鉛筆，揉了揉眼睛：「柯哥，不告訴您是我不對，我今天中午請您吃飯賠罪，您就別生氣了。」
小柯傲嬌地說：「那我得吃白面饅頭，兩個！」
「兩個就兩個。」張成飛財大氣粗並不在乎。
小柯這下高興了，催著他趕緊幹活，別耽誤吃飯。
兩人剛想埋頭接著干，停電了。
這幾天持續陰天，辦公樓又一直光線不好，大家畫圖時候都是開著燈。
光線不好，眾人只好停筆。小柯開始抱怨電老是不夠使，之前毛熊的技術員說，他們那邊的電用都用不完。
張成飛：「你還跟毛熊專家接觸過？」
「對啊，之前他們來修機器，我給打下手。那毛熊專家說他們那邊可冷了，上廁所的時候得帶一個小棍兒。」
「知道為啥帶小棍兒嗎？」
「那地方忒冷，尿出來之後就凍成冰棍兒了，不打碎，能把人支起來。」小柯誇張地比劃著名。
張成飛饒有興趣地聽著，起身去給自己倒茶。
暖瓶裡頭的水不算很燙，他吹了吹，小口小口啜飲。
小柯瞅了他一眼，話題開始跑偏：「可能是因為太冷吧，他們那邊人特別喜歡喝熱茶，熱咖啡。之前就因為修完機器，咱們廠子用暖瓶倒的水不夠熱，那毛熊專家還甩臉子。」
小柯說到這裡，又開始憤憤然：「我就不信他們的水啥時候都是滾燙的！這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臉，故意挑事。」
張成飛驀然想到什麼，開口：「那你們說，如果咱們做出一種隨時加熱水的電熱杯，能不能賣給愛喝熱飲的毛熊人？」
聶藍喝到一半就撤了，剩下幾個男同志，每人至少喝了半斤多。
桌上還有一瓶酒，張成飛拿起酒瓶，開始給老田倒酒。
「夠了夠了。」老田屈指敲桌表示感謝，又提起暖氣片的事情。
「咱們都是一個科室的，小張你自己不跟我說，讓小柯說，你這有點拐彎抹角了。」
張成飛笑盈盈的：「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剛入職，就求您辦這麻煩事。」
「舉手之勞而已，說什麼麻不麻煩。」老田看向他，憨厚一笑，「你們讀書多的人啊，就是心思多。」
「田哥說的是。」張成飛莞爾一笑，又問，「我聽說田哥是咱們廠子最擅長弄暖氣的。」
老田有些驕傲：「二十年前我才十幾歲時，就開始給人打下手裝暖氣了。」
「呦，那可夠早的。」張成飛算了下，「田哥您現在三十七，那時候您才十七吧？」
老田點頭：「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從十來歲就進軋鋼廠當學徒，舊社會苦啊，那時候的工廠是血汗工廠，天天加班還沒有加班費。
我在維修班累得手都冒出血泡，做錯事情還會被師傅打。」
然後有一回，我因為出了點差池，被師傅從車間門口踹到廠門口……」
提起往事，老田很是唏噓：「我當時被打得滿頭血，快要暈倒的時候，被一個工程師看到了，他看我可憐，就說他在東交民巷的項目少個跑腿的小力笨兒，把我要了過去。
他有文化，有知識，說話慢條斯理還教我認字。因為他，我對知識分子都很有好感。」
也是因為認了字，開了竅，跟工程師兩年學到真手藝，他後來才能在工作上更進一步。
回憶起往事，老田表情變得有幾分動容。小柯卻醉醺醺，磕磕巴巴開口：「20年前的東交民巷？那是給小本子幹活吧？」
老田神情一滯，又很快回過神：「咱就是小老百姓，只為養家餬口。在當時的情況下，還不是上面說咋干就咋干。」
「你就說當時整個四九城開飯館，酒館的，哪個沒招待過小本子。」
小柯點頭：「倒也是。」
老田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小本子壞得很，個頂個的壞。那個救了我又對我多有照顧的工程師。後來在一次工程中，因為跟他們一個小隊長頂嘴，被他們拿著鞭子一頓抽，然後丟到了城外亂葬崗。」
想到這裡，他紅了眼：「我後來偷偷去找過，可沒找到……」
張成飛若有所思地從兜里掏出手帕，遞給老田。
老田抹了一把臉：「我恨小本子，打心眼兒里恨。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殺了，喝他們的血……」
張成飛拍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大劉也開口：「所以我們要感謝GCD，感謝老人家。沒有他，我們還是任由小本子欺壓的殖民地。」
