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華山論劍,一探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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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華山。

  群山之中,一個和尚踏著雲煙而來。

  路邊的草叢之中,洪七公一邊喝酒一邊啃著燒雞翻滾而出。黃藥師攜郭靖、黃蓉則從山間沿小路一路遊山玩水而來。

  黃蓉此時長發已然盤起,儼然是一副少婦的模樣,腹中微微隆起,性情較往日安靜了許多。

  丘處機帶領全真七子,楊康則帶著妻子楊妙真、聶風、步驚雲,史天澤等一隊龍騎禁軍,亦浩浩蕩蕩朝華山而去。

  華山絕頂的風光令眾人嘆服不已之時,遠處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周師叔!」

  丘處機、王處一等人頓時欣喜,朝著那道聲音喊道。

  赫然是老頑童周伯通,老頑童不顧丘處機等人的糾纏,跳到楊康面前。

  「你就是楊康吧?所有人都說你是天下無敵,聽說連老叫花和老東邪和老毒物都不是你的對手,我們也來較量一下唄!」

  周伯通蹦蹦跳跳、好奇不已地看著楊康問道。

  「胡鬧!周師叔,康兒是你徒孫輩的人,怎麼能跟你鬥武呢?」

  丘處機、王處一連忙上前勸阻。

  周伯通擺了擺手。

  「哪有那麼多規矩,來來來,我們先過兩招。」

  老頑童說著便拉著楊康的手要去與他較量。

  楊康戲謔地看著老頑童,雙眼微微一眯,一道恐怖的殺氣頓時籠罩了老頑童。

  隨即楊康猛地揮手,在老頑童未曾反應過來之前,掌力掠過他的耳邊,徑直在身後的巨石上落下,留下一道如巨人按壓過的掌印。

  周伯通愣愣地感受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大喜道。

  「好厲害好厲害!你教教我好不好?教教我好不好?我把《九陰真經》交給你!」

  老頑童依舊不怕死地纏著楊康說道。

  楊康畢竟不能真的把老頑童打死,只能隨手封住了老頑童的穴道,把他丟給了王處一等人。

  「不過數年的時間,楊幫主的武功竟然精進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地步。」

  「看來此番華山論劍,我等要白跑一趟了。」

  「天下第一,又是你們全真教的人了」

  黃藥師看著楊康那一掌,瞳孔驟然緊縮,隨即面露複雜之色。

  「老衲出家多年,早已無意於此。」

  「此番前來,只是與諸位老友敘舊而已。」

  「這天下第一,老衲不欲相爭了。」

  一燈大師見狀,雖有些驚訝,卻也欣然說道。

  「憑你這一掌,我降龍十八掌天下第一的名頭,只怕也沒了。」

  「楊家小子,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這樣的功夫,還來與我們這些人做什麼?過家家嗎?」

  洪七公神色複雜地說道。

  郭靖一時不解地看著楊康,不知道他此來意欲何為。

  「楊兄,以你的武功,我們沒有再比的必要了吧?」

  郭靖無奈地說道。

  「我自幼習武,得傳各種神功絕藝無數,修至如今,不過二十四歲,可坦然自稱稱天下無敵。」

  「想諸位不會謂我自吹自擂。」

  「但於武道之上,我卻有一惑,百思不得其解。」

  「諸位皆是當世絕頂之人,特來相教。」

  楊康溫文爾雅地向黃藥師等人行禮道。

  「以楊幫主的武功,你尚且疑惑的事情,我等又能做什麼呢?」

  黃藥師輕蔑地哼了一聲,已然有退去之意。

  楊康聞言微微一笑,隨手拿起一桿鐵槍,真氣灌注其中,槍身飛升至半空,遠處一道石壁之上,槍光閃爍之間,他以槍代筆在石壁上刻下了自己這段時間來的修行感悟。

  黃藥師、洪七公目不轉睛,由初時的不以為然,到後來的面色凝重,再到驚駭不已,最後心神完全被困於楊康所寫的文字之中,開始本能地推演其中的道理。

  即便是一早已無意沾惹江湖事的一燈大師,也被那石壁上文字間蘊含的奧妙所吸引,不由自主地盤膝而坐,開始暗自推演起來。


  這段經文並不算長,但字字珠璣,在如今這些武林宗師的眼中,卻如仙家神文一般,令他們感到驚駭與奇妙不已。

  楊康的那篇經文兩千餘字,伴隨著最後一筆落下,戛然而止。

  伴隨長槍鏗鏘嵌入青石之中的聲音,眾人頓時回過神來。

  楊康的武功雖因項羽霸王體的加成修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但他的武學見識終究脫胎於此世。

  此刻他所留下的這番經文雖然高瞻遠矚,卻也未脫離黃藥師等人的見識之中。

  眾宗師立馬便意識到楊康這篇經文最後的問題是什麼。

  「相信諸位也已經看出來了。」

  楊康看著面面相覷、沉默不語的三人,亦走上前,欣然說道。

  「這莫非是上古仙人的境界?」

  黃藥師武學境界最深,他立馬便看出了楊康此篇經文中所預言的那個境界。

  「仙神?差得遠呢,我姑且將其稱之為先天之境。」

  「在我的推演之中,先天之境有幾許特徵,萬毒不侵,青春不老,真氣綿綿不絕,肉身脫離凡俗之物。」

  「但距離真正的先天神明,還殊為可笑。」

  楊康自嘲地說笑。

  黃藥師沉默了片刻,隨即不解地說道。

  「楊幫主,如你這般所說,此刻你不已經是先天了嗎?」

  楊康微微一樂,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表現確實與他所說的先天之境差不多。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楊康臉上的笑意斂去。

