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冠軍侯忽必烈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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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必烈在大乾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少年。

  他出身蒙古王族,是昔日蒙古四王子拖雷的嫡子,成吉思汗的嫡孫。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們一家在大乾的處境都應當是極其敏感的。

  但誰也沒有想到,忽必烈會如此得到楊康的青睞。

  楊康不僅收忽必烈為養子,將他接入皇宮,與諸皇子一同接受教育,更親自傳授其武功,甚至破格允許忽必烈十一歲便加入龍騎禁軍之中。

  而忽必烈也沒有辜負楊康的信賴,這個幾乎把楊康當做神明一樣崇拜的蒙古少年,每一天都用最嚴苛的方式在錘鍊著自己。

  他的刻苦,連他的兄長蒙哥和母親唆魯禾帖尼都感到震驚與恐懼,生怕忽必烈這小子哪天一不小心把自己練死過去。

  而在這般刻苦的修煉之下,忽必烈不僅在韜略學識上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就,在武功上也達到了三品之境,為青年之中的佼佼者。

  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對他青睞有加,楊康對忽必烈的信任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楊康竟然派一個蒙古亡國王子,一個年僅二十的青年,去討伐蒙古的叛軍。

  這到底是一種信任,還是一種試探呢?

  唆魯禾帖尼與蒙哥心中暗自惴惴不安。

  北安侯蒙哥的府邸之中。

  「皇上到底怎麼想的?怎麼會派你這麼個毛頭小子去征討貴由?」

  蒙哥一臉頭疼地看著他那個永遠把鼻孔朝向天空的弟弟忽必烈,只覺得一陣頭疼。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嗎?」

  忽必烈聞言頓時不爽地反問道。

  「大乾有陳王、有襄陽郡王、有建康郡王這些名將,哪裡輪得到你來領兵?」

  唆魯禾帖尼滿眼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忽必烈。

  「就貴由那個貨色,哪裡輪得到陳王他們出馬。」

  「我帶八百龍騎禁軍,足以將他的腦袋獻給父皇。」

  忽必烈說著,眼中頓時燃起了熊熊的殺意。

  「你當軍國大事是兒戲嗎?我告訴你,朝中人人都在說,陛下是拿你當霍去病的標準在培養你。」

  「你要是辜負了陛下的信任,我看你到時候拿什麼面目來見天下人。」

  蒙哥嚴厲地冷哼道。

  「我當然知道陛下是拿我當霍去病在培養,所以我需要證明自己不比霍去病差。」

  「陛下說了,等我把貴由的腦袋拿回來獻給他的時候,他便會像漢武帝對霍去病一樣,封我為冠軍侯。」

  忽必烈驕傲地對著自己的母親和兄長說道。

  蒙哥和唆魯禾帖尼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雖然歷經十年的時光,他們早已習慣了這台帝國機器的寬容,但這種完全與過去的政治鬥爭形式相違背的信任,依然給他們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說話間,一名僕人焦急地小跑過來。

  「爺,二皇子來了。」

  忽必烈一愣。

  僕人話音未落,一道瘦小的身影從門外竄了出來,孩童身著華貴,面容雖稚氣卻俊美異常,正是方才十歲的楊過。

  唆魯禾帖尼等人連忙起身欲要行禮,卻被楊過隨手喊住。

  「不用不用。」

  楊過性格爽朗地說道。

  「二殿下,消息很靈通嘛。」

  「怎麼,又想讓我從草原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

  忽必烈一把將楊過拽到面前,滿臉笑意地說道。

  忽必烈自九歲入大乾皇宮,與諸皇子一起長大。

  而在楊康的諸子之中,太子楊乾如眾星捧月一般,享受著所有人的期待,卻也承受著所有人的壓力,行事作風接受著正統皇家太子的培養,容不得有太多越矩之舉。

  三皇子楊巽雖同樣擁有蒙古血脈,卻一直靦腆內斂,加上年紀最小,故唯有楊過跟忽必烈處的關係也最好。

  平常忽必烈在皇城之間往來,也總是被楊過纏著,要他帶各種民間的玩意兒。

  「忽必烈哥哥,郭家大小姐整天跟我炫耀她家的大雕。」


  「你去蒙古打完仗,幫我也找一隻他們那樣的大雕好不好?」

  楊過眨著雙眼,滿懷希冀地看著忽必烈。

  「不就是一隻雕嗎?放心,包在我身上。」

  忽必烈聞言,立馬拍著胸脯,漫不經心地允諾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整天跟郭家大小姐混在一起?」

