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位修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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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部功法乃是陸公年輕時,在一次圍剿左道方士戰役中親手繳獲。」

  「陸公將它傳給了我,如今你在採花賊案中立下大功,我便代陸公將此法轉授於你,望你能有所領悟。」

  張獻神情嚴肅鄭重,而一旁的閻崢卻是猛然一驚,表情變得有些不淡定。

  沈浪瞧見閻崢如此模樣,心下瞭然,這部功法應當是大有來頭。

  「《鎮獄伏魔心經》並非真元功法、武學招式,而是一種凝練神念的法門。」

  「它無法幫你在短期內提升實力,但長期修煉,卻可保你靈台清明、精神澄澈、萬邪不侵。」

  話至此處,張獻頓了頓,語重心長道:「武夫之道,路長且阻。」

  「若想走的更遠,光有天賦遠遠不夠,還需不摧的意志與不移的心境。」

  「這些年,我見過許多驚才絕艷之輩,可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止步於三品,窮極一生無法蛻凡,只得鬱鬱而終。」

  「你根骨、資質俱佳,如今根基已成,若再將意志、心境磨練通透,大道可期。」

  看得出來,張獻應當是真心想要培養沈浪,能說出這番話,已然是將他當成了心腹看待。

  沈浪認真聽完之後,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大人提點,屬下必將銘記於心。」

  張獻微微頷首:「此法極難入門,一年之內能修成第一層,便已是天人之姿。」

  「你需切記,戒驕戒躁,不可急於求成,若有不懂之處,可隨時來找我。」

  「是,大人!」

  「去罷。」

  沈浪將古籍收進懷中,抱拳行了一禮,離開靜室。

  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遠處,閻崢忍不住道:「想不到大人竟對他如此看重,連這《鎮獄伏魔心經》都傳給了他。」

  沈浪不了解這功法的具體情況,但閻崢在錦衣衛當差多年,卻是非常清楚此法意味著什麼。

  衙署的鎮武閣內,入品級的武道功法足足四百餘部,但能凝鍊心神與意志的,卻是寥寥無幾。

  武夫三品蛻凡,最難的一關不是打破肉身桎梏,而是如何將精、氣、神凝練為一體,修出神識!

  無數武夫都卡在這一關,終生不得寸進。

  而能夠對此有所幫助的功法極其稀少,《鎮獄伏魔心經》便是其中之一。

  「論功行賞,這是他應得的。」

  張獻沒多說,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後他打量了一下閻崢,目光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閻崢見狀愣了下,而後立刻反應了過來,氣急道:「大人還在懷疑我?!」

  張獻道:「沈浪的能耐你都看到了,此子性子雖桀驁了些,但心思極為縝密,絕不會無的放矢。」

  「他懷疑你,一定是因為發現了什麼,或許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你再仔細想想。」

  閻崢豹眼一怔,沒有眉毛的眉峰緩緩皺起。

  沉思片刻,他猛然抬頭,說道:「前些天,我去馴象所找靳川,遇見了沈浪養的那只會說話的鳥。」

  「難道......是因為此事?」

  「靳川?」張獻微微眯起了眼。

  閻崢接著說道:「我與他相交多年,深知他素來心高氣傲,而今因查案失利,他被陸公調到馴象所,我擔心他會一蹶不振,便去看了看他。」

  張獻搖頭道:「陸公正是因為惜才,才會破例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去象所磨練心性。」

  「否則若真追究,以他的所作所為,腦袋能不能保的住都要兩說。」

  去年,江州稅銀在送往玉京的官道上被截,三十萬兩白銀不翼而飛,聖上龍顏大怒,責令錦衣衛督辦此案。

  靳川是錦衣衛中最年輕的四品武夫,且之前屢立大功,風頭正盛,陸公便欽點他為主辦官,限他在一月之內破案,追回稅銀。

  靳川領命去往江州,忙碌了大半月,始終未能找到有用的線索,限期將至,他急躁之下,竟做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他以懷疑金華府暗藏敵寇為由,封鎖全城,逐一核查。

  他勒令城中百姓互相檢舉揭發,凡有嫌疑者,均被處以嚴刑。

  這一役,靳川當街處決了近百人,殺得人頭滾滾,城中的血腥味三日不散。


  陸公得知此事之後大怒,當即撤了他的官職,責令他回玉京領罰。

  之後便是靳川被貶,成了錦衣衛中唯一的一個沒有下轄衛所的光杆千戶。

  張獻問道:「你與他都聊了些什麼?」

  閻崢皺眉道:「我只是稍勸了他幾句,讓他養精蓄銳,以待來日,並未談及其他。」

  張獻又問:「他近況如何?」

  閻崢說道:「表面看著一切正常,每日按時點卯,將馴象所打理的井井有條。」

  「但我總感覺,他似乎是已經沒了心氣,我與他提及陸公的用心良苦,可他卻完全沒有反應,就好像是......已經完全放棄了重回衙署的念頭。」

  張獻沉思片刻,說道:「他貧苦出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絕非心智脆弱之人,怎會如此輕易的一蹶不振?」

  「你去查一查,靳川最近都做了些什麼。」

  閻崢皺眉道:「大人,靳兄為錦衣衛出生入死二十餘載,只因為沈浪的一句話便要查他,會不會有些不妥?」

  張獻道:「人都是會變的,不可一概而論,靳川性子本就有些偏激,如今遭遇大挫,心魔入腦,行差踏錯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有沒有問題,一查便知。」

  「是,大人!」

  閻崢沉默了幾秒,抱拳行了一禮,領命而去。

  張獻靜思片刻,取來紙筆,親自執筆撰寫卷宗。

  查驗永慈公主屍身,以及最後真兇一事,牽扯深廣,難度頗高,需儘快稟明陸公,請他親自定奪。

  ......

  從衙署離開之後,天色已逐漸變得暗沉。

  沈浪未再停留,馬不停蹄的返回家中。

  得知永慈公主死於城郊青雲寺,他隱隱有種預感,這青雲寺,便是那冊外命師的藏身之地!

  如今採花賊謀劃的最後一環已經完成,那命師肯定要離開去避避風頭。

  遲則生變,所以,他今晚便要動手,將那命師緝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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