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意不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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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

  忍校操場。

  達也站在忍者學校的操場上,看著面前的木頭人樁,面無表情。

  「上衫達也,苦無投擲,三連擊。」

  老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敷衍。

  達也在這個班上三年了,表現得從來沒有讓任何老師多看他一眼,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從忍具包里抽出三把苦無,握在右手,調整了一下握姿,故意調得不那麼順手。

  第一把,出手,命中靶心偏左一寸。

  第二把,出手,命中靶心偏右半寸。

  第三把,出手,命中靶心正下方一寸。

  三把苦無呈一個鬆散的三角形釘在木頭人樁上,成績中等偏上,不丟人,也不出彩。

  老師在記錄板上寫了個「良」,頭都沒抬。「下一個。」

  達也走回隊伍末尾。

  他的策略很簡單:不合群,不樹敵,不讓任何人記住自己。

  但有兩個人是例外。

  靜音,琳。

  三年的圖書館時光,把他們幾個固定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不是因為達也想交朋友,而是圖書館靠窗的那排座位最有利於感知監控,視野開闊,背靠牆壁,任何接近的人都會被提前捕捉到。

  靜音她們恰好也喜歡那個位置。

  時間久了,不說話也會變成「認識」,再久一點,「認識」就變成了「習慣」。

  達也把這種關係定義為「可控範圍內的最低限度社交」。

  畢竟不能長時間脫離群眾。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達也靠著樹蔭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課本,假裝在看。

  操場上人來人往。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課本上。

  他在等。

  那個感覺——被窺視的感覺——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有斷過。

  不是持續不斷的凝視,而是間歇性的、像呼吸一樣的掃過。

  他的直覺在響。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是一種更深層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就像有人在你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著,你明明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但你就是知道。

  這就是他穿越帶來的天賦。

  其實每個人都有這種直覺,比如:趕地鐵的時候會在最後一秒避開擠過來的人,加班到深夜走夜路會本能地繞開某條巷子,項目答辯之前會莫名其妙地改掉一個數據,而那個數據恰好就是評委揪著不放的點。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種直覺被放大了。

  不是忍術,不是查克拉,不是任何可以被訓練出來的東西。

  就是知道。

  現在,這個直覺在告訴他:剛剛有人在看他。

  但問題是——看他,還是看別人?

  達也決定做個測試。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開始在學校里「閒逛」。

  不是漫無目的地走,而是有意無意地路過每一個人身邊。

  第一站,操場東側。

  幾個女生在練習手裏劍,達也從她們身後走過,距離大約五米。

  感覺沒有變化。

  第二站,教學樓門口。

  幾個男生在打鬧,推來搡去。

  達也從他們旁邊走過,腳步不快不慢。

  感覺沒有變化。

  第三站,水房。

  兩個高年級生在洗手。

  達也進去接了一杯水,喝完,放下杯子。

  感覺沒有變化。

  第四站,操場西側。

  靜音一個人坐在樹蔭下看書。

  達也從她身後走過,距離三米。

  靜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招呼,繼續低頭繼續看書。

  感覺沒有變化。


  第五站,操場南側。

  達也的腳步慢了下來。

  一個戴著防風護目鏡的男孩站在操場上,雙手叉腰,正在跟另一個同學爭論什麼。

  護目鏡戴在額頭上,臉漲得有點紅,看起來又輸了什麼打賭。

  琳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著那個男孩,嘴角帶著一種「又來了」的無奈笑意。

  達也走過去。

  距離十米——感覺出現了。

  不是聲音,不是查克拉波動,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根無形的線從某個方向連過來,落在——

  不是他身上。

  是那個戴護目鏡的男孩,宇智波帶土。

  達也繼續走,距離五米——感覺更強了,那種注視不是偶然掃過,是持續地、穩定地、像盯著獵物一樣地盯著。

  沒有殺意。

  但比有殺意更讓人不舒服。

  殺意是明確的、有方向的、你可以應對的。

  而這種注視,只是看著,像看一個籠子裡的東西,像看一個已經被標記好的目標。

  惡意很大。

  達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從那個男孩身邊走過,步伐保持原來的節奏,呼吸保持原來的頻率。

  帶土看了他一眼,只是掃過,沒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意思,畢竟兩人很少說話,就轉回去繼續跟同學爭論了。

  達也沒有在意。

  他繼續往前走,走過那個男孩,走過琳,走過操場邊緣的柵欄,走向教學樓的方向。

  那個感覺在他離開那個男孩十米之後消失了。

  突然斷掉。

  像有人關掉了一盞燈。

  達也走進教學樓,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上眼睛。

  不是針對我。

  是針對帶土的。

  他的直覺不會錯。

  有人在監視帶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可能已經持續了很久。

  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而已。

  是誰?

  達也的腦子裡轉過幾個可能。

  是暗部?根部?還是其他村子的間諜?

  但他知道一件事:

  帶土被盯上了。

  而那個「看著」的感覺——沒有殺意,但惡意很大。

  這種感覺。

  不會是想殺他,是想利用他。

  但,

  不關我的事。

  只要那些人不打他的注意,帶土怎麼樣都跟他沒關係。

  實力弱小的時候,事情不會給人有太多的選擇!

  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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