老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岔開話題，詢問張成飛的新房收拾的怎麼樣了。
「幾年前的住戶留下的有桌椅，簡單清掃一下就能住，我當天就已經搬進去了。」
趙旭很是詫異：「幾年沒住人了，這不得好好拾掇拾掇，刷個牆刮個大白，再添置幾樣像樣家具嗎？」
張成飛：「我這人要求不高，有個地方供休息就很好了。至於其他的，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不要也罷。」
其實只是覺得租的房子，沒必要收拾。
老泰點頭，看向小胖子說教：「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很好。國家現在正是需要發展的時候，年輕人不要總想著享受，要多講奉獻。」
好傢夥，兩個道德天尊！！小胖子偷偷撇嘴，心中對兩人的嫌棄值增加了幾分。
有人不愛聽就有人愛聽，老馬退伍一年多，深知現在的日子來之不易。
聞言，對張成飛大肆讚揚，他沒讀過書，不會像老泰一樣引經據典。
只說馮大胖子這次眼睛毒，選了技術好，能搞研發，還有思想境界的張成飛。
「能給你十四級待遇，也算是馮大胖子做了次漂亮事！」
「十四級？誰？」已經趴在桌上的小柯突然抬起頭，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看著張成飛。
趙小胖子，趙旭疑惑地看著他：「張成飛進廠就是十四級幹部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小柯搖頭，環視一圈，「你們都知道？」
眾人點頭，小柯怒了：「所以所有人都知道，就瞞著我？」
大劉笑呵呵的：「柯以升你以後可別自稱機械廠百事通了……」
小柯幽怨地看向張成飛，後者解釋：「你一直沒問，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畢竟，你說你是百事通……」
小柯仰天長嘯：「以後別再說什麼百事通不百事通了，我是個蛋我啊！」
自己科室的事情都鬧不明白，他有什麼資格自稱百事通？
當晚的酒局，在小柯的無限自責和悔恨中結束。
第二天，他看向張成飛的眼神有點怪，甚至張成飛還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嫌棄值，雖然每次量很少，但次數很多。
張成飛覺得自己還是很珍惜小柯這個同事的，於是他放下鉛筆，揉了揉眼睛：「柯哥，不告訴您是我不對，我今天中午請您吃飯賠罪，您就別生氣了。」
小柯傲嬌地說：「那我得吃白面饅頭，兩個！」
「兩個就兩個。」張成飛財大氣粗並不在乎。
小柯這下高興了，催著他趕緊幹活，別耽誤吃飯。
兩人剛想埋頭接著干，停電了。
這幾天持續陰天，辦公樓又一直光線不好，大家畫圖時候都是開著燈。
光線不好，眾人只好停筆。小柯開始抱怨電老是不夠使，之前毛熊的技術員說，他們那邊的電用都用不完。
張成飛：「你還跟毛熊專家接觸過？」
「對啊，之前他們來修機器，我給打下手。那毛熊專家說他們那邊可冷了，上廁所的時候得帶一個小棍兒。」
「知道為啥帶小棍兒嗎？」
「那地方忒冷，尿出來之後就凍成冰棍兒了，不打碎，能把人支起來。」小柯誇張地比劃著名。
張成飛饒有興趣地聽著，起身去給自己倒茶。
暖瓶裡頭的水不算很燙，他吹了吹，小口小口啜飲。
小柯瞅了他一眼，話題開始跑偏：「可能是因為太冷吧，他們那邊人特別喜歡喝熱茶，熱咖啡。之前就因為修完機器，咱們廠子用暖瓶倒的水不夠熱，那毛熊專家還甩臉子。」
小柯說到這裡，又開始憤憤然：「我就不信他們的水啥時候都是滾燙的！這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臉，故意挑事。」
張成飛驀然想到什麼，開口：「那你們說，如果咱們做出一種隨時加熱水的電熱杯，能不能賣給愛喝熱飲的毛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