  忽必烈忽然眼珠子一轉,看著楊過戲謔地笑道。

  「我才不喜歡跟她一起玩呢,是爺爺奶奶老是要我帶著她一起玩。」

  「不過那個郭家大小姐可討人厭了,每天就是嘰嘰喳喳、唧唧喳喳的炫耀她爹娘有多厲害,我都不想理她。」

  「我爹是皇帝我都沒炫耀,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驕傲什麼。」

  「還好,父皇馬上要南巡了,我求了好久,他終於答應帶我一起去終南山見丘師公。」

  「我終於不用跟郭家大小姐那個討人厭的傢伙一整天待在一起了。」

  楊過撇了撇嘴說道。

  「陛下要南巡?」

  唆魯禾帖尼與蒙哥頓時面面相覷。

  此事之前從未有風聲,可見楊康並不想大動干戈,居然連他們也沒有聽到一點消息,這件事就顯得特別微妙了。

  「娘,大哥,不要想太多了。」

  「陛下只是於武道之上有些許感悟,欲往天下走一趟、巡查一番,順便去終南山看看國師。」

  「陛下說他明年六月之前會回到燕京,要我在那之前,把貴由的腦袋帶回來。」

  「要我說,對付區區一個貴由,哪裡要那麼麻煩。」

  「陛下乾脆等我回來,再帶著我一起南巡好了。」

  忽必烈滿不在乎地說著,一邊將十歲的楊過抱了起來。

  「你又是偷偷跑出皇宮的吧?」

  忽必烈笑著說著,便要將楊過送回,顯然,這不是楊過第一次偷跑出皇宮了。

  楊過一邊在忽必烈懷裡掙扎,一邊朝門外走去。

  「別想了。」

  忽必烈一邊扛著楊過,一邊朝門外走去。

  唆魯禾帖尼與蒙哥面面相覷。

  在看見忽必烈知道皇帝將要南巡的事,他們心中頓時暗自鬆了一口氣。

  乾武十年五月,忽必烈率八百龍騎禁軍奔襲哈拉和林。

  沒有人想到,大乾的憤怒來得如此突然。

  沒有想過不過十年不到的時間,大乾士兵與蒙古士兵之間的力量差距竟然會大到如此地步。

  長生天在上,貴由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般可怕的軍隊。

  即便是當年完顏陳和尚掃蕩大草原的時候,令他帶著諸部狼狽逃竄的時候,也沒有這般令他感到恐懼。

  八百個重甲騎兵,在草原上竟然比他們蒙古的輕騎兵還要快三倍。

  那刀槍不入的重甲在他們身上似乎就像紙一樣沒有絲毫的負擔,每一個重甲戰士手上似乎都有千斤的力道,不知疲倦的揮動著手中的大刀,隨便一人一馬都能輕而易舉地撕碎他們的防線。

  貴由驚恐地發現,自己蟄伏多年重新組織的精銳騎兵,還有拔都那縱橫西域戰無不勝的軍隊,在這八百人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是一個上午的時間,駐守在哈拉和林的兩萬人馬便被八百人正面擊潰。

  而他自己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便被為首的金甲騎士甩在了草地上。

  「貴由,好久不見了。」

  金甲騎士摘下頭盔,冷漠而驕傲地立於馬上,看著狼狽摔在地上的貴由。

  遠處,龍騎禁軍正在瘋狂地屠殺著貴由的士兵。

  「忽必烈!你也是蒙古人,是成吉思汗的子孫,你為什麼要幫乾人來對付我?」

  貴由以不可置信的憤怒嘶吼道。

  「蒙古人?那你知不知道我大乾的皇帝還是蒙古的騰格里汗?」

  忽必烈冷笑一聲,翻身躍下馬,一步步走向貴由。

  重甲碰撞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呼喚一般,令貴由恐懼得不停向後翻滾。

  「騰格里汗,那不過是楊康用刀劍逼著我蒙古的百姓認下的稱呼,那不是我蒙古的大汗。」


  「忽必烈,你如果還認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就應該拿起武器跟我一起對付大乾,對付楊康!」

  貴由憤怒地吼叫道。

  聽見貴由的話語,忽必烈眼中頓時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猛地身形閃爍,衝到貴由身邊,一把捏住貴由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該死的畜生,你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你們不認騰格里汗對草原的統治是嗎?很好。」

  「那你們就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了。」

  原本還想慢慢折磨這個仇人的忽必烈聽見貴由的話語,頓時沒有絲毫猶豫,掌心真氣微微催動,瞬間便扭斷了貴由的脖子。

  隨即他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貴由的屍體丟在一旁,躍身上馬,看著遠處還在戰鬥的龍騎禁軍和哈拉和林。

  忽必烈憤怒地大聲吼道:

