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牽絲織命,六品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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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太荒謬了,公主怎麼會……」閻崢猛然搖頭。

  沈浪道:「是與不是,一查便知。」

  說著,他轉頭看向張獻,再次問道:「大人,可否請仵作驗屍?」

  張獻眉頭微皺:「永慈公主乃是皇室血脈,未經陛下允許,無論刑部、錦衣衛,均沒資格驗查她的屍身。」

  「陸公明言,此案未徹底查清之前,絕不可捅到聖上那裡,驗屍之事,有些難辦。」

  張獻略作沉吟,眸中閃過一絲精芒:「事關重大,無論如何也要知道個確切的結果。」

  「莫急,此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楚紅葉柳眉微蹙,思索著道:「來報案的是永慈公主的貼身侍女,此人神情慌亂不堪,心神已至崩潰邊緣,不似作偽。」

  「而據她所言,過去的一個月內,公主的飲食起居均是由她親自照料。」

  「若沈浪的推斷沒錯,她與公主的屍體相伴一月,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楚紅葉說到這,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閻崢吐氣沉聲道:「牽絲織命。」

  「這是六品命師才有的手段!」

  六品命師?

  沈浪心頭一動,問道:「屬下對命師一道不太了解,可否請閻大人解惑?」

  閻崢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命師神秘叵測,乃是皇室秘辛,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據錦衣衛多年探查而來的消息,命師與武夫一樣,共劃分為九品。」

  「望氣士受天子赦封,捨棄肉身,化為虛相,非神識不可視,便為入品。」

  「九品命師力量薄弱,只有觀氣、望運這些膚淺的手段,欽天監的命師半數處於此境。」

  「而從八品開始,命師便有了由虛破實、波動天機之能。」

  「採花賊案中,那些自稱見到詭異之物,於黑暗中原地徘徊、無法脫逃的百姓,便屬於此類。」

  沈浪微微點頭,蒙蔽人的認知、五感,製造出近乎真實的幻象,倒是與『鬼打牆』有些相似。

  閻崢接著道:「七品命師,已初步接觸因果之道。」

  「若永慈公主當真是死於一月之前,屍身卻不腐不壞,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七品命師替她斬去因果,暫時蒙蔽了天機,不墮五行。」

  「至於六品......」

  話至此處,閻崢眉頭皺起,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張獻接替他說道:「六品命師,詭道已然大成,抬手間,撥動氣運絲線,可牽、可斷、可轉。」

  「福禍盡在一念之間,言出而法隨。」

  「那侍女看到的,應當便是命師以永慈公主的氣運絲線編織而成的幻身。」

  沈浪眸光微閃,斬因果、編織氣運、言出法隨......

  命師的手段,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神秘詭異!

  但,那又如何?

  回想起在王府時的那驚鴻一瞥,沈浪眼中掠過一抹寒芒。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出現在靖安王府的那縷虛幻光影,便是命師的『虛相』。

  本體已至,卻未戰而退,這便說明,此人心存顧慮。

  「漏怯者先退,勇而無畏者,一往無前!」

  「六品命師又如何?」

  「趁她病,要她命,優勢在我!」

  看著眸光閃動,陷入沉思的沈浪,張獻又道:「雖命師手段神秘詭異,但我輩武夫亦無需自輕。」

  「武夫修體魄,氣血雄壯如熔岩烈焰,當精氣凝練極致、衝破桎梏之後,命師亦要退避三舍。」

  「三品武夫......蛻凡境。」

  沈浪不由得心生出嚮往。

  徐敬德也曾說過類似的話,武夫只有破入三品境、凝練出神識之後,方才能看到這世界最真實的樣子。

  武夫之道,一品一天塹,每一次提升,都是質的飛躍。

  他如今乃是八品武夫,距離三品,尚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他相信,他終有一天能抵達終點。

  並且,那一天絕不會太晚。


  「紅葉,將我們的人全部撤回來。」

  「還有,公主府的那些人也都放了吧,此事交由刑部去查,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楚紅葉點點頭,領命而去。

  張獻轉頭看向沈浪,又道:「這件案子你不必再跟進了,接下來交給衙署。」

  「我會稟明陸公,並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真兇!」

  「是,大人!」沈浪抱了抱拳。

  錦衣衛能將最棘手、最危險的部分接過去正和他的心意,案子查到這一步,他能做的,都已圓滿完成了。

  後續陸公要如何博弈,如何利用此事為錦衣衛爭取最大的利益,不需要他操心。

  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張獻正在同閻崢商議細節,沈浪找準時機,出聲打斷道:

  「大人,不知永慈公主的屍身,是從何處找到的?」

  「玉京城郊,青雲寺。」張獻扭頭看了過來。

  「永慈公主自十歲起便隨太后吃齋念佛,三年前,太后薨逝,她便正式拜入青雲寺,成為了一名俗家弟子。」

  「這幾年,公主以為太后祈福為由,常住青雲寺清修,朝中皆贊公主一片孝心,乃是皇室典範,想不到......」張獻搖了搖頭。

  「青雲寺。」

  沈浪內心默念了一遍,而後又問道:「大人,不知此案了結之後,我能獲得多少貢獻?」

  張獻一愣,失笑道:「你把天都捅破了,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反而還有心思琢磨這些?」

  沈浪拱了拱手:「正是因為擔心,才斗膽向大人邀功。」

  「您也知道,屬下只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所學儘是些江湖把式,如今聽聞那命師手段詭異,屬下內心頗為忐忑不安。」

  「不知大人能否允我提前用些貢獻,兌換幾部功法傍身?」

  張獻啞然一笑:「更換主修功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現在開始學,恐怕幾年之內也很難派上用場。」

  沈浪未多解釋,堅持道:「還請大人應允,就當是......讓屬下心安吧。」

  張獻想了想,起身離開靜室,而後很快便又拿著一本略顯破舊的古籍回來,遞給沈浪,說道:

  「鎮武閣的規矩是陸公欽定的,我無權更改,等到案件了結,論功行賞之後,你才可以進去。」

  「這部功法乃是我的收藏,你可以先練著。」

  「多謝大人!」

  沈浪行了一禮,而後低頭一看。

  只見這本泛黃古籍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

  《鎮獄伏魔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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