  在場的一眾武學宗師們,紛紛就著楊康的這篇經文展開熱烈的討論起來。

  周伯通愣愣的看著那牆壁之上的經文,竟忘記了掙扎。

  楊康隨手解開了他的穴道,周伯通立馬與東邪三人一起跑到石壁前參詳起來。

  初時他們還會拉著楊康一起討論幾句,

  不過半個時辰之後,黃藥師、一燈、洪七公、周伯通四人便撇下其他人,獨自到一旁演練起來。

  全真七子亦沉迷於其中,開始盤膝打坐。

  即便是早已淡然超脫的丘處機,也被楊康這篇經文所吸引,獨自立於山間,開始盤膝打坐起來。

  只留下楊康、楊妙真夫妻與郭靖、黃蓉夫婦面面相覷。

  「楊兄,莫非覺得你我還有必要再分一番高下嗎?」

  郭靖無奈地說道。

  一旁的黃蓉此時有孕在身,性情早已一片安靜閒雅了許多,卻沒有再像以往那般對著楊康冷面相待。

  「你我是結義的兄弟,若要分高下,又豈是只有動刀槍。」

  楊康說著便拿出一盤象棋。

  步驚雲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桌椅在面前鋪開,楊康揮手示意請。

  郭靖愕然,隨即露出一個釋然的苦笑,落座。

  「我以為你至少會拿一盤圍棋的。」

  郭靖難得說出一句玩笑話。

  「成吉思汗正在派人滿天下尋你,你知道嗎?」

  楊康一邊走動棋子一邊開口說道。

  「大汗尋我做什麼?我既然已經離開了蒙古,便再沒有回去的打算了。」

  郭靖不以為然地說道。

  「因為他快要死了。」

  楊康隨口說出這句話,郭靖猛地一驚,手中正要推動棋子的手驟然僵在原地。

  片刻之後,他神色複雜而苦澀地說道。

  「那又如何呢?我又能改變什麼呢?」

  楊康輕輕落下一子。

  「西夏覆滅,百萬人被蒙古軍隊屠戮一空,世間再無西夏一國了。」

  「成吉思汗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一個帝王要死的時候,你覺得他最看重的是什麼呢?是他的一個子侄晚輩,還是他的帝國?」

  楊康若有所指地說道。

  郭靖聞言頓時瞭然。

  成吉思汗尋他回去,絕對不是為了死前與他敘舊。


  「拖雷和窩闊台已經鬧到這般地步了嗎?」

  郭靖搖了搖頭說道。

  「鐵木真相信窩闊台才是那個唯一能繼承蒙古帝國的人,可惜他又害怕窩闊台以後會對自己的親弟弟拖雷下手。」

  「於是他將自己蒙古本部的大部分軍隊,也包括你留下的軍隊,將近六成的兵馬交給了拖雷。」

  楊康落下一子。

  「人老了會犯糊塗,即便是成吉思汗也不例外。」

  「這一下,拖雷與窩闊台就算是想和睦相處也不行了。」

  「我想他意識到了這一點,可他還是固執地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蒙古最好的。」

  「所以他還需要一劑良藥來緩解窩闊台與拖雷以後越來越緊張的關係。」

  楊康戲謔地說道。

  郭靖聞言默然。

  「你是勸我回蒙古?還是勸我不要回蒙古的?」

  郭靖默然問道。

  「勸你?普天之下,有誰能勸得動你嗎,郭兄?」

  「我只是來傳個信,順便替我爹我娘遞一封家書罷了。」

  「二十餘年,當年的牛家村故人,如今已僅剩伯母一人。」

  「我爹娘對伯母甚是掛念,特命我來邀她前往天下會一聚罷了。」

  楊康隨意笑道。

  「說得好聽,怕是婆婆到了天下會,靖哥哥以後便要任你擺布了吧?」

  一旁的黃蓉終於忍不住插嘴。

  「故人陸續凋零,人老了總是會念舊的,這不過是我父母的意願罷了。」

  「我想郭伯母也有這個想法,至於以郭兄要挾,」

  「嫂嫂,此言卻是小看了我楊康,也小看了你的靖哥哥。」

  「蒙古那般境遇都留不下郭兄,他又豈是會受人威脅之人?」

  楊康隨意笑道。

  「楊兄說得沒錯,娘也掛念楊大叔和包嬸嬸,去住一段時間散散心或許也不錯。」

  郭靖點頭說道。

  「至於大汗……」

  郭靖說及此處已是神情黯然。

  楊康掏出一封蒙文書信,遞給了郭靖。

  「這是拖雷的親筆信,他知你一直在躲著他,特意找我送來的。」

  「成吉思汗已然病重,恐怕沒有幾日活頭了。」

  「見與不見,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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