  「龍騎禁軍!他說他們不認騰格里汗對草原的統治!」

  「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聲音隨著忽必烈的那一吼傳遍了戰場。

  每一個正在追逐虐殺的龍騎禁軍聞言頓時紛紛開始爆發真氣,一道道猩紅色的真氣瀰漫在他們的身軀上。

  「殺!殺!殺!」

  滔天的怒吼聲在哈拉和林響起。

  這一次,沒有任何仁慈可言。

  皇帝亦給予了忽必烈便宜行事的權力,而忽必烈不允許有任何對他心中神明的背叛。

  十幾歲的少年一旦崇拜一個人,便絕不允許任何人對其有絲毫的褻瀆。

  那一天,大火染紅了整個草原的天空,鮮血浸潤了草原。

  屠殺之後,憤怒的忽必烈下令,將哈拉和林徹底焚毀,摧毀於世間。

  這座背叛的草原城市沒有得到絲毫憐憫。

  城外的狼居胥山之上,忽必烈勒馬而立,遙望西方無盡的天際。

  身後是燃燒殆盡的哈拉和林廢墟,面前是風吹草低的萬里蒼茫。

  他翻身下馬,以戰刀掘土為壇,單膝跪地,面朝東方燕京方向,將貴由的首級擲於壇前。

  「陛下,臣不負所托。」

  「自今日起,蒙古再無叛軍。」

  這一幕,恰如千年之前那位冠軍侯封狼居胥的壯舉。

  只是彼時是漢家少年遠征匈奴,今日是蒙古少年替大乾皇帝平定草原。

  年僅二十的忽必烈站在山巔,身披金甲,身後八百龍騎禁軍齊齊跪拜,山風獵獵,旌旗翻卷。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離心中那位神明般的義父身影,又近了一步。

  在焚毀哈拉和林之後,忽必烈更是一鼓作氣,循著幾個嚮導一路馳騁到西方,直抵欽察草原上的拔都所在。

  草原之上,一支百人小隊與拔都的一支先鋒軍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

  不過百人的龍騎禁軍小隊,打得拔都五千的精銳騎兵毫無還手之力。

  拔都雖不知道東方發生了什麼,但如此恐怖的戰力差距也足以令他感到恐懼。

  在忽必烈馳騁到他王城所在之前,拔都迫不及待地派出使者前往求和,並承諾向大乾稱臣。

  忽必烈看到拔都的求和書信,冷笑一聲便要殺了使者,繼續西進,徹底滅亡蒙古最後的殘部。

  「報,陳王軍令到!」

  「請將軍速歸!」

  而在關鍵時刻,完顏陳和尚北上草原,召回了忽必烈。

  忽必烈雖心有不甘,但還是不敢違抗完顏陳和尚的指令。

  完顏陳和尚的大營之中,忽必烈雖然依舊滿臉驕傲,但表現出的禮貌得多。

  他不敢對完顏陳和尚有絲毫不敬,在大乾,沒有任何人敢對完顏陳和尚不敬。

  作為從龍之功第一人,比起郭靖,完顏陳和尚才是那個更像楊康兄弟的人。

  完顏陳和尚是大乾皇子的兵法師父,亦是忽必烈第一個師父。

  過去每一次,完顏陳和尚都會把忽必烈訓的要死要活,只不過這一次,忽必烈總覺得自己有資格可以在師傅面前炫耀一下。


  沒想到他剛一進大帳,完顏陳和尚便上前猛地給了他一鞭子。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屠殺哈拉和林?」

  「大乾建國至今還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忽必烈,你好大的膽子!」

  完顏陳和尚憤怒地說道。

  「我沒有錯。」

  「他們敢背叛大乾,背叛陛下,他們都該死。」

  忽必烈先是愕然,隨即連忙低頭倔強的說道。

  「就算他們背叛了大乾,也只有陛下有資格決定他們的生死。」

  「記住,忽必烈,你我都只是陛下手中的刀。」

  「一把刀割破誰的喉嚨,只有刀的主人才有資格做決定。」

  「我看你是讓勝利蒙了心,竟敢如此僭越行事。」

  「莫非你是想背叛陛下嗎?」

  完顏陳和尚見忽必烈仍敢頂嘴,冷冷地說道。

  忽必烈聞言,登時大駭,連忙跪倒在地,再沒有半分傲氣。

  「師父,我沒有,我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是想替陛下解決那些不願意臣服的人。」

  「我絕沒有半點僭越的心!」

  「陛下是天,陛下是神,忽必烈即便背叛自己,也絕不會背叛陛下。」

  忽必烈滿頭大汗地焦急回答。

  「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敢,所以你的腦袋還在你的脖子上。」

  完顏陳和尚冷哼一聲,隨即從懷中拿起一份聖旨丟給忽必烈。

  「報捷信已經傳回了京城,你的封侯詔書也已經下來了。」

  「冠軍侯!好大的威名,但是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完顏陳和尚冷哼著說道。

  忽必烈打開聖旨,看到楊康南巡之中還不忘寫信來教育他,頓時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楊康雖然訓斥了他一頓,讓他以後不要自作主張做屠城這種事,但那冠軍侯的承諾及各種封賞一樣沒有落下,說明皇帝顯然並沒有生他的氣。

  忽必烈暗自鬆了一口氣。

  「帶拔都的使者回京,陛下和娘娘要知道關於西方的各種消息。」

  「大乾與西方的貿易往來越來越頻繁了,一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也越來越頻繁。」

  「這次讓你出兵只是一個開始,馬上你還會有大展拳腳的機會的。」

  完顏陳和尚漠然地看了一眼。

  忽必烈連忙悻悻起身,隨著完顏陳和尚走出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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